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好像什麼都變了呢?

不行。

她一定要去問個清楚!怎麼忽然間,她就被遺忘了呢?

更讓嬈嬈沒想到的是,玉祁竟然將南宮嫣然的遞給了秦琛,冷言道:「以後就交給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秦琛說道,繼續拉著南宮嫣然走到了神父面前。

幾次嬈嬈忍不住想要起身時,都會被周圍的人給攔住。

甚至龍魂還專門派了幾個人過來,說是她要再鬧就把她請出去了。

她堅硬的坐在椅子上,背後早已被汗水侵濕。

耳邊充斥著那些祝福話,宛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劍,狠狠的戳上了她的心房。

「老大和這個妹子好配啊!」

「是啊是啊,這女人好美!簡直是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對啊,你看老大的眼神,那麼專註,一看以後就是個寵妻狂魔!」

嬈嬈手無寸鐵,無法衝破嚴密的龍魂成員,只能用眼睛和耳朵來感受這可怕的一切!

心,也隨著他們的話語,一點點變得冰冷……

「很榮幸為二位主持婚禮!」慈祥的老神父說道。

「玉嬈姑娘,你願意嫁給秦琛先生,一生一世,無論貧富疾苦,都不離不棄嗎?」

舞台上,看著慈祥的神父,南宮嫣然胸腔暖暖。

她企盼許久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雖然說是頂替了嬈嬈,可只要能和秦琛在一起,便沒有什麼所謂了。

更何況,按照她算計的時間,玉嬈也應該毒發了才是。

「我願意!!!」

她拚命的點著頭,捏著秦琛的手心手背都是汗!

不過內心卻是無比雀躍的!她終於成功了!

「那秦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玉繞姑娘,一生一世,無論貧富疾苦,都會愛惜她,照顧她,不離不棄嗎?」

伴隨著老牧師的話,台下一片鴉雀無聲!

嬈嬈想要開口,忽然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姑娘,您再忍忍。」

是鐵牛,嬈嬈回頭,便看到帶著鴨舌帽的鐵牛。

頓時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睛一酸,眼淚吧嗒吧啦便落了下來。

「你……」

「噓……一會給你解釋,看戲就行。」鐵牛壓低聲音湊到頭耳邊小聲說著,那熟悉的笑容,溫柔的眼神,越發讓嬈嬈找到了那種久違的安全感。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隨著大家的目光朝著台上看去。

神父見秦琛一直沒回答,便忍不住又問道:「秦琛先生……你願意……」

「我不願意!!!」

秦琛冷冷的說道,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那笑中帶著點點殘忍,無形之間像是一盆冷水將南宮嫣然從頭澆灌到了腳裸。

「秦琛?」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南宮嫣然渾身發緊,精修過的指甲被她硬生生扣斷。

可此刻,她心中只有念頭。

那就是秦琛說了啥?

說他不願意???

「我當然知道……南宮嫣然……遊戲結束了……」秦琛冷笑,忽然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又拿起消毒液和保養劑,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遊戲結束?」南宮嫣然忍不住尖叫:「你不救陸嬈嬈了!」

「救啊……這不是舅父都回來了,你覺得我還怕什麼?」秦琛笑著,微微抬手,頓時南宮嫣然便被龍魂的人包圍了。

似乎是覺得她使詐太多了,秦琛這次足足動用了幾十個人,黝黑的槍口一時間悉數瞄準一個目標。

看的台下的人都驚呆了!

也就是這裡是龍魂的基地之一,大家的心理素質也比較硬。

雖然很奇怪好好的婚禮怎麼就變成了兇殺現場,卻是沒有人出聲質疑。

「玉祁?」南宮嫣然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玉祁,最恨的便是玉祁那雙不將一切放在眼底的眼睛。

似乎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讓人高不可攀。

「秦琛,你是不是忘記了,噬心是我們南宮家的毒藥,可不是他們玉家的,玉祁就算是醫術再高明,也救不活一個死人吧?」

「是啊……」秦琛笑道。

「可我什麼時候說,我要指望大舅去救嬈嬈了……」

「什麼?」又是一個「驚喜」送給南宮嫣然,她獃獃的看著秦琛捧著藍色的項鏈朝著遠處走去,心隨著秦琛的動作而被牽引著。

難道……嬈嬈沒死?

南宮嫣然忍不住想著,朝著台下看去,卻是沒有找到阿大的身影。

還未繼續搜索,卻見秦琛忽然從走廊上跳了下去,朝著人群走去了。

人群中自動為他分出一條道,眨眼的功夫,他便停在了嬈嬈面前。

「物歸原主……」秦琛捧著海藍之心,沖著嬈嬈說道。

嬈嬈獃獃的看著那串被擦的鋥亮的項鏈,下意識的朝著自己脖頸處摸去,這才意識到自己貼身的項鏈不知什麼時候被去掉了。

她獃獃的看著面前的手,大腦徹底空白了。

直到秦琛將項鏈戴在她脖子上,牽著她的手要往台上走時,嬈嬈才反應過來,本能的就想要抗拒。

她不知秦琛在搞些什麼名堂。

可是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抽著手忍不住不停後退,然而手指卻是被秦琛越攥越緊。

眼瞅著兩人僵持不下,鐵牛湊到嬈嬈耳邊低聲打氣。

「姑娘,別怕。有我!」

他的話,讓嬈嬈反抗沒那麼大了,迷迷糊糊的就被秦琛直接就拉到了南宮嫣然面前。

「你沒死?」 全能少女被大佬寵壞了 南宮嫣然吃驚的看著戴上海藍之心的嬈嬈。

面容徹底扭曲了!

她抬手就看到了嬈嬈那張幾乎已經痊癒的臉,忍不住後退數步。

「你……你竟然沒死……」

「你的臉……你的臉也沒事?」

嬈嬈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可任誰也不喜歡被人說自己死了。

當下冷聲道:「怎麼?我沒死,南宮小姐很失望?」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是光滑無比,嬈嬈轉過臉,頓時驚艷了眾人。

台下響起一陣陣驚呼!

藍色的水晶和她凝脂的皮膚相得益彰,宛如藝術品一般精緻。

嬈嬈疑惑的看著秦琛,攢了一肚子的疑惑剛想開口,南宮嫣然卻是猛然間掙脫了束縛,蹦躂了到了嬈嬈面前。

「不!不,這不可能!你明明種了噬心的!」

「還有玉祁,他體內也別下了毒的,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玉祁跟著陪葬嗎?」

南宮嫣然歇斯底里的說著,看著嬈嬈的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這才覺得受傷的內心終於得了一點點滿足。

然而很快,她的嘚瑟便戛然而止。

玉祁面不改色的走到南宮嫣然面前。

揮了揮手衣袖。

「南宮小姐……物歸原主……」 藏青色的寬袖中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

歲月對於玉祁格外的偏愛,明明都快要入50的人了,不管是那張臉還是身材都和三十歲的中年人無差。

在他白皙的手心裡,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南宮嫣然的赤紅的眼在一瞬間由紅變綠!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從眼睛里湧出來!

「這瓶子怎麼可能會在你手裡?」

「我不是讓阿大……」南宮嫣然哆嗦著嘴唇,怎麼也不敢相信,玉祁竟然也沒中毒的事情。

「難道他背叛我了?」南宮嫣然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涼意籠罩全身。

「讓阿大下到我們的飯菜里是嗎?阿大沒有背叛你,只是嫣然,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最早學制毒,是誰教的你……」

「算起來,雖然你沒有完成真正的拜師禮,但是玉翡也教了你一年不是嗎?」

玉祁說完,便將那小瓶子隨手丟給了阿笙。

「玉翡是你的半個師傅,你卻用毒來害她的女兒,南宮嫣然,南宮家這些年就是這樣培養你的嗎?」

玉祁刻意靠近話筒,冷淡的聲音透過電波讓每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南宮嫣然本就慘白的臉,在台下圍觀群眾一聲聲譴責下變得極其扭曲,整出來的五官,也變得極其不協調起來。

「那又如何?」

她勾起唇,忽然看向玉嬈:「又不是我主動要害她的,誰叫秦琛喜歡你呢?我本來是想直接殺掉你的,可那樣一來所有人都會去緬懷你,紀念你,我永遠都比不上一個死人。」

「可要是我頂替了你,這一切……不就剛剛好了?」

她說完,張牙舞爪的就要往嬈嬈身上撲。

上次就是沒有防備才會讓嬈嬈造了她的道,秦琛這次又豈會再犯同樣一個錯誤?

沒有絲毫猶豫,他便挺身擋在了嬈嬈身前。

「所以,你就要整成嬈嬈的樣子?為了一己私慾不惜害死那麼多人?」

讀心皇后,寵妻萬萬歲 這女人的腦子是徹底壞掉了吧?

「多嗎?也就幾百人吧。」南宮嫣然不以為然的道。

她說著話揚起頭看向了天空,剛剛還怒容滿面的她,竟然嗤嗤的笑了起來,臉上才癒合不就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鮮血滾滾。

秦琛懷疑她有詐,護著嬈嬈的手更緊了一步。

然而抬起頭看向天空,蔚藍的天際萬里無雲,並無異常。

忽的,南宮嫣然又收回了目光,無比專註的望著秦琛:「秦琛……你確定今天不和我結婚嗎?」

她的話一出,四目皆驚!

驚的不僅是她那些喪心病狂的行為,更是她到現在竟然還在想著要和秦琛成親!

原本眾人還覺得她盯著這張臉挺美的,和秦琛挺搭配的,可如今看來,果然相由心生。

「你覺得我瘋了嗎?」秦琛冷笑,身後幾個早已準備好的屬下也順勢沖了出來。

他之所以說這麼多,便是想要等證明嬈嬈的身體徹底沒事了。

如今看著嬈嬈安靜的站在他身邊,這些天的隱忍和布局終於沒白費。

只等人把南宮嫣然拖下去,然後他就可以繼續給嬈嬈求婚了。

然而被抓住的南宮嫣然突然詭譎一笑:「不不不,你是沒有瘋,可是我瘋了,我說我,如果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拖你一起下地獄!」

南宮嫣然說著,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銀色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