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僵持了半晌。

仇三忽然一笑,「聊天可以,酒就算了!你莫不是憋壞了?」

「可不是!」那隻鬼應道,「我就是想不開,想找人說說話。怎麼就這麼難。那些人不是膽小嚇得尿褲子,就是直接昏過去了。膽子真是太小了。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呀!」

「…」仇三挑了挑眉,「你倒是有文采,不過你就不怕我收了你嗎?」

對面那鬼又道,「收了也好,我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可惜…你恐怕還不行。」

這麼誠實,讓仇三又氣又恨。

什麼時候輪到一隻鬼對他指手畫腳了?

要是蘇前輩在就好了。

眼下打不過對方,他乾脆扯了一把椅子往後一仰,「聊什麼?你的身世?」

他說話間,就見那黑影也坐在了附近,似乎有煙頭忽明忽暗的光點,「我是被冤枉的,縱使被平反了。可那些人根本不信我,除了大佐根本沒有人信我。」

「…」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和一隻鬼聊天,仇三也是有些新鮮,「你是日本人?」

「我不是。不過我在日本人的廠子里幹活謀生。我是裡面的車間主任。」那黑影好像吸了一口煙。

仇三看得口乾舌燥,「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冤情?莫非是那小鬼子欺負了你?要爺幫你出氣去?」 對於小鬼子,仇三向來沒有什麼好感。

建國還沒幾年,他到現在還記得師父的說起這些事情來時的一臉唏噓。

如今有人講古,自然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展手腳。

「都不是!」

那中年鬼,似是喝了一盅,貪嘆道,「我是毀在女人手裡,可憐我堂堂讀書人,一身正氣。」

「女人?」仇三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莫不是你搶了那個大佐的女人?然後被他給殺了?」

他邊說邊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都不是!」那鬼影晃了一下,「小鬼子也不全是壞的,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了。古人有句話誠不欺我,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別啰嗦!」仇三不耐地道。

「事情還是要從八十年前說起,我那時在日本廠子里做工,管著廠里的四五百人。那是大廠子,福利待遇好。當時想去的人很多,大都是托關係,走後門才進去的。」那中年男鬼似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仇三心裡暗罵他是漢奸,恨不得立刻將他裝進八方壺。

可裡面裝著鳳大姑娘,今晚又借給了燕娘去敘舊。

手裡著實沒趁手的傢伙。

指望蘇染他們?大男人的心裡又作祟。

不過關於女人的事情,他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這次能否緩和。

「這裡發了生了什麼事情嗎?」

「這是當然,管理這麼大一個廠子。人多事多,更何況我無論是哪方面,都喜歡追求完美。更眼裡不容沙子,見不得一點不好。大概不幸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吧。「那中年男鬼嘆了一口氣,「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就惹上了趙玲和李雪兩個女魔頭。」

「趙玲?李雪?莫非你的死還和她們有關係?」方才仇三就看出來了,這鬼乃是橫死之像。

不料對方竟真的點點頭,「一個吐沫一個釘,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這兩個女人一個手腳不幹凈,一個水性楊花。我向來眼裡不容沙子,看不慣的事情,總是要說出來,希望以此制止那些不好的事情,誰料竟留下了後患。」

仇三聽的雲里霧裡,半晌才道,「這二人到底做了什麼?」

「趙玲這個人愛記仇,有一次她偷帶廠子里的紡織品被我發現,我就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訓斥了她。我還得記得對方那陰冷的眼神。」

說這話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還有些后怕的樣子。

「她四處詆毀我,我也是有所耳聞。不過一來工作忙,二來我也不屑的和個女人爭執。至於那個李雪一直想要勾搭二組的一個小組長,被我點名批評過。二人經常湊在一起。我聽說多是對我不滿的。」

「…」

仇三嗯了一聲,「你可別說是她們把你給殺害了?」

就算在那個時候吃人命官司也是了不得的。

那中年男鬼,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不過有一天兩個人忽然一改常態,對我恭敬巴結了起來。尤其是那個李雪竟還公然給我寫起了情書。」

「啊?」他話還未完,仇三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們想做什麼?這女人真是變化無窮。」 前一刻還恨不得生吃了對方,后一刻竟大膽示愛。

連仇三都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來,眼睛微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可不是這個理,我是個讀書人。自然懂這個道理,避之不及。誰料這李雪竟在廠里到處亂說。我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氣急眼我就在眾人面前羞辱了她。」那中年男鬼吧嗒了一下嘴,視線也變得空洞洞的,「日子總算是安靜了下來。直到一月後,我才知道我想差了。她們是想置我於死地。」

「那天天色微暗,天上下著毛毛雨。下班后,我想給孩子買塊糖果就回家。買糖要穿過一個小公園。就在那裡李雪突然追上來,要和我睡覺。光天化日,旁邊還有許多孩子。我氣急敗壞,大罵她不知羞恥。」

「……」仇三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那個時候的人竟然這麼豪放,「然後呢?」

「她見我不從,便在我臉上抓了幾道。我氣急也給了她幾巴掌。哎,誰知道,這都成了以後的罪證。那個女人竟厚顏無恥地告到了警署去。」

「這倒打一耙,她能有什麼好處呢?」仇三蹙了蹙眉,他雖生性聰慧,可骨子裡卻懶得要命,尤其這女人的心思難猜著呢。

「當時不明白,後來覺得她們就想搞臭我。」中年男鬼也搖了搖頭,「李雪一身狼狽地往警署一坐就說我強要她。她還將身體上的傷給那些警官看,這在那些人看來就是大亂子。我就被帶到了警局。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惹上局子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只要往那去一趟,周圍四鄰都覺得你人品有問題。不過人都進了局子了。我也是行的正,坐得端。任憑他們怎麼逼供,我都一口牙咬住。我們老周家的名聲不能壞在我這裡。更何況我還有孩子。」

「那後來呢?」聽到這裡仇三對這老鬼有些同情,這分明就是飛來橫禍。

「警署見我這樣,本來證據不足。李雪也拿不出新的證據來,在加上那位大佐替我說話。警署也同意放了我。」

「這是好事!」

「呵呵,就在這個關頭。趙玲蹦了出來,竟提供了新的證據。」中年男鬼的聲音有些低沉,「是一塊帶髒東西的帕子!不知道是誰的東西,她竟硬塞在我身上。我當時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就連我妻子出門,那些人都要指指點點。」

「那東西真不是你的?」仇三握拳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問完又覺得不妥。

深更半夜,他竟和一隻鬼越聊越投機,這有些不對勁。

莫不是今日蘇前輩說得是真的?

他當真受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如何是這樣,可要如何?

看來明日還要請蘇前輩指點個幾分的。

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等著對面那人把話繼續說下去。

可等了半晌都不見迴音,這抬頭看去屋裡哪裡還有什麼影子。

仇三揉揉眼睛,發現外面已經大明。

「天竟然這麼早就亮了?」

身子歪歪的有些難受,正要偏過去再睡個回籠覺,就聽燕娘和蘇染說話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那聲音就飄了過來,「仇三,下去吃早飯呀!」 酒店面積不大,暗褐色的木質透著歲月的痕迹,窗外幾株爬山虎探了進來。

這是一個很有些故事的地方。

蘇染和燕娘就坐在桌邊,店裡沒什麼人。

那老闆似乎很想過來說話,可看二位都不是擅長說話的人,硬生生地卡在了吧台後面。

還是一個小姑娘過來詢問她們要吃些什麼。

「你們這有什麼傳統早餐或者有特色的食物,你隨意給上些吧。」

蘇染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連著忙了這麼多天,她都好久沒正兒八經地吃過一頓飯了。

「哎,哎!」那小姑娘一邊應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後退,心中暗自嘀咕,「這老人家明明看起來和藹可親,笑眯眯的,可總讓人莫名想要頂禮膜拜。真是很奇怪的感覺。」

她這一後退就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

仇三皺了皺眉,本來就沒睡好。

起床氣蹭蹭上漲,不過看對方一個小姑娘,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一旁的燕娘趕忙給他拉開椅子,這還沒坐下。

又被端著茶水返回的服務員灑了個正著。

「你要燙死我呀!」仇三氣得語氣拔高了好幾度,嚇得那小姑娘後退了好幾步。

秀爺快穿之旅 連吧台後的老闆也給引了過來。

蘇染坐在桌后看著他,印堂處黑霧縈繞,竟是比昨夜又重了。

再看他這會脾氣暴躁不似往常,接二連三地一串霉運下來,連那店老闆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又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

倒是讓蘇染多看了他一眼,莫非這酒店內還有什麼隱情?

在蘇染的示意下,燕娘陪著仇三上了樓。

酒店的人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小夥子,站一站!」

「我?」酒店的老闆頓時有些緊張,「您有什麼事嗎?」

「向你打聽點事!」蘇染對著正面的桌子抬了抬下巴,「坐吧!」

「哎!」明明想要走開,卻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

看得出他很緊張,蘇染笑了笑,將身上不自覺散發出地氣息收斂了一些。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什麼?」那酒店老闆的臉色變了變,就聽蘇染道,「我看你眉宇之間有陰氣環繞,即便對方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長此以往,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不過看你印堂飽滿,應是有福之相。想來你所遇到的事暫時犧牲了你其他方面的氣運,保存了你的性命!」

蘇染的話沒說完對方『蹭』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按在杯子上的手也開始顫抖。

蘇染心中瞭然,繼續道,「這座宅子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吧?百年老建築有個些什麼不足為奇。」

這風輕雲淡的樣子,讓酒店的老闆下意識地道,「依您之見,我該怎樣化解呢?」

「總是要見見正主。」蘇染勾了勾唇,「不過再這之前,我還要去一趟小鳳樓。可惜現在地圖上已經沒有這個地方了,你知道在哪嗎?」

「什麼?您,您要去那個地方?這可使不得。」

年輕的後生將頭擺成了撥浪鼓,「別處我都能告訴您,唯獨那個地方不行!太邪性了!我不能害您!」 蘇染勾了勾唇,向對方伸出的手掌心內是一隻十分精巧的香囊,「護身符,可保你三日內不見鬼物。如何?」

「這——」那店老闆有些心動的看著蘇染,不解地道,「您為何非要去那等地方?」

視線卻頻頻地在蘇染的手上流轉,甚至有些貪婪。

「一點私事,想尋找呂氏後人。」蘇染淡淡地道,「你放心,你擔心的那些事對我無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告訴您也無妨。」店老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看您也非普通人,告訴您也無妨。不過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幫小店看一看風水,最好能把他帶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不是問題。」蘇染笑了笑,「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那店長咬了咬牙道,「如果你只是想要找到呂氏族人的話,其實沒有必要。非要去小鳳樓。早在二十年前,那裡就沒有人了。」

「為何?」

現在建設速度這麼快,村莊的消亡就算是蘇染也覺得不過是平常事。

只是聽這店老闆的意思裡面還有內情,蘇染就不得不多問一句了。

獨家盛寵,總裁深處別心動 「小鳳樓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傳說建國前的著名伶人呂小樓曾在這裡隱居,不過他的後代大都聰慧能幹,早就搬到這鎮子上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找的人是他們家?」

「嗨,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前段時間有考古研究的來找了。我告訴他們不聽。非要去什麼名人故居看看。這都一個月了也沒出來。再說了,整個鎮子上姓呂的就那一戶人家。」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你可知道那裡的了為什麼都搬出嗎?」

蘇染追問道。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

一會替換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你可知道那裡的了為什麼都搬出嗎?」

蘇染追問道。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你可知道那裡的了為什麼都搬出嗎?」

蘇染追問道。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你可知道那裡的了為什麼都搬出嗎?」

蘇染追問道。

小人物的非凡之路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你可知道那裡的了為什麼都搬出嗎?」

蘇染追問道。

買一送一:總裁爹地,請簽收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這話說得蘇染不由挑了挑眉。

彤雲 莫非這小鳳樓還有什麼其他東西不成?

那店老闆搖了搖頭,「這我哪裡知道_您要是有興趣,不妨見見呂家人。」 與陸晨有約,蘇染他們的行程就慢了一些。

再說那個地方若沒個知根知底的人指引著,少不得他們要多費些力氣,還不如在這裡修養著。

唯一麻煩的就是那隻盯上仇三的老鬼。

雖然沒什麼惡意,可這麼久的跟著,遲早會讓人受不了的。

原本他們就是整日與鬼物打交道的,並不懼怕這些。

如今仇三被那鬼王傷了元氣,總要將養一些日子,不好再與鬼物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