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羽又氣結的擡頭看了賈環一眼。

這人當初上門提親,就跟山大王搶親一樣。

也不懂得委婉一點,爺爺剛說不同意,就直接告訴爺爺,他已經上了她,恭喜爺爺快有重孫了……

想起那日雞飛狗跳的場景,公孫羽忍不住想笑,又羞紅了臉……

輕聲道:“爺爺還好,他近來……近來升官了,成了太醫院的右院判。”

賈環得意道:“那是我的功勞!”

公孫羽輕輕點點頭,擡眼看向賈環,道:“我知道,謝謝公子,爺爺很開心……”

賈環哈哈一樂,反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公孫羽的下巴,道:“傻幼娘,爺爺不是因爲升官了纔開心,他是發現幼娘過的很好,都吃胖了,纔開心的!”

公孫羽本被這曖昧動作羞的滿臉通紅,可是聽到賈環說她胖後,卻頓時怔住了,道:“公子,我沒變胖啊……”

賈環一隻手已經極爲猥瑣的攀覆到了一處高地,(wwukanhu)輕輕撫弄了下,笑道:“瞧,怎麼沒胖?胖了一圈兒呢!”

公孫羽要害被襲,整個人都站不住了,一張臉紅了蒸籠裏的螃蟹,軟軟的倒在賈環懷裏。

賈環一邊從輕柔到肆意的撫弄着,一邊噙住了公孫羽的淡淡的朱脣,纏綿了一陣後,到底還有正事,賈環直起身,看着藥臺上,衣衫凌亂,雙頰腮紅,氣息急促的公孫羽,柔聲笑道:“幼娘,我先去忙了。等我回來後,你要好好爲我治,早點治好後,咱們一起奔赴性福生活喲!”

面頰炙熱的公孫羽,眼睛都不敢睜,睫毛急劇的顫着,輕輕用鼻音哼了聲:“嗯……”

……

另一間房內,蛇娘一雙小手抱住白蛇的腦袋,眼睛裏有些水意,俏臉羞紅,輕聲道:“白白不許聽,白白不許聽……”

……

(未完待續。) 歌武新紀元 :

<!–flag_tawe–> 渭水碼頭,人羣擁擠。︾樂︾文︾小︾說|

無數吃力氣飯的漢子,此刻都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條粗布麻褲,腳踩一雙草鞋,身上揹着麻包,穿梭來往於碼頭和船幫之間。

渭水湯湯,千帆蔽日。

太平百年後,所謂盛世,大概就是這般了。

寧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

只要不是天下大亂,只要沒有太多讓人活不下去的苛捐雜稅。

能活下去,就是盛世……

大秦朝堂上,百官雖然節操喪盡,亂哄哄的。

跟着忠順王一起,逼的隆正帝幾乎沒有喘息之機。

我上我真行 而且借貸虧空之嚴重,駭人聽聞。

但不管是爲了立牌坊也好,還是爲了“賢名”也罷。

忠順王這一夥子在掌權期間,對於百姓的賦稅,還算過的去。

並不太重……

國力似乎,還蒸蒸日上……

至少這神京周圍,不管是農戶也好,幹力氣活的也罷,只要肯出力肯幹,都有一條活路。

而且就算外省哪裏遭了災,朝廷也會將糧米發放下去。

儘管,朝廷從常平倉裏將儲備的良米發放下去,到了災民之地,多半會變成糟糠。

但有足夠數量的糟糠,人也餓不死……

因此,很少出現賣兒賣女,乃至易子相食的慘劇。

賑災之後,本來就過了一手的百官,還能再撈一把政績和民聲。

皆大歡喜!

於是,無數文人騷客,作詩作賦,吟誦這太平盛世……

率領着八十親衛,賈環並韓家兄弟從居德坊出發,過了安定坊,出了光化門,再向前行數百米,衆人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盛世之景!

在光化門外,賈環與牛奔、溫博還有秦風匯合。

牛奔有些不滿的看着賈環道:“怎地非叮囑不讓我帶親兵?只讓帶一羣奴僕出來,真丟份兒!”

他身後,是上百個上氣不接下氣的鎮國公府家丁。

溫博、秦風等人身後同樣如此。

幾人大概都明白他想幹什麼了,這倒沒所謂。

既然對方先不要臉,那乾脆誰都不要臉好了。

你們文官愛在朝堂上吵吵,我們武勳不大喜歡動嘴,直接抄傢伙動手就好。

這樣誰也說不着誰……

只是……

“你要搬東西,這碼頭上遍地都是幹力氣活的棒棒,你讓我帶奴僕來幹啥?

一路上都丟死人了,瞧他們一個個這幅熊樣,跑了幾里路就成這樣了……”

牛奔還在抱怨。

賈環瞥了他一眼,道:“我們惹的起那羣孫子,這羣力氣人惹的起嗎? 盛寵蜜愛:總裁的隱婚甜妻 他們生活本就不易,何苦給人再添麻煩?”

牛奔等人聞言一怔,想了想後,牛奔道:“不至於吧?他們會這麼掉份兒?”

賈環冷笑一聲,道:“永遠不要高估那些文官的底線,一羣王八賊羔子,我爹素來從不與人相爭,他們都敢在朝堂上欺負!更何況這羣一點跟腳都沒有的苦哈哈。”

牛奔聞言點點頭,不過又皺眉埋怨道:“那你幹嘛不讓我們也帶着親兵耍耍威風?

在家憋了幾個月了,都快憋瘋了。

好不容易有點子好事,還都讓你給幹了!”

秦風在一旁聽不下去了,道:“你腦子裏進水了嗎?我們幾家聚攏上幾百親兵家將,攻打朱雀門都夠一試了!”

溫博在一旁也笑話道:“攻打朱雀門倒還不夠,只是,聲勢怕會嚇的那羣文官鳥人尿褲子!

又該說我們幾家勢大,要防範不測什麼的。

彪呼呼的……

不過,奔哥兒說的也在理,環哥兒你帶着幾十親兵,那麼爽快。

我們卻帶了羣上不了檯面的,讓他們和那羣幹力氣活的幹起來,還真未必乾的過……”

賈環哈哈一笑,道:“不用他們動手,其實也不會鬧太大,就那羣孫子,哪裏敢真動手?

走! 黑道老公你是誰 看來他們警惕性還不錯,已經發現咱們了,去會會吧!”

看着碼頭不遠處一座高大倉房裏走出來的人,牛奔忽然來了勁頭,哈哈一笑,高聲道:“有意思,沒想到孫毅這小子居然在這裏,大魚啊……先說好,誰都別跟我搶!哈哈哈!”

說着,腳跟一磕馬肚,大笑着,跟在賈環馬後飛奔上前。

一羣人鮮衣怒馬,將路上行人視若無物,只是快馬加鞭往前衝,聲勢驚人!

遠遠的,路上行人就紛紛開始避讓……

說起來,這般太過囂張跋扈,還真非這些武勳子弟本意。

賈環當初還奇怪,圈子裏的衙內們,一個個家裏家教都挺嚴的。

平日裏素質也都不錯,沒幹過欺壓普通百姓那麼丟份兒的事。

怎麼一上路,到了街上,就一個個都那麼張揚了呢?

後來才知道,還真是有些好笑和無奈……

牛奔告訴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若是動靜小點,與路人一一好言相勸,反而會壞事。

人家見你這般好說話,不僅不讓路不說,說不定還能和你吵起來,酸言酸語的噁心人。

市井裏面膽大包天的油子混子,簡直不要太多。

敢敲詐貴門的不怕死之人,他都見過。

你軟一點,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

而你又不能和那羣混賬動真格兒的,太掉面子。

就算打殺又能如何?

所以,索性還不如表現的囂張點。

這樣,老遠的人就能聽到動靜。

良民百姓自然會躲開,油子混子最爲惜命,就更會閃避開來。

這樣一來也不用費口角,還能少些麻煩……

也確實是這樣。

此刻,北城外大道上的行人們,遠遠的聽到後面呼嘯大笑的動靜後,一個個紛紛避讓到道路兩側,駐足觀看。

看着一騎騎飆馳而過的駿馬,無不豔羨不已。

偶有幾個戴青衿的讀書人,還會酸出一首“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的舊詩。

再誦一聲“太平盛世”……

轉眼間,賈環這一行,“呼呼啦啦”的數百人,齊齊涌向了渭水碼頭北側一處。

那裏高高的豎立着一排排倉庫,不停的有人從裏面初入,推着獨輪車,車上放着麻包,往碼頭上行去。

倉庫前面,聚集了一羣人。

一個個乾嚥着唾沫,巴巴的看着這羣來者不善之人。

爲首的,是一錦衣公子。

這位錦衣公子,正是牛奔口中的“孫毅”,其父,便是當朝戶部尚書,孫誠。

也是今日朝堂上,帶頭苦口婆心“規勸”賈政的領頭人……

孫毅與其父有八成相像,均是胖子。

一身錦衣繃緊在身上,有些滑稽。

此刻,他其貌不揚的普通面相上,臉色極爲難看,有些發白。

看着縱馬狂奔而來的賈環等人,站在那裏,咬緊牙關。

“籲!”

馬蹄緊挨着孫毅那張慘白的臉落下,賈環高坐在馬上,看着閉緊眼睛,硬挺在那兒的孫毅,笑道:“到底是出身不凡,嗯,頗有幾分膽量!”

孫毅聞言,睜開眼,入目處,卻是一張大黑馬臉,“禿嚕嚕”的衝他甩了個響鼻。

他唬了一跳,忙後退兩步,而後面色陡然漲紅,擡頭看向馬上,臉色似笑非笑的賈環,怒道:“寧侯,欺人太甚!”

賈環微微揚起下巴,覷目看着他,眼神滿是不屑,道:“本侯欺你,如何?”

“你……”

孫毅臉上的肥肉都在顫着,氣的渾身發抖。

倒是他身旁的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僕,在他身後輕輕說了聲。

若非賈環一直在苦修聽風辨位的本領,還真難在嘈雜的碼頭,聽到他說的是什麼。

“大局爲重……”

呵呵,什麼大局?

“寧侯,孫毅方纔失言了,這裏給寧侯賠不是……卻不知,寧侯所爲何來?”

孫毅一張臉上,匆忙間擠出一抹笑容,看着賈環,有些謙卑的問道。

賈環看着他這張臉,心裏有些感慨。

到底是戶部主官人家培養出來的少家主,比起腐儒書生強的多,更比尋常紈絝子弟強一百倍。

能做到這樣能屈能伸,迎着耳光伸笑臉的,在這一輩裏,不多。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

孫毅的處置辦法不可謂不對。

只可惜,他面對的是比他演技更高明的人。

所以,並不吃他這漏洞百出的一套……

賈環嗤笑了聲,道:“孫毅,回家再跟你爹好好學學,把眼睛裏的恨意收全了再擠笑臉,不然太醜……

閒話少說,今兒你爹在朝會上,讓我父親給我帶話,希望我能發揚風格,爲國解憂。

能將一百車伏特加都捐出來,做好事。

我聽了後,很感動。

想了想也對,我賈家乃武勳世家,與國同戚。

既然國家有難,本侯就不能只顧小家發財,不爲國家解憂……

所以,我決定聽你爹的意見,捐一百車伏特加出來……”

孫毅聞言,頭上的冷汗一點點往下流,乾笑道:“寧侯果然高風亮節,不愧爲國之柱石。不過,我爹那話,只是……只是場面話,這個,當不得太真的。

寧侯,您放心,我回去就勸我爹。

逍遙兵王 寧侯家裏的酒莊也是生意,規規矩矩的,也沒犯法,誰也不能輕易相逼不是?”

賈環正眼看了眼下面這個二十來歲的胖子,轉頭對衆兄弟笑道:“真真沒想到啊,孫誠還有這麼一個兒子。咱們圈子裏,還藏着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牛奔冷笑一聲,道:“憑他也想吃老虎,小爺我先敲掉他的牙!”

賈環聞言,忽然想起,牛奔父親牛繼宗,是大秦軍中赫赫有名的虎帥,他自然忌諱吃虎這一詞。

賈環哈哈笑道:“奔哥,我勸你還是少給牛伯伯惹亂子……今兒咱們,是講道理來的,能不蠻幹,最好別蠻幹,畢竟,道理在咱們手裏。”

說罷,他對孫毅道:“孫公子也不必說什麼了,令尊大人讓本侯發揚風格,本侯聽命就是。

只是,有些麻煩的是,酒莊裏釀酒的糧食不夠,又聽聞貴府乃是都中最大的糧商,所以厚顏上門,來借點食糧用用。

總不能只讓本侯發揚風格,你們孫家這提倡者,就扣扣索索的吧,嗯?”

孫毅聞言,再看看賈環眼中的厲色,情知今日定然逃不過。

又看了眼賈環身後的數百人,孫毅咬牙道:“好!寧侯品質高潔,我孫家也不是小氣的人。

寧侯只管搬就是,每個人扛一包走,我絕不攔着。”

賈環聞言,哈哈大笑出聲,道:“隨便扛是吧?如此最好!”

說罷,掉轉馬身,往南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