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樹吧。對了小夏,我現在好像不正對著鼓樓了。」

「好了,姐,忘記鼓樓這件事吧。你也別找什麼店了,你直接發個定位給我,站在亮堂的地方。」

「亮著,我站在一個十字路口這兒,哎呦……」

「咋,咋了?」

「毛衣劃破了,沒看見蹭樹上了……」

「算了,姐,你……」

「嘟嘟嘟……」知夏拿開電話,聽到電話里的「嘟嘟」聲,咬著牙,看著自己的老媽,又看了看自己的老爸,天哪,我為什麼要答應他們一起出來!安知了這個智障不知道出來要把手機電充滿嗎?!!

那邊知了正專心處理自己毛衣上的污漬,正聽著知夏說話,然後突然就沒聲了,等了半天,這才拿開手機看到自己手機黑屏,摁了半天見手機沒反應,才明白過來,大概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完了,總覺得回去小夏要削了我……」搖了搖頭,「不對,現在關鍵是怎麼找小夏。」看著馬路上三三兩兩的車,橘黃的燈光照在路面上,知了看著越下越大的雪,先是覺得有點冷,慢慢才感到有些害怕。

路上行人有點少,知了四周看了看,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走著,想著先找家店,充個電就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還好帶了現金。想著不然直接叫輛車回旅社,還好自己記得旅社的名字,可是我一個小姑娘,大早上的,算了我還是自己走吧。

想著知了加快了步伐,聽到車輛經過身邊,「嗖」的一聲,知了都忍不住回頭,就怕有人跟著,或者突然一輛車停下來。

走到下個十字路口,路面上已經積了雪,知了放慢了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看到對面迎面走來的大叔,剛想上去借個手機打電話,看到他的眼神,知了忍住,又加快了步伐,匆忙走了過去,還不忘回頭看兩眼,見對方只是一般的行人,這才開始後悔,剛剛借個手機該多好。想著不由地又看了兩眼,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知瞭望塵莫及。

突然被人從身後拽住了包包,知了瞪大了眼睛,怎麼辦?劫財給錢?要劫色怎麼辦?叫救命嗎?這裡人這麼少……爸媽,小夏我對不起你們……

「同學,小心車。」

見知了不動,那人才鬆開了手,知了含著淚,緊張地心臟都快要停了,咬著唇顫抖著腿轉過來,看到一位男子,穿著大衣拎著一堆東西,一雙白球鞋上沾了好些雪花,還有點泥土。

「剛剛有車,情急之下,不好意思。」

知了捏緊了手,想鬆口氣又不敢鬆口氣,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張口問著:「可以借下手機嗎?」見那人沒反應,「我手機沒電了!我迷路了!」

那人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麼,知了心都提起來了,又怕他不肯借,又怕他也不是什麼好人,猶豫中聽到他問。

「你是要藉手機?」然後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帶著口罩,實在是沒聽清楚。」

知了看到雪花飄到了他的頭髮上,還有睫毛上,燈光照在他身上,知了沒有忍住,放聲哭了出來。 安知夏的一席話,給舟啟言很大的打擊,從她說的那句兩年前,自己就想到西安下大雪那晚,之後她接著說的話,就更加讓自己肯定,那個在雪地迷路,和自己借完手機就放聲大哭的姑娘就是安知了。

只是,自己實在是沒有想到,其實早就認識了。

一直以為在學校里,扎著馬尾辮,探頭探腦的安知了才是自己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原來早就相遇了,難以想象她抱著怎樣的心情期待著自己。

那晚的事也算是舟啟言少有的幾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本來西安之旅是和米寧一起的,但是後來米寧臨時有事,舟啟言懷著複雜的心情一人去了西安,和知了訂的是同一家旅社,看到的心愿貼也是她剛下來沒多久貼上去的。

大學畢業之後,舟啟言選擇了讀研,而米寧則選擇了就業。

兩人見面的次數實在是少之又少,偶爾幾次也都是舟啟言前去,米寧實在是太忙。

舟啟言坐在心愿貼牆前面,看著滿牆的心愿貼,還有很多合照,有情侶,有家人。舟啟言抿了口奶茶,伸手拿了一張心愿貼,寫下了一段話:致米寧,如果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如果你可以看到這樣心愿貼,那就在明年的今天,我們在你最愛的博物館見。

落款,舟啟言

因為個子高,舟啟言抬手貼在了最上面,貼完自己也笑了,貼這麼高,到底是希望她看到,還是不希望。想要拿下來,最後還是放棄了,既然一開始就選擇這裡,那就這裡吧。

回屋的舟啟言看著天花板,想起了很多關於米寧的事情,拿出另一張機票,笑著嘆了口氣,撕下有米寧名字的那塊,塞進了錢包里,抬手拍了拍,剛要拿出衣物,想著洗洗睡了,就聽到門外「嘻嘻哈哈」的笑聲,說的什麼聽不真切,聽到一聲「姐」以後就在沒有聲音,舟啟言笑了,年輕的孩子真好,搖了搖頭,拿著衣服進浴室了。

大概是自己太累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拉開窗帘,陽光也顯得有些懶懶散散,看著本來訂的雙人房,突然笑了,跑到另一張床上也躺了會兒,「這樣,也算是兩個人都來過了吧。」肚子適時地叫了出聲,舟啟言這才起身準備叫個外賣。

自己正好在洗漱就聽到有人敲門,說著您的外賣,舟啟言毛巾掛在脖子上,含著牙刷,習慣性看了下貓眼,外賣小哥哥低著頭看手機,舟啟言開門接過外賣,順口說了聲,「謝謝」。

走廊外,有些人似乎在商量什麼,關上門的那一刻,舟啟言聽到了「鼓樓」兩個字,看來又是來西安的遊客,不過鼓樓……好像米寧很想去來著。

想完給她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來,「阿寧,我今晚去鼓樓,有什麼要吩咐的?」

「鼓樓啊~好想去啊……我想想啊……」

聽著電話里的女生說了一大堆,頗有些無奈,非要在景點裡買一些別的地方也有的嗎?舟啟言笑著聽她說完,大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她有點像一般的女生了。

「有點多……嗎?」

「有點。哈哈。」舟啟言笑著回答,「好了,都給你買回來。」

笑著掛完電話,舟啟言又覺得有些疲憊,吃完外賣,收拾了一下,穿上大衣,圍上圍巾,準備出去,然後想了想,還是把圍巾都在裡屋里。

圍巾是米寧送的,但是還是放在裡面吧。

鼓樓里的人很多,舟啟言沿路挨個給米寧買了她想要的東西,能把這些都記住也是很厲害了。逛了有一個多小時,才把東西買全,連什麼時候下起雪來,舟啟言也沒有注意。

下雪天,自己和米寧在一起的那天這下著大雪,本來已經走到公交站台的舟啟言,看著外面滿天的雪花,突然來了散會兒步的興緻,這一散步,就遇上了蒙的結結實實的安知了。

那時舟啟言順著路就這樣走,想著走累了在叫輛車回去,雪花飄在衣服上,還有袋子上,一會兒就融化了,看著漸濕的衣服,突然有些鬱悶,自己怎麼就想要走兩步,嘆了口氣,琢磨著到下個路口叫輛車回去。然後在路邊看到一直張望著的女生,看到她看著看著,完全沒注意到後面的車子,情急之下,跑了過去,一把拽住她的包包,粉色的小包,看個頭打扮,估摸著應該是個學生,開口道:「同學,小心車。」

那位姑娘似乎很緊張,也對這大晚上的,換自己突然被人這麼一拉,還是會有些吃驚的,猶豫著鬆開手,舟啟言張口解釋,「剛剛有車,情急之下,不好意思。」

那女生回過頭,蒙的結結實實,舟啟言憋著笑,剛想說些什麼緩解氣氛,看到她雙眼含著淚,似乎真的是被自己嚇到了,想著怎麼解釋才不會被當做壞人,她開口說了句話,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依稀只能聽清手機兩個字,可是手機怎麼了?大概是自己沒有反應,她又開口,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這會舟啟言聽到了沒電,所以她大概是要藉手機用一下,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舟啟言張口問道,「你是要藉手機?」問完覺得有些唐突,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她的說,「不好意思,你帶著口罩,實在是沒聽清楚。」

還沒等到回應,就聽到她放聲大哭,哭的很是凄慘,大概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這姑娘一直戴著口罩,每次說話都得重複幾遍,舟啟言耐心地聽著,之後了解到原來是迷路,手機又沒電,以為自己是什麼壞人,之後憋不住才哭了起來。

舟啟言扶額,還好自己長的這張臉還算溫和,看著天空的雪越下越大,舟啟言彎腰問她,「你記得你住的地方在哪裡嗎?我幫你叫輛車送你回去,之後你在打電話通知她們。」

「記得的,可是,我感覺還是不回去比較好。」

見她猶豫,舟啟言猜測,估計自己這麼做有些唐突了,開口說道,「那這樣吧,我把你送到這邊的公安局,等她們過來接你,我再走。」

看著她似乎思考了很久,最後才點點頭,那雙眼睛哭的紅彤彤的,不過卻是亮晶晶的。 一覺醒來,知了頭有點疼,因為知夏的一句話,自己成功失眠,也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關於自己那段往事,沒什麼不能提的,現在的知了渾身充滿正能量,其實沒有什麼比家人的陪伴更讓人暖心了。

那晚知了斷斷續續地哭著,跟著舟啟言來到公安局,一路上他問一句她答一句,多半是「嗯」,「啊」,「哦」這些詞,問得什麼都記不清。其實自己也不是想哭的,只是天氣這麼冷,突然受到了驚嚇,這會兒又放鬆下來,身邊這個人又不停地安慰著,雖然是一個陌生人,知了還是覺得越安慰越難受,完了抽泣著,又不好意思說你不要再說話了,就這樣糾結著,等到知夏過來,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了。

離開前似乎還和自己打了招呼,只是自己糾結的太認真,本能地點頭,但是壓根兒沒聽清他說什麼。

後來的西安之旅,因為知了這一出,然後又因為自己老爸臨時有事,不了了之,臨走之前,知了想去的博物館還沒去成,離開旅社的時候看著那面牆,所以到最後也不知道那個博物館的心愿貼上說的什麼。

渾渾噩噩地上完課,到了下午,又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到了最後一排。

「了了,你昨晚床上的挺早的啊?」舒悅看著身旁撐著腦袋打瞌睡的知了,低頭輕聲問著。

「別提了,托小夏的福,昨晚很難得的失眠了。」說完砸吧砸吧嘴,看著講台上老師又換了張幻燈片,「今天講的什麼啊?」

「嘿嘿!」只聽舒悅奸笑,知了瞌睡走了大半,暗叫不好,聽到她接著說,「講的什麼啊?講的重點。」

「重點是……」知了猶豫地問著。

舒悅閉眼,咧著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個重點。」

完了完了,期末考試划重點,自己竟然打瞌睡!完了完了!

扭頭看了眼舒悅,從鼻子里「哼哼」兩聲,舒悅一臉傲嬌地翹著蘭花指,把左邊的小碎發別到耳後,「不巧,我也沒聽到。」看到知了萬念俱灰的表情,咳了兩聲,「這位施主,給你指條明路,噥~」舒悅翹著蘭花指,朝著前面一指,挑了挑眉,示意知了看過去。

順著她的手指,知瞭望了過去,只看到一位長頭髮的女生,背對著自己,看著這個背影半天知了實在是想不起來認識的哪位,撅著嘴扭頭看著舒悅,舒悅嘆了口氣,「那個是我們班班長啊……」

「啊,原來是班長大人啊~」知了捏著嗓子,假裝很開心地說著,「但是呢~我和班長大人不是很熟的呢~」又學著舒悅的樣子,捏了個蘭花指,「而且哦~聽說班長大人最不喜歡我這種不認真學習的人呢~」說完像變臉似的,垮了下來,朝著舒悅翻了個白眼。

聽完知了的一席話,自己竟然覺得說的很有道理,自己沒有反駁的餘地,訕笑著放下蘭花指,假裝很認真聽課。

知了聽著後半的課,划著僅剩下的重點,嘆了口氣,看來這科的期末考又得靠運氣了。

元旦過後,時間就過的很快,宿舍里時常見不到左左和陸英的身影,一個學生會裡忙的底朝天,一個圖書館里複習的廢寢忘食,還有一個天天跟著蘇子哲後面轉悠,星期兩天更是看不到宿舍里一個影子,當然除了自己。

耐著性子看完一本書的知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之後舟啟言不是沒打過電話,甚至還換了號碼打過來,可是自己心裡就是堵,一個衝動連續掛了幾個,等到再接電話的時候,就真的變成陌生號碼的騷擾電話了。

「唉……早知道,就不要這個面子了,前女友怎麼了……我不還有個勉強算的上初戀的人嘛……」知了閉眼又嘆了口氣,「人家都打了那麼多電話,嘖嘖嘖,電話掛的爽了,之後也有你爽的了……」知了自言自語著,越說越煩,鬱悶地撓撓頭,柔順地頭髮變得亂七八糟。

「呦! 最牛尋寶人 了了,自虐呢?頭髮哪兒點得罪你了,說出來,我給你撓一撓?」 前妻,再給我生個孩子 莫默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知了頗為抽象的髮型,順帶著調侃兩句,見知了不搭話,撇了撇嘴,走過去,「幹嘛呢?好好學習呢?」知了抬抬眼,又垂下眼,默不作聲。一時之間,看的莫默有些尷尬,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來,少女,是不是想我摸摸你。」感受著額頭溫度,「嗯,不好意思,少女身體尤其健康。」見知了還是沒反應,「嘖嘖」兩聲,「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只好放大招了。」

莫默掏出手機,看也不看就開始讀,「舟啟言說,你好,麻煩幫我聯繫一下了了,小夏那邊行不通。我說,我這邊也是行不通的,然後我就拒絕他了。」莫默看著兩眼放光的知了,忍著笑,「你看,我多向著你,這舟啟言來加我,我就給他拒絕了,還小夏那邊行不通,我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知了心裡苦,但是不能表現出來,面子啊!面子啊!

莫默見知了接著裝,又挑眉看著手機,接著讀,「後來他又加我,但是呢……」莫默拖著調,終於看到知了忍不住一臉期待的表情,笑了出聲,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他,但是了了,我覺得你應該聽他解釋一下。」

莫默說的認真,這麼久了,知了也不是沒反思過,可是誰讓他不直接解釋,還要問問我怎麼知道米寧的……這麼明顯的做賊心虛嘛!

「我沒加他,吶,我心可是向著你這邊的,但是呢,我還是要把他的話傳遞到位,他讓我和你說,等他,等他處理好所有的事,就來接你。」莫默看著面前這位姑娘低著頭,使勁兒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我說的這麼有感情,你別哭出來啊!」知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下頭上莫默的手,剛要開口說話,莫默似乎想起什麼,重新點開手機。

知了見她看著看著笑了出聲,有些疑惑,問了句:「有什麼事兒,你不能說給我笑一下?」

「這事兒啊……」莫默退到門口,「為了防止你小宇宙突然爆發,我要保持點距離。」說完莫默躲在門后,「為了叫舟啟言著點急,我就順便透露了徐秋的事兒,什麼青梅竹馬啊,初戀啊,大概有的沒的我就都說了個遍,嗯,了了,你自求多福!加油!」最後握拳朝著知了很努力的加油著。

椅子上的知了呆了半天。

所以這是神助攻,還是神坑隊友? 青梅竹馬?很好。

初戀?非常好。

看著莫默給自己留的言,舟啟言太陽穴「突突」地跳,捏著的筆不自覺地在桌上敲著,連進門的尤馨也沒有看到,「舟老師,想什麼這麼入神,敲了半天門沒人答應?」

「沒什麼,有什麼事兒嗎?」

「就看看,黃少瑜在不在你這兒……」張望著看了一圈,發現沒人,撇撇嘴,「既然不在那我就走了。」

「等等,你找少瑜……」舟啟言想到最近關於他倆的流言,各種都有,就差自己沒當場看到他倆在一起了。

「不是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雖然有點曲折,但是我倆絕對的清白!」尤馨急忙擺手撇清,說完才發覺自己這麼快否認,實在是有些此地無銀,嘆了口氣,「唉,比你那會兒嚴重的多,不過我這回可是正兒八經地找黃老師換個課的。」尤馨說完揮揮手關上門離開了。

比我那會兒嚴重?比相親還嚴重是有多嚴重?

正思索著,上課鈴聲響起,舟啟言拿起書本,看到課本下面安知夏的練習冊,敲了敲桌子,看來要好好給自己的小姨子,走個「後門」了。

知夏最近是忙的焦頭爛額,本來自己想著選了理科就能遠離那些政治歷史了,結果還忘了高考前還有一個小高考。從元旦結束之後,就進入小高考備戰狀態,不能再上自己最喜歡的語文課,要天天背政治歷史,天天看著政治老師鋥亮的頭頂,知了突然想念舟啟言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從書本中抬起頭,望著窗外深深嘆了口氣,唉,還得煎熬到下學期。

聽到上課鈴響,才收拾好心情,看著政治老師夾著書本踱步進來,拉了把椅子坐下就遞給前排同學,發資料。

厚厚的一疊,又要開始漫長的背誦了。

今天的一節課,又要在背誦知識點中度過,正埋頭小聲嘀咕著,偶爾還閉著眼試著背兩句,就覺得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丁香推推自己,示意自己抬頭,才看著門外站著的舟啟言。

知夏的心情堪比中獎,看著舟啟言和政治老師說著什麼,政治老師點點頭,朝著知夏揮手,知夏強忍住欣喜,憋著一張嚴肅的臉,跟著舟啟言出了教室。

「怎麼?表情很嚴肅?」

「不不不,非常感謝。」知夏對舟啟言的感情還是很微妙的,一方面是自己的生物老師,懷著對老師的敬佩,一方面又覺得和安知了在一起,自己實在是沒法和長輩聯繫在一起,這種平輩的感覺使得知夏有時候忘記自己還是他的學生,就會突然的沒大沒小。

舟啟言也不惱,就是沒有安知了,他也覺得老師與學生之間,只要心裡懷著尊敬,言語上是可以適當調侃調侃的。

「找你來走個『後門』了。」

「別……老師,這個『後門』不好走的。」我姐這回態度堅決,意志堅定。知夏理所當然地想著,殊不知她這回真的又看錯了她的姐姐。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徐秋這個人。」

徐秋?

我生物老師也太強大了點吧,竟然連徐秋都知道,天哪,難道他不是以為只有一個柏子仁的嗎?徐秋……咋辦啊姐?我是要助攻還是要挖坑啊?怎麼辦?姐啊~給你妹妹我一點信息吧……

此時的知了,睡得正香甜。

「很為難?」舟啟言看著安知夏的表情,一會皺眉一會兒撇嘴,有時候還會露出懊惱的神情,舟啟言忍著笑,這麼豐富的表情在安知夏臉上出現還是很少見的,「拿出那會兒出賣你姐的勇氣。」

「……」

知夏愣了愣,出賣這個詞用的不好,我那會兒不是促進你們回憶,促進劇情發展,放小說里,我那叫神助攻的?!

「你就大概說說,不用這麼為難。」

「這個……那個……」能不為難嗎?且不說自己該不該說,關鍵是他們那會兒的事情,自己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後來聽說都也只是聽說,不知道加了多少鹽味精醬油了。知夏一臉鬱悶,這讓我說,還不如讓我回去背政治了。

「哈哈,行了。」舟啟言拍拍知夏的肩膀,「找你來是有正事的。追回了了,不需要了解競爭對手,初戀怎麼了,我才是你姐名正言順在一起過的人。」

「……」老師,你這話說的我,分分鐘對你圈粉!「老師,其實也算不上初戀,我姐說了,那個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就覺得他特厲害吧。」

「嗯。」舟啟言似乎在想著什麼,「對了,一個你,一個石南,你們這個星期抽點空給我,全校生物就你們倆我放心,幫我過來出個卷子。」

先婚後愛:少將的迷糊小老婆 什麼?!我可是要忙著背政治的人!

「等結束之後,老師好好犒勞你們。」

當然,政治什麼的,我就多擠點別的時間背背好了。

想著知夏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點了點頭,舟啟言見她點頭招呼著準備走了,突然想起什麼頓住腳步,「石南那邊就你幫我通知一下吧。」說完就離開了。

咦咦咦?我還沒同意呢?

回到教室的知夏感覺過了好久,一看時間竟然還有四十分鐘,果然背政治的時間是漫長的,扭頭看到丁香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書,頓時覺得自己不能鬆懈。

超越自己,背完政治,爭取A+。

在安知夏努力奮鬥的時候,舟啟言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懊惱,躺在辦公椅上,雙手放在肚子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接著懊惱。自己那會兒怎麼就不需要了解情敵了?說好的知己知彼,舟啟言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不自覺地嘀咕著:「徐秋……初戀啊……」深深地嘆了口氣。

手機鈴在這時響起,舟啟言保持躺著的姿勢舉起手機,「米寧」兩個大字出現在屏幕上,舟啟言百感交集,接起了電話。

「阿言,小智大概過幾天出院,啟秀讓你空出時間來,張子良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出差,說可能……」

「嗯,沒事,一會兒我跟啟秀商量時間。」舟啟言頓了頓,「這段時間,謝謝你幫忙照顧小智。」

「沒事。」那邊的女聲頓了頓,「你那邊需要我幫忙解釋嗎?」

「沒事,我信她。」 本來這個是不打算寫的,但是有強迫症的我看到作品首頁第二卷沒有對整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想著來說寫廢話吧。

先說更新時間,日更應該是肯定了,爆更這種事,也會有的。所以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