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妃嬪驚叫著四散逃跑,頓時場面亂成一團。

一群如鷹一般的飛鳥,扇動這翅膀,怪叫著撲向了眾人,剛開始只是十幾隻、後來上百隻,再後來,整個亭子里都被充滿,足足有上千隻。

歐陽弘業在眾守衛的護衛下,離開了亭子,眾妃嬪跑的跑,逃的逃,各顧各的。

蘇瀅也嚇壞了,她從來沒有見到如此大和如此多的飛禽,她跌跌撞撞的向樓梯走去。 「主子!主子!」

晴雲在情急之下大喊著,可是場面實在是太混亂了,根本看不到、也找不到蘇瀅到底在哪裡。

蘇瀅揮舞著雙手,抬起腳想往樓下跑,突然感覺到後背被人猛推了一把。

眼前一黑,滾了下去。

「蘇妃墜樓了!蘇妃墜樓了!」

聽到陣陣呼喊聲,蘇瀅漸漸失去了意識。

連英護送皇上離開,立刻讓調來侍衛,驅趕這些個飛禽,等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蘇瀅追下了樓梯,昏迷不醒。

這可嚇壞了連英,趕緊讓人把蘇瀅抬回迎昭宮,並緊急報告了皇上,立刻傳了太醫。

歐陽弘業看到蘇瀅墜樓,心急如焚,趕忙跑過來查看。

「到底怎麼回事!,那些個飛禽到底從何而來,為何突然之間出現那麼多隻。」

歐陽弘業吼道,眼睛紅著,異常的憤怒。

連英跪在地上。

「回稟皇上,剛把所有的奴才和管事的都審訊了一遍,所有的菜品並無不同,只是有一道湯摻了鹿血,御膳房的管事說,是考慮今天用膳的都是妃嬪,鹿血可以補血養氣,所以才加了,鹿血有比較重的腥氣,這才引來了這麼多的禿鷹。」

「朕不相信竟然一下子能有如此多的禿鷹,快去給我再去查。」

歐陽弘業怒目圓瞪,今天是他給蘇瀅封妃的日子,結果竟然出了這等岔子,現在蘇瀅躺在床上,還昏迷不醒,這讓歐陽弘業心中萬分悔恨。

「太醫,蘇妃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皇上的話,蘇妃脈息不穩,左側虛浮,右側沉滑,情況十分危急,臣這就用針灸給娘娘診治,如果在兩個時辰之內,仍不蘇醒,只怕——」

說到這,太醫沒敢繼續說下去。

「怎麼樣,快說。」

皇上焦急的抓著太醫的手。

「只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太醫小聲低著頭。

歐陽弘業聽聞此言,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椅子上,愣愣的不說話。

「皇上,皇上,你一定要救救娘娘啊,皇上。」

晴雲早已泣不成聲,她現在仍然不相信剛才所發生的的一切,她只記得當她跌跌撞撞的從亭子上下來的時候,主子蘇瀅就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姐姐,姐姐。」

屋外頭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個人,原來是周曉芙。

看到皇上在這,周曉芙抹了一把眼淚,趕緊行禮。

「皇上,蘇妃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真的非常擔心她。」

說著,周曉芙紅紅的眼睛忍不住流下淚來。

皇上擺擺手,他現在心情極壞,不想看到任何人,他心裡只想著蘇瀅能夠儘快醒來。

他心裡自責,本來是要給蘇瀅一個大大的驚喜,可如今蘇瀅卻躺在了床上昏迷不醒,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綠寶石頭冠,歐陽弘業覺得刺眼扎心。

按照皇上的意思,太醫開始給蘇瀅進行針灸,一根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遍布插在蘇瀅的頭上和頸部。

一個時辰過去了,蘇瀅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每過一個時辰,對歐陽弘業都是一種煎熬,他多想時間過的再慢一些,他緊緊抓住蘇瀅的手,他已經失去了上官舞月,再也不能失去蘇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瀅仍然沒有絲毫動靜。

歐陽弘業如坐針氈,在房中來回的踱著步,手心都滲出一層細汗。

周曉芙和晴雲在一邊低聲的抽泣,她們心裡比誰都著急,如果蘇瀅真醒不過來,那誰還來保護她們,那真的是天塌了。

「太醫,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這已經是皇上在一個時辰之內問的第十次了。

太醫抹了抹頭上的汗珠,他已經盡了全力,蘇瀅是從高處摔下來的,情況很嚴重。

「娘娘從高處跌下,用了銀針之法,仍然還不能把她蘇瀅,有可能腦中有淤血使其不能清醒,如果真如推測的這樣,那麼娘娘蘇醒的幾率就很小了。」

太醫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三個時辰仍醒不過來,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歐陽弘業捏住太醫的胳膊。

太醫忍住胳膊的酸疼。

「如果三個時辰仍不醒來,那麼最好的結果,就是人活著但是沒有意識。」

歐陽弘業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知道這個結果后,根本無法接受,他拿起一個茶杯,在地上摔的粉碎。

「去,把今天所有的侍衛和宮女,給我押解到慎刑司,每人杖責八十,嚴刑審問,給我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給我查出來有人故意搗鬼,我要她滿門抄斬。聽清楚了麽。」

歐陽弘業咬著牙,因為氣憤聲音都有些顫抖。

連英見過皇上發脾氣,可是從來沒有見到皇上發脾氣這麼嚴重,也從來沒有見過皇上說過如此狠的懲罰,他知道這件事徹底激怒了皇上,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辦。

不一會的功夫,就聽的宮裡的上空,回蕩著宮女和太監們陣陣的哀嚎,久久不散。

兩個時辰過去了,讓然是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歐陽弘業的心像被人攥在手裡一般,越捏越緊,心痛到不行,如果蘇瀅真的離開了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他剛從一個陰影中走出來不久,不想再繼續走進另外一個陰影,不能自拔,每每想到一個個不眠之夜,歐陽弘業的心如刀絞。

屋子裡安靜的可怕,甚至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晴雲傷心欲絕,不過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

「皇上,我想到一個人,能救主子。」

「誰?快說。」

歐陽弘業聽聞晴雲所說,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就是救活大將軍的神醫李恨北,他一定有辦法讓主子蘇醒,眼下也只有他能救得了他。」

晴雲很是激動,手臂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人在何處?」

「他應該回到了無名山,我親眼所見,此人醫術高明,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有他在,娘娘一定能夠醒來。」

歐陽弘業燃起了一絲希望。

「好,我這就讓人去找,就算是再天涯海角,只要是能把蘇瀅救醒,朕都願意去做。」

歐陽弘業立刻又恢復了精神,馬上要傳旨。

「皇上,三個時辰馬上要到了,如果娘娘再不蘇醒,腦部淤血無法排出受損,即便是神醫在世,娘娘怕也是無法轉醒了。」

太醫不得不說出殘酷的事實。 歐陽弘業彷彿剛又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狠狠的把他扔進了冰窖里。

這讓他痛不欲生,手足無措。

晴雲聽到太醫說的話,撲到蘇瀅的床邊,嚎啕大哭起來。

「不行,即便是她醒不過來,只要又有一絲的希望,我也要去爭取,我這就去讓人去找神醫李恨北。」

此時,歐陽弘業心裡似乎平靜了許多,他明白哭和傷心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現在需要做的是盡最大的努力,讓蘇瀅能夠醒來。

「太醫,你務必讓蘇妃活著,哪怕是豁出人命你也要保住她的性命,聽明白了嗎。」

太醫跪下點頭,他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用針灸之法,輔以人蔘,吊著蘇瀅的一口氣,至於能撐多久,他心裡也沒有底。

皇上快步走出迎昭宮,他要派最得力的戰將、最快的戰馬,去完成這個最重要的任務,他心裡只有一個人選:上官雲飛。

果然,歐陽弘業緊急召見上官雲飛,讓他自帶五千精兵,日夜兼程趕往無名山,務必在三日之內把李恨北請來。

因為事發緊急,歐陽弘業要求,上官雲飛此事要秘密而行,因為如果他走了,京師無帥空虛,如果被敵軍知曉,那麼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只限三天時間,快步快回。

上官雲飛領命,立刻動身,為了掩人耳目,他把五千精兵兵分三路,向無名山進發,而他自己卻只帶五十兵馬,化妝成馬匹商人,從小路出發,星夜兼程。

三個時辰過去了,蘇瀅仍然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

看到這個樣子,太醫心裡涼了半截,針灸的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抖動,他答應過皇上,要保住蘇瀅的性命,所以他重新給蘇瀅進行針灸,繼續刺激她的穴位。

偷來的繾綣時光 鳳儀宮。

馮芸在站在皇後娘娘的身邊,笑的合不攏嘴。

「你笑的如此放肆,難道就不怕皇上聽到了,治你的罪。」

皇後娘娘輕哼一聲,白了馮芸一眼。

「治我的罪?娘娘,只要是蘇瀅一死,別說治我的罪,就是治我多重的罪我也毫無怨言,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哈哈。」

馮芸仍是情不自禁的笑起來,這笑聲里並沒有快樂,而是一種報復帶來的快感。

「我可是聽說,這宮裡頭幾十個宮女奴才都被慎刑司關了起來,嚴刑拷打,如果真有哪個奴才挺不住,說了出來,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皇後娘娘撥弄著手上長長的指甲,說的雲淡風輕,其實心裡很是擔心,如果查出來這一切是一個陰謀,馮芸被出賣,那麼她說不定也會受牽連。

「娘娘請放心,這一切做的天衣無縫,知道內情、親手操作的那幾個奴才,早已被我給處理掉了,剩下的幾個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豪門深愛:首席強寵逃婚妻 即便是最後敗露,我也絕不會說出半句,絕不會把娘娘您牽扯進來,有蘇瀅給我陪葬,我也值了。」

馮芸眼中射出一抹寒光,她等一個報復的機會太久了,她甚至不惜用生命來換取這個機會,現在她成功了,她成功讓蘇瀅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跟我斗,蘇瀅你還嫩點,哼。」 歐陽弘業回到御書房,心急如焚,又回到迎昭宮。

連英讓御膳房做的飯菜,歐陽弘業一口沒吃。

「皇上,您得保重龍體啊,不吃飯怎麼能行。」

連英帶著哭腔勸道,他似乎又看到了剛失去上官舞月時候的皇上,茶不思飯不想,獨自一人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一晚上,讓然揪心。

歐陽弘業來到榻前,輕輕握住蘇瀅的右手,百般的思緒如同潮水一般湧向心頭,剛剛相聚難道又要分離,這對歐陽弘業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

「蘇瀅,你醒醒吧,只要你醒過來,朕什麼事情都答應你,真的,只要你想做的事,朕一定不會攔著你。」

兩滴溫熱的眼淚滴在蘇瀅的手上,歐陽弘業輕輕撫摸著,訴說著無盡的溫柔和情絲。

他不敢想蘇瀅真的離開,他會怎樣的悲痛欲絕,他絕對不能讓悲傷再次重演。

一整夜,歐陽弘業都守在蘇瀅的身邊,只要是他還能感受到蘇瀅手裡的溫熱,這就讓他安心,至少蘇瀅還活著,還在他的身邊,並沒有離開自己。

他要守在迎昭宮,就這樣守著蘇瀅,寸步不離。

「娘娘,你聽說了嗎,皇上這兩日一直在迎昭宮,一步也不願意離開,守著那個活死人。」

馮芸暗暗竊喜,但是口氣中帶著濃濃的酸味,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都一個昏死的人了,皇上到底迷戀她哪一點。

「這你都嫉妒,一個活死人還能有什麼能耐,無非就是這幾天的事罷了,等不了幾天了。」

說是不嫉妒,皇后說話的語氣中酸味更濃。

「聽說皇上派人,去別的地方找什麼神醫,就是上次救活大將軍的那位,不會真有那麼神吧。」

皇後娘娘聽這麼一說,微微一怔。

「你是說神醫李恨北?這個人確實有些本事,前段時間把大將軍給救活了,他的醫術在京城都傳開了,傳的沸沸揚揚。」

「對對,正是此人,娘娘,你還別說,如果真要是請來了李恨北,把那個賤人給救活了,那我們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馮芸想到這裡,開始擔心起來。

皇後點點頭,一臉憂色。

「李恨北如果真如別人說的有起死回生之能,那蘇瀅就極有可能得救,那樣的話,我們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決不能讓她得逞。」

馮芸站起身來,現在只要是能夠把蘇瀅置於死地,任何的事情她都願意冒險。

「秋菊,你怎麼看此事?」

皇后把讚賞的目光移到秋菊的身上,這個主意本就是她給出的主意,現在可以說是大獲成功,讓皇后極為高興,也極為賞識,她現在正考慮把她調到自己的身邊聽用。

馮芸看秋菊的眼神也不一樣了,這一次的成功,打破了之前屢次失敗的慣例,一擊而中,就像是打破了魔咒一般,這讓馮芸很是欣喜。

「娘娘,我看此事還沒有結束,正如娘娘剛才所說,如果把神醫請過來,蘇瀅極有可能轉醒,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這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看來,我們有必要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你又有主意了?」

馮芸笑的很燦爛,這一次的成功,讓馮芸過去對秋菊的看法一掃而空。

「娘娘,我早就想好了主意,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看來現在是時候說出來了。」

秋菊快步來到皇後娘娘和馮芸的身邊,小聲的耳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