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的實力……」魔紫皇看著帝溟寒問道。

「恢復了三分之二!」帝溟寒說道。

「主子,我建議你先想辦法徹底恢復實力!魔界的人,本來就是主子的臣民,他們現在屈服在魔藍的手下,不過是因為有神界的墨紫陽給魔藍撐腰!墨紫陽的強大主子應該清楚,如果主子的實力不恢復,即便現在拿回魔界,還是會被墨紫陽他……」魔紫皇猶豫的說道。

「主子,紫皇說的沒錯,老主人和夫人還活著,還在魔藍的手裡,不如我們三個出去,想辦法救老主人和夫人出來,主子抓緊時間提升實力!」花護法說道。

「不行,天魔宮裡面,有許多神尊保護魔藍,你們三個根本不是對手!」魔紫皇聞言立即說道。

「主子,紫皇,這點你們放心吧!我們三個有辦法,夫人給了我們許多防身的東西,打架我們不一定能贏,但是救人應該沒問題的!」風護法看著帝溟寒說道。

「嗯?什麼東西?」帝溟寒皺眉道。

花護法聞言,直接拿出一個瓷瓶,到處一顆丹藥吞了下去,瞬間花護法就變成了帝溟寒的模樣。帝溟寒見狀一愣。

接著花護法又服下一顆丹藥,恢復了自己的容貌!

「這些都是夫人離開前給我們的,說讓我們好好保護主子!而且,主子你應該知道,之前你給紫皇吃的丹藥,喝的水,都是夫人給你的……」花護法說道。

「什麼?都是她給我的?一個凡間女子怎麼可能煉製出這些丹藥?」帝溟寒有些驚訝的問道。

「主子,夫人雖然是凡人,但是她的天賦連神可能都不如,紫皇吃了夫人的丹藥,應該感受最深!而且,這些還大部分都是沒有飛升到浩天大陸煉製的,想來現在夫人煉製的毒藥,就是神也能放倒了!」花護法十分自豪的說道。 很明顯老黑小白的馬屁拍的十分到位,撓到了祖宗的g點,得到了祖宗的高度首肯。聽聞祖宗對手下兩人的讚譽,我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如同剛剛見到奈何水中沉屍腐肉和遊魂野鬼一般,排山倒海的翻騰着,若不是估計祖宗的面子,估計當時就噴了,雖然我知道我胃裏斷然早已吐的毛都不剩一根了。

祖宗的言行跟陽間的傳聞也太不一致了!

此刻我十分崇拜陰曹地府的公關部門,這宣傳工作真是槓槓的沒話說,明明是彎的硬是說成了鋼筋棍一般。宣傳工作的力度由此便可見一斑了!

還好祖宗及時更換了話題,沒有繼續對自己的外形加以讚美,沒有對黑白無常的正直再做詮釋。雖然我不是個多麼正直的人,但讓我面對這麼明顯的謊言還要相信的話,我對不起自己那半拉良心。

“剛纔說到哪裏了?”祖宗在沉思許久後,一直在跟我說話交流而未曾使用讀魂術了。

“想起來了!剛纔讓無常兄弟打亂我的思路了,我想說的是這次,我尋你來,主要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一則爲了打消你心中的顧慮,將你父親慕白的話再給予印證!這算是我對崔家每一代人的固定儀式,順便見見家人,嘮嘮嗑,擺擺龍門陣啥的,看來對你而言已經不需要了。二是爲了交代一些事情。至於這一嘛,你爹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只要相信就行了。”“這二嘛”還未等祖宗說完,就見他突然對着奈何橋打來一個口哨,滿面笑靨,如同一朵迎風而舞的菊花,嬌羞中透着風騷。

我順着祖宗發浪的眼神看去,只見孟婆那張早已笑成褶皺的臉,差點一個踉蹌,掉進河裏。

我不禁感嘆:這鐵面無私的判官也實在太坑爹了,這明顯不是不苟言笑鐵面無私的節奏好不好,我的信仰、信心、信念頓時消失不見。

陰差大員的節操都去哪兒了?這也忒兒親民,忒兒平易近鬼了吧?

我開始強烈懷疑我是否也具有這痞子的基因了。看來這周沫的母親對我的冠名還是十分貼切的,不知道現在的科技能不能滿足我轉個基因?

看着眼前奈何橋上的的鬼潮涌動,祖宗背手而立說“今天貌似排隊過奈何的鬼很多,我們還是去望鄉臺那邊吧,別打擾孟婆工作了,有我在這裏,孟婆是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的,沒辦法太受歡迎!真的太帥其實也蠻受困擾的,生活在目光燈下,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嚴肅的表情,鬼都醉了。

我一邊點頭,一邊擺出二的手型,暗示祖宗剛纔說完一之後還沒說第二件事是何!

結果祖宗也擺出了一個二的手型,還配音了一聲“耶,加油!eon!”我頓時倒地不起,大呼坑爹。可是我不敢說這是第二點而不是剪刀手!!!

自打見着祖宗之後,我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倒地王”。

說到這裏祖宗啐出一大口如同岩漿一般的玩意在地上,就像是剛從爐子裏掏出來一塊火紅的火炭一般。

還不等我作出反應,祖宗一把將我薅起,“咻”的一下閃身便到了望向亭外,我都沒反應過來這手法是怎麼回事,身體就已經到了亭前,這架勢!什麼梯雲縱,水上漂,草上飛之類的功夫簡直弱爆了。

想去哪裏就“咻”的一下,省電省錢不用排隊!要是能普及給春運的同志們,這將是多麼感人,多麼實在的惠民工程!

杵在望鄉亭外我想起一首詩:長亭外,奈何邊,鬼氣臭熏天……。

靠近亭子後,我纔看見亭子雖然遠遠的看起來古樸大方,但上到跟前便能看清其實算是斷壁殘垣了。庭前的木匾之上赫然寫着“望鄉亭”三個硃紅大字,但很尷尬的是中間的鄉字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哪位高人在用a3紙寫了一個碩大的“鄉”字貼在原處,冒充原版,給人一種汽車旅店一般的廉價感覺。

亭子裏擺着一把殘缺的椅子,椅子上面掛着一個小牌子,上面寫着望鄉臺。亭柱上刻着許多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到此一遊的警句和治療各種男科疾病的小廣告。

更令我歎爲觀止的是,聲名赫赫的望鄉臺竟然是一把三條腿的凳子。真牛!很明顯這三條腿的凳子,當然原本應該是四條腿的,其中兩條完整的凳腿,一條完全斷掉不見蹤跡和一條正在“骨折”的凳腿構成了完整的望鄉臺,且骨折的部分綁着兩段樹枝像是繃帶一般纏繞了一個大大的包,看起來十分寒酸,給人一種這木頭椅子腿長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樹瘤一般身殘志堅。

我就納悶了,對着祖宗“這個破凳子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望鄉臺吧?”我好奇的看着眼前這把以破凳之姿假冒名勝古蹟的玩意兒。

“對,這個凳子就是人間聲名赫赫的望鄉臺啊!又稱“思鄉嶺”,是鬼魂遙望陽間的窗口和活人與死人聯絡感情的聖地。非常羅曼蒂克的景點,人死後站在這個凳子,哦不,臺子上,可登臺眺望陽世家中情況,算是最後一眼的凝望,最後一次的告別了,算是我們地府流程中十分煽情的環節了,很有人情味的,時刻體現着我們以鬼爲本的胸懷和坦蕩。”祖宗一本正經的神態讓我想起了我曾聽過的那些所謂報告會,頓時菊花一小緊。

這個時候唯一慶幸的是不用在使用那讀魂術了,祖宗的表情太多,造型忒兒豐富,我這跟着祖宗上竄下跳的脖子終於能安靜下來歇歇了,我謝謝我自己個兒祖宗。

說話間,從奈何橋上走下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鬼,沒有眼白,全身散發着沉沉的死氣,和那股如同汗腳一般的鬼氣,我十分好奇這沒有瞳仁的眼睛是怎樣看到這崎嶇的小路的,好像裝載了導航儀的感覺。

我頓時好奇的看着祖宗,他見怪不怪的點了點頭,示意我靠邊站一點。

老鬼走到我們身邊的椅子前,抽了抽褲子,鬆了鬆腰帶,然後深提一口氣,可能提氣過猛的原因打了一股飽嗝,讓整個亭子都是濃濃的蔥花味,漏氣之後,只能重新提氣,好不容易提起氣來,剛想要爬上去,但抖動的凳子腿讓他像是沒事專業練習摔跤“碰瓷”的演員,雖然好幾次我都想上前攙扶一下,但想起他的死鬼身份便縮了。

照這老鬼反覆的摔法,我估摸着縱使能成功登上這望鄉臺,也斷然會摔的找不到輪迴的路了,在嚴重點甚至摔的魂飛魄散也不是沒有可能。

祖宗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便親自挽起袖子用讀魂術示意道“真沒眼色,趕緊的搭把手。別矗在那跟一根招魂幡似的,一點公僕意識都沒有!”

我們倆人使勁的喊着號子將老鬼挪到了望鄉凳上,雙腳踏上凳子的瞬間,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此刻的老鬼眼中竟然出現了墨色的瞳仁,目光清澈如嬰童,沒有一絲與鬼齡相符的衰老跡象,好像時光倒流到那個充滿活力的騷年時代一般。

於是場面就切換成了,在名聲在外的望鄉亭,我和一個判官攙扶着一個即將踏上輪迴之路的老鬼,回望前生。

老鬼一手按着我的頭頂,一手扶着祖宗的肩膀,老鬼望鄉情到深處,結果眼淚鼻涕流出許多,這些粘稠的混合物伴着西風飄落在我和祖宗的身上,臉上,狼狽不堪,幾乎糊了一臉,我不禁感嘆,我擦,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泣吧!這分量也實在太足了,如果有兩頂安全帽戴着就應該不會感冒了!

估計是這支撐的活實在是不好乾,反正我已經是雙臂發麻腿抽筋,大汗淋漓菊花緊了,祖宗看了看手錶,擡起頭對着老鬼說:“老夥計,望的差不多了吧?再看也回不去了,逝去的就讓他逝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該放的放下,該忘的忘了,一輩子好人不容易,趕緊去投胎吧。”我和祖宗不約而同的用隔壁擦了擦隨風而落的鼻涕。

“不過,老哥哥,你還別說你這感情還真是忒兒豐富,咱都是性情中人!”眼瞅着一道鼻涕眼淚混合物像是一道閃電一般即將遊弋到祖宗一開一合的大嘴之上時,我驚的說不出話來。

祖宗果然是祖宗,這身手十分矯健,一個甩頭,這玩意兒便被甩出幾裏地去,祖宗瀟灑的一邊擦拭着糊在眼睛上的鼻涕,一邊示意我一同扶着老鬼下了凳子,伴着老鬼感謝的言語,我和祖宗都頹然的坐在地上,氣喘如牛,大汗淋漓,而此刻老鬼的眼眶中除去一片白色空無一物,剛剛明晰的瞳仁早已不知去向。

由於工作量過大,體力透支勾起了煙癮,我翻遍全身的口袋想要抽支菸,結果一根菸絲都木有摸到,祖宗看了我一眼,“找煙哪吧?年紀不大,煙癮還真不小。”

說話間祖宗從肥碩的制服內口袋裏掏出一個青銅做的盒子,這盒子非常之長,真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麼裝到祖宗的口袋裏的,裏面赫然擺着一列列類似煙的玩意,抽出一根遞給我。

我拿在手裏,“我靠,這是焚香用的香燭吧?抽這個,連個洞洞都沒有!”結果,不出意外,因爲這個“靠”字果斷的換來祖宗的一個爆慄,祖宗右手按住左邊鼻孔,一使勁,從右邊鼻孔噴出一團火,我極不情願的從祖宗鼻孔裏借了點火星子,抽着一股香燭味的煙,不過別說這煙看見不怎麼樣,勁還挺大。

就是這味道有些詭異,一吞一吐間有種燒紙焚香的感覺。

自從周沫離開後,我顯然已經成爲了一個典型的菸民了。我喜歡在這一吞一吐間被煙霧包裹的感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我迷戀不已。

這望鄉臺也算是陰府的地標性建築了,怎麼說都是個文物古蹟,名聲在外。但誰知這聽起來想起來如此高大上的物體,看起來竟然如此奇葩?真是見面不如聞名,讓我十分失望。

“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望鄉臺?望鄉凳?這在人間也是響噹噹的五星級景區了吧?就這配置快趕上兩塊錢一晚上的大通鋪了都?好歹咱地府這也算是事業單位,就介隨時能散架的節奏很明顯會影響爲鬼民服務的質量啊!”我回想起剛纔那隻老鬼的一幕幕,顫抖的身影,凜冽的鼻涕,忍不住正義感爆發爲鬼請願。

“投資力度明顯不行!高大上一點也能吸引投資上廣告拉贊助不是,就算不是富麗堂皇吧,至少也應該看起來端莊大方,就算不考慮外觀因素,最最起碼也的保證爬上去不會造成工傷吧!”我好奇的看着這個名氣很大,其實很小的望鄉臺,仔細端詳着上面的裂紋,估摸着到我使的時候會不會摔成殘廢。

說話的空擋,我發現祖宗再次使用讀魂術的時候,有一個很大的bug,這讀魂術,對我而言很大的缺點就是要用祖宗說的鬥雞眼盯着對方的眼睛,稍有偏差,信號極差,這聊天一會便視力模糊,長此以往,很有可能就定型了。

但是,看到眼前破敗的望鄉亭,我就釋然了:硬件跟不上,軟件更別扯!

“我說你小子就別老盯着我了,我又沒說不能說話,我用讀魂術是因爲我身爲鬼差都是鬼怨,讓人聽到了影響仕途,所以遇到敏感的話題時我就用讀魂術,你該說就說,別老配合我幹嘛!你這麼深情的望着我,不知道的人容易傳緋聞好不好啊!”祖宗用他性感的男低音唱腔直接開口說道。

“唉,說起來就來氣,幾百年前就打算重修的,但冥界每年的一號文件規定不能大興土木,這不就耽擱了,杜絕大興土木,杜絕鋪張浪費!祖宗不無遺憾的說着。

聽到這裏,我下意識的出口,“我靠!”靠字剛剛出口,我便知道大事不好,後悔都來不及了,祖宗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換來的便是腦門上的一個爆慄!彈的我是雙耳嗡嗡作響,眼前星光燦爛,有種天旋地轉的崩潰感。

祖宗沉聲說:“早就跟你說要注意素質,別老那啥那啥的!我搶着說“靠”,結果又是一個爆慄,頓時有種腦漿迸裂的感覺,差點就死了。

後來才知道,我祖宗對“靠“字的發音字過敏,這段祕史是我後來和黑白無常兩兄弟喝酒的時候,套出來的祕聞:話說當年,祖宗幹了很多年的編外陰差,這身份基本就相當於陰間內的臨時工,按照業績來說的話,祖宗轉正是斷然沒有問題的。

但因爲陰府內的所有職務在正式任命之前都要經過考試,想我先祖審魂問鬼,一身肌肉,滿肚火苗,霸氣測漏。但這文化課知識卻實在不咋的,每次考覈都哭爹喊娘,痛不欲生,這一靠就好多年,書筆一直在身邊。

那真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多年不過啊!背題、培訓、抄筆記、請客吃飯送紅包,這些該乾的不該乾的動作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最後實在沒轍了,買了份答案過了。

但凡聽到和“考”字類似的發音便會發飆,像是他的培訓講師那般狂彈別人的腦門。

而“靠”字作爲我的口頭禪,在我得知這段祕聞的時候,已然被祖父錘鍊成鐵腦門功的最高級別了,而這招必殺技在之後的解咒之路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此處就暫不贅述了。

聽完祖父的話,我頓時感覺這形式主義不僅在陽間屢見不鮮,想着凡間但凡有點正事的爲民工程都被各種文件所阻撓,打着勤儉節約,反對奢靡的旗號所標榜。而這些所謂文件所限制的基本都是實打實的爲民工程,而那些本該禁止的卻總能找到各種“合法”理由而導致屢禁不止,政府建築卻各個富麗堂皇猶如宮殿一般的新聞屢見報端,層出不窮。看來這陰間都不可免俗,真是害人害鬼皆不淺。

正當我義憤填膺,胸腔劇烈起伏的時候,祖宗打斷了我的長吁短嘆,俯下身子把望鄉椅的斷腿出又修繕了一下:踹了幾腳,砸了兩拳。我放佛看見了一個公僕的無奈。

祖宗徑直坐在上面。說:“好了,咱們這話題跑題都跑到耳根下邊了,這些機制體制的問題非一日之寒所造成,改變是一定的,只是過程會曲折,甚至是非常曲折的。革命尚未成功,人鬼共需努力呀!但是我們一定要堅信邪不勝正,正義終究是正義的,是經得起鬼火錘鍊,經得起時間檢驗的。記得ihaveddream!”對這富麗堂皇的口號,我也只能點頭應之。

不能改變,那就適應,再尋找機會改變—迂迴戰術,曲線圓夢。

我終於抽完了祖宗給的“香”煙,空氣裏到處瀰漫着忘川河散發的腥臭和香燭的煙味融合的古怪味道,空氣質量非常差。pm2.5嚴重不合格!像是一處煙霧繚繞的佛教聖地。

“公務暫且不談,現在還是說說我們們崔家自己的事情吧,關於萬魂詛咒的事情,你父親慕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件事情對於我的創傷是非常嚴重的,這心理陰影,每次想起我這心都哇涼哇涼的,可以說想死的心都有啊!就像是,你的周沫結婚了新郎不是你一樣,恥辱與悲痛。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祖宗這既沒眼色還傷口上撒鹽的舉動讓我心裏抽搐了一下。

再一次聽到周沫的名字,我心裏頓時一緊,油然而生一股悲愴的情緒。對於周沫我無法躲避,難以忘記,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聞不問不想不思,但有些東西越是想要忘記便越是記得深刻,我知道,這個名字將會是我一生無法癒合的傷口了。

“好了,讓你的悲傷逆流到奈何河水吧,每個故事的開始,其實就註定了悲劇的結局。我的一生,是一部彪炳的戰鬥歷史,是一部爲民務實的求進史,是一部爲官愛鬼的勤政史……”,聽着這一串的排比句,我琢磨着不是味道。

“哎呀,不好意思,前端時間背述職報告背的太熟了,現在張口就來,其實吧,我的意思是,可以說對國於忠,我俯仰無愧,可是對家,對後人,我卻……。”說到這裏,祖宗是長時間的停頓,對於這樣的停頓,我實在是琢磨不出,我祖宗是在等待掌聲還是有背景音樂響起。在這個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什麼情況都見怪不怪的地方,我有着豐富的想象力。

結果,幾分鐘過去了,看來這音樂是不可能了,我便強打着精神一邊喊“好”,一邊鼓掌。祖宗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掌聲再熱烈一點,向空無一鬼的四周看了看,然後對我做了個示意收聲的動作,我方纔停下,這配合那是相當默契。

祖宗又醞釀了十多分鐘悲傷的情緒,眼瞅着眼淚就要下來了!語調明顯有些哽咽了,看來這萬魂詛咒的事的確是他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想想也是,縱然是我,讓後人過着如此生不如死的生活,想來心裏也是鬱悶非常的了。正在我揣測要不要繼續鼓掌的時候,祖宗性感的男低音再次響起:

“當年,李淳風在推演《推背圖》時,喝醉的袁天罡不小心一個踉蹌,撞在了李淳風身上,導致關於崔家解咒的演算嘎然而止!我恨啊!眼瞅着就找到解決的辦法了,結果那醉鬼竟然……!李淳風適時只說到,要解詛咒,先燃玄武,再啓冊天,便斷了,昏了。我嘗試過n多種辦法,都不曾尋得門徑。點燃玄武的方法我試過太多太多了,陰火,陽火,煤氣,瓦斯,打火機,火柴,岩漿,雷擊火……麻痹的能試的我都試過了。”

看着祖宗一氣呵成的抱怨,看來所謂的放下真是放不下,於是繼續聽着“那時候,我抱怨過,悲傷過,但最終相信了這可能就是命運與註定。我本以爲,這件事會成爲一個死結,我解不開的死結。經歷過這麼多年,那麼多輪迴,我幾乎已經放棄了,放棄去解開這籠罩在崔家宿命的詛咒。可是,我始終沒有想到你的縱身一跳,一心求死,竟然點燃了玄武之血,李淳風曾說過只有點燃的玄武之血才能重啓冊天儀式,才能將萬千冤魂歸位,塵歸塵,土歸土,那時崔家的萬魂詛咒便會化解。”

“但是你做到了,你是英雄,你是數學家,你解開了這道千年的未解之謎!你點燃了我面對家族的希望。這個擔子着實不輕啊!如果失敗了,我真成了崔家的罪人了,崔家再無後人。”祖宗的話讓我心花怒放的有些不自然,算是含苞待放吧。

因爲表情過於兇悍複雜,我實在看不清祖宗崔珏的表情意味着什麼,但至少聽起來,已然不再那麼中氣十足,反而透露出淡淡的傷感。雖然人前風光,但風光背後卻也有難以啓齒的悲傷。

“孩子,我謝謝你,我謝謝我自己,作爲你的祖宗我感到光榮,我再次感謝你及你的祖宗也就是我”!祖宗拉着我的手,這場面十分煽情。在我即將下意識的“我靠”之際,我神靈附體竟然及時收聲,躲過一慄,萬幸不已。

雖然祖宗這發自內心的讚譽之詞讓我有些飄飄然,但一想到史無前例的崔家第一個自殺的人,我就面如猴臀,體似尿崩!這擺明是一件很恥辱的事啊,即使穿上高大上的外衣,但叼絲的實質是很難撼動的,這一點,我有着清醒的認知。

這讚譽有點尷尬,我趕緊說:“您就別說這縱身一跳了,還是主要說說我勇敢擔負使命吧!”

此刻我的恐懼早已消失無形了。想起自己作爲崔家這麼多代人中,唯一的自殺者,雖然說不上遺臭萬年吧,但肯定是被釘在崔家恥辱柱上了,想要磨滅這份屈辱,唯一能做的就是解開這籠罩在崔家陰雲不散的萬魂詛咒,讓成績磨滅這份羞愧!讓結果轉移人們多過程的注意力!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陰府第一判官的後人!有骨氣,夠膽氣!那就不說過程,只看結果!”祖宗瞬間又恢復了正常狀態。

“雖然這解咒之苦定然荊棘密佈,但你祖宗我一定會罩着你的,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罩着你,在陰法司歸條框之內罩着你,在道理倫理範圍之內罩着你,在……罩着你!聽着!孩子,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好像感覺祖宗的話和癲狂的神態有些似曾相識,但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但是祖宗在罩着我之前竟然加了如此衆多的前綴,讓我深刻的懷疑,他會不會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遁的連跟鬼毛都看不到?我冷汗涔涔。

這時候,陸陸續續又有一些過橋的鬼來望鄉臺眺望,我和祖宗一會攙着,一會扶着,一會揹着,一會舉着,一會扛着,一會託着,造型不斷變換,身心疲憊不已。

那鬼的氣息,散發出的味道讓我胃裏翻江倒海,看着後面長長的隊伍,我趕緊示意祖宗換個地方再說!這義務勞動的工作量實在巨大,隨時有殞命的可能。

我們挪步到了三生石前,這代表着前生、今生、來生之處。看着眼前的大石塊貌似沒有什麼特別,大概有兩三米高的樣子。烏黑色的石面摸起來光滑如鏡,像是黑色的冰塊一般涼颼颼的,透着一股子詭異。

石塊中心的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手掌印記,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把左手對着石印放了上去,結果石面頓時一閃,光滑的石面上出現了一個屏幕,畫面先是一個嬰兒呱呱墜地,滿臉眼淚鼻涕,扯着嗓子嗷嗷的哭。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將這個懷裏的嬰兒交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手中,說:“這是我的孩子,就叫他卓凡吧!”一聽卓凡這個名字,我全身緊繃,緊接着畫面極快速的演繹着一個嬰兒的長大曆程,隨着嬰兒的漸漸長大,我認出了石面中的孩子應該是我無疑,石上的鏡像就像是在用快捷鍵播出一部精彩剪輯的電影,一幕幕,拉開了我塵封的記憶,更驗證了父親跟我說的種種事情,一直到現在的我,石中的鏡像便消失了。

上面出現幾個字,特殊檔案,嚴禁查閱,貌似我看不到我的前生與後世了。

“孩子,你的未來是一個謎,縱然這三生石也看不清的。”祖宗看着我神祕的說。

這時候,隨着一聲“滴答”,畫面最後出現了十二個字:截至目前,還算好人,比較失敗。“太坑爹了,這評語也太傷感了吧”,看着上面的字我有種想抽那石頭的衝動。

祖宗笑着說,“過去不代表以後,你的命運會隨着你的抉擇而發生顛覆性的轉變,我相信你的評語終究會改變的”,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可不想死,死過一次才知道活着有多麼幸福!!!

最好永遠不要讓我看到這三生石對我一生的評價,縱然有些小小好奇,但我也知道真正看到這一刻的時候意味着什麼,我默默唸着,“福大命大,長生不老,神仙保佑,長生不老……。”

就在我碎碎唸的時候,可能是到了飯點的緣故,或者過了法定的工作時間,我看着站在奈何橋邊那扛着探測鬼善惡棒子的牛頭馬面也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孟婆也掏出了化妝鏡正在補妝,呲牙咧嘴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擡頭紋嚇的!

那隻牛頭邊走邊說:“牟,你說這人間現在的惡人也太多了,一上午孟婆只舀了四碗湯,我們卻往血河池丟進去幾千個鬼,你說咱們這工作量和孟婆的工作量差這麼多可待遇卻一樣,工資係數相同,這是哪裏跟哪裏的按勞分配啊!是不是啊兄弟。”邊說着話,那隻牛頭邊用肩上的棒子敲打着自己的身體好像在按摩一樣,呻吟的表情讓人慾吐還休。

而一旁的馬面,一邊從口袋裏拽出一把乾草一樣的玩意放在嘴裏,邊嚼邊說:“咴,咴,咴。就是就是。這一上午累死我了,都累成狗了!!!哥哥吃點草休息休息。這工作真不是人乾的活呀!別人羨咱是鬼官,我笑別人看不穿啊!”我聽着,感覺這隻馬還真有些文采啊!出口成章的感覺。

我收讀魂術所限,信號斷斷續續的後面說的便聽不清了。不過這場面也嚇的我臉都綠了。這穿着官服的牛和馬微笑聊天的感覺怎麼看都感覺鬼氣森森!

祖宗看着我笑着說:“沒關係,都是自己人。”“唉,你們兩個過來,”這個時候,隨着祖宗的招呼,這二位這纔看到蹲在三生石背後的我跟祖宗,一對碩大的牛眼,一對碩大的馬眼,沒想到視力卻如此不濟。

“哎呦喂,咴!崔大人怎麼在這啊?”馬面一邊把放進嘴裏的草拽出來塞在口袋裏,一邊滿臉馬笑的撲將過來。

牛頭也“牟牟”的媚笑着。我扭頭以鬥雞眼的造型盯着祖宗,“看來你們對工資分配製度有些不滿啊,年初咱們陰間鬼民代表大會的時候,爲什麼不提出來哪?這背後議論可不大好啊,今天是我聽見了,要是別人的話,估計你們兩小子直接就進廚房下鍋上桌了!”

看着祖宗的官腔和對面牛頭馬面緊張的樣子,我又差點笑出聲來,身體顫顫巍巍的強逼着笑,這就是傳說的驚喜啊!

“崔大哥呦,我們兩兄弟這不開玩笑那麼,你說咱們一線工作的鬼差,工作時間長,待遇差,這不衆鬼皆知的嘛。誰敢亂說,上次驢嘴因爲嘴大沒憋住,鬼代會的時候抱怨了兩句,讓閻王好好修理了一頓,取消科員待遇,到一線抓野鬼去了,那個慘啊,你說讓驢追鬼,那速度…唉!撅着個驢嘴見鬼就追啊,都快累成騾子了,驢嘴每次見我們,那是見一次哭一次實在太慘了!!!所以我們兩兄弟求大人當我們放了個屁沒聽到好不好。”

祖宗看了看我:“聽沒聽到,我有點想不起來了暫且不表,我給你們兩兄弟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崔家後人崔銘,以後多照顧點,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聽到,我可就如是上奏,寫到議案裏鬼代會上說了啊!”

牛頭馬面頓時感動的淚流滿面,一邊誇祖宗英明神武,說我英俊非凡,雖然說我的是實話,但我還是受不了!我怎麼看兩人都像是帶着面具的人,真是恨不得上去捏一把,看裏面是不是藏着一張人臉!就是擔心這地府有什麼《陰司動物保護法》!

祖宗看着兩個人祖宗瞬間起範,一派領導風範,凌厲的眼神,雙手背在身後,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更爲離譜的是祖宗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個茶杯,領導外出的標配瞬間齊全。

這一瞥中我才隱約看到了些許陰司判官的風采,心裏有些暗爽。

祖宗慢條斯理的樣子:“其實,你們兩個同志的工作量確實大,我也知道你們幸苦,但是辛苦不能成爲你們懈怠工作的理由嘛,還記得招魂幡下的誓詞嘛,還記得大明湖畔……。你說咱們偌大的地府中有誰是吃乾飯的,有誰是混飯吃的?年輕的同志就是要衝到一線到最艱苦的地方去鍛鍊,這樣子才能提高,才能學到跟多的本事嘛。”

我聽着祖宗的話,感覺有種回到現實接受領導教誨的感覺。

“那個,最近我判官府會公開招聘一批公務員,到時候,記得報名!我很看好你們兩個同志喲!”我差點把下巴再次落下,祖宗又來這一套啊?這兩貨一聽祖父這麼說,激動的“牟牟,咴咴……”的狂叫不止,要不知道的還真以爲到了動物園或者寵物店之類的地方!

難道是瘋牛病爆發?狂犬病俯身?

牛頭還真有大哥樣,雙手抱拳說道:“承蒙大人看的起我們兄弟,多謝大人給逼臉,是鬼都知道您這判官府是出了名的福利多,待遇好,崔大人愛崗敬業,善待職工,能爲大人服務是我們兩兄弟修來的福氣。若能跟隨大人做事,定然是極好極好的。”

隨即便是一聲長長的“牟……”,透露出它此刻激動不已的心情。我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擔心這貨犯瘋病咬我。

這時候,牛頭看了看身旁的馬面,一邊訕笑着瞅着祖宗,一邊和馬面竊竊私語了一番,祖宗則將頭扭轉到一邊。片刻之後,旦見這牛頭馬面同時點了點頭,牛頭從懷中掏出一刻血色的散發着濃烈氣息的小藥丸一樣的東西。四下打量一番之後,悄悄遞給了正在擺造型的祖宗。低聲說道:“崔哥,你也知道我兄弟二人出了名的活多錢少,賺的錢剛剛夠吃喝,值錢的東西也拿不出,您是出了名的清官,就算有我們也不好意思送,就算您要我們也不敢給那不是陷您於不義嘛,兄弟我這裏還有一顆血河丹,這玩意也不是啥值錢東西,算是土特產,看來小崔兄弟壽命未盡,定然會還陽的,這丹丸就送給小兄弟吧,算是我們兩兄弟的見面禮。”原本對那一刻猩紅有些臭味的彈丸還有些好奇,但一聽這還陽之事頓時興奮不已,激動的小心臟像是懷春的少女。

祖宗扭過頭來,對着牛頭馬面說,“我就見不慣現在這種送禮收禮的風氣,我們作爲領導幹部的,不論爲鬼民鬼差做什麼都是不過分的,都是應該的!年輕的同志就不要搞這一套嘛,我們要努力營造地府風清氣正、正本清源的好風氣,你們要是送禮的話我是定然不能接受的,不過這個土特產既然是你們給崔銘的,那我就代他謝謝你們二位了。”

我看見祖宗一把搶過的手裏的那顆紅色的小藥丸,嗅着這東西傳來濃烈的腥臭,想想都噁心,讓我有種感覺這玩意是眼前這兩貨的鼻屎攢積物,而且可能是因爲挖的動作用力過猛還有鼻血的滲透,我正要拒絕,祖宗笑着拿過,衣袖從我眼前一過,我只感覺喉頭一緊,感覺有東西被嚥了下去。

丸藥下肚之後,一出氣,便從口中傳來一股史無前例的臭味,像是吃了變質的臭豆腐!我立刻想要吐出,這手指頭眼看就伸到嗓子眼了,結果被祖宗一把拉住,腦門上來了一個爆慄,直接將嗓子眼的丸藥敲進胃裏,讓我終於吐不出來。

“憋着,別吐,一時三刻便好。”看見祖宗傳遞到我腦海裏的訊息,我便用手按着自己的嘴,硬是憋着想吐的慾望。

看來祖宗現在的讀魂術頻率應該算是內線的意味,不知道是牛頭馬面在裝還是真聽不到,至少給我的感覺是完全聽不到我和祖宗的溝通。

“崔銘,你別看這小玩意難看,難聞,難吃,但是這東西可就跟人間的臭豆腐一樣,聞起來臭但效果好,實在大補。延年益壽、美容養顏,補腎強身,這些小功能就不提了,你的解咒之路定然充滿艱辛,有這血河丹在便可百毒不侵,陰邪之物不能俯之於身,而且可以幫助你點燃雙臂的玄武火紋!”祖宗的念頭透着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尋常陰魂可見而不可觸,吞噬意念,附之於身,多是意念上的控制,有這丹藥可讓你實打實的抓鬼,打鬼,揍鬼,燒鬼,而沒有被噬魂的風險,所以尋常鬼物看見你基本會繞着走!算是陰差一般的人物了。”我聽着祖宗的話,感覺自己也瞬間牛逼起來。

我歪着頭,叉着腰,惦着腳,身體一抽一抽的算着這藥丸的功效。

“還有,聽說過鬼附身吧?這丹藥能將你的身魂牢牢鎖定,千年能錘鍊出一枚已經實屬不易了,許多人想吃還吃不到,你小子還要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聽祖宗說的如此牛逼,我便強忍着過了好一會,這味道才漸漸在我口腔中散去,身體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不知道祖宗說的那些高大上的功能是不是真的,但想來祖宗斷然是不會害我的,於是便安心下來,體會着嘴裏貌似半年多沒有刷牙的臭感。

看着祖宗無意再與自己交談了,這很有眼色的牛頭雙手作揖和馬面一道跟祖宗道別,說是到了上崗的時間,就不打擾我們共敘天倫了。都是自家人,甭客氣有事情說句話就行!有誰敢在陽間得罪我,直接帶走!

我這一會功夫跟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成了兄弟,順便吃了一刻血河丹丸,加之這傢伙說我定然會返回陽間,頓時心情大好起來!這些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多認識些應該沒什麼壞處,不過這幾位的品質,我還真是揣摩不清楚。

臨走的時候祖宗也給了這兩個傢伙兩根長長的“香”煙,牛頭馬面嘴裏叼着祖父給的“香”煙,興致高昂的走到奈何橋邊繼續舞着探測棒審視着過橋的鬼,不時的伴着一聲聲的呼叫,然後周遭便響起跌落在池水中的喊叫聲。

看來,這年頭的惡人還真是不少!

祖宗用手捏着鼻子繼續對着我說道:“這血河丹可是好東西,今天能遇到還真是福氣,這兩個傢伙是出了名的吝嗇,我還想着怎麼着能給你整出一顆,這東西都是被血河池的壞蛋鬼眼淚彙集而成,你剛剛吃的這顆沒有個萬兒八年的是不可能的,小米粒那麼大的都要百年,看來那兩個傢伙真是下了血本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拿到了,是個好徵兆啊,看來解咒之路,有望有望!有了這東西,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給你辦理個編外鬼僕,合同制陰差了!”

我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祖宗接着說:“催銘,雙手合十,反覆摩擦,摩擦摩擦,在光滑的手面上摩擦。”我按照祖宗的話使勁的搓手,除去感覺雙手被摩擦的滾燙,掉下許多污垢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體感,難道是要摩擦起電?

我看着祖宗尷尬的笑了笑,祖宗看了看四周說“估計是在奈何水邊有點返潮的原因,咱們到那邊試試。”在距離河邊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按照祖宗的要求,繼續猛力的摩擦着雙手,這次感覺明顯不同,雙手好像着火了一般越來越燙。

“擼管,崔銘!”祖宗直接開口說道。

“擼管,不是吧?這裏這麼多人不好吧?再說這玩意也不是想擼就能擼的好不好!”我聽到祖宗的要求,感覺十分尷尬。

“想什麼哪,我說袖管,趕緊擼起來!”這言簡意賅還真是……讓人邪惡。

隨着露出的雙臂,我看見手臂上的玄武火紋竟然變成了金色,還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有種鍍金一般的感覺,雙手抨擊發出哐哐的聲音,好像雙手變成了純金打製的一樣。

雙手攥着金色的火焰,感覺有不竭的氣力在身體內遊走。

“不要停下,玄武金焰還沒完全點着”祖宗在一旁直接下着命令。

這時候突然耳邊想起“哎呦我的媽呀!”一聲,我的注意力一轉移,雙手的火焰頓時消失變冷,看來這打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循聲望去,在奈何橋頭,杵着一個彪形大漢在跟牛頭馬面拉扯,看樣子應該是準備過橋的鬼民,而牛頭舉着被燒的通紅的銘牌被這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馬面在旁邊練習着拳法貌似準備上前助拳,這聲音便是被那胖鬼坐在身下的牛頭喊的。

“走,過去看看,現在的鬼膽越來越大,這還得了?”祖宗不由分說的拉着我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這血河丹丸的效果,讀魂術的效果好了很多,我讀到這無瞳胖鬼叫囂着:“你纔是壞蛋,你們全家都是壞蛋,你們全村都是壞蛋,想給我蓋章,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爹是誰,你知不知道我爹是李大剛,還不趕緊鬆手,我這二十多年武藝,你當我吃素的啊!看我不削死你!”

看着這傢伙囂張的神態,我的火蹭蹭蹭就冒上了頭頂,想當初,這人模狗樣的官二代我見過不少,受過的氣更多,這是典型的官二代呀,在陽間拽就算了,到了地府還這麼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