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玖但笑不語。

這種威脅對她來說是沒用的。

藍蝶很快也明白了這點「你要我伺候誰?就不怕我之後去殺了他?」

鍾離玖冷笑一聲「如果你能殺了他,我就是你的。」

藍蝶目光一變「這可是你說的!」

鍾離玖看著藍蝶一下肆無忌憚的眼神,居然莫名的笑了「希望你在見到那個人之後,也有這樣的勇氣,放心,不是男的,而且,還是個絕色美人!」

藍蝶想了想「你會這麼好?」

「當然,但是很危險,你敢接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藍蝶淡淡的笑道,嫵媚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鍾離玖聳肩「行,那就交給你了。」

鍾離玖道「四號,出來。」

「小姐。」一直在這間魅藍酒吧呆著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

「把她身上的麻藥解了,帶到大統領跟前,別忘了想辦法把大統領的真實面貌露出來。」

四號輕蔑的看了眼藍蝶「就憑她能攔住大統領?」

「她不行,君煜可以,如果我敢找男人去打大統領的主意,君煜那個瘋子絕對會毀了我的計劃,女人的話,君煜最多是逮著大統領不撒手罷了。」

四號聞言,道「是,小姐。」

鍾離玖打開手機,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略微勾了勾唇。

遊戲王之背後靈系統 「小姐想做什麼?」

「給他們一個禮物。」鍾離玖道「無論他們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們太輕鬆了,不是嗎?」 四號深以為然,畢竟皇甫元的行動現在是越發的肆無忌憚了,就連老家主都被皇甫元拉入了一個黨派,如果不是小姐發現的早,老家主提供出去的消息和資源全是假的,不知道這次鍾離家會遭受怎樣的損失呢!

為了與皇甫家出一口氣,就和皇甫元合作,這種事情,四號聽了,對老家主說不失望是假的,好在鍾離家家主十年前就換了人,不然現在鍾離家不知道會有多被動呢!

鍾離玖與四號,一人一走了一條路出去,鍾離玖這一次身後是沒有任何人跟著的,她的實力雖然低,但是有時候就是實力越低,越容易扮豬吃老虎,所以鍾離玖撤下了她身後的所有防護,可是說是最危險的一次,也是最容易成功的,畢竟這是第一次,對方沒有防備。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在明,皇甫元在暗,現在也該換換身份了!她鍾離玖可不是一個願意一直受制於人的人!

鍾離玖到了七號提供的皇甫元的一處基地,這裡是皇甫元培養死士的地方。

她在門口觀察了一下午,摸索清楚了進去出來的人的規律,勾了勾唇,到了晚上,當一個保安出來的時候鍾離玖趁著他不注意瞬間敲暈了他綁了起來扔到沒幾個人會關注的小巷子里,利索的換了下外套,將面容幻化成保安的樣子,鍾離玖看了看錶,過了十五分鐘就進去了。

裡面的人與七號的描述是一樣的,這些保安其實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在防著誰,就是一直在各個房間巡邏,看著這些帶著鐵鏈的人不要打架不要生事,這些保安都是互相不認識的,行走指尖也沒人說話,整個基地一片安靜,只有每個保安的腳步聲。

鍾離玖才不相信皇甫元對死士的訓練會像正常人訓練暗衛那樣,要知道這個人可是能夠將現代科技呵古武靈藥想著中和在一起培養出活死人的變態啊。

那個廢棄工廠,鍾離玖之後也叫十號去打探了,已經全部撤離了,那裡真的成為了一片廢舊工廠,是他們上次打草驚蛇了,以皇甫元的謹慎,活死人這樣的需要花費大量財力精力培養出來的東西一下被毀了一般的半成品,皇甫元不生氣想著如何搞死她們,就算是好的了,遑論不轉移陣地?

鍾離玖在這裡最明顯的感覺不像在上次那個工廠那樣陰寒,這裡感覺很普通很安靜,但就是太普通了,太安靜了,才顯得不對勁。

雖然七號在這裡做了整整一個月的保安,也沒發現出什麼不對勁,但是鍾離玖不相信,皇甫元,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七號說過,大廳連通的每個房間裡面都住著至少十個死士,每天早上天剛亮就會跑到後院訓練,後院不是他們這些保安能進去的地方,到了中午和晚上,死士們又會回來睡覺休息吃飯。

對!想到了,就是這點,既然每個房間都住著至少十個人,聽著那邊牆角傳過來的聲音,這裡的隔音效果根本不好,為什麼會什麼聲音都沒有呢?這就是最大的奇怪,太安靜了!

鍾離玖眼睛虛眯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保安服上的一個定時器,上面顯示著五,意味著她還有五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鍾離玖略作思索,手中凝聚起淡淡的乳白色光芒,放在定時器上,定時器上的秒錶忽然停止,鍾離玖看了眼,滿意的笑了。她不著痕迹的向後院的方向靠近,表面上是好像在聽各個房間的動靜,但是她的身影卻是在逐漸靠近後院。

鍾離玖大概這樣試探了三圈,總算是找到了一個角落裡如果透過一個鏡子是可以觀察到後院的景象的。

鍾離玖身邊沒什麼鏡子,但是看到自己保安制服統配的懷錶后,彎唇。

模模糊糊的,懷錶光潔如鏡的背面倒映出了後院的一角。

好像是一個巨坑的一角?

鍾離玖眯了眯眼,看來什麼後院之類的,恐怕是假的,真正的訓練場地,應該在巨坑裡,或者稱之為地下室更合適點,果然是活在黑暗裡的生物啊。

鍾離玖低著腦袋,將自己手上本來是當做計時器的定位儀扔在了大廳一個不顯眼的位子,下了一個小的隱匿陣法,快速的躲開其他的人的視線,來到後院入口。

又是那種陰寒的感覺,剛到後院門口,鍾離玖就感覺一股寒風迎面而來,她捏了捏手指,看著花壇不遠處的巨坑,清澈璀璨的雙眸慢慢的附上一層陰霾。

恐怕這個死士的培養的也不簡單,何況這個基地建在了離鍾離家這麼近的地方,沒有鬼才怪!

鍾離玖看著夜色濃厚,緩慢的移動到了花壇旁邊。

她選擇在晚上不是沒有理由的,在黑暗中她的行動力和戰鬥力才是最大的。

來到巨坑邊,發現這裡,似乎到了晚上,確實會少監視與警惕。

是什麼原因讓皇甫元對晚上的監視與防備這麼放心?

是晚上根本不用擔心呢?還是因為這下面的東西到了晚上根本不需要什麼監視,他們自己就是最最強大的監視器?

鍾離玖不敢下這個賭。

和皇甫元這樣的老妖怪過招,不小心根本不行,鍾離玖也不敢讓十二護法來做這些事,十二護法固然強大,但是在這些心思上根本不夠皇甫元這個老狐狸耍的!

鍾離玖沉默了片刻,閉上了眼睛,眼睛再睜開也只是慢慢的只睜開一道細縫。

帝少的億萬新娘 但是如果仔細看,就可以看見,這一刻鐘離玖的瞳孔是淡金色的。

她倒是看見了下面有些什麼東西,很奇怪,是一口口棺材。

那些棺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巨坑之下,再配合著這個巨坑,好像就是一處被挖掘出來的巨大的墳墓!

鍾離玖只能看得清楚是一些棺材,但是根本看不清晰那些棺材的細節,她一直以為是什麼地下室之類的,沒想到根本不是什麼地下室,而是真的巨大的坑。

鍾離玖垂眸,這裡陰寒的感覺更加重了,再加上七號給自己傳遞的信息,這裡沒人說話,只有中午和晚上他們會回來休息,可是除了腳步聲,根本沒人互相說話。白天全部在這個後院訓練,想了想大概的房間數,應該至少有十幾間,那麼至少一百多個人在這麼狹小的後院訓練?!

鍾離玖握緊了手,是不是要,下去看看探探虛實? 一個培養死士的地方真是不知道皇甫元哪裡來的那麼多花樣!鍾離玖緊緊皺著眉,她只有兩天了,兩天後的壽宴上,即便是別人不提醒,鍾離玖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就是皇甫元看中的一枚最有用的棋子,她的神聖之體沒有大成,還是尊三氏的家主,神聖之力還在,皇甫元不算計自己,算計誰?何況,自己還毀了他的一個基地,這就真的是把對方激怒了。

既然已經不死不休了,鍾離玖不介意將那個狂風驟雨來的更刺激點!

畏畏縮縮也不是她鍾離玖的風格!

鍾離玖想了一會兒,為了謹慎,她決定還是在自己身上模擬籠罩了一層與周圍環境很是相似的氣息上去。

她是順著巨坑的紋路爬下去的,當然,跳下去不是不可以,只是動靜會大點,鍾離玖可不敢去賭什麼。

越靠近洞底,就越是能夠發現這些棺材上面似乎還帶著泥土,應該是挖掘出來不久的。有些棺材上面甚至掉了漆,再靠近洞底一點,居然能聞到淡淡的發霉的氣味,而那種陰寒的感覺也愈發的深了。

如果鍾離玖不是神聖之體,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恐怕就算活著出去了,也會落下一身懼寒的毛病。

鍾離玖快踩到洞底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鍾離玖饒是再膽子大,也有點感覺不對勁了,她下來的時候可是沒看見一個人影啊!下意識用眼角餘光看了下周圍,有一處角落裡的棺材,居然打開了!

沒有記錯的話,那口棺材她剛下來分明是合著的。

見鬼!這究竟是訓練的是死士還是殭屍?

鍾離玖感覺肩膀上冰涼的觸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十分鎮定的慢悠悠的順著之前的動作,踩到洞底,慢悠悠的抬手按在肩膀上的爪子上。

觸感冰涼,溫潤如玉,像是在撫摸一寸冰涼的玉石,是個手,但,不像是個人類的溫度。

鍾離玖深吸一口氣,還真是倒了個大霉的。

「你是新出來的?」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鍾離玖轉過身,饒是以她看遍了美人的眼光看著眼前的男子,都有些驚艷。

這男人一身白色的道袍,目光溫潤,唇色淺薄,眸似寒星,帶著些許溫柔的感覺。五官精緻,好像古代小說中描寫的那些絕世公子,溫潤如玉。

鍾離玖看著他那一身復古的白色道袍上面的族徽,再看看這人的樣貌,想到了什麼。

「鍾離……」

鍾離默道「看來你也是鍾離家選中的,我是你的老祖宗,鍾離默。」

老祖宗!選中的?!這些棺材!

鍾離玖感覺腦子裡一團漿糊,理都理不清。

這些人不是,皇甫元培養出來想要顛覆十二家的存在嗎,怎麼會出來鍾離家的老祖宗?

還有棺材,這麼多口棺材里,這位是鍾離家的老祖宗,其他的人是誰?

鍾離默指了指那口打開的棺材「那是你的地方嗎?」

鍾離玖感知了一下鍾離默的氣息,發現根本感覺不到以後,內心的警惕呈幾何係數上漲!

「是。」

鍾離默看了看毫無星光的夜空「那就趕緊進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沒有月亮星光,也沒什麼好修鍊的。」

修鍊?這些棺材里的,是修鍊的屍體嗎?就是傳說中的殭屍?

眼前的這位鍾離家老祖宗,也是位殭屍嗎?

鍾離玖還沒反應過來就躺在了棺材里,鍾離默直接將棺材蓋合上了。

在鍾離玖躺了十五分鐘后,她聽不到外面的任何動靜,感覺不對勁,想要推開棺材蓋,卻發現再怎麼都動不了,狠狠得眯起了眼。

鍾離默站在棺材旁,看著落到坑底的男人,聲音冷淡「皇甫元。」

皇甫元上上下下掃視了鍾離默一圈「當年的天之驕子總算是沒有在掙扎了啊。」

「你想說什麼?」

「我想借用你手下的屍煞軍團。你也知道,是我讓你們重現人世的!」

鍾離默冷淡的垂著眸,不搭話。

「你會借給我的,對不對,就算是為了我可愛的女兒,你也會的,對嗎?!」

鍾離默那一直淡雅溫潤的雙眸,忽然變得血紅。

「你要借他們做什麼?」

「也不做什麼,給這些妄圖挑釁我的小輩們一點教訓罷了,就憑他們也配和我算計?」皇甫元很是不屑。

鍾離默閉上眼睛,「隨你吧。」他單手一指,十幾口棺材緩慢打開,十幾道身影緩慢而僵硬的從棺材里慢慢地坐起,向著鍾離默的放向看去。

「果然是最強大的君主血脈!就算是淪為了怪物也是最強大的!就是不知道夏侯淵若是沒死在我那位好兄長手裡,會不會也成為我手上最強大的兵器!」

鍾離默靠著他身後的棺材,不說話,只是看著皇甫元的目光,宛若在看一個私人。

「我知道你對我很不滿意,也知道如果你想,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可是誰叫我是製造你,還是將你從封印里釋放出來的主人呢!?啊,說道你的痛腳,你好像還想叫我一聲岳父吧?可惜我可愛的女兒絕對不能嫁給一個上千年的殭屍始祖!」

嘭!

皇甫元直接從巨坑這頭被擊飛到了巨坑那頭,吐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站起來,非但不生氣,反倒是更高興或者說是瘋狂一點。

「你要是再說一句,我不介意讓你再次重傷十幾年什麼都做不了。」鍾離默緩緩地說。

「那又如何,就算是將我打到重傷又如何,你是殺不了我的,我是你的主人!」

鍾離默閉上眼,沒有理他,看到他走了,吩咐那十幾個殭屍跟在皇甫元身後一道出去了,過了很久,感覺到身後的棺材沒有產生異動,鍾離默才開口,「出來吧。」

上官悠從洞底一角走了出來,「多謝前輩幫我隱藏。」

鍾離默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逝,「你修鍊的魔功?」

上官悠點頭「是。」

「修鍊魔攻卻能保持如此心神意志,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上官悠低頭「前輩謬讚了。」

「你來這裡,是為了這裡面的丫頭?」

「是,她是我的妻子。」

鍾離默眼中驚訝一閃而逝「上官家與我鍾離家何時關係這般要好了?」

聯姻,那可是兩家關係親密的證明啊。

上官悠說到這個,臉皮再厚,也是有點尷尬的「不曾修復,不過我與玖玖是一定會在一起的。」

鍾離默一向溫潤的臉上浮上一抹嘲諷「在堅定的感情能比得過家族反對嗎?」

好像是想到自己的什麼事情,鍾離默的目光緩緩黯淡下來。

「把她接走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你們倆就算一起上,都不是皇甫元的一隻手的對手。」

「前輩?」

鍾離默擺了擺手「我不會與皇甫元作對。」

鍾離玖終於是一腳踢開了棺材頂,站了起來,「老祖宗難道就要看著皇甫元這樣覆滅整個十二家嗎?!他幹了多少有違人和的事情,殺人,練屍,煉製活死人,在世界各地不斷製造怨氣干擾正常人的生活,老祖宗就打算袖手旁觀?」

鍾離默沉默。最終他只說「你們,不是皇甫元的對手,就算是修鍊到了最高的境界,也殺不了他。」 鍾離玖皺眉「老祖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皇甫元殺不了,也就是說他們只能等著皇甫元來宰了他們?

鍾離默看著那個笑容溫潤的青年,他和上官悠給人的感覺都是溫潤如玉,區別在於在於鍾離默的溫潤如玉有幾分冷,而上官悠的溫潤如玉,帶著幾分幾分看不清的魅惑感。一個男人給人這種感覺應該是很奇怪的,但是上官悠身上的這種感覺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邪氣,也不會讓人覺得不適應。

「你並沒有完全繼承鍾離家的一切對嗎?」

鍾離玖張了張嘴,她本來就不想一直在這個家主之位上呆著,怎麼會完全去繼承家族的一切,如果真的完全繼承了,家族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她外嫁的。

「只有完全繼承了一個家族家主的位子,才可以知道,我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想你身後的那位,自稱是你丈夫的,上官家的家主,應該知道。」

鍾離玖不得不將目光放到了上官悠身上,心裡莫名其妙湧起一股心虛的感覺,她讓二號扮做自己,是被上官悠發現了,還是她本來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將上官悠擊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