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這話讓哥們聽着很彆扭,難道這妞兒也把我看成了一個小白臉?小白臉怎麼了,遇事發愁不是很正常嗎,這樣很丟人嗎?

大嘴榮咳嗽兩聲:“煙煙,以後別叫我寶貝了,怪不好意思的,還是叫我大嘴吧。”

“嘻嘻,大嘴帥哥……”

嗚哇!哥們實在受不了了,尼瑪,大嘴竟然跟帥哥能聯繫在一塊,我服了。

除了陳寒煙外,女人們都還不知道法事失敗的情況,小湘跟母親回到自己臥室休息,小霞和另一個女傭蘭姨帶着她們進客房午睡。末兮這會兒很活潑,跟李瑾萱很快熟絡了,兩個人有說有笑上了樓梯。只有曲垣才察覺到情況不妙,跟在後面表情顯得很沉重。

我們一大夥男人都坐在客廳裏,說是商量辦法,其實在喝酒澆愁。反正白家酒櫃裏不缺好酒,平時我們這夥人喝的都是低檔酒,比到這兒,感覺以前喝的都是馬尿。一人懷裏摟着一瓶子自己挑選的洋酒,抽着那種嗆人的雪茄。客廳裏雲霧繚繞,酒氣四溢,讓哥們彷彿回到了兩年之前的大學宿舍。

結果辦法沒想到,都喝醉了。迷迷糊糊的睡到傍晚,死小妞把我叫醒,一看他們幾個傢伙還睡的挺香。樓上女人們都下來吃飯,聞到酒味和煙味,都不禁皺起眉頭。尤其是小湘和母親,這可是他們的家,母女倆嘆口氣,又回樓上去了。

吃晚飯時,屋外又颳起了狂風,夾雜着陰森的鬼笑聲,讓餐桌上的女人全都色變,小湘和母親也倉皇跑下樓! 他們這是又玩起了心理戰術,困不死也要把大家嚇死。哥們淡定從容的吃着飯,跟大傢伙說,不用怕,他們再嚇人也進不來的。女人們聽到這話,才驚魂甫定,可是沒過幾分鐘,就聽窗外響起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小湘、劉斌,你們還記得我嗎,我是風嵐!”這聲音,尖細陰森,我聽了都感到毛骨悚然。

劉斌登時就從椅子上跌下去了,孔明飛和雷辰也好不到哪去,全都鑽到了餐桌底下。靠,真夠丟臉的,這夥女人都沒動,你們仨老爺們至於嚇成這副慫恿嗎?

小湘嚇得花容失色,僵直的坐在那兒,我看不是不想動,好像動不了。

謝琛現在倒是比之前強多了,坐在那兒穩如泰山,還側頭小聲問我:“風嵐是誰?”

“就是跟你們說過的我們學校的福壽鬼……”

這小子沒聽完,也鑽桌子底下去了!

“劉斌,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張少宇!”一個男鬼的聲音在窗簾外響起,雖然沒風嵐的聲音陰森嚇人,但也相當的恐怖。

劉斌一聽是張少宇,更是抱住了腦袋,愣往孔明飛懷裏鑽。當時他跟這死變態關係還不錯,又被利用講鬼故事把風嵐引出來,這種恐怖的記憶比一般人要深的多。

我冷笑一聲,心說丟下一條絲襪的男鬼,果然是這個混蛋。他跟風嵐還真是勾搭到一塊了,讓哥們實在想不通,他們怎麼化解彼此之間仇恨的?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都被鬼宗的人收走,把他們洗洗腦,還不容易?

這夥女人受到四個男人害怕的感染,全部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我站起身走到窗口前,揭開窗簾然後扯到身後,我自己一個人看到他們就行了。

風嵐和張少宇猙獰的鬼臉,就在窗戶外頭,與我只不過有一米多遠。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慘厲駭人!

“王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是你讓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張少宇咬牙切齒道。

我冷哼一聲說:“你還有什麼一輩子,你是個死鬼!昨晚上算你們倆跑的快,不然把你們鬼皮全都剝掉了!”

風嵐以陰毒的目光盯着我,惡狠狠的說道:“別以爲你剝了於梓欣的鬼皮,就能剝了我們的皮。不過,我謝謝你以前幫我一個忙報了大仇,可是現在你要阻止我殺人,我是不會念及以前恩情的!”

死小妞這時候瞪眼道:“廢話什麼,把他們拉進冥途,先剝了他們鬼皮再說!”

這句話忽然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大批的鬼耆我不敢招惹,可以逐一擊破啊。一個個的拉進冥途,把他們剝皮,鬼耆再多也有被我殺光的時候。對,就這麼幹!

此刻哥們站在奇門八卦陣內,不怕遭到對方攻擊,這纔是真正的立於不敗之地。於是唸咒閉目,點名拉他們倆進來。可是冥途是空的,他們倒是挺機靈,見我閉眼就隱身了。當下睜開眼,跑回客廳寫了幾道鬼魅之應符,跑回來時發現他們倒是逃了。

你們大爺不開花的,有種別跑啊!我估計他們跑不遠,唸咒將這道符燒了,符火燃盡的一瞬間,看到屋外一片綠瑩瑩的鬼眼珠子,多的都數不過來。與此同時,全身如墮冰窟般,冷的要命。

死小妞忙說:“沒事,別怕,因爲這次法咒剝了很多鬼耆的隱身外衣,等於同時與他們魂魄接觸一下,他們有感應,你也有感應的!”

原來這樣,果然短暫的冷勁過去之後,身上又恢復了溫暖。我立刻閉目,唸咒先把風嵐招進來。這是唯恐同時剝兩個鬼耆的皮不太容易,還是一個個的來吧!

這次風嵐被我拉進了冥途,她顯得很驚愕,可能沒想到我又扒掉了她的隱身外衣。她瞪着我良久,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狠色,咬牙切齒說:“你就是殺了我也沒用,外面還有很多鬼宗的鬼耆,他們都是鬼帥,你跑不了的!”

我看着這死娘們的鬼臉,往日的一幕幕不由浮上心頭。她雖然殺死了幾個同學,但那是受人蠱惑,並且懷着肚子裏的孩子被人害死,一屍兩命,她也夠冤的。我嘆口氣,跟她說:“其實我並不想殺死你。儘管你又害死了白亦凡,那也是被鬼宗洗了腦。還記得當初我讓你殺死於梓欣的本意嗎?”

風嵐一怔:“什麼本意?”她反倒不是很明白了。

我苦笑道:“我讓你殺於梓欣,一是讓兇手遭到懲罰,二是讓你化解心中怨恨,從此投胎做人,不再禍害陽世。我是爲了你好,誰知你居然沒有投胎的資格,這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可是,你心中怨恨消除,就算不能投胎,也應該找個荒山隱居,爲什麼還要再去害人呢?”

這番話說出來,讓風嵐低下頭,似乎被我說動了。她跟着嘆口氣道:“你讓我去哪裏隱居?福壽鬼身上是有印記的,不論走到哪兒,都會被鬼宗的人找到。所以我在殺死於梓欣同時,就被主人收走,從那時開始,就開始養煉我做了真正的鬼耆!”語氣中,隱隱有股心酸的味道,看來她現在做鬼耆並不是自願的。

“那張少宇和於梓欣呢?他們怎麼也都做了鬼耆?”我對這件事感到納悶。

風嵐擡頭看着我說:“當時在酒店,主人就收了我和於梓欣,後來又去了一趟學校,收穫頗豐,把張少宇、李德志、霸王女、陳主任和邱老師的魂魄全都收了,回去養煉。於梓欣和張少宇悟性較高,一個吃了鬼胎反哺變成了福壽鬼,一個吃了李德志和霸王女陰陽合體魂,即將修到鬼帥的境界。”

聽了這話,我不由吃了一驚,這人把學校裏的死鬼基本上全收了,他大爺的,還讓他們鬼吃鬼來增加鬼修。太他媽的可惡了!

“你主人是誰?”

“他叫仇大爲!”

是這個老雜碎!簡直壞到了骨子裏!真恨不得自己變成一隻鬼耆,找這老雜碎算賬去。我那幾個同學死都死了,還再遭到他的迫害,全失去了投胎機會! 後來我又問風嵐,他們爲什麼能夠隱身,不讓通靈術通靈到。她說這是那晚我離開鬼宗宴席之後,他們集體商量出來的一個辦法。用一種叫做“九千九百鐵甲咒”的法術加以改造,做成九千九百陰甲咒,披掛上身,這樣別說通靈術,就是自己的主人都很難找到他們。不過當然這些鬼宗弟子,肯定知道怎麼破解這種陰甲咒,而做出來是專門爲了對付我的。

可是昨晚公園一戰,讓鬼宗又再感到震驚,沒想到我居然懂的邪靈道的法術鬼魅之應!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這纔出動了全體鬼耆,圍攻別墅,最終沒能拿下,讓他們這些鬼宗術人很沒面子,又商量出一個法子,便是眼下這個鬼氣封樓的主意。

她跟我說,不管殺不殺她,我們總之是出不去了。因爲我被拉進冥途,鬼宗這些人肯定會馬上改變策略,不會再讓鬼耆近距離出現,等着把我們慢慢困死在別墅內。

聽完這鬼娘們的話,我心裏也是舉棋不定。別看她現在問什麼說什麼,那是因爲在冥海內被洗去了一層戾氣,讓她煥發了心底的一絲良知,並且我對她有恩,這才說出實話。但一旦把她放出去,可能還會繼續與哥們爲敵的。

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還是先不殺她了。哥們對鬼宗內部情況一無所知,留着她以後或許還能得到點情報。於是跟她說:“我這次不殺你,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害人了!”

風嵐低着頭不說話,良久才道:“你知道放我走的後果,出去之後,我也身不由己!”說着擡起頭,一對碧綠的鬼眸中,隱有一絲歉仄。

我嘆口氣,不想再說啥了,於是睜開眼把她放走。再念咒招張少宇時,這混蛋早已經躲的遠遠的,招不進來。

死小妞沒好氣罵道:“豬頭,你腦子進水了,爲什麼要放她走?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胡說什麼,我怎麼會看上她?”

“切,好歹她也是四大校花之一,做鬼也挺風流的,你難道一點都沒動心?”死小妞滿臉不屑的說。

愛死你 “要是動心,前晚上在公園小湖裏,哥們就破了處男之身了。糟糕,又讓你看到我的私處了,多吃虧啊!”我愁眉苦臉說。

“去,你那根牙籤……”死小妞說着竟然臉紅了。

我擦,又說我是牙籤,真恨不得脫下褲子咱們再重新鑑定一下。不過滿屋子都是女人,哥們也不能這麼做啊。我沒好氣哼了一聲回到餐廳,跟他們說繼續吃飯,風嵐和張少宇被我趕跑,不敢再回來了。

女人們臉色這才放鬆下來,劉斌他們也從桌子底下爬出,一個個滿臉羞慚。唯獨謝琛臉皮挺厚,乾咳兩聲往椅子上一坐說:“剛纔他們仨幹嗎把我拉下去?”

“去死!”劉斌、孔明飛和雷辰齊聲怒罵。

氣氛剛緩和時,忽然窗簾被一陣冷風鼓動,飄揚起來,“嗡嗡”傳來一陣蜜蜂鳴叫的聲音。我和大嘴榮相對變色,靠,他們不會又玩什麼陰招吧?

我們大家一齊轉頭,只見一大片蜜蜂成羣結隊的從窗口飛進來,我勒個去,這比來幾隻鬼耆都讓人頭疼!

大嘴榮驚道:“不好,那是黃蜂!”

“秋後的黃蜂,還有啥厲害的……”謝琛顫聲說了一句,首先從椅子上跳起來,倒是沒忘曲垣,拉着她就往樓梯上逃去。

跟着大傢伙發一聲喊,各自捂着頭竄上樓去。這場面真是太亂了,小湘母親突然崴腳倒在樓梯上,好在劉斌這小子竟然人性大發,回頭幫小湘把她拉起來繼續往上跑。我跟大嘴榮、陳寒煙斷後,手揮着餐巾,迎頭撲打狂涌而至的蜂羣。

“快點把火啊笨蛋,黃蜂怕火的!”死小妞翻着白眼說。

我於是一邊往樓梯上退,一邊掏出打火機點着了手上這塊餐巾。可是停下揮打,一羣黃蜂就叮到了頭上,他大爺的,感覺腦袋上都被叮嚴實了,無處不痛。好在這把火點着了一掄,立馬燒掉了不少黃蜂的小翅膀,噼裏啪啦落了一地。剩餘的慌忙朝一邊散開。

陳寒煙額頭上被叮了一下,嚇得把腦袋拱進大嘴榮懷裏,兩個人抱在一塊往樓梯上逃走。最後只剩下哥們一個人在戰鬥,還好在餐巾燃盡時,迅速跑上二樓推門鑽進一間屋子裏。

小湘和她的母親以及劉斌在裏面,我進去後趕緊把即將燒到手的餐巾一角丟在地上,靠着牆壁大聲喘氣,頭臉上的疼痛也顧不上了。

“王林,你的臉……”小湘吃驚的看着我說。

我喘着氣點點頭,哥們知道什麼模樣,肯定像蜂窩!

劉斌走過來說:“我幫他把毒液擠出來就沒事了。小時候我們經常上樹捅馬蜂窩,回家用蒜汁抹一下就會好。可是現在出不去,只能把毒液擠出來。”說着伸手到我臉上,靠,痛的我把腦袋往後一縮,不能碰啊!

正在這時,只聽門外響起一聲尖叫,我慌忙轉身在貓眼上往外瞧看,原來是李瑾萱跌倒在走廊內,被一羣黃蜂叮在頭上。好在這丫頭還知道用手捂着臉,不過情況卻十分糟糕。我於是衝到牀邊揪起被子往頭上一蒙,拉門跑出去了。

抓住被子一角來回揮動,將黃蜂趕開,將這丫頭拉進被子裏,見迎面這扇門就在眼前,立馬推門進去。謝琛、曲垣、大嘴榮和陳寒煙在這兒,他們四人把我們接進來急忙把門關上。但有十幾只黃蜂跟着飛進來,大嘴榮和謝琛掄起枕頭到處拍打了一陣子,纔將這些玩意盡數剿滅。

李瑾萱倒在牀上大聲呼痛,我們一看,還好臉上並沒有什麼叮咬的傷痕,大部分在頭上。

“華哥,我恨你,你爲什麼不帶我?”李瑾萱一邊哭一邊說。

謝琛愁眉苦臉的瞅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說,不是我不帶她,而是隻能帶一個,你知道我該帶誰。

“噓!”陳寒煙這時把手指豎在脣邊,臉色顯得挺緊張。

我們立刻都閉上嘴巴,傾聽外面動靜。除了黃蜂嗡嗡之聲外,還有一種悉悉索索的詭異聲音,這是什麼?在貓眼上往外看,只能看到對面牆壁,卻看不到地面。這種東西似乎是爬行動物。

我當下把門打開一條細縫,小到黃蜂也鑽不進來。依稀看到地上出現了一片色彩斑斕的玩意,我勒個叉叉,汗毛頓時根根豎起來了,那是蛇! 這幫雜碎,竟然連蛇都用上了,讓我們幾個不由破口大罵,太他媽狠毒了。過了一陣子,又傳來一陣奇異的動靜,再打開門縫瞧了瞧,他大爺的,外面走廊變成了動物園,蠍子、蜈蚣、蛇、青蛙到處亂爬亂跳。我發現這些都是毒蟲,尤其是那種青蛙,其實不是青蛙,全身幾乎透明,呈現一種碧綠的顏色,一看就是劇毒之物。

更可恨的是蜈蚣,這玩意體積下,能從門縫下鑽進來。 枕上婚約,老公入列請立正 並且這些玩意數量巨多,拍死前面的,後面的卻還在源源不斷的涌進來。我們男人看到這玩意都覺得瘮的慌,更別說那些女人了。除了陳寒煙不怕之外,曲垣和李瑾萱嚇得連聲尖叫。同時隱隱聽到,從其他房間也傳出了尖叫聲。

我心想這咋辦啊,其他房間如果沒有男人,只有女人會嚇破膽子,擋不住這些玩意可就麻煩了!

看來哥們還得出去一趟,到各個房間瞧一瞧。首先披上被子,以防黃蜂叮咬,然後跟死小妞說:“看你了!”

死小妞說點頭道:“出去吧!”

我拉開房門,立馬一羣黃蜂涌進來,門口又有一片蛇,急忙一邊跳着腳一邊把門帶上。就在這時,幾隻透明蛙和蛇跳起朝我咬過來,嚇得我臉色都變了。身子忽然一輕飛到半空中,貼着走廊往前飛過去。

他大爺的,房間太多,都不知道他們躲在那間屋子,只有一扇扇推開。推了兩扇門,首先見到了孔明飛、雷辰和兩個女傭在屋裏,這裏有男人就不用管了。於是把門帶上又看下一個房間,這間是白亦凡的書房,我原以爲會沒人的,誰知包租婆母女在裏面,只有她們倆。

我便衝進屋子,快速把門關緊,跟着把趁機飛進來的幾隻黃符消滅掉。只見末兮和包租婆正跪在地上,拿着鞋拍蜈蚣,一看到我,末兮馬上小嘴一撅,哇的哭出來。

“別怕,別怕,我來了!”我說着把被子往地上一丟,跑到書桌跟前,拿起一盒紙巾跑回來,點燃了幾張堵在門縫跟前。蜈蚣同樣怕火,遇到火光全都縮了回去。然後把那條被子撕開,將棉絮塞到門縫下,這下它們再不可能爬進來了。

包租婆如釋重負的一跤坐在地上,末兮趴在她懷裏哭個不停。不過這老太太還是挺強悍的,看着我笑道:“他們還需要你幫忙,你快過去吧!”

我坐在地上喘氣道:“不用,其他房間都有男人在。”

包租婆聽了這話,忽然嘆口氣:“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兒子多好,家裏有個男人,確實讓生活輕鬆很多……”說着眼神變得有點滄桑。

我心裏覺得酸酸的,家裏有個男人,並不是生活輕鬆,重要的是心裏得到放鬆。老太太這輩子苦啊,又攤上末兮這件事,唉!

“大媽,這次回來又給你們招惹麻煩了!”我趕緊轉移話題。

老太太毫不在乎的說:“你就算不回來,也不見得現在不會有麻煩。你在這裏我們還放心一些,如果這個時候你不在,我們恐怕真就沒命了!”

我對老太太這點挺佩服的,從不怨天尤人,點點頭說:“你跟末兮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兒吧,門口有我守着呢。”

老太太和末兮起起身到沙發上坐下。我盤腿坐在門口,跟死小妞商量對策。可是死小妞現在也犯愁,如果是鬼邪,我們還能想到一些辦法,但用這些毒蟲,那就真讓人頭疼了。就這麼耗到天亮,走廊裏的毒蟲還在到處爬跳,我們依舊沒轍。

這一天都困在房間內,誰也出不去。我也不敢冒險下去拿食物,離開一下她們再出了意外可咋辦?好在各個房間有飲水機,只能喝水不能吃東西,又待了一夜,到了第三天頭上,我有點坐不住了。補充不了食物,人又連驚帶嚇的夜裏不能睡覺,再熬上一天,恐怕體質弱的女人身子骨會垮掉。

但又想不到任何辦法,只能在書房裏團團轉圈。末兮失去了恐懼心,這會兒正坐在白亦凡的老闆椅上,打開電腦玩遊戲。網線肯定被斷了,她只能玩單機的。過了一會兒,只聽末兮哈的一聲說:“林哥,你看這好像是別墅地形圖!”

我慌忙走過去說:“你不是在玩遊戲嗎?看什麼地形圖?”

“這老傢伙電腦裏沒裝大遊戲,玩紙牌快玩吐了。所以我亂找了一下,看到了這張圖。” 長公主的浪漫假期 末兮撅嘴說。

我伸頭一看,確實是一張地形圖,好像是別墅當年的設計圖紙。從大門、游泳池、小樓到後門,無一不畫的清清楚楚,標有尺寸。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別墅下面多了一條道路,是從這間書房通下去的,然後到了客廳下面,轉道往北,一直通到公園假山裏。

難道是密道?可是密道是從地下走的,怎麼跟二樓書房相連接?我轉了轉眼珠,心想像白亦凡這樣的富豪,時時都在防備暗算和偷襲,肯定會在樓裏留下一條逃生密道。說不定,這屋子裏真有玄機。

我按照這條道的大概方位,把目光盯上了椅子後面的書架,走到跟前,把上面的書籍拿下來,驚異發現牆上有個暗門。於是用力把書架往左右各拉一下,“嚓”地一聲書架朝左邊移走,露出了牆壁上這扇暗門的全貌。可能白亦凡要求能在緊急時刻立馬逃走,書架和暗門都沒有裝設機關,非常輕鬆就打開了。

推開這扇暗門,伸手在門口內側牆上摸了摸,有個開關,摁下去裏面就亮起一盞燈。門口往內是一條樓梯,直通地下!

我明白了,這條密道通往公園假山,是白亦凡爲了應付緊急情況的逃生通道。我摸着下巴頦想了想,鬼氣封樓封的是地表以上,卻封不住地下,我們可能能從這兒逃出去!

“看什麼看,還不下去瞧瞧?”死小妞催促道。

我於是摁亮手機上手電筒,讓包租婆她們倆在上面等着,我下去找找逃生路。她們倆一聽顯得挺激動,都跟着我下來了。 樓梯建造的很簡單,這就是一條緊急通道,所以建造的並不是很講究。很快往下轉折兩次到了底部,看樣子這是在客廳下面了。而這條樓梯,是在摟牆的夾層之中。然後沿着一條寬約兩米的走廊,一直往前走過去,算計着跟走到後門的距離差不多,就出現了斜坡,開始往上走了。

估計是進了假山,只是不知道通道的門口是怎麼留的。最後到了盡頭,發現是一塊大鐵板封堵着口子,裏面用鐵栓牢牢插住。打開鐵栓,拉開這塊鐵板發現,外面有一層草皮做僞裝,這個通道口在半山腰上。

此刻剛剛入夜,探出頭便看到滿天星光,三天了,總算看到了澄澈的天空,心裏感到一陣大爽!

包租婆和末兮跟着探出頭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顯得格外開心。我跟他們說,現在還不能出去,誰知道他們在公園裏是否設了埋伏。於是把鐵板又蓋好,原路返回去。上去後想着怎麼能把所有人都接應到書房?

死小妞咬着嘴脣說:“不用想了,我出來幫忙,把這些毒蟲趕開,你帶着他們進書房。記得等我一下,在地下通道內,利於歸遁!”

“你行不行啊,別被這些玩意給吃了?”我眨巴眨巴眼說。

“豬頭,這些東西全都是陰毒蟲子,屬於至陰至寒之物,我怕它們什麼?”死小妞說完忽然在我視線內消失,感覺額頭一涼,她已經出來了,快速透過門板出去。

我急忙跟包租婆和末兮交代,叫她們在屋裏等着,我要把那些人帶過來。於是跟着拉門出去,這時死小妞已經清理出一條道,讓這些毒蟲朝兩邊散開,連那些黃蜂都給趕的七零八落,飛下樓去了。

哥們輕鬆推開這幾個房間門,讓他們出來跟着我去書房。餓了兩天,大傢伙精神都不太好,尤其是這些女人,一個個臉比黃花黃。但能夠跟我在一塊,別說書房,就是火坑他們都跳。我不在他們跟前,這兩天都嚇壞了,精神幾乎到了崩潰邊緣。

跑進書房大家才發現這個密道,小湘和母親都不知道這個祕密。但現在顧不上多說,讓大嘴榮和陳寒煙在前頭做先鋒,我在後面斷後。斷後主要是爲了讓死小妞回來,到了地下走廊內,我找到鬼遁格局站好,額頭上一涼,死小妞又回到身子裏去了!

一路順利的從假山山腹內爬出來,我把鐵板封好,又在草皮上踩了踩,就算到白天也不容易發現這兒有洞口。在出口內我跟大傢伙都做了邪靈遁,雖然這玩意似乎在鬼宗手下不起什麼效用,但總之比沒有強。我跟大傢伙小聲交代,誰都不許發出聲音,跟着我躡手躡腳的從公園西側溜出去。

到了大街上,看到滿大街的行人和汽車,我們才覺得安全了,各自鬆了口氣。現在我們離開別墅,鬼宗這幫雜碎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必須趁現在離開南都。 一胎兩寶:蕭少的逃跑嬌妻 最快的辦法是打車走,於是跟他們說,四個人一組,打車離開這兒走的越遠越好,到天亮給我報個平安就行。

謝琛第一個跟我說:“兄弟,我們也不給你當累贅了,這就回陝西,你保重。”說着拉住曲垣和李瑾萱就去攔車。

曲垣掙脫他的手,回到我跟前,咬着嘴脣卻半天說不出話。謝琛那邊攔住了車在催她,她長長呼口氣說:“保重!”然後掉頭上車了。

劉斌、孔明飛和雷辰本來要跟包租婆母女一組,但車上容不下五個,把劉斌擠下來,他只有跟兩個女傭一組,這輛車上還差一個,小湘讓她母親上了車,讓這兩輛車先走。最後剩下我、大嘴榮、陳寒煙和小湘四個了。

我跟小湘說:“咱們倆不能走!”

小湘似乎明白我的意思,點頭說:“你走吧,我一個人去殯儀館!”

“這個時候不用跟我客氣。” 迷糊媽咪爆了爹地 我果斷說了一句,然後轉頭跟大嘴榮說:“你們倆先走,今晚是白先生還魂夜,還有明天火葬後入土,我要陪着小湘!”

雖然我不會開秧榜,但從死者生辰八字上,可以算計出那天出殯最好,並且出殯那天要利於動土下葬。所以按照停靈時間來算,選擇第五天出殯。這邊的喪葬風俗基本上都差不多,停靈時間三到七天爲宜,而取奇數不取偶數。而三天停放時間,一般都是用在小口上,小口指未成年。成人一般選五天或七天。

明天是第五天,就是白亦凡的下葬日子,而出殯前一晚是回魂夜,死者鬼魂要回來看一看的。這個時候親人不在跟前守靈,一則容易激怒鬼魂,二則引人笑罵。再者三天了,小湘作爲女兒都沒在靈前盡孝,已經是不應該了,所以今晚必須要去殯儀館!

大嘴榮苦笑道:“你說關鍵時刻,我能安心離開嗎?”

“有什麼不能?”陳寒煙聳聳鼻子,“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我們去過個二人世界吧!”

大嘴榮一沉臉:“其他我可以聽你的,這事我必須說了算。要麼你先走,要麼跟着我去殯儀館!”

靠,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小子竟然敢跟陳寒煙發火,多少天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陳寒煙委屈的低下頭:“你說怎樣就怎樣了。”

這也讓我大跌眼鏡,這不是陳寒煙作風啊,雖然喜歡嬌嗲寶貝寶貝的,但性格其實挺古怪的,沒想到能夠在大嘴榮跟前服軟。

我們四個打車去了殯儀館。到門口下車時,小湘就開始哭起來了,下了車幾乎是跑着進去的。我和大嘴榮、陳寒煙跟在後面,看看時間,剛好九點多,距離回魂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進門發現,殯儀館秩序還挺好,兩側有幾個專業守靈者。還有個公司高管守在休息室裏。

小湘立刻穿上孝服,跪在靈前,可能這幾天受的委屈太多,趴在地上放聲痛哭。我們幾個人勸都勸不住,最後我說別勸了,讓她把心裏的委屈全都哭出來就好了。

正在這時候,一陣陰風從靈堂外刮入,靈柩前的花環和黑色帷幔刷拉拉作響,被吹的往上飄揚。

我心說不對啊,時辰不對。死鬼回魂,要到子時才能回來,怎麼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有古怪,這不像是白亦凡的鬼魂!”死小妞皺眉說。 我打開通靈眼瞧了瞧,他大爺的,一點鬼魂的影子都看不到,不只是我,死小妞也看不到任何異常。但那陣陰風,的確是有鬼來了。陳寒煙顯得很緊張,拿出了一塊玉飾,舉在手上到處照看。

仔細一瞧這塊玉飾,我馬上想起來這是鬼王玉飾,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原來是讓她偷走了。這妞兒怎麼都不說,到現在纔拿出來?

我來到她跟前皺眉道:“你拿的是什麼東西?”

陳寒煙嚇得慌忙把玉飾往背後一藏:“你要管!”

“那是我的東西!”我忍着氣說。

大嘴榮似乎也想起這玩意了,跟陳寒煙不高興的說:“煙煙,你就承認了吧,王林又不一定要回去。”

陳寒煙嘟着嘴把玉飾拿出來:“我很喜歡這塊玉飾,怕告訴你們會要回去,所以……”

我一笑,表現的很大方說道:“看在大嘴的份上,我送給你了。”心說這玩意在絕戶寨裏管用,在其他地方不見得有效,最多是一塊辟邪的物品。

陳寒煙立馬開心的說:“真的?寶貝,謝謝你了!”

我跟大嘴榮登時就愣住了,她怎麼管我叫寶貝。這個必須要澄清,哥們連忙說道:“你認錯人了,他纔是你的寶貝。”我指着大嘴榮。

“你們倆都是寶貝!”

我聽了這話,差點沒暈倒。剛要開口,忽然聽到小湘衝我們叫道:“你們滾出去!”

我們嚇了一跳,心說在靈堂內開玩笑,確實有點過分,這會兒小湘正在發泄委屈的時候,情緒難免會激動一點。我拉着大嘴榮就往外走,死小妞卻道:“不對,小湘中邪了!”

她中邪了?我猛地想起剛纔那陣陰風,他大爺的,只顧糾纏那塊玉飾,忘了這件事。慌忙就要往靈堂走回,陳寒煙突然尖叫一聲,然後整個人就飛了起來。好在這妞兒不是省油燈,在半空中輪着那塊玉飾劃拉一下,這才一個跟頭翻下穩穩站在地上。

“可能是鬼耆,他們身上有九千九百陰甲咒!”死小妞驚聲道。

我點點頭,迅速從包裏拿出一張鬼魅之應符。在別墅內最後畫了兩道,只用了一張,剩餘的一張裝了起來。快速念出咒語後,黃符燃着,跟着便看到一對鬼眼珠子出現在陳寒煙的旁邊。門前的燈光很亮,幾乎一眼就認出他是張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