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的事老窪確實知道是周孜月做的,但是,人在哪是什麼意思?

老窪奇怪的問:「她不是一直被你看著嗎,我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見過她,你現在問我她在哪不是很奇怪嗎?」

穆星辰眉頭一緊,溫怒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告訴我,她在哪。」

老窪鬱悶了,「我怎麼知道她在哪,她沒有跟我見面,一直以來我們都是網上聯繫的,她說她現在有些特殊情況出不來,所以讓我幫她處理一些事情,我跟她真的沒有見過面!」

老窪是穆星辰唯一的希望了,結果卻連他也說不知道周孜月的去向,他失望的看著老窪,「她到底跟你計劃了些什麼?她現在人不見了,你如果知道她下一步打算幹什麼就別再瞞著了!」

「不見了?」老窪驚道,「怎麼會不見?」

狼海一聽,連忙問:「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她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還有,你們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小月不是中了蠱不認識人了嗎,她怎麼會跟你聯繫?」

狼海看著老窪,這幾天為了瞞著他有關周孜月的事狼海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結果他卻說那丫頭一直在跟他聯繫?!

元秋山也沒想到會這樣,他看著老窪,急道:「你快說呀,都這個時候了,別再瞞著了。」

*

老窪帶著他們來到周家以前的宅子,這裡幾乎都快被人遺忘了,曾經周孜月把這買了下來,這裡也是她的產業之一。

老窪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按了門鈴,狼海咋呼道:「裡面還有人?」

他的驚呼聲剛落,就見秦英雄開門走了出來,看到老窪帶著他們一群人過來,秦英雄腳步一頓,微微蹙眉,「你搞什麼鬼?」

老窪就像被一群人押來的似的,一臉苦色的說:「先開門吧,出事了,老大丟了。」

「丟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丟了可還行?

秦英雄出來開門,何蘭琪跟出來站在門口,看到老窪帶來這麼多人,她奇怪的問:「你不是剛走嗎?」

天太黑,何蘭琪沒有看清來人都是誰,直到他們走近,何蘭琪才認出其中一個是穆星辰。

她看向老窪,小聲問:「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你以為我想啊。」老窪說完就跟著進了屋子。

何蘭琪站在門口看了秦英雄一眼,「這個老窪太不靠譜了。」

秦英雄緊著牙根說:「不靠譜的是那死丫頭。」

屋裡,所有人都等著他們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但秦英雄沒打算說,他的老大不是安莽,也不是穆星辰,他只聽從一個人的命令,那就是周孜月,可是她沒來,他也沒必要說些什麼。

穆星辰拿出周孜月的手機,把她臨走前那段錄音放給他們聽,裡面只有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並沒有聽見周孜月說話。

穆星辰說:「這是她臨走前錄下的,如果她不是跟你們商量好出來的,那就是被人帶走了,從中午到現在已經快十個小時了,你們要是知道就快點說出來。」

老窪也是沒轍了才把他們帶來的,秦英雄閉口不言的盯著手機,何蘭琪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開口說:「她沒有跟我們說過要離開,我們真的不知道。」

如果連他們都不知道她去哪的話,那她真的是被帶走了,穆星辰看向何蘭琪,「她是怎麼聯繫你們的,什麼時候聯繫你們的?」

重回七零:老公大人,你被捕了 「這個……」何蘭琪不知道該不該說。

秦英雄說:「在你跟我通電話借人之前。」

她隱瞞的可真好,穆星辰簡直哭笑不得,「她都做了什麼?」

秦英雄把這段時間周孜月交代他們做的是全都說了一遍,匿名名單確實是她發到辦公廳給梁虔的,因為是她親自動手,所以元秋山什麼都查不到。

她故意在穆星辰面前假裝不小心撥通秦英雄的電話讓他聯想到老窪,老窪來的同時,秦英雄也帶著何蘭琪一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去辦公廳開會,周孜月跟著一起去了,老窪接到她的電話也去了,李智收到一條簡訊才去的洗手間,那時候周孜月已經打發了白蘇在洗手間等他了。

李智反對她,說她殺了南宮俊的聲音讓她很反感,再加上他有異心留著也沒什麼用,周孜月威脅了他一頓,把他嚇的連會都沒開就跑回家去跟他的聯繫人報信,老窪跟她在辦公廳的洗手間見了面,她把從龐子七那順手摸來的毒藥給了老窪,老窪跟著李智來到他家,看見他準備說出周孜月沒有中蠱的事,給他餵了毒藥,刪掉了那條還沒有發出去的消息。

何蘭琪說:「名單上有十二個人,她說那些小嘍啰你都可以處理,但是那三個高官你沒辦法無緣無故下手,所以就讓我們來了。第二個死在家裡的人是我乾的,那封郵件也是我讓他發出去的,當然,這是小月的命令。」

他們一人解決一個,那最後一個出車禍的……穆星辰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秦英雄。

「沒錯,是我,我跟錦繡同時出發,一人解決一個。」

穆星辰被他們給氣笑了,一直以來他都在為周孜月傷神傷心,結果她卻偷偷摸摸的在背地裡幹了這麼多事。

「她沒有中蠱,她一直都是裝的?」

何蘭琪搖頭說:「不,她提過自己前段時間失去了意識的事,但她沒有具體說過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孜月過去總是說他老謀深算,穆星辰卻覺得誰的算計都算計不過她,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就是從名單之前她就已經恢復神智了,這麼長時間她居然一直裝的痴痴傻傻,還真的是難為她了。

*

回到王宮,穆星辰覺得頭疼,一句話都不想說。

古宗把事情的始末跟龐子七說了一遍,聽完,龐子七顧不上吃驚,直接開罵。

「死丫頭,我就知道蛇起草的毒不是隨便誰都能弄到的,虧的我上次把她叫來問了一遍她還裝的那麼像,小王八蛋,真是當了明星了不起了,演戲還演上癮了!」

龐子七罵罵咧咧的話一個字都沒有逃過穆星辰的耳朵,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被那丫頭給騙了,確實應該生氣,可是一想到她已經好了,又有那聰明勁耍小心思了,他又忍不住開心。

「臭丫頭,好了還藏著掖著的騙人,她不知道大家多擔心她嗎,不知道搞什麼鬼!」龐子七罵聲不斷,林靜姿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別再念叨了,穆星辰在一旁一聲不吭的,心裡肯定都煩死了。

他們兩個走過來,林靜姿坐在桌前看著穆星辰說:「別擔心,小月連你們都騙得過去,就說明這些年她的小聰明並沒有荒廢掉,你還不了解她嗎,沒把握的事她是不會做的。」

穆星辰看了她一眼,都一天了,他才發現林靜姿在這,「你怎麼來了?」

「七哥才告訴我小月的事,我不放心就想過來看看,結果沒看到人。」

穆星辰點了點頭,「你來的不巧。」

「是不巧,但好在我知道她沒事了。你別太擔心了,既然她已經好了,跟那個女佣人離開就一定是她自己的意思,她把手機留下還錄了音,就是想讓你知道她是自願走的,你好好想想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她還有可能做些什麼?」

她還有可能做什麼,穆星辰真的不知道。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對她的了解太少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為他默默的付出,他總想把她好好保護在身邊,可是每次都是她反過來幫他出頭,她當紅狐已經習慣了,哪怕說上千遍萬遍,她還是沒辦法忘了自己的習性。

龐子七說:「她那腦袋瓜里的想法鬼才猜得到。」

裝傻這種事都幹得出來,龐子七隻要想起來就想打她,尤其是上次他幾乎都已經猜到她是裝的了,到最後又被她給糊弄過去了。

穆星辰冷靜下來仔細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全都仔細想了一遍。

周安雅想要對他們下手,那十二個人的名單後面聯繫的人是潘康安,十二個當中有九個人是被他處理掉的,另外三個李智最後那封郵件沒有發出去,就表示她的事還沒有暴露,另一個人……

「古宗,上次你給我看的照片呢?」

古宗剛好也想到了那封發出去的郵件,何蘭琪說那封郵件是周孜月交代他發出去的。

古宗拿出手機遞給穆星辰,看著郵件內容,穆星辰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南宮辰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不要再藏了,我已暴露,決定退出。】

第一次看這封郵件的時候穆星辰並沒在意,因為看上去這就像是一句提醒和訣別,現在再看他才發現,這根本就是激將法,她想要引對方上當,潘康安只有耐不住性子才會再次下手,只要他動手,她就有機會接近他,甚至解決他!

「少爺,現在要怎麼辦,還找嗎?」古宗已經沒轍了,知道了一切之後,他也看出這封郵件內藏玄機,如果說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那麼,找還有用嗎? 酒店。

空蕩蕩的房間里哪裡還有周孜月的影子?

羅織興沖沖的來,結果卻是一出空城計,滿腹歡喜毀於一旦,狹長的鳳眼略帶不滿的看向潘康安和周安雅,「人呢?」

潘康安里裡外外的找了一遍,愕然的說:「不可能啊,我們出門之前她還在這的。」

「所以你們是把她一個人放在這了?」羅織的眼神慢慢轉變,變的有點像是在看傻子。

周安雅著急卻說不出話,潘康安說:「是啊,她那個樣子應該不會一個人往外跑的。」

「不會?她是中了蠱,是誰跟你們說中了蠱的人連腿腳都不好使,你們是覺得她不會開門,還是覺得她不會往外走?」

羅織沉著臉罵了句愚蠢,轉身便走了出去。

潘康安和周安雅相互看了一眼,都覺得這個禍闖的有點大,要是周孜月就這麼丟了,別說是讓羅織幫他們,恐怕他會生大氣。

酒店樓下,羅織一個電話打來,十分鐘不到就來了好幾十個人,他們各個都知道庄小孜是誰,自家首領的女神,誰敢不清楚?

周孜月坐在樓上餐廳悠悠哉哉的吃東西,看到白蘇發來的消息,說他們回來了,而且還是一群人,周孜月還沒來得及感慨潘康安的人手夠多,緊接著白蘇又發來了一條消息讓周孜月變了臉色。

【是那個人,上次帶你見的蠱師。】

*

周孜月從電梯里出來,低著頭,裝作一副獃滯的樣子慢慢往外走,經過羅織身邊,羅織愣怔的看著經過的人,突然笑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羅織跟在她身後,沒有阻攔她的腳步,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往外走。

手下的人看到他想要叫他,但又看見走在他身前的女孩,叫聲全都止在了口中。

大街上,周孜月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聽著身後緊隨的腳步聲,心中感慨這個傢伙耐心不錯,居然跟她走了這麼遠還不叫住她。

「直走。」

眼前是紅燈,他讓她直走?

狐奶奶的!

周孜月腳步不停,聽話的前行,一輛車橫著開了過來,周孜月仍是沒有停下的意思,身後的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轉身就看見一樣洋溢到了極致的笑臉。

羅織笑容滿面,眼底的笑跟是深不見底,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樣的笑容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寶貝,你可真聽話。」

看她獃獃的看著他,羅織摸了摸她的小臉,「不記得我了?」

他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周孜月慢慢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羅織看著她手腕上的紅玉手串,滿意的說:「原來你還記得我,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自己能把血蠱控制的如此之好的人,不虧是我看上的,你果然跟別人不一樣。」

他伸出手,「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周孜月面無表情的把手放進了他的手裡,任由他牽著離開。

馬路對面,白蘇看著這一幕隱隱蹙眉,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是把她救出來,還是等她的消息。

潘康安從酒店出來,看到羅織找到了周孜月,他想上前把周孜月帶回身邊,卻被羅織一個眼神嚇的站在原地沒敢動。

「人我就帶回去了,你應該沒意見吧。」

有意見潘安康也不敢說,況且現在人已經到了他手裡,說什麼都晚了,「先生,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把她帶來給你,你就會幫我。」

羅織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女孩說:「我確實是這麼說的,但是人並不是你交給我的,而是我自己找到的,不是嗎?」

「可是……」

「你有意見?」

潘康安要說的話噎了回去,他看向周孜月,之前還因為她的呆呆傻傻感到方便,現在卻恨不得她馬上好起來自己走到他這邊來。

潘康安無奈之下搖了下頭,「沒意見。」

「那就好。」

看著羅織帶走了周孜月,周安雅扯著潘康安的手著急卻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一輩子都不能說話了那該怎麼辦?

潘康安也著急,但是惹到羅織的下場只有兩個,一個是死,另一個是生不如死,這兩個他都不想嘗試。

「算了,讓他們先走吧,改天我們再去找他,他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

車裡,周至縣也不低垂著眸子,心裡好奇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三兩句話就把潘康安嚇成那個德行,潘康安都敢明目張胆的跟穆星辰作對,可見膽子有多大,這個男人難道比穆星辰還嚇人?

「先生,您是打算把她帶回家嗎?」

羅織心智勃勃的看著周孜月,眼睛都不捨得挪開一下,「那不然呢。」

開車的老高是最清楚自家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喜歡這位庄小姐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還說想要趁虛而入,如今真的讓他做到了,他肯定是要把人帶回去的。

只是……

「先生,溫小姐那邊……」

「關她什麼事。」

「溫小姐是您未婚妻,她的脾氣您也清楚,要是讓她知道你帶了個女人回家,怕是會生氣的。」

聞言,羅織看了一眼開車的老高,「你能別掃我興嗎,我好不容易才把小女神接回來你就用溫琪煩我,我可從來沒承認過她是我未婚妻,她要是敢動我的小寶貝,我就弄死她。」

強制軍婚 「這話可不敢亂說。」

老高還是了解他的,他的狠話從來都不光是嘴上說說。

他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可一點都不想說著玩那麼簡單,他既能在潘康安背後做後盾,又能在這招搖過市,一個蠱師這麼牛叉,似乎有點不尋常。

*

車開進別墅,經過一片院子,下車就看見一片泳池,房子是碩大的落地窗,看上去很豪華。

走到泳池旁,羅織停下腳步,鬆開了周孜月的手。

「跳下去。」

周孜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抬起頭看他,就見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深邃,他重複道:「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