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怔了怔,獃獃的道:「這種小事,黃師弟隨時來便好。」

他壓根沒聽懂黃賀天的弦外之音。

陸仁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黃師兄哪裡是來看我們倆……」

「……」張遠山怔了怔,明白了幾分。

黃賀天訕訕的乾笑兩聲。

目的達到,心情頓時愉悅起來,「張師兄和陸師弟還沒有行走過江湖吧,那我給你們講一些江湖之事可好,就當在路上解解悶。」

「好啊。」張遠山高興的道。

黃賀天看了看天色,開始講道:「雖說天下武道繁多,宗門林立,可若說能作為武道牛耳的門派,也不過寥寥幾家而已,其中道家三總,佛門四寺,執劍七門便是咱們正道的十四大門派。」

總裁的暖心寶貝 「道家三宗,分別為純陽宗,正一宗和三清宗。」

提到純陽宗,他竟頓了頓,話音模糊,直接掠過一般,若不是張遠山耳朵尖,差點沒聽清。

「佛門四寺指的是少林寺,靈隱寺,珈藍寺以及水月庵,水月庵是四寺中唯一全是女人的門派,可惜這麼多妙齡少女,年紀輕輕竟然想不開出了家。」

他說著嘆了口氣,扼腕不已。

「而執劍七門,便是咱們洗劍閣,以及聖劍門,神劍山莊,藏劍樓,五嶽劍派,其中五嶽劍派並不是一個門派,而是五個門派。」

陸仁怔了怔,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也有五嶽劍派。

不知道會不會有岳不群……

他腦子裡胡亂的想著,耳中聽著黃賀天繼續說下去。

不過黃賀天所說的都是一些江湖基本的常識,並且大多講述的都是正道之間的見聞,這些林雪薇也講過許多,有一些雖然有出入,不過大體相同。

關於魔門的血屠門,合歡派,布衣教,雪山神宮,黃賀天都是一句帶過。

說話間,三人已經上了龍泉峰。

守夜的內門弟子給他們兩個人安排了住下的房間。

黃賀天厚著臉皮問那個內門弟子道:「不知林師姐住在哪個房間?」

內門弟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臉頓時黑了下來,冷聲道:「林師姐已經閉關了,師弟有事嗎?」

「沒事,沒事。」

黃賀天連忙擺手。

窗外明月高懸,在屋內灑下一層銀白,宛若寒霜。

陸仁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總算暫時不用碰面了…… 翌日清晨,陸仁悠悠醒來,昨夜黃賀天糾纏到很晚,在屋裡來迴轉悠有如百爪撓心,直到張遠山央求陸仁繼續講張無忌的故事他聽見之後才安靜下來。

這個故事可比他自吹自擂的好聽多了。

張遠山已經酣然入睡,見陸仁也不願講下去,他才悻悻離開。

天剛蒙蒙亮,陸仁望著窗外,看見昨日的那名內門弟子走了進來

「你們醒了,這就好了。」那人說道:「師尊讓我來叫你們過去,兩位師弟還請快點洗漱。」

陸仁點點頭,搖醒張遠山,兩人洗漱一番后,跟著那人身後出了房間。

出了院子也是一個迴廊,不過這裡卻只有十幾間屋子,練武場的青石磚也遠不如洗劍峰上的漢白玉來的氣派。

「我們龍泉峰不比其他各峰,人丁單薄了些,就算加上兩位師弟,也不過數十人而已。」那人一邊帶著他們往外走一邊說道。

陸仁和張遠山跟著他走在青石路上,從他口中得知,龍泉峰一脈向來人丁不盛,現在師長一輩,除了首座青玄外,還有兩個師叔,青峰和清塵,門派中大多數的弟子都是青峰和清塵所收,而青玄門下,現在只有林雪薇一人而已。

前幾年的時候青玄倒是有個大弟子,聽說是死在了魔門雪山神宮裡,只是不知真假,不過龍泉峰沒人見過倒是真的。

內門弟子帶著他們倆來到龍泉峰的主殿「龍泉庵」,從外面看過去,龍泉庵白磚鋪地,紅瓦黑柱,大堂上掛著一個寫著「靜」字的牌匾,極為簡單。

青玄坐在堂前的椅子上,低眉垂目。

內門弟子走到堂前,恭聲道:「師尊,弟子吳真慧奉命把兩位師弟帶過來了。」

重生之傻夫君 陸仁這才知道這人名叫吳真慧。

青玄抬頭看了兩眼底下淡然自若的陸仁,又看了一眼旁邊忐忑的張遠山,微微一笑道:「開始吧。」

boss別鬧 「嗯?」

陸仁怔了怔,開始?開始什麼?

吳真慧在身後悄聲道:「兩位師弟,快跪下磕頭拜師。」

張遠山一聽,立刻跪下,「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又重又響,額頭磕的一片通紅。

陸仁無奈只得也跪了下來,不疼不癢的點了三下就算是磕過了。

青玄倒也不與他計較。

「好了,咱們龍泉峰沒這麼過規矩,這就算拜師了。」他笑道。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高興過,一下子收了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一個聰敏一個憨厚,頗讓他覺得滿意。

不過張遠山沒有築基倒是個問題。

想到這兒,他眉頭一皺,拿出一件物事,遞到張遠山跟前。

「師傅,這是……」

張遠山疑惑不解。

「拿著吧,這是築基丹。」青玄道:「你尚未築基,門內功法武學你若是學起來定會吃力萬分,不過為師看你經脈真氣充足,已到築基邊緣,這枚丹藥可助你一臂之力。」

張遠山欣喜若狂,心裡一陣感動。

「不過你的築基境是丹藥的功勞,根基不穩,日後更要勤加修鍊,知道嗎?」青玄道。

張遠山連忙點頭。

「好了,你先回去築基,等築基之後,你們再來這裡找我,我教你們入門功法。」青玄說完,便轉身離去。

陸仁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點惆悵,合著你叫我過來就磕個頭,啥事也沒有?

……

五日之後。

「陸仁,這幾日我教與你的『清風劍法』可習練純熟。」這日清晨,用過早膳之後,陸仁與張遠山便被青玄叫了出去。

「回師傅,『清風劍法』三層已經全部練會。」陸仁答道。

雖然早就會了,可青玄教的時候,他並未聲張說明自己已經會這門劍法的事情。

就像上學的時候,真正的好學生絕對不會告訴老師他講的家教老師已經教過了。他只會默默的在老師提問的時候讓老師找到成就感。

林雪薇告訴過他,一般只有築基境才能學習築基境的劍法,而凝氣境就算學了,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陸仁把『清風劍法』用了一遍,劍光凌厲,真氣引而不發,確實已經掌握了劍法的精髓。

青玄滿意的點頭。

「那『混元訣』呢,可曾摸到一絲門檻?」青玄又問道。

「已經練至第二層。」陸仁不敢隱瞞,畢竟在偽仙境強者面前撒謊,無異於班門弄斧,再說他之前突破到築基境的時候,便是一舉達到築基境第二重,再學『混元訣』練到第二層也無可厚非。

青玄心底又驚又喜。

沒想到陸仁天資如此聰慧,短短几日,不僅學會了『清風劍法』,『混元訣』,還把『混元訣』練到了第二層。

看來此子直接突破到築基境第二層也不是僥倖。

第一眼看見陸仁,他便發現陸仁真氣中有一絲紊亂,明明是剛剛築基的樣子,卻是築基第二重的實力。

這種人在任何門派無一不是妖孽般的天才。

他哪裡知道,其實陸仁是在夢中修鍊,甚至劍法和功法也都在夢中練過了。

「張遠山,你呢?」青玄笑著問道,張遠山兩天前吃了築基丹,也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境第一重,他也教了張遠山『清風劍法』和『混元訣』。

張遠山臉色漲紅,低下頭,羞愧難當:「回師傅的話,弟子愚笨,至今沒有摸到門竅。」

青玄怔了怔。

無奈道:「好了,只要你用心,總會學會,有哪些地方不懂的,你跟我說說……」

張遠山撓著頭想了想。

「嗯,這裡……還有……還有這裡……」

青玄很耐心,一一講解。

陸仁站在一旁,抬頭望著東方初升的太陽,百無聊賴,似乎,沒自己什麼事啊?

……

「陸仁,張遠山,今日不用習練,你二人隨我去洗劍峰去一趟。」第七天早上,陸仁正無聊的看著張遠山蹩腳的練著劍法,便聽到青玄的聲音。

「去洗劍峰做什麼?」陸仁問道。

青玄笑了笑,道:「正一宗,少林寺,水月庵,神劍山莊和五嶽劍派等各大宗門受我洗劍閣所邀,派中高手帶著年輕弟子前來共論武道,其實就是給各派年輕弟子一個比武切磋的機會。」

陸仁怔了怔,這些門派可都是正道大宗,正一宗位列三宗之一,而少林寺水月庵也是四寺之二,而執劍七門竟然全部到齊。

「那我們倆去做什麼?」陸仁下意識問道,畢竟他們倆才剛剛達到築基境,那些天資卓越的年輕弟子只怕大多數都是煉體境,妖孽一些的開竅境也有可能。

能在三十五歲之前進入開竅境的高手,基本都能位列人榜。

這樣的比試,他們倆去,根本不夠看!

青玄哈哈一笑,說道:「只是讓你們倆去見識見識,難道還能讓你們去比試不成?你們倆才剛剛築基,真要比試我也只會讓雪薇上去,你就不要擔心了。」

聽到林雪薇的名字,陸仁怔了怔。

眼角猛的一跳。

「林師姐……她也去嗎?」 青玄帶著陸仁與張遠山到了洗劍峰之後,便有弟子過來通報,掌門讓青玄去三清殿有事相商,青玄讓他們倆在前院自己呆著,便去了三清殿。

此時剛剛立冬,院內冷風襲人。

張遠山仍然在皺著眉頭思索劍法中晦澀難懂之處,陸仁本想教他,可轉念一想,別處得來的終究不如自己領會來的記憶深刻。

更何況青玄所教比他知道的還要細緻,平日里青玄教導張遠山之時,他雖然在一旁倍感無聊,可偶爾聽到自己不明白的地方,也會豎起耳朵認真聽上一番。

他必須偽裝成一幅天才的模樣,不然每次從夢境中出來修為大漲,實在是難以圓過去。

陸仁沒有去管張遠山,自己一個人在院子里轉悠起來。

他路過一處庭院,光禿禿的樹枝上,偶爾飄落幾片黃葉。突然,一間廂房的門打開,一個身穿玄黃長衫,腰系長劍的翩翩公子站在門口喊道:「這位師兄,麻煩幫忙送兩壺熱水過來。」

「……」

陸仁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難道天生就是一副下人模樣?

不過對方明顯是其他門派過來的年輕弟子,想來不能讓人家覺得洗劍閣怠慢,他沒多說什麼,點頭答應。

「好的,稍等片刻。」

陸仁走出院子,找到一名雜役弟子,要了兩壺熱水,自己拿著水壺走了進去。

他也想看看其他門派到底什麼樣!

房間里有七八個人,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應該是來自不同的門派。

嗯?

還有個尼姑?

陸仁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看見一個身穿灰色禪袍的俊俏尼姑,尼姑約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俏臉紅撲撲的,兩隻眼睛透著一絲靈氣。

看來應該就是水月庵的弟子了。

陸仁心裡猜測,他手拿水壺,穿過眾人,正準備放在桌子上。

突然,身後一陣勁風掠過,陸仁心中一驚。

偷襲?

他下意識的使出『神行百變』,身體有如泥鰍一般,順著勁風的邊緣滑了過去,一回頭髮現正是剛剛叫他送熱水的翩翩公子一腿橫掃過來。

翩翩公子勁道使老,一腿未能掃中,便撤了回去,眼睛里露出一絲驚訝。

這時,旁邊一個絡腮鬍的男子笑道:「葉公子,打賭輸了吧,來來來,十兩銀子。」

說完,他轉向陸仁,說道:「小兄弟莫怪,我與葉公子打賭,他說他最近練了一門腿法,比他的劍法厲害,我不信,便讓他找個人試一試。」

所以找上我了……

怪不得明知道我不是雜役,還會叫我來送熱水,想來應該是算計好要找一個內門弟子才能顯出他的本事。

一旁穿著僧袍的尼姑饒有興趣的打量陸仁兩眼。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脆有如山間鳥兒一般:「葉施主堂堂神劍山莊的少莊主,不好好練劍,竟然去學腿法,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