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好似無事人一樣,根本不在乎他們的言論,問他:“這樣不得人心,到時候失去鬼帝的地位怎麼辦?”

陳文笑了笑:“小子,永遠記住一句話,只要你夠強,天下都會聽你的,就算我失去了鬼帝的身份,一樣可以隨意進出閻羅殿。”

狂妄至極,不過他說得也不錯,只要自己能力強了,什麼事情不能做到?

三日後,我和陳文往陽關道上行走,張嫣等人依舊進入扳指中呆着,韓溪一直跟在我們身後不遠處,直至我們過了鬼門關,鬼門關的惡狗纔將我們與她分割開來。

韓溪在鬼門關口硬闖,剛靠近,卻被惡狗撕咬住了。

陳文說:“這就是因果,她欠你一個果,不還了這果的話,你們之間總會有交際的,你看着辦吧,要麼她被惡狗咬死在鬼門關,要麼你將她拉出鬼門關。”

這根本就是沒得選擇的事情嘛,過去跟陰差打了招呼,陰差拉退了惡狗,韓溪站起身來,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說了

句:“謝謝。”

“走吧。”我說。

多了一人,一齊返回金同村,因陳文軀體並不在此處,他出來後立即前去存放身軀的地方取身體,我將韓溪收入扳指裏,然後返回了屋子,進入了軀體之中。

剛復甦過來,就嗅到了屋子一陣肉香,跑到竈屋一看,王琳琳和馬蘇蘇二人竟在竈上烤野雞,滿嘴油膩,哪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馬蘇蘇回身看我,抹了一下嘴巴,本油水只在嘴角,這會兒卻滿臉都是。

王琳琳拿出紙巾擦拭乾淨,而後又拿來紙巾親手幫馬蘇蘇擦了擦臉,說:“我們不知道你今天會還陽。”

我額了會兒,說:“還有嗎?我也餓了。”

這會兒時間將近傍晚,村裏農戶都將要回屋吃飯,我正啃食時,江玉成扛着鋤頭從門口經過,見了我們後,將鋤頭立在一邊跟我們說起了話。

我問:“您家母豬現在還懷着嗎?”

江玉成回答說:“沒了,估計就是胃脹氣,現在消了氣,沒事了,這幾天不見你,你去了哪?”

“在屋子裏休息。”我說。

江玉成隨後讓我過會兒去他那裏,他有話跟我說,交代完後離開。

王琳琳撇了撇嘴:“老人不待見我,這幾天在存在裏到處傳我壞話,弄得村裏人也不待見我了。”

農村人茶餘飯後是喜歡八卦,俗稱‘擺龍門陣’,這事兒傳播廣泛不奇怪。

我說:“都會好起來的,這幾天有見張東離嗎?”

王琳琳說:“在她家呢,已經回來了,有陰司的人過來,把母豬體內的人胎安放到了她的腹中,因那是我爺爺的魂魄,我不知道怎麼處理,也懶得見她。”

王琳琳現在跟張東離的關係確實尷尬,張東離肚子裏是她的爺爺,但是張東離因爲狀態特殊,看起來年齡也頂多不過三十,叫奶奶肯定不合適,叫其他的更不合適。

“我先去看看她。”我說。

這麼久了,終於要再次見面了。

孤身前往,到江玉成家母豬圈時,母豬對我哼唧起來,看起來頗爲歡喜,她託夢給我,我救了她一次,不過沒想到她能認得我。

在豬圈旁頓了會兒,聽見背後傳來聲音:“陳浩。”

我回身看去,張東離正站我身後,其模樣並沒多大變化,不過卻憔悴了不少。

我站起身:“四娘。”

張東離隨後進屋,我也跟着一起進去,進屋後,她第一句就是:“你哥呢?”

(本章完) 屋子已經被她打掃乾淨,進去後坐下,我說:“還沒回來,能告訴我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嗎?張嫣的父親、我爺爺他們、還有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東離苦笑了兩聲:“我已經認命了,我欠王祖空和你爺爺的,現在王祖空在我肚子裏,這就是報應,不過我不能說。”

“爲什麼?都已經這個份上了,還不能說嗎?再說,我都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只是想確認一下。”

張東離指了指天上:“上面有隻眼睛在看着,說了我就會死,我現在只是想把肚子裏的魂生下來,其他的,什麼都不想了,爭什麼,奪什麼,沒有任何意義,最後都還不是一抔黃土。”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問?萬一她真的死了呢?雖然她曾經想要殺掉我,但我卻沒有生出過殺人的心。

之後問起村子裏最近都來了什麼人,我走之前跟江重業和九爺打過電話,他們應該會過來,還有季和煦他們,也應該已經來了農村。

我問後,張東離卻說:“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先走吧。”

“恩。”我起身離開了張東離這裏,剛出門,就遇到了江玉成,喚了聲江爺爺。

江玉成對我說:“這些天,你帶回來的那兩個女娃每天大晚上往山上跑,姑娘家家的,有這樣的嗎?我看她們來路不正,你最好少跟她們來往。”

她們倆晚上應該是去抓野雞去了,嘆了口氣,說:“跟您說了吧,她們倆有錢得很,不會貪圖我身上或者村子裏任何一樣東西。另外,她們都是會法術的人,是我請來幫忙的,您這樣一直在村裏敗壞她們的名聲,讓我很難做人。”

江玉成對我這話有些不滿意:“我這是關心你,怕你被騙了還不知道,聽起來你還有些不耐煩。”

我擠出一個笑容:“沒有不耐煩。”

跟江玉成說了幾句,本想去老宅看看,不過陳文囑咐過,晚上不能過去,現在天色已晚,就打消了這念頭,返回屋子。

回屋問起了王琳琳她們,九爺他們來了沒,不過得到的回答是,這幾天不止是九爺他們,連季和煦他們都沒有出現,王琳琳她們也正在奇怪呢。

我嘗試着撥通九爺他們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狀態。

再撥通張笑笑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倒奇了怪了,很難理解,之前還以爲他們是在研究地形和這裏的情況,所以不輕易出現,現在卻一齊消失,詭異得很。

我嘗試着打了三遍電話,結果都是一樣,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放棄,先回屋子歇息。

四面八叉躺在牀上,剛要睡過去時,有人拉扯我,我睜開眼,卻是張嫣站在牀邊,正拉扯我被子呢。

“怎麼了?”我問。

張嫣說:“屋子後面,有人在吵架。”

我們這裏在村子的最上方了,後面根本沒有住戶,哪兒會有人吵架,不過隨後仔細聽了聽,真隱約能聽見有人的罵聲。

“走,去看看。”我對張嫣說,拿了手電起身出去。

張嫣幾乎是條件反射站我前面走,我現在怎麼說也是青眼的,比她厲害,她依舊改不了這個習慣。

不過也不糾正她了,看着她的背影,確實是一個享受。

“嫣兒。”我喊了聲。

“恩?”張嫣回頭,我按動手裏手機快門,咔嚓一聲,將她回首時表情永遠留在了手機,這份不染塵埃的面龐加上削微嚴肅的眸光,以及那嘴型,身形,姿勢,

無一不誘人至極,心都酥了,舉着手機久久不語。

“轉過來,挽起袖子,雙手叉腰試試。”我說。

張嫣雖不知我要做什麼,卻還是照做了,擺完這姿勢,我再將這畫面記錄了下來,這又是另外一個張嫣了。

收起手機,我問:“你在陰司不去投胎,是因爲什麼呀?”

問到這問題,張嫣面色漸漸紅了起來,好一會兒後才說:“因爲,我還要保護你呀。”

“恩。”我點點頭,兩人繼續往前。

屋子後面有兩座墳墓,這兩座墳墓是生產隊時候,陳家被餓死的兩個親戚。

我們到了屋子後面,爭吵聲卻愈來愈弱,聽起來實在後面的山坡上,山坡的背面就是墳場,這個點兒發出聲音,肯定不是什麼活人了,打着手電照了照,見山林中幾個影子閃動,爭吵的正是那幾個人。

“他們是鬼。”張嫣很認真地說。

我也認真點點頭:“是的,他們是鬼。”

“我們現在應該回去。”張嫣又說。

“那就回去吧。” 重生后成了我家大人的掌中花 我回應。

張嫣回頭看着我,本眉頭微蹙,卻被我這兩句回答給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見後心裏實在撩撥難耐,忽一口就親了過去。

僅僅只接觸了不到一秒時間,張嫣身體猛往後一傾,卻失去了重心,往後仰,靠在了墳頭上。

這可是我第一次強吻,竟然失敗了。

伸手過去拉她,她卻紅着臉說:“我們……”

“我們不應該這樣,你是鬼,我是人,你肯定又會這樣說。”我先一步幫她說了出來。

張嫣嗯嗯點頭:“我們都觸碰不到對方,如果不用一些方法的話。”

這妮子太不不通情趣了,現在哪兒還有這麼保守的人。

現在手心血液將要乾涸,下次要碰到她,就得再次劃破手心,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就好了。

和張嫣轉身回屋,到屋角時,我和張嫣同時停下了腳步。

屋子前面種了不少椿樹,那是爺爺他們以前種來修房子的,現在早已經高約數十米了,我和張嫣幾乎同時看到了前方椿樹上所掛着的一個人形物體,隨風搖晃着。

“走吧,別管他。”我說。

張嫣恩了聲,回了我是,張嫣說:“我守着,你睡覺吧,要是有危險,我會叫醒你的。”

哪兒能讓她守着我睡覺的道理,過去趁着手心還有一些血液,將她拉了過來,面色嚴肅說了句:“你睡,我守着。”

我和顏悅色說話的時候,張嫣敢跟我對話,不過一旦我嚴肅起來,張嫣就不敢有半句應對的話了,即便是到現在我們已經這麼熟悉了,她也一樣。

她點點頭,安安心心到了牀邊,躺下後扭頭拉上被子,扭頭看着我。

我坐在寫字檯前看着窗子外,要是張嫣現在讓我去一起睡,那就好了,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除非天塌了,她纔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我坐了大約一個小時,正有些乏意的時候,張嫣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頭上有人。”

我擡頭一看,正上方一雙腳正垂落着。

因爲屋子裏光線很弱,摸過手電打開一看,那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敢正面應對,只是一個小鬼而已,倒是張嫣,我都沒發現,她竟然看到了,我虎着臉說:“讓你睡覺你就好好睡,老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做什麼。”

“你生氣了嗎?”張嫣問了句。

哪兒能生氣,也認識到我自己太過嚴肅了,馬上換上了笑臉:“沒有,只是發現,越來越喜歡你了。”



麼赤裸裸的情話,張嫣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好在外面的一陣人聲救了她的尷尬,村子裏的人打着火把到了我們屋子前,砸響了門。

屋子裏的人都被驚醒,打開門口,村民說:“江玉成,死了,去看看。”

王琳琳和馬蘇蘇兩人也走了出來,跟隨我們一同到江玉成家。

今天傍晚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死得這麼突然。

到江玉成家時,江玉成躺在靠椅上,脖子上一條明顯的勒痕。

我過去看了看,已經見過了不少的死人,可以大致判斷出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一個多小時之前。

就是我和張嫣聽見爭吵的那時間。

再聯想到他脖子上的痕跡,以及出現在我屋子裏面的那個上吊的鬼,這裏面,似乎有些聯繫。

我有一身蠻力,但是法術卻是個門外漢,看向王琳琳:“琳琳姐,你幫幫忙。”

王琳琳恩了聲,她在正規的道門學過法術,心境很高,不會因爲江玉成說過她的壞話,她就置之不理。

上前去在江玉成身上按了按,說:“陳浩,準備招魂燈,香燭,法劍。”

“恩。”我點頭。

剛要準備時,張東離從屋子外走了進來,這會兒她的臉陰沉的很,眼圈是暗紅色的,看起來十分憔悴。

張東離一進來就說:“不要白費力了,他是自己自殺的,自殺的人,是救不回來的。”

“有沒有什麼事情,他爲什麼自殺?他的死肯定有端倪。”王琳琳站起身看向了張東離。

張東離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坐在了一旁,安靜不語。

我將東西準備好之後,王琳琳穿上她的坤道袍,開始做起了招魂的法事。

道門裏面,乾是男,坤是女,男人用的簪子就叫乾道簪,女人用的簪子就是坤道簪,衣服也是如此。

王琳琳換上道袍,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威嚴得很!

招魂法事一整套流程下來,卻不見任何作用。

張東離坐在一旁摸了摸她的肚子,對這個結果並沒有半點意外,她一早就說了,招不回來。

村民說:“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話,換陳浩,你來,你給你江爺爺做個法術。”

他們認爲王琳琳沒有盡心盡力,我說:“琳琳姐沒有辦法,我也沒有辦法了。”

不過就這個時候,村子裏面的牲畜,貓狗等生物全都變得狂躁了起來,張東離再次摸了摸肚子站起了身,說:“鬼來了,媽媽在呢,不怕不怕,我們回屋。”

說完張東離起身離開,我正要追出去,卻聽見附近山林裏全是飛鳥的聲音,而後一羣一羣死去的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王琳琳大驚,我馬上將扳指裏的所有鬼魂全都放了出來,擋在了屋門口前。

招魂雖然能招來一些鬼魂,但是絕對不會招來這麼大規模的鬼魂。

王琳琳到我旁邊,低聲說:“這麼大規模的陰魂,一看就是別人一早就準備好的,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做過招魂法事了。這是專門針對我們的。”

我點點頭,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將這些陰魂驅散。

王琳琳從身上拿出了幾張符紙,貼在門上後,走了出去:“道門王琳琳在這裏做法事,無關陰魂速速離開,否則驚雷落下,魂飛魄散。”

王琳琳剛說完,這些陰魂卻突然跪了下來:“鬼王。”

我們都愣住,沒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鬼王是誰?

這裏聲音纔剛剛落下,幾個鬼魂被丟到了這裏,而後傳來聲音:“鬼個屁王,都給我滾。”

能說這話的,除了陳文沒有別人。

(本章完) 鬼魂很快就成羣結隊離開了,陳文隨後過來讓我們進了屋。

村民對王琳琳不熟悉,多多少少對她有些懷疑,不過對陳文卻熟悉得很,另外,他們也沒有看見前來的諸多鬼魂,直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陳文的身上,忙說:“陳兄弟,你來看看江玉成還有救沒。”

陳文走過去在江玉成的身上扒弄了兩下,然後唸了幾句法咒,只招來了一陣陰風,並沒有其他的東西,陳文放下了手說:“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江玉成家人本還抱有希望,陳文這一言將他們的希望打破,失聲痛哭起來,我叫江玉成一聲江爺爺,也算是親人了,陳文判定了他的死亡,我也有些悲憫。

江玉成早就準備好了棺材,入殮之前,非至親之人都要回避,我們隨同村裏人一同回了屋。

村子裏的人又開始邀請陳文到他們各自的屋裏做客,比我們受歡迎多了,陳文婉拒,回到屋子裏,陳文說:“把村子裏的情況跟我說一下。”

這事兒得由王琳琳來說,我也是纔回來,很多事情還不清楚。

王琳琳很樂意跟陳文說話,現如今有機會,自然滔滔不絕跟陳文講了起來,說到世家陳家和張家的時候,陳文臉色並未改變,這兩家看起來根本與他無關。

等聽完了陳文才發表意見,說:“你們最近都小心一些,這附近來了很多人。”

我們皆點頭答應,陳文坐下才沒多久,就決定起身到村子附近看看,想找到季和煦他們的蛛絲馬跡。

陳文離開,王琳琳癡癡笑了聲。沒想到王琳琳這種幹練的女子也會露出這種小女兒姿態,看來是被陳文迷得不淺了,在旁邊笑了笑,被王琳琳看見,斜視了我一眼:“取笑姐呢?”

“沒。”我忙搖頭說。

王琳琳之後從她隨身所帶的行李之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冊子上寫着‘符經’兩個字,說:“這是我初進太清學院時,道門發給我的,裏面有很多基本法術,你學習學習。”

學法術不能一蹴而就,這我知道,就接過來翻閱起來。

等陳文回來,一直到凌晨都無果,正犯困時,大門突然傳來抓撓的聲音,而後就是猴子的叫聲,忙打開門,九爺的那隻猴子猛竄了進來。

一進來就慌忙跑到了屋子上方四方桌子下嘰嘰叫了起來,並瑟瑟發抖,看來被嚇得不輕。

“被人追了?”我馬上意識到,迅速拿起手電出門,到門外四處照了照,空曠得很,根本沒人。

王琳琳讓我進屋,說:“真正厲害的人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