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株雪兔子下肚,就連根部,江子涯都是用刀颳了皮吃下去,他真的是太餓了。

好在森林就在身下千米左右,他甚至已經能聞到那林間的磬香。

江子涯覺得胃舒服了很多,繼續開始下山。

觀衆咒罵大山之後,開始埋汰江子涯:

“喲喲,傳說之中的寶物磁體質,這次怎麼碰到了雪兔子,難道消磁了?”

“看來大江缺少一些摩擦的運動來增加磁性纔是。”

“可是,江扒皮現在只有一個人啊,怎麼摩擦啊!”

“樓上幾位,跟着我一起唱:跟着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哈哈,樓上正解,看來是老飛行員啊!”

農家子的發家致富科舉路 他們調侃的熱鬧,只把一些女觀衆說的臉紅心跳,甚至彈幕罵流氓,結果這幫貨越罵越開心,越罵越興奮,把男人骨子裏的那種“賤賤”表現的淋漓盡致。

然而,就在他們聊得正歡時,江子涯卻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他停的速度比剛纔還急,乃至於他控制不住平衡,在山坡上摔了一跤。

然後就見他連滾帶爬的往回去,在一塊巨大的岩石旁邊停了下來。

這塊巨大的岩石通體漆黑,表面斑駁不平,貌似隕石。其下面有着一個很大的坑,堆滿了或大或小,細碎的石頭。

江子涯就爬到那個坑裏,用手在那堆碎石裏面輕輕拿起一物。

那是一塊長條形的石頭,上面坑坑窪窪,滿是灰土。

也就是這麼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讓江子涯如獲珍寶般捧在手心上,舌頭不住的舔着嘴脣,一臉的不可思議。

調侃正熱鬧的觀衆,在這一瞬間,突然安靜下來。

不是因爲這石頭讓他們安靜,而是江子涯的表情,簡直就是色男見果女的眼神。

“這貨怎麼了?被我們罵傻了?”

“應該是吧,拿着一塊破石頭在那做春夢呢!”

“莫不是什麼寶石?”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那不是寶石,而是一塊很髒很破,形狀還很猥瑣如跳彈的碎石。”

“那江扒皮爲啥和看見小妞似的流口水?”

“被我們罵的沒面子了,這是要挽尊,估計這貨一會就把石頭揣兜裏,然後楞說是寶物,嘿嘿!”

“估計是這麼個套路,江扒皮,你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你要怎麼做了,投降吧!嘿嘿。”

“沒關係的,大不了我們調侃的再文明零點一百分比。”

視頻內,江子涯的手指在那塊石頭上面徘徊幾次,但是都沒落下去,似乎怕弄壞了這塊破石頭似的。

他左右看了半天,也沒找到之前的那條小河。

估計是因爲地形轉變,在水洞裏直接鑽進地下暗河之中了。

但是,他記得在高處的時候,看到遠處的那片森林裏有着掩映的河流,於是把石頭揣進兜裏,開始一門心思衝下去。

那速度,就和吃了興奮劑一般,臉蛋上都帶着興奮的潮紅。

要知道,他在大金安嶺得到野生人蔘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興奮。

紅顏也納悶,不明白江子涯怎麼拿着一塊品相那麼差的破石頭當個寶,於是語音問道:

“大江,你剛纔撿的是什麼東西啊?”

江子涯一邊快速下山,一邊回答道:

“寶貝,真正的寶貝啊!最主要的,這東西特麼能歸我啊!不用上交,哈哈!”

他是沒看觀衆的彈幕,否則一定閉口不言。

而觀看視頻的觀衆們,在聽到江子涯這句話之後,不由得一起打起了大笑的表情。

“哇咔咔,這貨真的揣起來就說是寶貝,挽尊啊,哈哈,江扒皮倒是看看彈幕啊,你丫早被識破咯……” 江子涯當然沒有看彈幕,因爲他現在腦子裏全是剛纔撿到的寶貝。

他現在幾乎百分之九十可以確定,自己最起碼發了一筆小財,而且不排除是一筆大財。

之所以急匆匆的去尋找樹林裏的河流,是因爲那寶貝上面蒙上了很多泥沙,自己若是用手強行抹掉,自然避免不了對內部物品的摩擦。

若是有了損壞,江子涯怕是要直接跳崖自殺。

遠看茂密的樹林不過如此。

稀疏切並不高大的矮樹這一疙瘩那一塊的不規則分佈着,樹葉的綠色也是一點也不耀眼,帶着一股子疲軟和病態的味道。

也怪不得這些寒溫帶樹種在這裏長不大,雖然氣候合適,但是這裏海拔太高,經常颳大風,無論從重力學角度還是生物進化角度來講,這些樺,楊,柏,柳都不適合長得像東北地區那麼高。

因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樹與樹之間的間距都比較大,於是那些荒草和低矮的灌木便填充了空白的區域,倒是這些植物長得顏色讓人看着舒服。

江子涯沒有直接進林子,而是按照自己在高處看到的記憶,沿着樹林邊緣向着右側行走。

那些灌木和荒草上面,有着很多的倒鉤和尖刺,若是直接這麼走進去,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受點輕傷,而且茂密的低矮植被,往往藏着難以預料的危險。

重生之我有靈泉 所以,他寧可繞一段路,找到那條流入樹林的小河。

這一頓折騰下來,江子涯的衣服都被體溫蒸乾的差不多,所以他沿着山邊行走時,不忘採集地上可以驅寒氣的野菜和草藥。

他不想自己睡一覺醒來,留着清鼻涕趕路。

“嘩啦啦…”

水流的輕響聲徐徐傳來。

江子涯加快幾步走,繞過一從柏樹,就看到了那條羞澀的小溪。

我真的只是想打鐵 這條小溪給江子涯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太小了,就好像閨女家的綁頭繩,細細的,長長的,彎彎的。

但是由於坡度還算比較大,所以流速倒是不慢,水流擊打着河底的鵝卵石,發出清脆的小樂章。

不到米寬的水面,水深還不到江子涯小腿的一半。

可就是這樣柔弱的一條小溪,卻能利刃一般,把叢林分開,讓江子涯有相對容易踏足的路。

食物是江子涯着急的事情,眼看天黑,避身所也是重中之重,篝火更不必說,絕不可少的東西。

但是這幾樣,江子涯一個都沒着手開始準備,而是先把自己撿到的那不到巴掌長的條石在兜裏拿出來,然後蹲下去,在河邊小心翼翼的用水流的衝擊清洗。

看得出來,這東西纔是江子涯心裏,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觀衆看到江子涯如此認真迫切,不由得心下開始狐疑:

“莫不是,那東西真的是寶貝?不不,實在想不到什麼東西,那麼大點,野生的還值錢的!”

很多人都是這麼想,但是也有極少數,此時此刻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諸葛大力撒個嬌 比如胡圖,他現在幾乎都要把臉貼在屏幕上觀看江子涯手裏的東西,奈何無人機的角度不理想,讓他始終無法看到那東西此時此刻的模樣。

胡婷看他哥那模樣,不由得問道:“哎呀哥,你幹嘛呢?不要眼睛了!”

胡圖擺了擺手,說道:“別吵,別吵,特麼的,這死小子不會真的這麼好運氣吧?這種寶貝都能碰到?絕無可能,絕無可能!特麼的!”

清水漫過江子涯手裏的物件,上面的污泥被溪水泡軟,順水而去。

不多時,那原本灰突突的條石變成了一個兩端較細,中間較粗,上面滿是黑白色條紋的圓柱體。

長怕不是有八九釐米,直徑最粗的地方怕不是有三公分左右。

智能無人機此時此刻,用了近景拍攝江子涯的手。

那東西幾乎纖毫畢現的呈現在觀衆的眼前。

無聲!

整個彈幕在那一刻安靜下來。

知道那是什麼寶貝的,被震驚了。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的,被那東西特有的美吸引了。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都相信,江子涯方纔不是爲了挽尊,而是真的找到了寶貝。

胡圖看着屏幕,整個人好像被點穴,一動不動。

而胡婷和紅顏,則完全被江子涯手裏的東西所吸引。

這倆妞,不但能感受那東西上面神祕的美,更加知道那東西的價值。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在彈幕上打出兩個字:“天珠!”

我的女團爆紅了 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的彈幕紛涌而至:

“講道理,哥們我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好人好事天天做,怎麼我就沒遇到過這樣的好事?”

“樓上的,因爲你沒去荒野,我得減肥,我要去冒險!”

“拉倒吧,那哪是冒險啊,江扒皮純粹是去發財的!特麼的!我要哭了!”

“這東西很值錢?”

“樓上的,那東西不值錢,真心不值錢,那特麼就不能用錢衡量好不好!”

“無價之寶啊,真正的無價之寶!純天然而成天珠,這世界上又有幾個?”

“天珠很貴嗎?我去Z區旅遊,還買了幾個回來送人呢,不比江扒皮那個小多少!”

“樓上的兄弟,您別鬧,你買的那個是人工打磨的現代天珠,換句話說,你買那個只不過是天珠的形狀,與天珠其實沒有任何關係。”

“印第安納江這次發達了,這個大天珠,要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法螺天珠,是天珠之中最神祕也最高貴的存在,價值連城啊!”

“嗯,應該是法螺,而且螺紋緊密,呈水紋狀,所以全稱應該是法螺彩虹天珠,絕對是極品之中的極品,比九眼都牛叉的存在。”

“樓上說的我都聽不懂,您們能不能說說,這玩意要是拍賣的話,能值多少錢?”

“沒法估價,真心話!我記得功夫巨星洪寶帶的一個七眼天珠,就價值上千萬,這個最起碼是那個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我…臥了個槽!”

此時此刻,江子涯已經徹底清洗好那一枚渾然天成的天珠。

蒙着一層清澈的溪水,在夕陽下,整個天珠反射出七彩的光華。

這是生命的色彩。

在衆多種類的天珠之中,唯有法螺天珠是由生命固化而成。

螺類化石,經過億萬年的演變,成爲玉質,這還不夠,必須有外太空的隕石撞擊法螺區域,使其含有十幾種稀有金屬元素,形成獨特而神祕的磁場。

所以,每一顆天然法螺都是一個生命在契機下質變永恆的呈現…… 天珠的由來,民間傳說有十幾個版本,最出名的當屬文殊菩薩爲拯救蒼生,撒入人間的天寶。再就是說天珠乃是阿修羅製造的武器,用以對付帝釋天。

無論哪種說法,無不證明天珠的珍惜性和神祕性。

時至今日,天然天珠的形成,依舊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問題。

不過對於江子涯來說,什麼傳說都不是問題,他只是知道,自己這次真心發達了。

現今,長零點五釐米,直徑零點四釐米的天珠都是十萬起價,兩眼天珠基本百萬起,九眼天珠不需說,都是千萬坐地。

而江子涯這顆天珠,是與蓮花天珠不相上下的法螺彩虹天珠,可謂是珍品之中的珍品。

即便剖出各種珍品的屬性,只是這天珠的個頭體型,那也得是上千萬的寶貝。

江子涯珍而又珍的把這顆法羅彩虹放進了揹包最內部的防水層裏,那一臉撿了錢的笑容,叫觀衆牙酸不已。

比賽還要繼續,畢竟江子涯已經是一個經過金錢考驗的,合格的,有着職業道德的探險運動員。

所以,此次見到天珠之後,這貨沒有如大金安嶺那般,邁着八字步等淘汰,而是很勤快的開始尋找可以食用的東西,因爲他太餓了。

林子裏大樹並不密集,但是那些矮小的灌木卻霸佔了剩下的地盤,讓人的腳步很難跨入其中。

江子涯就沿着小溪的邊沿慢慢深入這片林子,他的眼睛仔細的觀察着能看到的每個角落。

就在走進林子不久,他見到河邊的灌木叢內,有一條很不起眼的細路。

大概只有二三十釐米寬度,彎彎曲曲的伸入灌木叢內,若不是眼睛尖,還真不容易發現,因爲路上面就是被灌木蓋了頂。

江子涯斷定,這應該是狐狸或者黃皮子這樣的小型哺乳動物走出來的獸徑,想來它們是在這個位置來河邊飲水亦或是捕魚。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以及正在變暗的天色,決定就在這附近安營紮寨。

獸徑遇到了,那就必須弄兩個陷阱纔是,畢竟求生者是沒有時間追着獵物滿山亂跑的,所以最適合求生者的捕獵方式便是陷阱。

簡單實用的陷阱,可以以逸待勞,讓求生者在睡夢的時間,代替人的手腳幹活。

江子涯在獸徑邊上,找到了一棵小樹,這應該是卿幹柳一類的樹質,結實且韌性好,最適合作爲捕獸陷阱的動力。

折斷了幾根樹枝作爲觸發陷阱的機關,然後把小樹拉彎,用自己的鞋帶作爲鏈接,把木棍和小樹連接在一處。

然後用另一條鞋帶做成一個圈套,這樣一旦有小動物鑽進這個圈套,往前一走,帶動繩索,小木棍就會離開卡位,小樹彈起來,自然就把這小動物死死勒住,吊起來。

弄完了這個簡單的觸發陷阱,江子涯隨手擼了一把草籽,然後再小河邊,找了一塊扁平的石頭,然後用兩個擀麪杖大小的木棍作爲支撐和觸發點,做了一個捕鳥和兔子的陷阱。

這種陷阱看似簡單,但是對手勁的要求很高,製作的人,必須有着一雙穩定且靈巧的雙手,能讓兩根木棍成T字型,頂住石片。

然後再石頭下面擺好草籽,一旦有鳥或者兔子進入到石片的下面吃食,腳步就會觸碰到埋在草籽裏面的細木杆。

圓滾滾的木頭,是沒有穩定性的,稍微一點力,就能讓整個三角力架毀滅,扁平的石頭砸下去,裏面的東西也就只能閉目等死。

這種陷阱名字叫做派尤特陷阱,有着上千年的歷史,大多是沙漠和草原的原住民使用,江子涯有幸學到了這門技巧,此時此刻自然要弄幾個,因爲這陷阱的材料,在這河邊多得是。

這裏的氣溫依舊很低,但是這種寒冷多是來自於風。

所以,江子涯想要睡個好覺,唯一的辦法,就是弄個能遮風擋雨的避身所。

在這樣滿是小樹的林子裏,製作帳篷不要太簡單。

只需要把幾棵臨近的小樹彎曲到一起,捆綁起來,就是一頂既好看又結實的網格球頂式帳篷。

包括弄到足夠的枯草和樹葉作爲帳篷裏面睡覺的保暖層,外加上用枯草爛樹組成的三面防風牆,江子涯一共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而這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沒有鳥獸的鳴叫,整個林子裏靜悄悄。

江子涯用燃布轉眼間點起了篝火,就在他的帳篷門口。

安全感回到了身上,這纔在篝火的附近,用尼泊爾狗腿刀砍斷了幾棵不到小臂粗細的小樹。

都是貼着地面砍伐,憑着尼泊爾狗腿刀的鋒利和利於劈砍,這三棵小樹竟然接近半個小時才弄斷。

江子涯把三棵小樹拽回篝火邊,清理了上面的枝丫。

把所有的衣物脫下來,放在火邊燻烤,這衣服潮乎乎的,自己可不敢穿着睡覺,只能等烤乾了才能安睡。

用合金戶外鍋裝了溪水,裏面放上自己剛纔撿的的野菜還有草藥,囫圇個的燉在一起,水開了放上一點鹽,這就是他的晚餐。

這些東西,只能給與機體補充碳水化合物和維生素,至於熱量則是少得可憐。

在叢林裏,要補充熱量,最好的辦法,便是蛋白質,也就是鳥獸的肌肉和內臟。

這裏有河,有魚,但是江子涯不敢吃。

這倒不是他迷信,主要是每個地方的風俗,大多是從自然之下,慢慢形成的。

而這些風俗,更多的是讓人能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