白老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道:“主公還請放心,屬下定將枉死城守住,等你歸來!”

枉死城城主呵呵笑了笑,隨即高聲喊道:“時辰不早了,衆將士聽令,隨我前往血盆苦界,勢要將寒玉靈奪來!我們走!”話聲剛落,他騎着鬼馬,第一個向前奔去。

好在臨行前,白老先生也特意給童言他們備了馬,不然的話,他們恐怕就得徒步趕路了。

這一千鬼兵速度極快,童言他們騎着鬼馬竟然都無法甩掉他們。衆人就這樣一路急行,過了約莫大半日的時間,終於在一座小山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這小山名叫萬刃山,也就幾百米高,不過這山上卻是怪石密佈,就如同一柄柄倒置的利刃,因而得名。

抵達了萬刃山距離血盆苦界也就不遠了,可爲了安全起見,暫時先在這裏安營紮寨,等徹底查清楚血盆苦界的情形,再伺機而動,闖入其中。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童言幾乎沒有歇息,便跟着馬傑將軍,夥同青冥和龍戟一道前往血盆苦界的入口處勘察了。

這一次,他可謂是重擔在肩。枉死城城主把一切大權都交給了他,所以如何進入血盆苦界,如何奪寶救人,這都是他要考慮的事情。

他雖然有些不情不願,可畢竟也要搭救自己的親人,自然也就當仁不讓了。

血盆苦界雖只是冥界的一個地方,但是這裏卻如同另一個世界一般。走得越近,便能感受到這血盆苦界的不俗。

擡頭看天,一團巨大的紅色雲霧覆蓋在前方的空中,而那紅色雲霧的下面就是血盆苦界的所在了。

血盆苦界是三面環山,這幾座圍着的山高聳入雲,想從山上越過進入其中,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而且那紅色的雲霧根本不是擺設,無論是人還是鬼,只要沾上一點兒,便當場化爲血霧成爲這紅雲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想進入血盆苦界就只能從沒有山遮擋的這一面進入。而這裏,也就是進入血盆苦界的唯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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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悄無聲息的摸到距離入口不足千米的土坡後潛伏下來,暗中觀察着前方的一舉一動。酆都的人已經在血盆苦界的入口處建起了高高的城牆,城牆之上更是有陰兵和鬼差鎮守。在城牆的中間部分,是一扇巨大的城門。此刻城門緊閉,想要通過,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青冥見童言不言不語,不由得輕嘆一聲道:“小童,這裏戒備如此森嚴,想要從這進去,幾乎沒有半點兒可能。 寵妻成魔:夫人,輕點踹! 要不咱們再去別處看看吧?”

還未等童言開口,一旁的馬傑便否定道:“青冥兄弟,你可能對這裏不瞭解。實不相瞞,此處乃血盆苦界的唯一入口,如果這裏進不去,旁處更加沒有機會。少帥,依末將之見,不如我們直接硬闖吧。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童言聽此,微微皺眉道:“硬闖只是下下策,而且僅憑我們的實力,恐怕還沒有將城門攻破,就已經全軍覆沒了。若是有人能在裏面跟我們裏應外合,這事情或許也就簡單得多了。”

馬傑聞此,呵呵笑道:“少帥,你未免有些想當然了。我們枉死城本就與酆都勢同水火,想讓酆都的人幫忙,簡直比登天還難。要我說,除了硬闖,什麼都不可能。”

童言沒再說什麼,而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城門。就這樣過了約莫三四個小時的樣子,突然看到一隊鬼差押解着上百個鬼魂從遠處走來。

他們走到城門前,似乎亮出了什麼東西,接着,城門就這樣開啓了。

童言見此,凝重的臉上隨即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向衆人說道:“我已經知道該如何進去了,咱們這就回去吧!”

衆人聽此,皆是疑惑不解。童言他到底想出了什麼辦法呢?他們真的能順利的進入血盆苦界嗎?血盆苦界之中,又有什麼危險在等待着他們呢? “小童,你到底想出什麼法子了?你該不會是想假扮那些鬼差混進去吧?可是我們是人啊,那些守衛一眼就能看出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僅憑這一點自然不行,我還有另外的打算。我們先回去吧,之後我再告訴你們我的想法。”

青冥等人聞此,不再詢問,一行四人很快就便退離了土坡,一直回到了萬刃山。

此時大帳已經支了起來,枉死城城主和幾位將軍已然在帳內坐了下來。

童言他們沒有通報,便直接進入了帳中。

枉死城城主一看童言他們風塵僕僕的返回,立刻開口笑道:“孩兒,莫非你已經想出了進入血盆苦界的方法?”

童言聽此,笑着點了點頭道:“沒錯兒,雖然那城門固若金湯,可仍舊有破綻可循。”

“破綻?什麼破綻?”

童言微微一笑道:“我這就將我的打算告訴你們,大家一起商議一下吧。”

衆人一聽,立刻鄭重的看向了他。

童言稍稍準備了一番,這纔開口說道:“血盆苦界的入口只有一個,大家肯定都已經知曉了。所以我們只有從大門進入,這樣才能順利的進入血盆苦界。可是該如何進呢?硬闖肯定是不行的。據我們幾人在門前的觀察,這城樓雖然有重兵把守,但酆都仍舊會派遣更多的勞力進入血盆苦界。每到這個時候,城門便會開啓,放勞力通過。所以,這就是我們進入血盆苦界唯一的機會!”

枉死城城主聽此,不解的道:“這不是祕密,所有人都知道啊?可問題是,我們怎麼進去呢?”

童言胸有成竹的道:“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了!我看到那些押解勞力的鬼差都會亮出一塊令牌,想必那令牌應該就是通行令。只要能搞到這麼一塊,我們就能派出一個小隊先行進入血盆苦界。如此一來,也便有了裏應外合的條件。可是這些先行進入的人,會十分危險,如果被裏面的陰帥或者判官察覺到身份有異,後果可想而知。所以重中之重,便是挑選一百個敢死之士。”

枉死城城主聞此,呵呵笑道:“放心吧,我的手下我心裏最有數。我枉死城的將士,就沒有一個怕死的。孩兒,此事就交給爲父辦吧。你繼續往下說!”

童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說獲得令牌是第一步,矇混過關是第二步,那我就說說計劃之中的第三步。這第三步同樣兇險,那便是派遣一隊人馬,儘可能吸引守軍,如果能引出大部分的守軍,這接下來的第四步才能更加容易一些。第三步倘若成功,第四步便是裏應外合,大破城門。城門一開,我等便能涌入血盆苦界,救人奪寶,也就是接下來該做的事情了。不過這些也只是進入之法,我們還不能忽略的是,救了人奪了寶之後,我們該如何出來。如果不提前把這個想好,到時候城門重新被關,我們也便是甕中之鱉了。”

衆人聽到這裏,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每個人都開始思索如何逃離血盆苦界的方法。

一直不怎麼言語的龍戟想了想,隨即開口說道:“童言老弟,你看這樣如何?你不是說血盆苦界裏有大量的鬼魂勞工嗎?我們如果能順利的進入其中,只需要稍稍打扮一下,混在他們中間便是了。到時候,如果能發動裏面的勞工暴動,想衝出血盆苦界,倒也不是沒有半點兒機會吧?”

童言聽此,點頭笑道:“龍戟大哥所言極是,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不僅如此,我本是詭門中人,尤其擅長這驅鬼之術。到時候,確實可以利用這一點。既然一切都已經考慮周全,那我們現在就分工吧。義父,我和青哥是人,不便去阻截爲血盆苦界押解鬼魂的鬼差,你安排人去吧。記得,必須奪得令牌,而且絕不可讓那鬼差前去報信。除此之外,那一百個準備喬裝混入血盆苦界的人也得選出來。可是這個帶隊之人,由誰來擔任呢?”

未等其他人開口,龍戟便先一步拍胸脯道:“童言老弟,就交給我吧。我生前便是領兵打仗的將軍,這份差事,我一定能辦好的。”

枉死城城主聽此,微微一笑道:“這位龍戟兄弟,不知你的本領如何?可否展露一下啊?”

龍戟聽此,當即虛空一抓,亮出方天畫戟,就要展示一下,不過童言卻直接將他的這個念頭打消了。

“龍戟大哥,這份差事你還真的辦不了。你難道忘記你是妖鬼了嗎?你身上雖然有陰氣,但是也有妖氣。地府的鬼差之中,不可能有你這麼特殊的存在。所以,這份差事只能交給旁人辦。”

龍戟聽此,尷尬一笑道:“瞧我這腦子,我怎麼把這茬子給忘了。唉……那就只能另選他人了!”

一旁的馬傑聽此,哈哈笑道:“這份差事看來是非我莫屬了,就讓我來吧。”

權衡再三,的確也就這馬傑最爲合適,於是這領兵混入血盆苦界的擔子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接下來,衆人又商討了一番,這才各自準備去了。

童言的傷勢仍舊在恢復之中,所以得了空,他便耐心的修煉療傷。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三天,終於又有鬼差押解勞工前往血盆苦界,只可惜在半路上,便被枉死城城主派出的人給攔了下來。

十分順利的是,他們果然搜到了令牌。有些殘忍的是,那幾名鬼差直接被他們打了個魂飛魄散。至於那些鬼差所帶的鬼魂,則是由十人直接送往了枉死城。

當然,這些根本不是童言該操心的事情。只要得到了令牌,這第一步計劃也便是圓滿的完成了。

再往下,自然就是第二步了。

在馬傑喬裝打扮就要動身之前,童言特意將自己的黑蛟匕首交給了他。黑蛟匕首與他心意相通,這樣一來,便可起到對講機的功能。在一定的範圍內,童言也便可以隨時向他發佈命令。

馬傑接過黑蛟匕首,當即率領一百多個同樣喬裝打扮過的鬼兵便向着血盆苦界的入口進發了。

他們此行兇險萬分,能不能爲童言他們打好伏筆,就在此一舉了。敬請期待! 馬傑帶着一衆喬裝打扮的鬼兵,便直接來到了血盆苦界的入口。

站在城門外,馬傑稍稍平復了一下有些緊張的情緒,便高聲喊道:“城樓上的兄弟,在下奉命引領勞工到此,還請打開城門,放我們過去吧!”

此言一出,城樓裏立刻探出了幾個腦袋。他們將馬傑他們一行鬼衆打量了一番,接着開口說道:“你既然是奉命派遣勞工到此,可帶了信物?亮出信物吧!”

馬傑聽此,趕忙從腰間取下令牌,然後高高的舉了起來。

城樓上的鬼差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這才應聲道:“好,我們這就開門!”

不一會兒工夫,厚厚的城門就這樣開啓了。

馬傑一看,心情大好,趕忙帶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快步走了進去。

他們進入之後沒一會兒工夫,城門便重新關閉了。

潛伏在遠處的童言等人見此,皆是欣喜不已。馬傑他們能否順利通過城門,實在太關鍵了。

現在第一步計劃和第二步計劃都已順利完成,接下來便是第三步計劃,誘敵出陣了。

龍戟雖然沒法擔當第二步計劃的統領,不過這第三步他倒是十分適合。

僅僅間隔兩個小時,他便率領兩百多個鬼兵,騎着鬼馬,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血盆苦界的門口。

他剛剛抵達此處,便命令手下鬼兵用兵器前去砍門。門倒是很難砍開,不過這動靜確實足夠大了。

城樓裏的鬼兵鬼差一聽有人砸門,立刻紛紛現身查看。可當他們一看到是枉死城的大旗後,一下子全部緊張了起來。

酆都與枉死城之間大戰過很多次,所以無論是酆都還是枉死城的鬼差鬼兵,他們都將彼此視爲勁敵。現在枉死城的人前來攻打,這城樓上的鬼兵鬼差又豈能不驚不亂呢?

他們不敢懈怠,趕忙去通知上面的頭頭。不多時,城牆之上便站滿了鬼兵和鬼差。與此同時,大名鼎鼎的牛頭馬面竟然也現身了。

牛頭馬面是誰,我想已經無需太多介紹了。這兩位陰差跟黑白無常一樣,同位十大陰帥之列。 初見一眼便因你蘇心 本領之強,自然不容小覷。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會被派遣在此地鎮守。

這兩個傢伙,都是身材魁梧高大之人,牛頭身着墨綠色鎧甲,手中持着一柄鋼叉,牛目怒瞪,甚是駭人;馬面身着白色甲冑,臉上似笑非笑,身後揹着一柄大刀,也是威風凜凜。

二者站在城樓上,向城門前的龍戟等人看了看,牛頭隨即高聲喝道:“大膽枉死城惡鬼,竟敢到這裏撒野,莫非是不想活了嗎?速速退去,否則定將你們打的魂飛魄散!”

龍戟一聽此言,不由得輕笑起來。“真是好大的口氣!樓上的陰兵鬼差聽着,速速出城應戰。否則,我就毀了你這城門,推倒你這城牆,再將你們碎屍萬段。弓箭手,先給我招呼一下他們。”他這邊話聲剛落,提前做好準備的一百個弓箭手,立刻弓拉滿月,一支支箭矢猶如螞蜂羣一般似的,當即鋪天蓋地的射向了城樓。

城樓上的一衆鬼差鬼兵見此,立刻亮出兵器,抵擋箭矢。“叮叮噹噹”之聲,頓時不絕於耳起來。

冥界的兵器自然專門是用來對付鬼魂的,所以如果被擊中,也有可能魂飛魄散。這就好比人間的兵器,往往都是對付人的,道理亦然。

這些箭矢都是經過特殊的處理過,屬於枉死城兵器之中比較厲害的那種,如此一來,城樓上的鬼兵鬼差若是輕視,絕不會落得好下場。

這不,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已經有十幾個倒黴的鬼兵被箭矢射中,接着發出刺耳的慘叫聲,便在牛頭馬面的面前化爲了青煙。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殺,牛頭馬面皆是怒火上涌,未等箭矢射完,他們兩人已經飛身而起,直接從城樓上躍了下來,直向着龍戟撲來。

龍戟一看,不敢耽擱,一提身下鬼馬的繮繩,一個回身便領着一衆鬼兵向遠處逃去。

他來此的目的便是將守城的人儘可能的多引出一些,如此一來,童言他們再想攻破城門也就更加容易一些。

但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牛頭馬面確實是追出來了,可也僅僅只是他們兩個。其他鎮守城樓的鬼兵和鬼差,卻沒有一個動彈。

想想也對,牛頭馬面實力強勁,對付龍戟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僅憑他們二人便也足夠了。

龍戟一邊向遠處疾奔,一邊回頭後看,當發現只有牛頭馬面二人追來之後,他也很是無奈。但也沒辦法,這牛頭馬面的陰氣實在太強,就連是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如果現在折返回去,繼續誘敵出城樓,只怕是還未等他們靠近,他們這夥人便已經命喪在牛頭馬面的手裏了。

龍戟自認爲能做的事情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看童言他們自己了。

其實在龍戟領着一衆鬼兵退離城樓時,童言他們就已經知曉了。真正的大部隊此刻已經嚴陣以待,不管怎樣,少去兩個厲害的陰帥鎮守城樓,也算是幫了童言他們大忙。

枉死城城主見龍戟已經和牛頭馬面他們消失在了遠方,隨即向童言問道:“孩兒,咱們現在動手嗎?”

童言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抽出金剛降魔杵道:“是時候了,勝敗在此一舉!義父,傳令吧!”

衆人一聽此言,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枉死城城主翻身上馬,接着高聲喝道:“衆將士聽令,隨我攻破城門,進入血盆苦界!衝!” 先婚後愛:陸總的隱婚嬌妻 他一聲令下,剩下的幾百個鬼兵立刻紛紛亮出兵器,然後如同狼羣一般,氣勢洶洶的撲了過去。

童言並沒有先行跟上,而是單手捏決,閉上雙眼道:“黑蛟龍……黑蛟龍,通知馬傑,即刻動手!”

向城內馬傑發佈了命令之後,他這纔跟青冥一道,尾隨着枉死城的大軍向着血盆苦界的入口衝去。

童言自認爲已經把一切考慮周全,但事情真的會如此順利嗎?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枉死城城主已經率領衆人衝到了城門前。

剛纔龍戟率領的人馬剛剛退離,現在枉死城城主的大軍又接踵而至的前來。站在城樓上的鬼兵鬼差見此,都不免愁容密佈,嘆氣連連。很顯然牛頭馬面是此地的統領,現在兩個統領都不在,剩下的鬼兵鬼差還真的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枉死城城主向城樓上鬼兵鬼差看了看,接着高聲喝道:“爾等螻蟻,速速將門打開,再敢負隅頑抗,本座定讓你們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他的聲音雄渾有力,此聲一出,城樓上的鬼差鬼兵皆是心生畏懼,不敢迴應。

枉死城城主一看沒人搭理自己,頓覺顏面盡失,怒喝一聲,便直接飛身而起。他這一高高躍起,城樓上的鬼差鬼兵這才反映過來。

一時間弓箭長矛全部向着他當頭打來,不過他能貴爲枉死城一城之主,本領之強自然無需多言。

眼見兵器近身,他僅僅拍出一掌,所有打來的兵器竟然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的震退了。不僅如此,他身上紅光畢現,宛如流星一般直接衝入了城樓之中。

緊接着,就看到他憑藉一己之力,將守城的鬼差鬼兵打的是落花流水。

與此同時,先一步潛入城中的馬傑等人可能也反殺回來。固若金湯的城門不一會兒工夫,便“嘎吱嘎吱”的開啓了。

童言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以至於現在城門大開,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花心簡少痴心愛 站在他身旁的青冥見此,立刻開口提醒道:“小童,城門已經打開,咱們是不是該快些通過啊?”

童言聞此,這才點了點頭道:“對,我們過關!”說着,他和青冥率領衆人立刻一窩蜂的通過城門。

此時的馬傑等人也與鎮守城門的鬼兵鬼差鬥了起來,不過童言卻沒有心情理會這些,單手將馬傑腰間的黑蛟匕首喚回,便和青冥快速向着血盆苦界的深處奔去。

站在城樓上的枉死城城主見此,也沒有遲疑,跟着也飛身而下,向童言他們這邊靠攏過來。

枉死城城主追上前來,立刻向童言哈哈大笑道:“孩兒,你這計劃果然周全,沒想到咱們竟能如此輕易的通過關卡。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奪寶救人吧!”

童言本想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可是見枉死城城主心情大好,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他總是覺得闖過城門實在太過容易了,而越是容易反而讓他心中不安。

之前白老先生說過,這城樓不僅有十大陰帥中的幾位鎮守,還有四大判官裏的人,可是現在除了見到了牛頭馬面之外,就再也沒有見到其他厲害的角色了。

也許是他想多了,也許是酆都料定枉死城不敢前來闖門所以將人調回去了,亦或者,這其中還有別的含義。

既然已經進入了血盆苦界,再多想其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當務之急,還是快些找到父母和妹妹,如此一來,童言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從外面看,這血盆苦界也就是個大盆地,可是進來之後卻發現,這裏簡直就是一方天地。

擡頭是厚厚的紅色雲霧,血紅色的光芒從天空照射下來,整個天地都如同紅色的世界一般。

走在滿是裂紋的土地上,再被這些紅色的光芒覆蓋全身,說心裏話,這種感覺十分不好,不僅壓抑,還讓人心中躁動不已,甚至會生出各種不良的情緒。

跟着枉死城城主的身後,一行三人快步向前疾奔。童言一邊奔跑着,一邊控制着自己的氣息。進入這裏的那一刻起,他便感覺胸悶,就彷彿體內有一股惡氣,卡在胸口無從發泄似的。

僅僅奔出了十幾分鍾,童言的額頭上便已經滿是汗水,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溼透。

一旁的青冥見此,趕忙關切的問道:“小童,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麼熱呢?”

童言聽此,勉強一笑道:“你難道不覺得熱嗎?這裏就跟個大蒸籠似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青冥聞此,立刻安慰道:“稍安勿躁,等你見到了你的家人,你就不會這樣想了。他們現在就在這裏,還是快些找到他們吧。”

童言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麼。他現在不想說話,只想快點兒找到父母和妹妹,然後帶着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否則他感覺自己都快發瘋了似的。

青冥只是盯着看了看,雖然心裏很是擔憂童言,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向前方狂奔了一會兒,大量正在搬運石頭的鬼魂終於進入了童言等人的視線之中。

這些鬼魂應該都已經喝過了孟婆湯,一個個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僅抱着石頭,還要承受着來自那些鬼兵監工的鞭打腳踢。

這些監工一看有人前來,立刻紛紛扭頭看向了童言等人。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裏幹什麼來了?”

枉死城城主一言不發,一個箭步上前,接着一巴掌便將那個詢問的監工扇出了十幾米遠。

他的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其他監工的注意,這些監工一看童言他們來者不善,手持鐵鞭便將童言他們三人圍了起來。

“真是大膽,竟敢擅闖血盆苦界,不想活了嗎?”

枉死城城主活動了一下手腕,接着冷冷笑道:“你們真是不知死活,你可知我是何人?我乃枉死城城主,爾等不想赴死,速速說出寒玉靈的下落。不然的話,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此言一出,圍着的監工都是大驚失色。枉死城城主的名頭有多響亮,他們又豈能不知?

不敢再戰,一衆鬼差立刻紛紛向後退開。

枉死城城主冷笑一聲道:“不要以爲你們不說話,我就能饒了你們。你們這些酆都的爪牙,全部都該死!”話聲剛落,他猛地雙手一擡,一股無形之力,當即將後退的監工禁錮起來。

他們是想退都已來不及了,等待他們的除了魂飛魄散,恐怕再無其他了。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枉死城城主即將大開殺戒之際,沒想到一個身着紅色官袍,腰胯七星寶劍,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竟突然從遠處飛馳而來。

此人長得是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相貌奇異,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輩。

枉死城城主掃了一眼此人,臉上頓時露出了凝重之色。

能讓枉死城城主都如此忌憚的人,他究竟是誰呢?答案即將揭曉! 此人到達此地,一雙眼睛立刻落在了枉死城城主的臉上,接着呵呵一笑道:“朱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朱兄?難道這枉死城的城主姓朱?他與面前的這人又是如何結識的呢?

枉死城城主盯着豹子頭男子看了看,隨即冷笑一聲道:“沒想到閻王老兒竟然把你都給派來了,看樣子他是還想將寒玉靈據爲己有吧?”

豹子頭男子呵呵笑道:“寒玉靈本就是酆都之物,殿下想得無可厚非。只是朱兄你一個枉死城的反賊,竟然也想得到此寶。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枉死城城主一聽此言,頓時勃然大怒道:“鍾馗,你我本是莫逆之交,現在立場不同,你又何必挖苦於我。真當我怕你酆都,怕你這位捉鬼聖君嗎?”

童言和青冥聽此,皆是大驚失色。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豹頭環眼的男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鐘馗!

鍾馗何人?此人生得鐵面虯鬢,相貌奇異;然而卻是個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人物,平素正氣浩然,剛直不阿,待人正直。

古籍之中便有關於他的記載,他本是陝西終南人,少時即才華出衆。唐武德年間,赴京城應試,卻因相貌醜陋而落選,憤而撞死殿階。帝聞之,賜以紅官袍安葬。到了天寶年間,相傳唐明皇李隆基在臨潼驪山講武后,偶患脾病,久治不愈,一晚夢見一相貌奇偉之大漢,捉住一小鬼,剜出其眼珠後,而把他吃掉。大漢聲稱自己爲“殿試不中進士,鍾馗”,皇帝夢醒,即刻病癒。於是,命吳道子將夢中鍾馗捉鬼情景作成一幅畫,懸於宮中以避邪鎮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