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着,與一個男生合租,有些不太舒服吧!

李長生似是看懂她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你是不是擔心和男生合租,在生活上面不太方便?你放心……我基本上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的。”

“嗯!”丁盈盈點了點頭,問道:“那麼多合租信息,你怎麼選擇了我這個?”

李長生笑道:“我看你住的地方,挺方便的,離酒吧街近,離學校也近,就問一下。”

“額?”丁盈盈怔了一下,說道:“你不是學校的學生,難不成你是在酒吧街上班?”

“不是。”李長生笑道:“我還沒找工作呢!不過有這個意向,想在這附近找。”

“噢。”丁盈盈點了點頭。

李長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則合租信息,問道:“我可以問一下嗎?你原先的合租夥伴,爲什麼不住了呢?”

“死了。”丁盈盈漫不經心地說道。

“死了?”李長生一怔,問道:“怎麼回事?”

丁盈盈聳了聳肩,說道:“我的合租夥伴,原先也是南城大學的學生,跟我是同學,前不久去酒吧街,結果遇上了壞人,遇害了,這不……還上了新聞,現在好幾天了,都還沒有抓到兇手,鬧得許多原本喜歡去酒吧的同學們,都人心惶惶的,現在基本上都是結伴去玩了。”

李長生吃了一驚。

他沒有想到,新聞上面遇害的女生,就是眼前這個丁盈盈原先的室友。

這事情還真是巧了,若是能與這丁盈盈合租,以後想要了解調查一些信息,豈不是更加方便一些?

想到這裏,李長生笑着說道:“要不這樣吧!房租,我出六成,你出四成就可以了,如果你覺得跟男生合租有些不方便,我們可以約法三章,你放心,我生活作息規律,也愛乾淨,居住的地方不會弄得一團糟的,而且也不會隨便帶朋友回來合租房的。”

錦鯉農女有慧眼 丁盈盈聽了,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興奮地說道:“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這房租太貴了呢!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急着找合租夥伴,那就這麼定了吧!”

“好。” 丁盈盈帶着李長生,回到了合租的地方。

這地方不算太小,兩廁兩房一廳,十分適合居住。

丁盈盈指着一間房,對李長生說道:“喏……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李長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丁盈盈嘴角一翹,有些好奇地看着李長生,說道:“對了,你打算來南城找什麼工作?”

李長生怔了一下,卻是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說道:“其實我有自己的職業,只是剛纔怕說出來讓你覺得不靠譜。”

“怎麼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職業不分貴賤,你作爲我的合租夥伴,我有必要了解你的職業啊!”丁盈盈笑着說道。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是一個道士。”

“道士?”丁盈盈怔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什麼情況?拍電影?現在還有道士這個行業?你不會是逗我吧!”

李長生說道:“沒逗你,我真是一個道士。”

丁盈盈狐疑地看着他,說道:“就是那種幫人看相算命,降妖除魔的道士?”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丁盈盈這下徹底忍不住了,捂住肚子,“嘻嘻”笑個不停。

在她的眼中,現代社會裏的道士,多半都是江湖騙子,而且她是大學生,新時代的好少年,又怎麼會迷信這種東西?

“我看你也不像啊,穿得跟正常人一樣,也沒有穿道袍,而且……你來南城做什麼?難不成在南城大學的門口,支個攤位幫人算命看相不成?”

李長生咧嘴一笑,說道:“道士也未必非要穿道袍,算命看相倒是不會,只是我來南城,確實有事情要做。”

“哦?”丁盈盈這個小女生,一下子起了好奇之心。

對於道士這個行業,她倒是不陌生,平日裏電影小說之中,見得多了,不過現實生活之中,卻是很少見到,在她的認知當中,這種奇怪的行業,大概也就只有深山老林的寺廟之中才會存在吧!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來南城,就是爲了調查酒吧街的命案。”

丁盈盈聽了,頓時怔了一下,說道:“道士什麼時候也管起這命案了?難不成……你認爲我的同學出事,不是被人謀殺,而是遇上了鬼怪不成?”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我還不確定,只是猜測而已,所以才需要調查清楚。”

丁盈盈聽罷,聳了聳肩,說道:“也罷!你的職業我也瞭解了,其他的沒啥了,要是住下來之後,有什麼問題,你再敲我的房門問我。”

“好。”

丁盈盈沒有再理會李長生,將李長生房間的鑰匙給了李長生之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長生收拾了行禮,將自己的房間打掃了一遍。

一切弄完的時候,已經入夜了,七八點鐘的樣子。

李長生隨後出了房屋,打了個出租車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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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李長生的指引之下,在南城裏左右溜達了好幾圈後,停在了一個長長的巷子前。

李長生付了錢下車,走進了巷子。

巷子大概有五十米長,寬度只夠兩個人同時並肩而走。

街燈昏黃的光線,照進巷子之中,顯得有些陰暗。

長久無人過路的巷子裏,潮溼的氣息十分濃重,兩旁的牆壁之上,已經長滿了發了黴的青苔。

在巷子的盡頭處,有一間小房子,房子的門是一扇舊得生了鏽的鐵門。

李長生走到鐵門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誰啊?”房子的裏頭,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

李長生沒有說話,靜靜等着。

不一會兒的時間,只看見鐵門打開了,一個滿臉鬍渣子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李長生的面前。

中年男子看到李長生的那一刻,卻是怔了一下,隨後眼中精光一閃,興奮地說道:“李道長?哎呀……你怎麼來了?來來來……快進來。”

話一說完,拖着李長生的手,就進了鐵門之中。

“李道長……上次我們一別到現在,也有個十年的時間了吧?哎呀呀……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化,反倒是我,都已經成了中年大叔了。”中年男子笑着說道。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黃源,沒想到十年沒見,你還認得我。”

“當然認得。”被李長生稱作“黃源”的男子瞪大了眼睛,說道:“李道長乃是在世神仙,我有緣遇見,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的英容相貌,我可是時時刻刻都記得的,沒想到還有機會再見,怎麼說……李道長這一次來南城,是專程來看老朋友我的?”

兩人說話之間,進了房子,圍着一張木桌,坐了下來。

黃源十分恭敬地給李長生倒了一杯熱茶。只看見醇香的茶汽,從茶杯之中瀰漫出來,瞬間就充盈滿了整個屋子。

李長生喝了一口茶,淡淡一笑,說道:“其實這一次我來找你,是有事而來。”

他話一說完,黃源怔了一下,隨後臉上原本掛着笑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盯着李長生,說道:“李道長,莫非也看新聞了?”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現在是不是還在國家成立的靈異案件調查組工作?”

黃源說道:“當然,而且現在,我已經是這個部門的最高長官了。”

李長生聽完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不錯,看來當初我沒看錯人,這一次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借用你的關係,讓你帶我去看看兩個死者的屍體。”

黃源說道:“事情發生之後,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但還是泄露出去了,之後有關部門便對外聲稱,說是謀殺案件,但其實犯罪現場留下的痕跡幾乎爲零,上頭在看了案件文檔後,便將這個案子歸類爲了靈異案件,交由我們部門處理。”

李長生問道:“屍體呢?火化了嗎?”

黃源搖了搖頭,說道:“還沒呢!過幾天死者家屬纔會來領屍體,現在屍體正擺放在部門裏的停屍房當中,你要是想看看,我們等一會兒喝完茶,我就帶你去。”

李長生聽了,立馬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完,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喝完了……走……現在就去。”

看到李長生這副模樣,黃源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急忙站起身來。 黃源帶着李長生來到了停屍房。

冰冷的停屍房裏,擺放着的屍體並不多。

一般情況下,因爲靈異而導致的死亡事件,其實並不多。在所有的死亡事件當中,真正與靈異掛鉤的,也許就只有千分之一,或者是萬分之一。

而黃源他們的這個部門,就是爲了將靈異事件合理化,之後再散發出去,這樣纔不會引起民衆的恐慌。

很多難以解釋的東西,不如就不用解釋。

國家成立靈異事件調查組這個部門至今,已經有三十餘年,但成員其實一直以來,也就寥寥幾人。

黃源給李長生遞上了一副白手套。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接過手套戴上,走到了屍體旁邊。

兩具女屍,都像是被榨乾了一般,全身肌肉都已經乾癟進去了,面容顯得蒼白無比,十分駭人。

但是通過五官的完整度,依舊可以看出,這兩具女屍生前,容貌必定十分美麗。

黃源靜靜地說道:“受害人都是南城大學的學生,通過法醫驗屍發現,導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只有一個。”

話一說完,黃源輕輕地撥開了一具女屍長長秀髮,露出了她的脖頸。

只看見女屍的脖頸之上,有兩個深紅的牙口。

牙口並不大,如同小拇指一般長寬而已,但是看上去,卻是十分的驚人。

李長生皺了皺眉頭,俯低了身子,細細看了一下,開口說道:“看樣子,我倒是沒有猜錯,果然是吸血鬼的襲擊。”

黃源聽完,冷冷“哼”了一聲,說道:“這些年來,西方涌入東方的吸血鬼,並不多,即便是有,一般情況下,它們都不敢鬧事,最大一次的事件,就是二十年前在高原城市,吸血鬼放肆殺人,結果被我們國家派出了二十名道士圍剿,一夜之間,屠殺了三十多名吸血鬼,想不到……如今又有吸血鬼,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犯案。”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莫說是東方了,即便是在西方的世界,吸血鬼也已經快要滅絕了。”

檢查完了屍體,李長生深深吸了口氣。

黃源一笑,說道:“李道長,你怎麼看?”

李長生撇了他一眼,說道:“你們想好怎麼跟死者家屬解釋這件事就好了,至於這吸血鬼,對付他,不是你們的強項,還是讓我來吧!”

黃源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色,連忙點頭,說道:“知道了。”

兩人說話之間,便走出了停屍房。

黃源說道:“李道長,你來南城,可有落腳之處?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安排一處地方?”

李長生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我可以留個手機號碼給你,有事情你就打我電話聯繫我。”

黃源點了點頭,說道:“對了……李道長,我想問一下,對於道家來說,要滅吸血鬼,有什麼方法嗎?”

李長生一笑,說道:“哪有什麼方法?吸血鬼說白了,就是殭屍而已,只是相對於殭屍來說,他們有獨立的意識,速度更快,恢復能力也更快一些,但事實上,無論是吸血鬼還是殭屍,都是同宗同源,出自於東方四大殭屍王。”

黃源眉頭一皺,說道:“既然這樣,爲什麼兩者會出現這樣大的區別呢?”

李長生看着黃源,說道:“你有沒有聽過‘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這個道理?”

黃源聽了,恍然,說道:“兩者不相同,是因爲水土差異的問題,難不成……吸血鬼和殭屍之所以不同,也是因爲水土差異?”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可以這麼說,一般情況下,西方人的身體素質,比之東方人來說,更加強壯,他們長期食用牛肉等促進雄性激素荷爾蒙分泌的食物,使其身體也強壯許多,一般被轉化之後,也就成了有速度,反應能力快,恢復能力超羣的吸血鬼,本質上與殭屍沒分別,如果說,最大的區別,我想……大概就是意識方面了。”

他這麼一說,黃源卻是雙眼一亮,同時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頓了頓,黃源問道:“意識乃是最主要的方面,無論任何妖魔邪物,有意識,和無意識,完全就是兩個概念,所能造成的危害性也相差甚大,但是爲什麼普通的殭屍無意識,而吸血鬼會有呢?”

李長生撇了撇嘴,說道:“你知不知道,吸血鬼是需要被轉化的?而殭屍不需要,兩者的差別,大概就源於此,西方世界的吸血鬼,其實就是殭屍王將臣的後代,將臣在中世紀的時候,遠赴西歐,原本是想在那裏,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將臣在製造吸血鬼的時候,加入了‘轉化’這一種儀式,將自己的鮮血,餵食給他人之後,再將他人殺死,他人便可復活成爲吸血鬼,也許就是因爲餵食了鮮血的原因,所以使得吸血鬼多了意識。”

聽了李長生所說的這些,黃源整個人恍然大悟,茅塞頓開,說道:“要不是李道長在此爲我解釋,恐怕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呢!”

李長生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黃源說道:“但是在西方世界的傳說中,吸血鬼的先祖,是該隱,難不成……這殭屍王將臣,就是該隱?”

李長生突然停下了腳步,看着黃源,說道:“不錯。”

“那……”黃源瞪大了眼睛,問道:“那李道長可知道,這殭屍王將臣,現在在哪裏?”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你要殺他?”

黃源一怔,說道:“世間吸血鬼,出自於他手,而世間殭屍,也大半與他有關,若能將他消滅,豈不是爲人世間除去一大禍害?”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我剛纔跟你說,殭屍王將臣原本遠赴西歐,是爲了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度,但現在我們回過頭來看,都知道他失敗了,就是因爲教廷的存在,極大程度上打擊了吸血鬼在西方世界的發展,而殭屍王將臣在知道自己的夢想破滅之後,就撇下所有的吸血鬼,消失了。”

“消失了?”黃源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畢竟在他的想象之中,將臣這樣遙不可及的生物,已經超脫了一般的妖魔鬼怪,如此妖魔消失了,究竟會去哪裏?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我倒是希望,他永遠都別出現,若他再次出現危害人間,我就是跨過大洋,也要到彼岸殺他。”

夜,深深幽邃。

黃源跟在李長生的身後,一肚子的疑問,卻是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李長生在南城,已經住了幾天了。

這幾天來,晚上他都是經常到酒吧街調查,想要找到一些線索。

但似乎,那吸血鬼十分謹慎,一連幾天,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李長生心中卻是清楚,這吸血鬼在吸食完他人的血液之後,就這樣直接明目張膽的將屍體拋棄在後巷當中,很明顯毫不忌憚,也就是說這吸血鬼還會出現。

丁盈盈那個小妮子,倒是活躍得很,經常晚上跟同學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有時候還喝得醉醺醺回來。

現在的大學生,夜生活豐富得很,作爲合租夥伴的李長生,見了幾次後,也見怪不怪了。

這一天,李長生正在自己的房間當中,房門卻是突然響了。

打開房門,只看見丁盈盈笑嘻嘻地站在門口。

李長生怔了一下,說道:“怎麼了?”

丁盈盈開口說道:“今天晚上,有個同學聚會,不過他們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帶一個伴侶出席,你看我……這不是還處在單身狗階段嗎?要是獨自一個人去,估計要被她們笑話,所以……”

說到這裏,丁盈盈卻是突然停住了,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李長生翻了個白眼,說道:“所以你想我陪你去,裝成你的男朋友?”

丁盈盈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我看你也沒啥事情,每天待在房間裏,也怕你太悶,人悶久了,也容易生病,做爲你的合租夥伴,我有義務關心你的身體狀況,這不……找你一起出去玩,大家熟悉認識,也是一件好事啊!”

丁盈盈一席話,卻是說得李長生整個人直翻白眼。

這個小丫頭片子古靈精怪,明明就是擔心自己一個人獨自去參加聚會,被同學們笑話,哪裏是什麼擔心李長生一個人悶的問題。

“怎麼樣?你去不去。”丁盈盈看着李長生,又問了一次。

李長生說道:“你們去哪裏聚會?”

丁盈盈歡快地笑道:“就在酒吧街,繆斯酒吧,正好……你不一直說你要調查案子嗎?一起去。”

“行吧!行吧!”李長生聽完,翻了個白眼。

見李長生答應了,丁盈盈高興得不行,不過又連忙說道:“對了……到時候我同學要是問你做什麼的,你可千萬不能說你是一個道士。”

“怎麼了?”李長生怔了一下。

只見丁盈盈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說道:“這聽起來……聽起來……有點……奇怪。”

她腦海裏尋思了半天,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表達,原想着用“低級”這個詞的,生怕李長生聽了不高興,於是說了“奇怪”兩個字。

畢竟在她的想法裏,說“道士”給人的第一印象,要麼就是寺廟裏那些身穿道袍的老先生,要麼就是天橋底下那擺攤算命的江湖騙子。

無論她的朋友想到的是哪一種,對於她來說,都覺得有些丟臉。

李長生一笑,說道:“那我應該說我是什麼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