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每每上朝發言的時候都經歷了什麼。為了讓自己的聲音不露出馬腳,他直接把自己嗓子熏啞了,才堪堪保住「磁性」低沉的聲音。

想到戚岳翎這個毒婦,明煊赫眼睛里寫滿恨意,若不是這個女人,他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狠狠的瞪著那些隱澀目光看著他的人,陰毒的神色讓對方不由得身體一顫,不敢對上明煊赫。

斛綉郡主是在宮裡出嫁,所以明煊赫得先從東門出發繞城一周,往西門進去將斛綉郡主迎來,再往東門回去。路上順便接了陸鶯鶯。

重生之都市仙尊 迎娶側妃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陣勢,這些都是聖上的意思,聖上要藉此打壓將軍府的氣焰,苦的卻是明煊赫。

戚岳翎早已寫信回去讓他們不用擔心,將軍府自然也知道太子已是閹人,對於聖上的施壓根本不在意。

這場婚事,在冥冥之中,只變成了聖上一個人的獨角戲。

當然,不可能做的太過,在明煊赫終於將兩位嬌娘迎回來的時候,側妃還得給正妃敬茶。

斛綉郡主染了朱丹色的蔻紅指甲,端著茶上前,笑意吟吟,「姐姐請喝茶,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故意將「一家人」咬的很重,奈何戚岳翎根本不買她的賬,好似沒聽懂一般,「嗯,茶不錯,郡主快快請起。」

陸鶯鶯端端正正,沒出醜也不出彩,戚岳翎自然不會故意為難人。

只是想想,不知斛綉郡主什麼時候才會發現太子的秘密呢?他真是有點期待。

聽聞,當晚太子沒有在任何一位新人里留宿,而是徹夜在書房待著。

早上上朝時,朝堂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丞相大人素來以清廉著稱,可是今天早上他卻在書房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本賬本。

裡面竟然全是朝廷里大大小小官員受賄的記錄。丞相將其呈上,聖上震怒萬分,當即派遣丞相嚴查,違抗者可先斬後奏。

整個朝廷也就一百多位官員,這個小小的賬本里就記錄了三十多位官員的貪贓之事,怎麼不讓聖上震驚!

明沉樓還默默數了一下被點名的官員,竟然全是他與太子之外所有皇子的黨羽。

是那小娘子主子的手筆吧?

除了他,明沉樓再也想不出誰還能查的這麼清楚了!

她這是在幫自己清除道路上的障礙?

想到這裡,明沉樓的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加更1】 還好自己不是和那個神秘人作對,否則恐怕他的幕僚黨羽,也會被查的一乾二淨。

有野心的人,怎麼會全是愛國盡忠?若是沒有點自己的部署,早就被人吃得一乾二淨。

怕的就是,有人會把這些東西放到明面上。

有了這一本賬本,明沉樓的計劃幾乎不用費太大勁兒就能實行。

如今九王爺的名聲幾乎與太子持平。

又因明煊赫因為身體的事情遲遲不肯與兩位側妃圓房,讓斛綉郡主與尚書大人都頗有怨言。

斛綉郡主趁著某天機會直接就把這件事在太後面前說了。

斛綉郡主在太後跟前又是個得寵的,這一告狀那還得了,太后又把明煊赫叫去跟前,明煊赫好說歹說才消除了太后的疑心,當晚就把斛綉郡主寵幸了。

第二天斛綉郡主起床時看到自己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自己下身的疼痛,床單上的落紅和凌亂不堪的跡象,處處表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戚岳翎在斛綉郡主請安時看到了對方「不小心」露出來的痕迹,瞬間就驚呆了,卻被斛綉郡主以為是戚岳翎黯然神傷的表現。

戚岳翎對於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很確定明煊赫這輩子都會永垂不朽,所以斛綉郡主身上的痕迹定然不是明煊赫弄出來的。

想通了以後戚岳翎淡定很多,不著痕迹地又從斛綉郡主口中套到了許多信息,他就更加肯定斛綉郡主是被假太子寵愛了。

這就有的好玩了。

給明沉樓再次送去一封信,卻只叫明沉樓在太后壽宴那天準備刺客行刺,自己在假裝保護聖上,將刺客之行誣陷太子。這樣一來,聖上肯定會對太子十分失望。

好巧不巧,這封信卻讓太子截下了。

看到以後,太子再次放回原位,蘇眉絲毫沒有察覺地將信又送給明沉樓。

#宮宴總要搞事情系列#

太子打算將計就計,自己去救聖上,反將明沉樓一軍!

他覺得自己的計謀很好,所以在刺客提劍要將聖上刺穿的時候,義無反顧的擋在聖上面前,流血如注。

「父皇、九皇弟他……」話還沒說完,太子就被劍上的毒藥迷暈過去。

聖上二話不說,就把明沉樓拘下,太醫前來把脈,整個人都是蒙圈的,將太子傷情穩定以後,顫顫巍巍地道出事實。

「太子、太子……」

「治不好太子要你們陪葬!」聖上震怒。

太醫:「……」陛下,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事情啊!

「太子性命無虞,只是……」太醫摸了摸虛汗,只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荒唐了。

「只是太子早已是個閹人……」太醫不敢大聲,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聖上跟前說話。

「你說什麼!」

聖上一個震驚沒忍住,直接掀開了明煊赫的被子,讓人把他褲子扒了……

明沉樓也被查了一番,只是刺客來的都是死士,明沉樓沒露出什麼馬腳,反而是太子被廢了。

聽到消息的斛綉郡主一下子就昏過去,實在接受無能明煊赫是個閹人,戚岳翎這時候非得插一腳進來,說要幫斛綉郡主查出那晚玷污了她清白的人。

【加更2】 斛綉郡主氣的臉色發紫,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想起戚岳翎往時反常的答應了她做側妃的事實,便指著他鼻子大叫:「戚岳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太子哥哥的事情!你故意將我綁進來的是不是!」

戚岳翎輕飄飄看了斛綉郡主一眼,冷笑,「郡主,本宮並未要你嫁過來,當初求聖上賜婚的也不是我,至於是誰,我想郡主應該不是街頭市井的無賴。」

「你!」一想到自己不知被什麼人就這麼要去了身子,斛綉郡主差點沒崩潰,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這件事你不許說出去!」斛綉郡主警告他。

戚岳翎勾了勾唇角,「郡主,求人的態度可不是這樣呢。」

「我!」

「嗯?」戚岳翎笑的越發冰冷。

「我……」

「算了,本宮大發慈悲,只要郡主不來招惹我,我的嘴巴自然不會說出什麼胡話。」

太醫能診斷出太子已經不是男子,卻診斷不出太子是什麼時候變成的閹人,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太子被廢,朝中之臣又稟明聖上另立儲君,如今有能力的也只有明沉樓一個,在將軍府的壓力下,聖上只能憋屈的改立明沉樓。

十一月份漸入尾聲,整個都城飄起鵝毛大雪,還有十天,他就可以真正離開這座皇城了。

因為太子沒有男人雄風這件事情,將軍府自然不願意戚岳翎跟著守活寡。不僅是這樣,就連太后和尚書大人也是不願意斛綉郡主與陸鶯鶯在跟著一個連男人都不是的明煊赫。

太后和將軍府的共同壓力下,聖上只能解除戚岳翎和斛綉郡主與明煊赫的婚約,讓他們和離,至於尚書大人則是視而不見。

明煊赫不是男人已經丟盡了皇家的臉面,若不是將軍府和太后的壓力太大,聖上絕不會讓這三個人都離開明煊赫的。

畢竟丟的不是明煊赫一個人的臉,還有他作為至高無上統治者的威嚴!

所以陸鶯鶯,能不放人聖上絕對不放!

明沉樓在宮中接受了聖上三百六十度的嚴密檢查,自己的位子對於自己的兒子們來說是多大的誘惑,聖上非常清楚,要說這件事和明沉樓沒什麼關係他一點不信。

明煊赫倒台,最大的得益者就是明沉樓!

另一邊,因為蕭妃的蠱蟲被抑制一個月過後,看到聖上又重新被蠱蟲支配,聖上傷心難過之餘,蕭妃的善解人意就顯得十分重要。

儘管不是移情別戀,聖上在蕭妃的宮裡留宿的時間也是其他所有妃嬪加起來都比不過的。

在悄無聲息之間,聖上的身體被蕭妃身上的幽香掏空。蕭妃還不知道,戚岳翎給她的各種補藥除了讓她身體越發迷人以外,還如同毒藥一般讓人上癮。她身體的幽香,則是專對於聖上致命的毒。

臘月初八之時,死在蕭妃的身邊。

舉國立哀,奉儲君明沉樓為新帝。

明沉樓就這麼一臉蒙圈的被推上高位,還是覺得十分玄幻。

那個神秘人,難道真的對皇位沒有任何想法。

答案是有的,不過不是皇位,而是他需要明沉樓利用自己的權利來替他辦事。

【加更3,皇宮副本結束】 整整一個冬天裡,同時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連帶著明沉樓的上位都很倉促,彷彿過完一個年之後,天都變了顏色。

在新年後的第一天下朝後,明沉樓才因為一系列事情微微鬆一口氣,就有下人來稟告,宮門外有一個自稱是「小娘子」的女子要見陛下。

總裁女人要翹婚 明沉樓心裡一緊,瞬間變化的臉色讓貼身的小公公更加懵逼了,所以這「小娘子」是個什麼特殊的暗號嗎?

明沉樓屏退下人,獨自前往宮門,果然看到了蘇眉一身清清爽爽的舒荷淺裙,果真如花一般綻放,只是這花朵,竟然是個帶刺兒的。

蘇眉的身後,是一架馬車。上有四角錦囊,鑲著淡金色花紋的螺紋窗戶,看樣子就是個矜貴人家的專屬。只是……

怎麼這麼眼熟?!

明沉樓瞳孔一縮,這可不就是將軍府的標誌嗎!

臉色難看了一瞬間,明沉樓又恢復臉色,淺淺笑著,卻比之前更多了一股成熟。只是尖嘴猴腮的模樣,依然讓人這麼討厭。

「小娘子找朕已閱有何要事?」

蘇眉的嘴臉不可察覺地抽搐幾下,想了想自己的目的,反而對明沉樓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驚艷一方,「陛下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家主子是誰?」

拋媚眼這種事情蘇眉做的很純熟,經過了這麼多世界,沒有點演技怎麼可能,蘇眉就是要在不經意間撩撥明沉樓,在他的驚艷痴迷之下,將戚岳翎從馬車上迎了下來。

戚岳翎一下車就看到明沉樓瞬間沒有收斂的,對自家小丫頭的貪戀與痴迷。

又在自家小丫頭淺紅粉嫩的臉上看到了隱秘的霞雲。

眯了眯眼睛,戚岳翎皮笑肉不笑,「陛下萬福。」

明沉樓覺得十分驚悚。

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肯定是上了這個小娘子的當,可是在看到小娘子對於眼前的戚岳翎一臉忠心耿耿的模樣,又疑惑了。

奪位之事已塵埃落定,對方完全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可是對於他想了很久的神秘人竟然一直都是誰也不會注意到的戚岳翎,這個認知還是顛覆了他的三觀,讓他久久不能回神。

可是這也才解釋的通,為什麼這個神秘人能夠得到將軍府的全力幫助。分明就是將軍府里的主人,才會如此隨意調動將軍府!

想到這裡,明沉樓也不得不重視起眼前這個女子來。手段詭異,就是身邊的婢女都是大膽到極點,真不知道她本人又是怎樣的厲害。

「皇兄敗在你手裡,當真沒有一點委屈。」憋了半天,明沉樓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他與明煊赫鬥了多久?自從明煊赫迎娶了太子妃以後,就開始走下坡路,這個女人藏得太深,明煊赫被這樣的女人打敗,還真是一點不冤枉。

「我打敗的僅僅只是明煊赫嗎?」戚岳翎的目光平靜,手上摩挲這一塊小小的玉佩,似乎十分得她喜愛。

明沉樓噎了噎,沒想到對方這麼開門見山,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自然還有各位皇兄皇弟,以及先皇。」

就連先皇都被算計進去,戚岳翎真是不可小覷。 「陛下說的是實話。」戚岳翎沒給明沉樓留一點顏面,「不過我今天來此並不是讓陛下只是見上一面。」

明沉樓怔了怔,一下子拎不清對方的心思了。「戚小姐有話直說。」

「陛下幫我找一個人。」戚岳翎的目標非常明確。以他的能力,相信明沉樓不會這麼不長眼的去動將軍府這個龐然大物,他對於皇位也沒什麼感覺,所以只打算做一個奴隸皇帝的人,卻不想當皇帝。

他需要很多人,來幫他尋找一個能夠擁有通天法術,知曉天命的真正高人。

他一個人尋找幾率太小了,只能動用朝廷的力量。

明沉樓有些意外,心裡總覺得不可思議,連忙問起,「戚小姐想要找什麼人?」

戚岳翎一本嚴肅地回答:「修仙練道的世外高人,知曉天命的大師,都可以。」

「叫什麼名字?」明沉樓愣了愣,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還得問清楚是誰。

「不知。」

「是男是女?」明沉樓太陽穴突了突。

「不知。」

明沉樓:「……」戚小姐你確定不是拿我開玩笑的嗎?

鑒於對方實力比他強悍,明沉樓最多只能在心裡暗戳戳地想,卻不敢開口。

戚岳翎忽然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找到以後,送去將軍府。」

明沉樓:「……」戚小姐你是要把將軍府修改成修仙信佛的門派嗎?

無論明沉樓心中作何想法,戚岳翎都不知了,在達到自己的目的以後,戚岳翎頭也不回的上馬車,駕車回府,陪將軍過完了一個整年。

在開春的時候,戚岳翎帶上柳昭尺一個小丫鬟秘密離開了都城,前往東菱,一個據說是江湖橫生的混亂小城。

東菱臨江,港口居多,所以水路流竄的劫匪和遊俠都特別多。加上這小城四通八達的,到處都是外地人,不免多了很多的矛盾。久而久之,這裡也開始拉幫結派,互相爭鬥。

戚岳翎帶蘇眉走的是陸路,平闊齊整的陽光大道,在漸入東菱的時候,開始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這架看起來就十分金貴的馬車上。

他們不傻,坐的上這麼好的馬車,身份定然不低,在沒有了解對方實力面前,他們並不想莽撞行事。

眼看著馬車快要進城,跟了許久的人還是忍不住,派了兩三個小啰啰上前去打探對方實力。

「馬車上的人給我停下!打劫!」帶頭的小啰啰是一個絡腮鬍的黑色肌肉男,面生醜惡,光是一嗓子吼上去,氣勢洶洶,叫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