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紘呵呵笑道:“主公的確曾經兩次擊敗曹操,並且迫使曹操從徐州退兵。但這兩次並非正面對曹操交鋒,而又都是避開了曹操的主力,說句不好聽的,這兩次的勝利,完全是依靠運氣而已。一旦曹操擊敗呂布,沒有了後顧之憂,全心全意對付我軍時,我軍雖有十萬兵馬,但真正驍勇善戰的精銳卻少之又少。而曹操的士兵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真的打起來,我軍也未必有什麼太大的優勢。兵在於精,而不是在於有多少兵馬。臨戰時,將士都怯懦萬分,兵馬再多,又有何用?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而已……”

“你怎麼淨說這些喪氣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徐盛不服氣的說道。

張紘也不跟徐盛一般見識,而是拱手對張彥說道:“啓稟主公,屬下以爲,應立即答應與呂布聯合之事,共同攻擊曹操。呂布雖然反覆,但與曹操相比,他只不過是一頭狼而已,而曹操卻是一頭沉睡的猛虎。兩者相較,哪一個危害更大,我想大家心裏應該都有數。”

張彥聽完張紘的這一番話後,也深表贊同,緩緩的說道:“子綱先生言之有理,我也已經做出了決定,與呂布聯合,共同驅逐曹操這頭猛虎。不過,等趕走了曹操,我們再先發制人,反過來將呂布這頭桀驁不馴的狼也收拾了。不知道在座的諸位,可有什麼驅虎吞狼的妙計嗎?”

張紘當即抱拳道:“啓稟主公,我軍可先假意答應呂布,讓呂布放心進攻曹操,然後我軍一方面坐山觀虎鬥,等到呂布和曹操兩敗俱傷之時,主公再率領精銳之師,出兵攻擊曹操主力,則一戰便可攻破曹操。另一方面,主公亦可派遣軍隊趁曹操與呂布交戰之際,襲擾曹操後方,使其有所顧忌。一旦我軍攻下曹操所依靠的城池,則可使居無其地,無所依靠。若雙管齊下,則曹操必敗無疑!”

“哈哈哈……子綱先生所獻之策,真乃妙計也!”張彥聽後,當即朝着張紘豎起了大拇指。

隨後,張彥又和衆人商議了一番,着令張昭準備糧草輜重,派遣周泰、蔣欽各率本部人馬趕赴下邳的淮陵、東城二縣,協助下邳太守陳矯防守淮南的袁術。

嬌女種田,掌家娘子俏夫郎 除此之外,張彥又令于禁暫行奮威將軍之職,統率糜芳、鄧毅、陳應這三支兵馬,隨時等候他的命令。而後,張彥則帶領太史慈、許褚、牛金、徐盛,以張紘、陳珪爲軍師,集結大軍,趕赴昌邑。

第二天,張彥先打發走了張遼,讓張遼回去告知呂布,他不日便會率軍抵達。

等到第三天,張昭已經將所有的糧草輜重全部準備妥當,張彥親率太史慈、許褚等騎兵先行,而讓牛金、徐盛等步兵押運着糧草隨後,兩萬大軍浩浩蕩蕩的朝着昌邑城而去。

兩天後,張彥、太史慈、許褚、張紘率領三千騎兵率先抵達昌邑,山陽太守鮑勳、長史鮑邵早早的等候在城門口,熱烈相迎。

兩下相見,一番禮畢,張彥便問道:“這幾日,曹操、呂布兩軍可有什麼動向嗎?”

鮑勳回答道:“據斥候回報,呂布已經於昨日率領大軍三萬前往濮陽,而曹操則一直按兵不動。”

一行人魚貫入城,在鮑勳、鮑邵的安排下,將士們被安排在軍營居住,而鮑勳則在太守府準備好了一個別院,專門騰出來給張彥居住,而張紘則被安排在張彥的房間隔壁。

當天,張彥換了一身裝束,獨自一人在城中閒逛了一圈。說是閒逛,其實也略帶一些目的性。自從他佔領昌邑後,便任命鮑勳爲山陽太守,鮑邵爲山陽的長史,讓他們兄弟二人一起治理山陽郡,而關於各縣縣令的任免,也直接委任給了鮑勳。

他沿途經過山陽郡治下的幾個縣時,並沒有入城,而是詢問了一些當地的百姓,這才知道,鮑勳上任後,裁撤了一批縣令,選拔年輕有爲的人來擔任縣令,而且這些縣令都勤於政事,將縣裏面治理的井井有條。

而做爲山陽郡的太守,鮑勳更是在百姓口中交相稱讚,深得郡中百姓的愛戴。

爲此,他來到昌邑後,名爲閒逛,實爲暗訪,想要徹底的看看鮑勳是否合格,是否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結果,鮑勳這個太守當的非常合格,先是與城中的一些富紳約法三章,然後又讓其兄鮑邵帶着人着重打擊郡中惡霸,軟硬兼施,使得郡中的治安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除此之外,鮑勳還專門募集了三千兵丁,並且加以訓練,組建成了一支軍隊,至少可以起到保衛城池的作用。

一個月前,盤踞在汝南一帶的黃巾軍,因糧食緊缺,外出抄略,先犯陳國、樑國,所過之處,官軍無法抵擋,後入濟陰郡,從單父縣躥入山陽郡,犯境劫掠。 我和相公都重生了 鮑勳得知後,便與其兄一起率軍抵禦這夥黃巾軍,在防東縣一戰,斬殺一千多名黃巾賊,使得黃巾賊聞風喪膽,被迫退出山陽郡。

總之,鮑勳自當山陽太守的幾個月中,將山陽郡治理的井井有條,而且還訓練了一支可以自保的軍隊,讓張彥感到很是欣慰。

張彥回到太守府後,對鮑勳誇讚有加,又賞賜給了鮑勳一些金銀財帛,但鮑勳卻拒之不受。

無論張彥怎麼說,鮑勳就是不接受賞賜。於是,張彥便不再強加,而是默默的記在心裏,準備在擊敗曹操後,任命鮑勳來當兗州的刺史。

超級異能眼 第二天,斥候來報,曹操聽聞呂布率軍來攻,便率軍到了離狐,準備在那裏防禦呂布。而呂布則派遣使者到了昌邑,要求張彥出兵,與他一起攻擊曹操,在離狐決戰。

張彥一面回信敷衍呂布,說自己大軍未到,不便行動,一面又派人暗中觀察曹操、呂布兩軍的動向。除此之外,張彥還特意寫了一封信,讓人送給於禁,命令于禁率領大軍攻擊範縣、東阿,抄曹操後路。

第三天,牛金,徐盛率軍大軍抵達昌邑,張彥沒有行動,而是讓士兵在昌邑休整。

下午,曹操、呂布的戰況傳來,兩軍在離狐展開大戰,雙方互有勝負。

第四天,呂布的使者再次來到了昌邑,要求張彥出兵。

張彥允諾了呂布的使者,將其打發走後,便帶領大軍北進,於當天晚上抵達了濟陰郡的乘氏縣。

第五天凌晨,斥候再次傳來了呂布和曹操的戰況,呂布軍在離狐連戰連捷,大破曹操。曹操退守濮陽,呂布率軍追擊。

張彥於是再次拔營起寨,從乘氏出發,行走了一天,大軍抵達成陽。

第六天,呂布兵圍濮陽,曹操堅守不戰,呂布攻城不下,兩軍對峙濮陽。

張彥則率領兵馬,不慌不忙的從成陽出發,於當天傍晚抵達離狐,距離濮陽只有幾十裏…… 124抵達濮陽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一羣飽食的烏鵲徘徊在殘破的離狐城上空,一羣飢餓的野狼正埋頭在屍體之間,盡情的享用着美餐。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離狐城的斷壁殘垣上,屍體遍地都是,碎裂的頭骨,斷裂的殘肢,更是隨處可見。

血跡斑斑的城牆周圍,更是堆滿了屍體,像一座座小山丘一樣。戰爭遺留下的瘡痍隨處可見,地面上盡是一些斷裂的箭矢、兵器,還有殘破的戰甲、以及碎裂的攻城器械。

離狐城滿目瘡痍,許多屍體更是被野獸挖空了內臟,只剩下一副殘軀。

看到如此一幕,便可以預見當時戰況的慘烈。

不管是曹操的士兵,又或是呂布的士兵,都沒有人對屍體進行處理,就這樣遺棄在了荒野當中。

張彥皺着眉頭,掃了一眼被暴屍荒野的屍體,當即下令全軍一分爲二,一部分負責在離狐城外安營紮寨,一部分則負責清掃戰場,掩埋屍體,以免引發疫病。

夜幕降臨時,營寨已經搭建完畢,但屍體卻仍在進行掩埋。負責掩埋屍體的徐州兵,足足忙碌了兩個時辰,纔將這些屍體全部掩埋完畢。

雖然沒有進行明確的統計,但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負責掩埋屍體的徐盛,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呂布軍的陣亡人數竟然是曹操軍陣亡將士的一倍。

張彥軍的斥候,大部分都是徐盛從浮屠寺裏救出來的死士,在張彥爲其解毒之後,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張彥,一心一意的爲張彥當起了斥候,而斥候隊伍的管理,也都交給了徐盛。

如果說,斥候就是特務的話,那麼徐盛就是不折不扣的特務頭子。而且,徐盛等人幾乎都不認識字,正因爲如此,張彥才放心的讓他們傳遞書信等重要信息。

而斥候們所刺探到的信息,則都是通過口傳,直接向徐盛、張彥報告。

所以,徐盛耳濡目染,也漸漸留了一個心眼,對傳遞來的消息也十分敏感。

夜已深,但張彥還在軍營中忙碌,並未休息。

大帳內,張彥正與張紘、陳珪在商議着事情,但見徐盛從帳外走了進來,一臉慌張的樣子,便問道:“是不是又有消息傳來了?”

豪門千金:單身媽咪追愛記 徐盛搖了搖頭,說道:“啓稟主公,屬下在掩埋屍體的時候,發現了一絲端倪……”

“什麼端倪?”張彥忙問道。

徐盛道:“屬下在掩埋屍體的時候,意外發現,呂布軍陣亡的將士,遠比曹操軍陣亡的將士要多出很多,幾近是曹軍的一倍……”

張彥輕聲問道:“曹軍士兵盡皆精銳,呂布的兵馬都是最近幾個月招募的,倉促而成,自然無法和曹兵比擬,陣亡的人數也自然就高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徐盛道:“昨日斥候來報,說呂布在這裏連戰連捷,大破曹操,並且迫使曹操退守濮陽,可從陣亡的士兵數量上來看,損兵折將的反倒是呂布軍,那爲什麼曹操要撤軍呢?”

這時,陳珪聽後,呵呵笑了出來,道:“戰場上瞬息萬變,並不能以陣亡多少人來做勝負的推論。有時候,勝利的一方,或許付出的代價遠遠比戰敗的一方要大的多……”

張彥對徐盛道:“陳大人說的很有道理,你現在比以前越來越謹慎了,倒是值得讚賞。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徐盛也沒有再多想,於是抱拳道:“末將告退!”

話音一落,徐盛轉身便出了大帳。

陳珪見徐盛出了大帳,便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我等智謀之士尚未看出哪裏有端倪之處,他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粗人,也能看出端倪?”

張彥忙道:“徐盛行事謹慎,也未必是一件壞處,至少,這證明他用腦子想了。陳大人,明日我軍是否兵臨濮陽城下?”

陳珪道:“不必急着兵臨濮陽城下,先看看呂布軍和曹操軍的戰況,再做決定不遲。”

“子綱先生,你可有什麼建議嗎?”張彥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張紘,便問道。

張紘輕聲說道:“兵進三十里,然後安營紮寨,先靜觀其變吧。”

一番計議之後,張彥便做出了決定,讓人送陳珪、張紘二人回營休息,並且頒佈下了命令,明日一早,便拔營起寨,前往濮陽。

第二天天一亮,張彥等人便拔營起寨,大軍迤邐而進,浩浩蕩蕩的朝濮陽而去。

不過,張彥等人卻走的十分緩慢,總共幾十裏的路程,張彥愣是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濮陽境內,在距離濮陽城還有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大軍安置妥當後,張彥便帶着太史慈、許褚和一百名精騎,前往濮陽城下,前去觀看呂布和曹操的戰況。

呂布的大軍駐紮在濮陽城外,距離濮陽城只有兩里路程,營寨裏只留着少數的守兵,大軍都聚集在濮陽城下,正在呂布的指揮下,向濮陽城發起了猛攻。

濮陽城城牆高兩丈多,有一條護城河環繞在城牆外面,寬約一丈,護城河裏的河水早已經因爲大旱而乾涸,如今只是一個深丈許的巨坑,但饒是如此,也起到了阻止敵人入侵的的作用。

不過,呂布卻在陳宮的建議下,讓士兵擔土填塞,愣是用土填平了幾段護城河,可以讓士兵毫無顧忌的衝鋒到城牆下面。

如今,濮陽城上矢如雨下,而呂布的軍隊,正在大將高順的率領下,奮不顧身的借用雲梯向上攀爬。

除此之外,呂布更是讓手下健將郝萌、宋憲、成廉、侯成各引一支弓箭手,在左右兩翼掩射。

城牆上,曹操親自登城指揮,左邊李典、右邊曹洪,各自率領軍隊誓死抵抗,奮力殺敵。

箭矢在兩軍中間你來我往,密集的像是暴雨一般,兩軍將士互有損傷。

不過,曹軍防守嚴密,高順等人雖然身手矯健,英勇無畏,但卻始終無法登上城牆。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緊皺着眉頭,雙眸中更是放出道道兇光,恨不得將曹操生吃活吞。

陳宮也是一籌莫展的望着前方,看到陣亡的將士在不斷的增加,便勸說道:“主公,若一直這樣強攻下去,只怕我軍會損失更多的將士。濮陽城易守難攻,不如暫時先撤軍回營,再想起他辦法?”

呂布見狀,雖然不情願,但也很無奈,他已經連續攻打了半個時辰,損失了近三千將士,若再攻打下去,只怕傷亡會更加慘重。

他又看了一眼在城樓上的曹操,憤慨的道:“鳴金收兵!”

命令傳達了下去,軍隊中隨即響起了鳴金的聲音,高順、郝萌、宋憲、成廉、侯成等人紛紛率領部下撤退。

濮陽城上,看着呂布撤軍而去,曹操也鬆了一口氣。

呂布退兵回營,尚未解去盔甲,便見一個親兵走了進來,抱拳道:“啓稟主公,徐州牧張彥率百餘騎兵在寨外求見。”

“他終於來了!”呂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快快有請!”

“喏!”

親兵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出帳,卻聽陳宮叫道:“且慢!”

陳宮走到呂布的身邊,對呂布說道:“主公,張彥已經被朝廷敕封爲徐州牧、安東將軍了,還被封爲了留侯,論官階,他比主公要高出許多,應該是主公親自到寨門外面迎接纔對。”

“什麼?你讓我去迎接他?”呂布驚訝的道。

陳宮點了點頭,說道:“張彥的到來,對我軍而言,無疑是有利無弊,主公要想徹底擊敗曹操,就必須依靠張彥。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何必在乎其他?”

呂布皺了一下眉頭,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了陳宮。

張彥率領太史慈、許褚等百餘騎,靜靜的等候在呂布軍的營寨外面。

過了片刻,張彥見呂布帶領着陳宮、高順、張遼等人從營寨裏面走了出來,他便翻身跳下了馬背。

兩下相見,呂布、陳宮、高順、張遼等人都異口同聲的道:“拜見張安東!”

張彥見呂布等人很是客氣,對他也尊敬有加,便急忙說道:“都是自己人,你們何必如此拘謹?呂將軍,快快免禮!”

呂布笑道:“如今張安東身份不同了,已經貴爲徐州牧了,還被敕封爲安東將軍,遠遠高出我許多,我又怎麼能夠失禮呢?”

張彥道:“在奉先兄面前,就算我的官職再大,那也是小的。奉先兄,我一接到你的書信,便積極的整頓兵馬,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這裏,一路上也聽聞你講曹操打的節節敗退,退守在濮陽城裏,實在爲奉先兄而感到高興。我在路上還在想,會不會我還沒有趕到,奉先兄就已經把曹操給擊敗了呢。”

呂布笑道:“張安東說笑了,如果我真的可以擊敗曹操的話,又爲什麼要寫信給張安東呢?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張安東里面請!”

張彥點了點頭,跟隨呂布一起進入了營寨,陳宮讓張遼安排好跟隨張彥一起前來的騎兵,太史慈、許褚則緊緊的跟隨在張彥身後,跟着張彥一起進入了呂布的中軍大帳裏。 125水土不服

呂布的中軍大帳裏,張彥、呂布等人分賓主而坐,陳宮又讓人端上酒菜,熱情的招待張彥。

“張安東遠道而來,呂某有失遠迎,實在抱歉。這杯酒,算是給張安東賠罪!”呂布端起了一杯酒,舉到了面前,話音一落,便一飲而盡。

張彥先幹了一杯酒,然後說道:“呂兄不必如此客氣,這樣一來,倒讓我們之間顯得有些生分了。我來的路上,聽說呂兄連戰連捷,打的曹操狼狽而逃,被迫退守濮陽,像呂兄這樣的神勇之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說起來,應該是我敬呂兄一杯,爲呂兄道賀纔是。”

話音一落,張彥斟滿了一杯酒,朝着呂布舉了起來,笑着說道:“呂兄,今天我借花獻佛,預祝呂兄能夠攻克濮陽,手刃曹操!”

張彥一飲而盡,呂布也跟着幹了一杯。

這時,坐在一旁的陳宮突然開口問道:“不知道張使君此次共帶來了多少兵馬?”

“精兵兩萬。”張彥如實回答道。

“對付曹操,兩萬人未免太少了點吧?”陳宮面無表情的說道。

張彥笑道:“就算少點也沒有關係,不是還有貴軍在嗎?貴軍兵強馬壯,奉先兄武藝高強,驍勇善戰,天下無雙,何況奉先兄座下又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的赤兔寶馬,放眼天下,能和奉先兄爲敵的,又有幾人?”

呂布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朗聲說道:“說得好,好一個天下無雙!還是張安東最瞭解我……來,讓我們滿飲此杯!”

張彥也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再次和呂布對飲了一杯。

太史慈、許褚見呂布如此狂妄,心中不喜,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不屑,但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坐在那裏,獨自喝着悶酒。

同樣喝悶酒的還有陳宮,陳宮見張彥一直在奉承呂布,他心中極度不爽,認爲張彥這樣做,肯定有什麼目的。

果然,張彥放下酒杯之後,立刻對呂布說道:“奉先兄,我軍長途跋涉而來,早已經人困馬乏,而且軍中也有一些士兵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影響了整個軍隊的士氣。我本想明日就率軍攻城,奈何軍隊士氣低迷,士兵更是疲憊不堪,可能需要休整兩日,希望奉先兄能夠予以理解。”

此話一出,呂布臉上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忙問道:“這麼說來,這兩天,你是不準備打算攻城了?”

張彥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是有心無力啊。這兩日還需煩勞奉先兄率軍攻城,不過,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我會率領一些軍隊前來,給奉先兄壯壯聲勢!”

“呵呵,張安東,你我兩軍已經訂立了攻守同盟的盟約,可你卻突然給我軍來這麼一手,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如果沒有合作的誠意,我軍獨立攻城,也不是不可以!”呂布冷笑道。

“奉先兄不要誤會,不是我不率軍攻城,而是實在是沒有辦法。軍中將士們大部分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一點體力都沒有,站都站不穩了,還怎麼上戰場?”張彥忙解釋道。

陳宮突然插話道:“主公,張使君的軍隊出現這種情況,也並非是誰能左右的了的,既然張使君的軍隊需要休整兩日,那就讓他休整兩日吧。我軍連日來的廝殺,也讓將士們疲憊不堪,正好我軍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休整兩天。等張使君的軍隊休整完畢,我軍也休整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兩軍夾擊,同時攻城,曹操首尾難顧,濮陽城必然會被攻下。”

呂布扭頭看了一眼陳宮,見陳宮對他使了一個眼色,他便會意了,於是說道:“也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兩軍就都休整兩天。不過,張安東必須把軍隊移到濮陽城下,死死的圍住曹操,省的曹操趁着這兩天逃跑了。”

“好一個陳宮,居然看出了我的用意!”張彥心中暗想道。

他呵呵笑道:“這是當然!”

隨後,一干人等坐在一起邊吃邊喝,而呂布和張彥又聊着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捱到酒宴結束,張彥便帶領太史慈、許褚等人離開了呂布的營寨。

呂布則帶領陳宮、高順、張遼等人將張彥送到寨門口,目送張彥離開後,這才轉身回營。

“公臺,曹操正龜縮在濮陽城裏,你卻讓我休整兩日,這不是給了曹操喘息的機會嗎?我不懂你讓我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呂布皺着眉頭,不解的問道。

陳宮道:“張彥說他的將士水土不服,不過是個藉口而已。其實,他是想坐山觀虎鬥,想讓我軍和曹操拼個兩敗俱傷,然後他再坐收漁翁之利。哼!他的算盤打的響亮,可惜卻始終逃不過我的慧眼。”

呂布氣憤的道:“原來張彥是這番打算?若不是公臺在我身邊,我差點上他的當了!不過,那可就便宜曹操了!”

陳宮道:“呵呵,那可不一定。我軍雖然說要進行休整,但也不能太便宜曹操了,我軍可以不定時的進行佯攻,襲擾曹操,讓曹操成爲驚弓之鳥。另外,張彥的軍隊若是不動的話,我軍也就不動,他幹什麼,我軍就幹什麼。不然的話,我真擔心消滅曹操後,他會反過來咬我軍一口!”

“張安東仁人君子,既然已經和我軍訂立了盟約,肯定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或許,張安東的軍隊確實是因爲水土不服造成的也說不定呢?”張遼聽完陳宮的話,忍俊不住,當即說道。

陳宮厲聲訓斥道:“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你懂什麼?張彥喜怒不形於色,城府很深,別以爲他跟你稱兄道弟,你就真的能夠把他當成兄長了,你可別忘記了,你是誰的部下,誰又是你的主公!”

呂布的臉色也忽然變得陰沉起來,瞥了一眼身邊的張遼,壓低聲音,緩緩的道:“文遠,如果我發現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聲音不大,但在張遼聽來,這句話卻鏗鏘有力,震懾人心。他急忙抱拳說道:“主公放心,張遼的命是主公救的,這條命也早已經給了主公,今生今世,張遼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主公的事情,否則的話,就讓張遼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呂布見張遼如此激動的表明了他的立場,當即道:“你與張彥的事情,我不想過問太多,但今後該怎麼處理你們的關係,你好自爲之。”

說完這番話,呂布便徑直走進了營寨,陳宮則緊緊跟隨在呂布的身側。

轅門外,張遼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望着呂布、陳宮都消失在黑暗之中,心中竟然有了一絲不安。

“唉!”一直沒有說話的高順,突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在張遼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的說道:“文遠,你的爲人主公最清楚了,剛纔主公說的你別往心裏去。以後,少跟張彥來往就是了。”

張遼委屈的道:“可是高大哥,我前後只和張彥見過兩次面而已……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既然沒有什麼,那就再好不過了。主公的身邊自從有了陳公臺後,就變得喜歡猜忌了,甚至連我的話也……算了,不提了。咱們都是跟隨主公共患難的兄弟,大哥奉勸你一句,以後做事多留一個心眼,千萬別落下什麼把柄在人手裏……”

“高大哥,你是在提醒我提防着陳軍師嗎?”張遼腦子轉的很快,立刻小聲問道。

高順笑而不答,轉身朝營寨裏走了進去。

張遼皺着眉頭,心裏也是一陣糊塗,高順告訴他的話,裏面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提防着陳宮。可是,陳宮一直爲呂布出謀劃策,儼然已經成爲了呂布身邊的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爲什麼高順會突然告訴他這些話?

張遼思來想去,都沒有想通,不過,卻將高順說的話默默的記在了心裏。

與此同時,張彥帶着太史慈、許褚等人回到了軍營,他剛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徐盛立刻從軍營裏跑了出來,一臉慌張的來到了張彥的面前,急忙說道:“啓稟主公,斥候來報,于禁率領陳應、糜芳、鄧毅等人,從無鹽出發,連續攻克了範縣、東阿,迫使曹軍退守東武陽,斬首兩千多級。于禁率軍追擊,卻在蒼亭遇到袁紹軍的埋伏,鄧毅被袁軍大將文丑斬殺,于禁、陳應、糜芳率衆突圍,我軍損失慘重,陣亡了八千多人,于禁、陳應、糜芳等人只率領兩千多殘軍倖免於難。但袁軍大將文丑率領騎兵一路追擊,于禁等人以寡擊衆,抵擋不住,節節敗退,被迫退守亢父。文丑無法攻下亢父,率軍轉寇他地,東平國、任城國治下各縣,爲求自保,紛紛不戰而降,目前文丑屯兵在東平國的壽張縣。”

聽到這個消息,張彥突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不等他發話,一名斥候飛快的從營寨外面奔馳而來,來到張彥面前,立刻勒住馬匹,翻身下馬,跪地抱拳道:“啓稟主公,袁紹親率大軍五萬,已經從黎陽南渡,目前已經抵達白馬,前部先鋒預計於明日午時抵達濮陽。”

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張彥正想開口,卻突然聽到寨門外一個斥候拉着長腔,大聲喊道:“報——”

斥候飛馳而來,到了張彥身邊,立刻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單膝下跪,一臉慌張的抱拳道:“啓稟主公,曹軍大將夏侯淵突然襲擊呂布軍的陳留,陳留太守張邈抵擋不住,與其弟張超退守雍丘。另外,曹軍大將夏侯惇率軍偷襲了呂布軍濟陰郡的定陶……”

一連串的消息就像是雪片一樣,都於此時集中的飛舞了過來,讓張彥有些感到陣陣的寒意,袁紹軍的突然出現,夏侯惇、夏侯淵的突然偷襲,似乎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讓張彥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出現了,曹操終於和袁紹聯手了…… 126遭遇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