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沒飲料?

總算在裡面翻出一盒酸奶,他插了吸管,喝了一大口,忽然察覺門口有些異樣。

似乎有人在開門。

段林白舔了舔嘴角,沒敢作聲。

傅沉家是指紋密碼鎖,他聽著外面傳來按鍵的滴答聲,然後是密碼錯誤的提示音。

我靠!

這哪個小賊,大半夜的,居然來這裡行竊?傅沉家的保安都睡死了?

他吞了吞口水,環顧四周,拿起放在一邊的細口花瓶,躡手躡腳走到門邊。

那人試了幾次密碼,段林白提著心,媽的,你要真敢進來,我打爆你的狗頭。

按理說密碼鎖不易解開,可是那人試了幾次,他忽然聽到門鎖扭動的聲音,「哐——」的一聲,打開了。

一股寒意席捲而來,段林白打了個哆嗦,抬起花瓶,朝著門口那人砸過去。

「呔——你個小毛賊,老子特么弄死你!」

外面太黑,那人逆著光,一襲黑長羽絨服,眼瞧著段林白撲面而來,怔愣一秒,往後退了兩步。

「你特么還敢躲,來這裡偷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啦……」段林白將花瓶朝他猛地砸去。

那人閃身避開。

可是下一秒……

一道刺目的寒光像是要將濃稠的夜色破開一個口子,破風而過……

抵在了他的脖子處。

「別動。」

那人聲音低沉,說話的時候,能明顯聞到一股子煙味兒,門廊的燈昏昏沉沉,段林白感覺抵在脖子處的那抹冰涼……

這分明是把刀。

他晃一抬頭,就瞧著面前的男人,高大冷峻。

眸深若海。

這特么現在的賊,這麼囂張大膽,打家劫舍,連個口罩都不帶?

長得不錯,居然跑去做賊?

他差點忘了,這種亡命之徒肯定有利器防身。

奶奶的,你特么最好別落在老子手裡! 雲錦首府門口

寒風瑟然,霜色連天,北風咆哮,段林白脖子處抵著那抹刀刃,切口不大,抵著自己脖子,涼意浸骨,直覺告訴他,這刀子定然十分犀利。

段林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這刀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真能割斷他的脖子。

他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這特么倒霉催的,最近禍事連連,白天遇流氓,晚上遭悍匪。

長得人模狗樣,光是這皮相都值幾個錢,跑去做賊。

「你是誰?」喬西延開口,說話都透著沉沉寒意。

段林白語塞。

這盜賊問他什麼?

他是誰?

這特么是他家啊!這人腦子不夠用吧。

而此刻傳來窸窣的走動聲,段林白餘光瞥見傅心漢從走過來,走到他腳邊,看了一眼對峙的兩個人。

段林白一個勁兒給它使眼色。

這蠢狗,平時遇到陌生人,不是挺能叫囂的嘛,你特么倒是咬他啊!

給我撲上去啊,跳啊,咬啊,撕碎它。

傅心漢看看段林白,又瞥了眼喬西延。

深更半夜,兩人為什麼在外面吹冷風?

腦子有病。

傅心漢一撩蹄子,爪子扒拉一下地面,伸了個懶腰,扭頭晃著尾巴往後院走。

段林白眼睛都直了:卧槽?走了?他要是出點意外,明天就殺了這個狗崽子。

「你到底是誰?」喬西延神色不耐。

「兄弟,你問我……」段林白剛要動一下,那人手指往前抵了一寸,他感覺脖子一涼,後背都是冷汗。

「別亂動。」

「好,我不動,你也冷靜點,別亂動。」段林白打量著喬西延,恨不能將他那張冷臉刻進腦子裡。

我靠,老子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客廳的燈忽然打開,白熾的光線從門口宣洩而出,傅沉穿著外套出現在門口。

打量著兩人的姿勢,又瞥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快進屋吧,這是我朋友。」傅沉給喬西延介紹。

喬西延這才抽回手,借著光,段林白才注意到他手中拿著的刀,精細小巧,和宋風晚白天使用的,大體雷同。

宋風晚的刻刀被警察當做證物取走了,段林白看過一眼。

「林白,這是晚晚的表哥——喬西延。」

「哦!」段林白冷哼。

就算你伸手過來,老子也不會和你握手的。

喬西延收起刻刀,目光寡淡得從他身上掃過,「晚晚呢?」

「睡了。」

重生之刺客笑傳 傅沉就是聽到花瓶聲,才立刻下樓看情況,若不然喬西延堵在門口,他都難以察覺。

這要是被捉姦在床,那……

後果不堪設想。

段林白關鍵時候還是有些用處的。

「我一直打不通晚晚的電話,那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就連夜回來了。」喬西延簡單解釋了一下,「她沒出意外吧?」

傅沉舌尖抵觸腮幫,「先進屋再說。」

**

三人坐下之後,段林白抱著酸奶,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死盯著喬西延。

小嫂子那麼可愛,怎麼有個這樣的哥哥,冷麵瘟神,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傅沉燒了水,幫喬西延沖了杯熱茶。

就這片刻功夫,段林白看到喬西延從自己背包中,拿出了一塊塊石頭……

整齊擺放在茶几上,動作小心輕柔,像是在呵護珍寶。

我靠?

背著一堆石頭?

這人莫不是腦子進水了?

怕風太大,被風吹走,背著石頭壓身?

「我叫段林白。」他開口和他打招呼。

喬西延看他一眼,嗓子乾裂的說了一句,「喬西延。」

「剛才就是個誤會,我以為家裡進賊了,不好意思啊。」若非喬西延躲得快,此刻腦子肯定被花瓶砸得開了花。

「沒事,我也差點要了你的命。」

段林白被一噎,這人會不會聊天。

「那個……你不認識我?」他伸手指著自己。

喬西延挑眉,又看了他一眼,之前在外面,光線暗,倒是不曾仔細打量他。

現在看他這副模樣,穿的睡衣前面還印著卡通logo,白得令人髮指,細皮嫩肉,抱著酸奶,手無縛雞之力。

一副缺愛沒斷奶的樣子。

「你是名人?我應該認識你?」喬西延吐字犀利,段林白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這話他該怎麼回答?

自己就是個名人?那也太不要臉了。

「咳咳……就在網上小有名氣吧。」

「你是網紅。」喬西延說得篤定,難怪生得這般邪性禍水,敢情是專在網上哄騙小姑娘的。

喬西延最新雕刻,最多看看央視新聞,近些年有不少關於什麼小學生打賞女主播,還有什麼員工挪用公款給某網紅刷禮物。

段林白生得好看,他潛意識裡,就把他歸為那類。

云神圖 「我特么不是網紅!」

段林白氣結,看他眼神就知道想歪了。

「嗯。」喬西延應了一聲,顯然段林白還不如他面前這些石頭有吸引力。

「喝茶。」傅沉端了熱茶出來。

「晚晚出什麼事了?」喬西延接過茶水,呷了一口,乾澀的嗓子才覺得舒服些。

「這件事說來話長,得從宋家那邊說起。」傅沉並不打算瞞著他,可能這幾天警察還會上門問話,遮掩不了。

喬西延天生冷厲,聽著傅沉說話,拿著刻刀,在買來的毛料上比劃著。

這是他在街邊買的一塊種水料,一口價,買回來自己弄,能不能出好東西,全憑運氣。

「……晚晚在地下車庫受了點傷。」

傅沉和段林白,只看到喬西延刻刀抵在石頭中斷,刀鋒犀利,刺石而入……

一刀分割,乾淨利落,石頭裡裹著一塊玉,月白透著淺綠,成色不錯。

段林白伸手摸了摸脖子,後背隱隱發寒。

我去,出手爽利,又重又狠。

「受傷了?」喬西延蹙著眉心。

「那群人已經被警察帶走,背後主使者也一併收押,她是被我牽累的,我沒照顧好她。」傅沉態度誠懇。

段林白咬著吸管,傅沉低頭認錯,實屬罕見。

「有人成心加害,防不勝防。」關於感情問題,傅沉並未明說,喬西延心底清楚,怕是那位程小姐誤會了。

「這些日子,你對晚晚照顧有加,她心裡介懷,心生怨恨也很正常。」

「作為長輩,對晚輩照顧是理所當然,這女人思想也是過於齷齪骯髒,狹隘至極。」

喬西延說話有股子官方味道,嚴肅嚴謹,極其認真。

段林白差點一口奶噴出來。

我靠。

傅三,任重道遠啊。

傅沉低頭喝茶,眼皮跳了兩下,並未搭腔。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方才一起上樓,各自回屋。

喬西延將石頭放置好,緩步輕聲去了宋風晚房間,房門未鎖,他很容易進去,眉頭瞬間擰緊。

傅家都是大床,宋風晚身子小小,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佔據三分之一床位,可是身側的位置,卻像是有人睡過,微微塌陷,略顯凌亂。

喬西延比宋風晚大很多,小時候經常哄她睡覺,她睡姿老實,甚至可以一夜不動,喬艾芸生怕她這樣把後腦睡塌了,總是半夜不停給她翻身。

這次睡覺,床鋪怎麼這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