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陽幾乎是一路飆車,顧念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她家償。

除去楚昭陽出差的日子,他每天都去她家吃飯。

田園小辣妻 穆藍淑的態度一如既往的矛盾,既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可對楚昭陽又特別心細客氣。

誰知,這次,楚昭陽竟是帶著顧念回了蘭園。

車子駛入車庫,車庫門自動緩緩降下。

我見眾生皆草木 就在車庫門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楚昭陽「啪嗒」一聲解開了安全帶,傾身去解開顧念的,便順勢將她撈了過來。

同時,座椅往後滑,騰出了大片的空間。

顧念側坐著,楚昭陽從身後圈住她的腰,鼻尖輕蹭上她的耳垂,帶著灼.燙的呼吸,在她的肌膚上帶起片片的顫慄。

顧念緊張的抱住了楚昭陽的胳膊,呼吸和身體一起顫著。

「我一直憋著。」楚昭陽啞聲道,就帶著顧念的手來到褲鏈。

顧念一下子想到他突然把她放回到副駕駛,又迅速給她系好安全帶,一路瘋了似的開回來。

那麼反常的表現,原來……

「你怎麼突然就……」也沒跟他怎麼樣啊!

楚昭陽眸色濃暗,醇厚的嗓音說不出的嘶啞:「剛才你對著我搖屁.股了。」

顧念蹭的漲紅了臉,聽聽……聽聽他說的些什麼話!

也太……太不要臉了!

一夜悍妃:王妃爆笑馴夫記 說得好像她好像故意勾.引他似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搖……搖了!」顧念漲紅了臉說道。

真是窘的他腦袋都要爆炸了。

「你剛才就搖了。」楚昭陽沉聲道,勾的他直想解開褲鏈就將她就地正法。

顧念覺得自己特別冤枉,有理說不清了簡直。

剛才不過就是想要躲開不讓他打了,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成了挑.逗了。

說成了兩人之間的情.趣了。

楚昭陽一推,就將她摁在了車門上,抓著她的手就覆上去,同時,吻上了她的唇。

顧念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法兒想。

被他堵著唇叫都叫不出來,只有哼哼唧唧的聲音從嘴角和鼻中清淺的溢出。

掌心一片燙人的溫度,躲也躲不開,被他壓得實落。

他從她的唇角吻到唇瓣,又沿著下巴到了頸子,鎖骨,徘徊到耳垂。感覺周身全是他的薄荷香。

落下的吻本是溫熱,但接觸到空氣,又變得冰涼,引得她直顫個不停。

他一邊來回的啄磨,一邊輕念:「顧念……念念……念念……」

似輕嘆,似呢喃。

由他低醇微啞的聲音念出來,顧念覺得,自己的名字竟然也能被念的這麼好聽。

就好像,她的名字是最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顧念臉頰紅的厲害,好喜歡聽他念她的名字,迷濛著雙眼,不自覺地便沉醉在了他的輕喚中。

就這麼聽他一聲聲念著,終於,在她的掌心中爆發出來。

楚昭陽握著她的手,與她掌心貼合,讓上面的熱意也沾染到了他的掌心,與她十指糾纏緊握。

「念念。」楚昭陽輕聲喚道。

顧念臉頰酡紅,雙眸的光有些散亂的看他。

「不要讓我等太久。」楚昭陽握緊了她的手,「我快要忍不住了。」

***

因為這段插曲,兩人就沒有回穆藍淑那裡吃飯,再回去都來不及了,再說兩人現在都還一手的狼狽。

所以他們直接回了家。

但想到楚昭陽的話,顧念也不敢久留,吃了晚餐就走。

楚昭陽送顧念回家,車停在顧念家樓下,顧念沒有立即下車。

解開安全帶后,想了會兒,說:「今天局裡說,要從我們三個隊伍中各選出幾個人來,組成一個專門針對R組織的特別行動小組。由莫景晟和言律帶隊。我想報名加入。」

楚昭陽立即反對:「不行,太危險了。」

顧念早就料到,所以也早就準備好了。

她說:「R組織一直針對你,我既然是你的女朋友,,肯定也早在他們的目標之中,不管我加不加入,都已經直接的跟R組織站在對立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我直接加入小組,與你一起對抗R組織。」

見楚昭陽沉著臉不同意,顧念握住了楚昭陽的手:「楚昭陽,我本來也不安全的。」

「對不起。」楚昭陽沉聲說。

都是因為他,否則,顧念根本不需要捲入這些糟心的事情。

顧念搖頭,捏捏楚昭陽的掌心:「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因為這事兒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身為你的女朋友,與你一起承擔危險,是讓我覺得特別驕傲的事情。不管有多危險的事情,都能與你一起承擔,與你並肩戰鬥。這讓我覺得我們是一體的。」

「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躲不了,那就迎面而上。我想要儘可能的多了解R組織,能夠儘可能多的幫到你。如果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那也就罷了。可既然我是警察,我有這個條件,那我就想要儘可能的多為你做一些。」

「楚昭陽,我們是一體的。」顧念握住他的手說,「你有危險,我就有危險。你好,我就好。」

楚昭陽反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必如此。」

「可為了你,我願意呀。哪怕有危險,但只要是你,我就覺得什麼都值得。」 炮灰的燦爛春天 顧念想了想,說道,「言律的事情,你也不必擔心。就算我不加入那個行動小組,他也依舊在警隊中,也要天天見面,所以沒什麼分別。對他,我真的沒有任何感覺了。」

「你要是想加入,我攔不住,但也記得,我在擔心你。」楚昭陽說。

「嗯。」

***

於是第二天,顧念就跟莫景晟提交了請求加入的報告。

其實要說這個行動小組,也沒有專門的辦公室,平時還是跟著各自的隊伍辦案,只是如果一旦有R組織的什麼消息,他們就會以R組織為先,手頭的案子先交給其他同事。

周六,顧念休息,楚昭陽上午要加班,在公司開會。

顧念便趁機在家睡個懶覺。

結果睡的迷迷糊糊間,聽到卧室門外有聲音,好像是有誰來了。

她聽到穆藍淑的開門聲,還特別熱情的招呼對方進來:「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這麼破費。你還當我是外人不成,這不是見外了嗎?」

顧念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耳朵,打算繼續睡,就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念念不在家?」

「她在睡呢,還沒起,你先坐,我這就把她叫起來。」穆藍淑說道。

「別了,她工作累,就讓她睡吧。」男聲說道。

顧念一僵,猛的掀被子坐了起來。

是言律!

後來顧念跟穆藍淑提起過,言律沒死的事情。

今天言律怎麼就來家裡了?

也沒聽穆藍淑提起過,可聽他倆的對話,穆藍淑是早知道了。

顧念趕緊起來,換了衣服,將頭髮隨便一紮,便出去了。

便見言律坐在客廳,正笑著跟穆藍淑聊著什麼。

言律先看到了顧念,朝她笑道:「念念,你起了,吵醒你了吧。」

顧念有一瞬間的恍惚,言律這樣毫無芥蒂的自然態度,好像他從未離開過,好像是那段她還在警校,而言律剛入警隊的時光。

他沒有經歷過陰暗的卧底生涯,笑的依舊陽光乾淨。

但看進他的眼裡,顧念清醒了。

現在這個言律,到底已經不是當初的言律了。

顧念朝言律點了點頭,便閃進洗手間,迅速的洗漱了。

刷牙的時候,就聽見穆藍淑在客廳對言律說:「言律啊,既然來了,就在這兒連晚飯也一起吃了吧。跟顧念好好聊聊。你不知道,顧念跟我說起你沒死,可把我驚壞了,但緩過神來,就特別為你們開心。我可還記得,你們倆當初的感情有多好,但就是不捅破窗戶紙,讓我在旁邊看著都著急。」

顧念一驚,忙把口中的牙膏沫吐掉,迅速的漱口。

就聽穆藍淑又說:「現在你回來就好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念念那傻丫頭可難受了,在路上見到稍微像點兒的人,就以為是你,一直不肯接受你已經死了。以至於……哎!那麼久,都不肯去投入新的感情。」

「媽!」顧念趕緊扔下牙刷就衝出去,打斷了穆藍淑的話。

再這麼下去,誰知道穆藍淑還會說出什麼話。

穆藍淑抬頭,笑著說:「正好,顧念你陪言律聊聊,我去準備午飯。」

說完,就起身去了廚房。

而言律,正笑得意味深長,看著顧念。

顧念直接轉身追去了廚房,將廚房門關上,便低聲質問:「媽,你到底怎麼回事?言律怎麼會來的?」

「言律這孩子有心,給我打電話說了他的事情,我就直接把他叫過來了。」穆藍淑從冰箱里拿出兩顆土豆,在水龍下沖了幾下,便拿刀子削皮。

顧念沉沉的吐出口氣,問:「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希望你們倆好唄。」穆藍淑把削好的土豆放到菜板上,便準備切絲。

顧念攔住她的動作,把菜刀奪了過來,拍到菜板上:「媽,你先別忙了,能不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穆藍淑抿唇呼吸了幾次,洗了手,隨意的把手往圍裙上抹乾水,說:「行,那我就跟你說清楚。你以前喜歡言律,後來言律都死了,你還不肯找男朋友,心裡就是有他。」

「現在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你就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了。媽也不嫌他是個警察,工作不安全了,我鼓勵你們兩個在一起。」穆藍淑臉微微往旁邊偏了偏,不看顧念,「就不必……再去找別人代替了。」

顧念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

一股噁心的感覺從心裡直涌到喉嚨,顧念捂住胸口,用力的拍著,感覺胸口裡有什麼堵著,讓她想吐,卻吐不出來,悶在那裡又疼又難受,窒悶難當。

「媽,在跟楚昭陽在一起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單身跟言律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沒有遇到讓我動心的人。我心裡沒他,當時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楚昭陽從來不是什麼替身!」

顧念氣紅了眼:「楚昭陽他……他那麼優秀,那麼驕傲的男人,他怎麼可能是替身,誰配來讓他當替身?你這樣說,是對他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對我們感情的侮辱!」 姜雲卿卻是笑道:「我剛來赤邯不久,出身更是模糊不清,雖然南陽公主和睿明帝認了我,可是皇室那邊卻未曾舉行冊封之禮,也未曾正式讓我認祖歸宗。」

「對於赤邯這些王公貴族來說,我只能算得上是半路跳出來的野路子,比不得那些皇子龍孫,若非盛小公子從中牽線,我想要見盛老爺子與你商談事情無疑難於登天,不是嗎?」

「盛小公子願意替我牽線,並且替我說服於你,便已經足夠抵消我幫他的報酬,所以我與他之前沒誰欠誰,算是兩清。」

盛老爺子聽到姜雲卿這般直白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些複雜來。

他原還以為,姜雲卿會拿他那個孫兒來說服他,卻沒想到她居然主動撇清。

他不由高看了姜雲卿幾分。

「郡主大量。」

……

盛老爺子心中藏著心思,與姜雲卿閑聊著,姜雲卿也不在意,無論他問什麼她都能回上幾句,甚至有時候還能舉一反三,將盛老爺子的問題拋回去。

盛老爺子原本是有些考校的意味在裡面,甚至想要逼著姜雲卿先開口,可哪知道姜雲卿卻是半點都不著急,好像完全忘了她今天夜裡來盛家的目的一樣,只是陪著盛老爺子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盛老爺子突然停了下來。

他微皺著眉心看著姜雲卿不再說話,神色淡淡的模樣讓得他顯得有些捉摸不定。

若是換成平常人,對於他有所求,此時定然心中惶惶,甚至會生出不安來。

可是姜雲卿卻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似的,一如之前風輕雲淡,臉上帶著輕笑說道:「老爺子這般看著我作甚?可是我臉上有什麼?」

盛老爺子目光緊鎖在姜雲卿身上,想要看出她強撐的模樣,可許久之後卻是半點破綻都看不出來,甚至於就連她臉上的淺笑也像是發自真心。

盛老爺子緩緩嘆了口氣:「沒什麼。」

頓了頓,他收回目光直言:「後生可畏,你心性這般出眾,難怪能說動我那孫兒回來勸我助你行那逆天之事。」

姜雲卿笑了笑:「老爺子謬讚了,不過是不知者無畏罷了。」

盛老爺子搖搖頭,他對姜雲卿的看法變了很多。

他如今已經六十餘歲,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到底是不知者無畏,還是心有底氣所以無畏,他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他雖然很少以盛家之勢壓人,可是他心中卻很清楚,他這些年掌管盛家時身上所積攢的氣勢,別說是普通人了,就是朝中那幾個皇子站在他面前也未必受得住。

可眼前這個女子,從始至終都面帶笑容,那雙眸子更是清冷如初。

這般心性之人,要麼是經歷過太多,要麼就是有大毅力的。

也難怪她敢說出女帝之言。

盛老爺子開口道:「郡主可會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