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她臉上的陰霾一掃,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若真能做出來,彭老,您將名垂青史。”

“不不不,非是我一人之功勞,同僚們也出了大力。”他臉上的得意已是掩飾不住,嘴都咧到耳根去了。

穿過花叢假山,來到一座幽靜的庭院前,趙淑楞然,“您的速度也太快了,是把整個太醫院都搬來了嗎?”

一排排格子架,放滿院子,屋子裏的桌椅也都被挪了出來,放進醫書和病歷本、格子架。

趙淑粗略掃一眼,光放格子架的房間都有二十多件,更別說掃曬藥材的院子了,花香濃郁的觀賞林園裏,充斥着濃烈的藥香,在京城,也是獨一份了。

“哪能,今年太醫院又新晉了一批年輕太醫,皇上說讓他們先跟着老夫打打下手。”別人是越老越頹,他是越老越精神,以前趙淑覺得鶴髮童顏太誇張,然此時看彭老太醫,恍然發現,他老人家面色紅潤春光滿面,可不正是鶴髮童顏?

說話間,已來到他辦公的地方,作爲在太醫院被排擠了一輩子的他,情商乃是不高,極不知該如何與同僚相處,如今有了條件,索性也不與別人一處辦公了,另設了辦公室。

這要比在太醫院強上不少。

他辦公的地方,一點沒變,乃是那麼簡單,簡單普通的桌椅,放藥材的格子抽屜,書架,僅此而已,不對,還掛了一副扁鵲的畫像。

“郡主,你聞聞,可是這個東西?”他將一個小瓷瓶遞給趙淑,蓋子已打開。

趙淑聞了聞,有股酒的氣味和刺激辛辣味,酒含酒精度極高,她倒出一點塗在手上,發現極快便揮發掉了。

“恩,極好。”濃度可能沒那麼高,但亦已不能當做酒水飲用,含酒精以外的醚、醛成分比酒多。

“彭老,能批量生產嗎?如今水患肆虐,想來所有的藥鋪都要用。”到時候以朝廷的名義發下去,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上天不滿明德帝這個皇帝了。

天災人禍面前,最恨有人拿鬼神之水興風作浪,不過,她嘴角微揚,輕笑一聲,這是個好機會。

彭老太醫毫不猶豫便點點頭,“能,和釀酒差不多,只是要多幾道工序,正好讓那幫新人練練手。”

趙淑:……新人?太醫院等閒部門,需要的都是過硬本事和經驗豐富的醫者,可不收太年輕的,在民間不行醫幾年,根本進不了太醫院,縱是那些醫香世家的子弟,也要練到一定年紀,經驗豐富了,無黑歷史,才能達到來太醫院參考的資格。

“皇伯父派了哪位太醫去江南和蜀中?”時間太緊,她都沒來得及好好給太子和洛鵠準備行李,想起大水過後,可能伴隨着瘟疫肆虐,她便擔憂不已。

彭老太醫將一份名單遞給她,“陸太醫領了兩名新晉太醫去江南,院判跟洛大人去了蜀中。”

“院判?”趙淑想起這位太醫,不由得冷哼一聲,去蜀中,算你倒黴!

此時。已離進五百里院判大人狠狠打了個噴嚏,太用力,差點一頭栽倒。

洛鵠坐在馬上,走在最前面,馬停在一個小山坳上,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溪邊,此時在溪邊有三個衣衫襤褸。災民模樣的人正在喝水。

其中有個七八歲的小孩。他看到洛鵠等人忙驚恐的抱緊懷裏的包裹,另外一個年級要大一些,大約有十四五六歲。第三個人則是綰着婦人頭,三十歲左右的婦女。

不多會,三人都看到洛鵠了,那婦人站起來牽着小兒。躲進了溪邊毛竹後。

她們神色慌張驚恐,怕官府的人。就像怕土匪一樣。

洛鵠翻身下馬,制止了身後的御林軍和屬下,從包裹裏拿出兩個烙餅,朝三人走去。

來到溪邊。洛鵠看清三人的臉,兩個孩子長相有幾分相似,輪廓亦是有那婦人的幾分影子。“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們。”

他蹲下來。將烙餅往前遞,三人看到烙餅都噎了噎口水,但乃警惕的看着他,不敢伸手來接。

年紀大一些的男孩手裏已握一塊石頭,想來他是覺得逃是逃不了了,若敢傷害他的家人,定要與賊人同歸於盡。

然而洛鵠神色溫和,半點沒有惡意。

“不要怕,我是吏部尚書,此次出京便是去蜀中治水,請問你們是來自江南還是蜀中?”三人的衣着破破爛爛,看不出來自那一域。

婦人牽着小兒的手,將他藏在自己身後,又安撫了大兒,讓他莫要輕舉妄動,噎了噎口水,道:“民婦參見大人,我等來自楚郡。”

洛鵠聽罷鬆了一口氣,還好,災民沒那麼快,還沒到京城,“給你。”烙餅又遞上前,三人的眼睛幾乎是粘在烙餅上,想來是餓極了,那少年沒忍住,一把奪過烙餅藏進包裹裏。

“可是入京?”洛鵠站起來,依舊語調平和的問。

“家裏遭了大水,莊家和房子都沒了,他爹也被大水沖走,沒辦法只得進京投靠親戚,只是運氣不好,偏偏遇到了山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被搶沒了。”婦人看洛鵠慈眉善目的,又不似城裏的官爺那麼兇,便一股腦將近來的遭遇通通說了出來。

說完,三人抱頭痛哭,哭了好一會,婦人領着兒子跪在洛鵠面前,“求大人可憐我孤兒寡母,給幾錢銀子,讓我們能順利進京。”

洛鵠觀她舉止有禮,言談不似無知愚婦,且求人的話出口,竟羞得紅了臉,低着頭,聲音也極小。

想來,天災前,日子也是殷實的,掏出腰間的錢袋取出一錠銀子,大約有五六兩,足夠這娘三溫飽,到了京城若像緋鵬兄弟般親戚不認,也能先租個小院將就幾日。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母子三人接了銀子,千恩萬謝的磕頭。

洛鵠沒心思再去體會助人爲樂所帶來的那點點成就感,楚郡竟也發了大水,難道是長江流域都發了大水?

若真如此,饑荒面積將擴大數倍,起碼三五年才能慢慢恢復過來,不過拋開天災,還有一個問題,楚郡大水,爲何無人來報?

想起某種可能,他心如擂鼓,後背生寒!

“去吧。”他招手,讓御林軍和屬下將馬遷過來,馬牽到面前,他並未上馬,而是取下包裹,裏面有空白奏摺,用舌頭舔溼毛筆,便在地上寫起奏摺來。

奏摺送到宮裏時,明德帝恰好與衆臣在泰和殿議事,只聽彭老太醫捧着玉笏道:“皇上,此物爲名爲酒精,製作成本不高,可量產,做爲醫用消毒,比我們平日裏用的燒酒好很多,臣奏請皇上恩准量產,而後發放全國,在水患期間不收取任何費用。”

給一兩家藥鋪沒什麼,但量產後普及全國,那將是一大筆開支,頓時有人便不樂意了,其中管錢的戶部尚書周立行抱着玉笏站出來,“臣反對,如今水患橫行,國庫不豐,銀子不該用在這什麼酒精上。”

“臣附議。”此話一出,頓時好些大臣都站出來反對,彭老太醫從未在這些大臣面前請奏過朝政大事,他只是個太醫,哪裏考慮過國庫有沒有銀子。

戶部尚書的話不無道理,他們從來沒見過什麼酒精,而且彭老太醫的奏摺裏只言酒精可醫用消毒,並不能治病,既是不能治病,爲何要批量生產,還免費,當朝廷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嗎?

更何況,許多大臣私底下稱周立行這位戶部尚書是鐵公雞,那不是一般的扣!

“皇上,臣行醫幾十年,遇到過無數病患,他們有的明明可救活,卻因後期感染,而丟了性命,勿因小而不做啊皇上。”他不懂應經論典,只本着醫者父母心,本着經驗,才上了這本奏。

“彭太醫,你只管治病救人便是,水患之事還請莫要胡言,擾了陛下聖裁,此事關乎國朝百年基業,千萬百姓等着銀子救命呢!”周立行毫不客氣的走到彭老太醫面前,指着他唾沫橫飛,就差沒將人老太醫說成千古罪人了。

“謝愛卿,你以爲呢?” 時尚大佬 明德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憑心而論,彭老太醫所請之事,可讓他的聲望高漲,但若無效果呢?若起不到大作用,就成了笑話了。

謝運站在第一位,羣臣之首,原本並不想發言的,賑災嘛,與以往一般,開倉放糧即可,如今重中之重,是要有糧,吵來吵去,結果都是一樣,故此他並不打算髮言。

被點了名,他也不得不站出來,先行禮,道:“皇上,臣附議周大人。”這是最保險的辦法,發酵酒精,也需糧食,如此浪費,不如拿去賑災。

明德帝聽罷點點頭,轉而又問楊仲,“楊愛卿意下如何?”

在天災人禍面前,新舊兩黨的頭子也暫時放下成見,難得的意見統一一次,只聽楊仲道:“臣附議謝大人。”

“霍愛卿呢?可有要說的?”明德帝的視線落在霍白川身上,這位等閒不說話,像是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般。

霍白川依舊一身墨竹白衣,並未穿官服,站在謝運身後,乍聽到明德帝點名,他走出來,看了一眼彭老太醫,又看了一眼周立行,道:“兩位的話都很有道理,但臣覺得彭老太醫的辦法極好。”

“霍白川,你莫要耍嘴皮子,拿千萬百姓的性命玩笑,要玩回你霍家去玩,莫要在朝廷上現眼!”周立行看不慣霍白川很久了,給了官服不穿,非得一身白,顯得在衆臣之中多與衆不同似得,官服不用花錢? 棄婦歸來:相公乖乖讓我欺 五兩一套呢!

“周大人,你太激動了,在百姓眼裏,你已經位極人臣,不可如此不穩重,先聽我說完,東西我們要生產,但錢也要收,災區不必收,但非災區我們要收,而且要高價收,國庫的銀子賑災那是杯水車薪,方纔我聽了彭老太醫的話,靈光一閃,便想到了個集銀子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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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重溫了生化危機全集……現在滿腦子喪屍…… 相較於北翟對於天傲退兵一事喜出望外,天傲宮內倒是一片寧靜。

龍晟凜似乎早就料到這一結果,所以他也並未有任何過激的反應。

「晉王這一次自作主張,實在是欠缺考量。」說話的是新晉宰相許良。

此人在謀事圈內也算是一個人物,原為東辰人士,只因受不了東辰王的懦弱,輾轉投奔了數個君王。

這次當上天傲的宰相,也實屬他的運氣。

只是,這份好運能助他到幾時就不好說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不贊成退兵了?」 紫陌紅塵煙雨落 龍晟凜語氣清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這態度很明顯,對於這次的退兵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許良也不傻,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下一秒話鋒一轉,笑盈盈的說道,「也不是這個意思,這次戰事本來就起的有些突然,對於我們天傲的威名還是有所影響的。臣的意思既然都已經發動了戰爭,那既然要停戰的話,最起碼得讓北翟的皇帝多賠上幾座城池才行,像現在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實在是有些虧。」

他的話說完,龍晟凜的眸子終於微微抬起看向他。

頓時,許良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連聲說道,「臣口不擇言,還望陛下恕罪。」

「你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龍晟凜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椅子之上,手上擺弄著一串珠子,「但是晉王是何許人也,不要說你了,就連朕都未必能夠指使的動他。」

這一次能夠讓他心甘情願的去戰場,也是拖了公孫靖和紅袖的福。

若非他用他們兩人的那座墓碑要挾,他龍君墨會這般乖乖聽話?

現如今,唐沫兮脫離了他的掌控,傅沁兒又死了。

再留著他,也就是給自己埋下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了。

「行了,這件事情也算是替朕找了一個借口。」龍晟凜將桌上剛剛寫好的聖旨扔給許良,淡淡的說道,「等晉王回朝,直接拿下關入天牢,等候發落。」

接過聖旨的手微微一抖,許良克制著心中的懼意,磕頭領命,「遵旨。」

對於龍晟凜而言,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就該死。

同樣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人,也是留不得。

而他之所以答應傅芸瑤出兵,一來確實她提出的條件很誘惑。

再來就是,若是能一舉將北翟拿下,他何樂而不為呢?

傅先生的白月光 就算最後失敗了,他也有理由懲治龍君墨。

怎麼算,他都是最後獲利之人。

只是不知道,龍晟凜在算計別人的同時,是否有人也在將計就計的算計他呢?

天傲二十二年(同北翟五十二年)

晉王龍君墨在獄中舊傷複發,生命垂危。

天傲皇帝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命人將其抬回晉王府,酌令御醫為其診治。

然而,猶豫龍君墨舊傷嚴重,這次複發的又突然,病情未及時等到控制。

同年。

晉王龍君墨薨與王府之內。

當白寒將這個消息告知唐沫兮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哦,知道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在意龍君墨的生死。

然而,當天晚上。

唐沫兮一人躲在被窩裡,一直哭到天明。

「娘親,你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好醜哦。」一大早,甜兒就跑來取笑她。

若是換成往日,她絕對要跳下車追著她打一頓的。

只是,當她看著甜兒那越來越像龍君墨的小臉時,眼眶又不爭氣的紅了。

「娘親,你別哭啊。」小丫頭看到她的眼淚,一下子慌了神,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是跟著一起哭著。

瞬間,哭聲蔓延,引來了吳將和唐銘昊這對師徒。

或許是因為從小學武的緣故,雖然年紀只比甜兒大幾個月,但是身高卻足足高了她一個頭。

「怎麼了,只是?」一進門,吳將就直接朝著甜兒而去。

那一臉心疼的擦著她臉上的淚,再加上輕聲的安撫,瞬間就將小丫頭給哄好了。

看的唐沫兮那叫一個酸啊。

她女兒才四歲,就有男的哄著了。

而她才二十二歲,還是花容月貌呢,怎麼就沒人哄了呢?

這麼一想,她眼淚掉的更凶了。

「行了,為那個人哭值得嗎?」唐銘昊臉一沉,厲聲呵斥著。

唐沫兮當下眼淚一收,轉而看向唐銘昊。

原以為她這下該哭完了吧?

沒想到下一秒直接「哇」的一聲,哭的更用力了。

「二哥,你凶我。」

好嘛,他成罪魁禍首了。

吳將看著自家師傅那苦瓜臉,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牽著甜兒那軟軟的小手出去了。

「哎,你這小子。。。」眼見著徒弟很沒義氣的扔下自己逃走,唐銘昊想追,卻被唐沫兮死死的拽住了衣角。

「你不哄我別想走。」她邊哭邊威脅著,著實是讓他頭疼不已。

「好好好,我哄你,我哄你。」唐銘昊繳械投降,徹底算是放棄了掙扎。

可嘴上是這麼說的,但真的要他哄起人來,他就為難了。

這要怎麼哄呢?

他長這麼大可都沒跟幾個女的接觸過呢?這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吧,還沒開始就徹底結束了。

看著那一臉無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唐銘昊,唐沫兮無奈的一翻白眼,自己一抹眼淚,不哭了。

「活該你單身一輩子。」她惡狠狠的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就出門去了。

沒男人安慰,她找女人安慰去好了。

話說,她真的有段時間沒有去看看白蕊了,正好今天可以借著心情不好為由擺脫甜兒那個跟屁蟲,出去逍遙一番。

看著唐沫兮踩著輕快的腳步遠去,唐銘昊則是一臉的錯愕。

這女人翻臉的速度真的是比翻書還快啊?剛上一秒還哭的悲傷不已,這會眼淚一擦就開開心心的出門了?

看樣子,他這輩子還是做孤家寡人好了。

這要是自己好死不死攤上一個跟唐沫兮同樣德行的娘子,自己這輩子不得被玩死啊?

有些害怕的顫抖了一下,當下便從知道雲倩柔跟姜亭軒在一起的悲傷中走了出來。 銀子,此時是最重要的,明德帝一聽竟有法子集銀子,頓時興趣大起,便問:“如何集?”

在他印象中,也便是募捐了。

“讓,百姓將未來看病買藥的銀子提前花了。”他神祕一笑,走到秋樘始面前,與他對視,問:“秋大人家裏可是有大夫?”

中上層世家家中均是養着大夫的,只爲一家人治病。

秋樘始不明白他話裏什麼意思,只得誠實點頭,“有。”

“那麼,秋大人,你家的大夫會去坐堂給老百姓看病嗎?”他再問。

秋樘始搖搖頭,“不去。”

這似乎便是霍白川所需要的答案,他問完,轉而對明德帝道:“皇上,老百姓看得起病的,找不到好大夫,有好大夫的花不起銀子,看了大夫,買不起救命的藥,怎麼辦?”

衆臣聽罷,簡直太不像話了,奏請便奏請,還問皇上怎麼辦,皇上若知曉,還要你在這裏做什麼?

明德帝其實也挺勢利眼的,霍白川乃霍家接班人,他樂意給面子,接話問:“如何辦?”

“咱們有太醫呀,還有醫書,彭太醫又在着手編撰醫典,且我們有國子監,教詩詞歌賦禮樂書數,但這些能救命嗎?不能,我的意思不是不能救命就不用學。”他說到這裏,人已走到周立行身邊,“我們要開一門醫科。”

周立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後退兩步,“你看着我做什麼?”

“周大人,你在書院唸書之時,可有想過要去學一學賬房所懂得的東西?”他含笑問。與上一句話根本無無關係。

“禮、樂、射、御、書、數,六藝,自然是要學的,只是霍大人怎能將數之九科稱爲賬房之學?”這個比喻,讓他很不滿意。

霍白川卻並不理會,他轉而對明德帝道:“皇上,秋大人增設工科。臣提議增設醫科。以授治病救人的技能。”

“遠水解不了近火。”楊仲慢悠悠的道。

“皇上,如今各城鎮均有藥鋪,藥鋪裏都有坐堂大夫。若我們設一機構,將這些大夫編制入機構之內,統一管理,算做朝廷醫院。負責某一區域的醫療,每月給月俸。而百姓則需要按人頭每月繳納幾個銅板即可,臣將這些銅板稱之爲醫療保障,交了醫保之人,有病痛意外的時候。來看病買藥,醫藥費用由朝廷與病者同時承擔,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