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大廳的盡頭,明楓又看到了那個人,這一次,不是人影,在幽藍色燈光的映照下,他勉強看到,那是一個披著蓬亂長發的男子,身上的袍子僅能蔽體,從式樣上勉強可以看出是一件幻術師的長袍,他披散的頭髮垂下,根本無法看清那人的臉。

而此時的他,所做的事情,也是讓明楓覺得匪夷所思。只見他的右手捏著一隻碩大的黑色老鼠,五指尖銳的指甲直掐進老鼠的身體里,那隻老鼠「吱吱」地叫著,卻又根本無法掙脫。

那名奇怪的男子卻伸出舌頭,露出饕餮的表情,彷彿是垂涎什麼美味。

陡然,那人的右手一用力,老鼠彷彿是一隻多,汁的水果,殷紅的血液順著那人的手指流淌下來。一滴一滴地落進那人的口中,明楓只覺得自己有反胃的衝動,幾乎要嘔吐下來。

那個神秘人顯然已經知道明楓的到來,卻彷彿是不願意破壞自己進餐的興緻,才久久沒有作出反應,待到他舔了舔嘴唇,結束了進食,這才注意起眼前的明楓來。

「你……你就是裂戒術士?」明楓小心翼翼地問道。

怪人抬起眉毛看了看明楓,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嗚嗚丫丫的叫聲。

看到他憋著說不出話的模樣,明楓輕嘆一聲,再次說道:「你如果是的話就點點頭。」

怪人急忙點頭。明楓知道,因為長期的幽居,又沒有人與他說話,這個人也許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了。

「晚輩明楓,特來拜見。」明楓緩緩作揖道。

怪人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明楓約莫猜到這裂戒術士不喜歡別人跟他拐彎抹角,遂開門見山說道:「您有沒有辦法對付聖堂武士?」

怪人的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您的意思是,您有辦法對付聖堂武士?」明楓只覺得心中一陣暗喜。卻看到那個男人搖頭了,他豎起一根手指擺了一擺,像是在表示否定。

明楓的神情馬上就鬱悶了……嘆了一口氣。

陡然那個怪人的喉嚨蠕動了一下,用沙啞而有些失真的聲音說道:「你嘆氣個啥啊……」

「你,你能說話?!」明楓的嘴巴已經可以塞下一隻雞蛋了。

「你沒看到剛才本座在用餐嗎?」怪人砸吧砸吧嘴,吐出一些骨骼來,顯然是剛才那隻可憐老鼠的殘骸。「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不知道嗎?」

明楓一聽到這個人自稱是本座,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腰帶,龍魂巴菲尼索斯,那次降服他用的是什麼?好像是……食物啊,對,是食物……

明楓想到這裡,急忙取出自己路上充饑的乾糧與肉乾,那怪人哪裡還管什麼禮數,幾乎是撲了上來,搶走了明楓右手上東西,尖利的指甲還差點抓傷了明楓的手背。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怪人就已經開始用銳利的指甲剔牙了。

「嗝……小子……你說吧,找本座什麼事?」術士的臉上流露出滿足的表情,打著飽嗝問道。

明楓見時機已經成熟,遂上前一步說道:「我想請前輩幫忙消滅侵犯我國領土的聖堂武士……」 「你國?」 來自星星的寵妻 怪人微微抬起頭,「你能先告訴我,你是誰嗎?」

明楓這才想起沒有自我介紹,急忙挺起腰說道:「我是雅比斯,明楓,雅比斯復國軍統帥,王室嫡系傳人。」

「蘭諾陛下跟你什麼關係?」術士皺起眉頭問道。

明楓見他稱祖父雅比斯。蘭諾為陛下,急忙回應道:「是我的祖父。

「你剛才說復國軍?」術士的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雅比斯王國已經被顛覆過了?我堂堂的雅比斯帝國怎麼可能覆沒!」

明楓聽到他說雅比斯帝國,陡然心中一驚。

「帝國縱使沒有了正義之輝騎士團,還有神雷之裂軍團,還有幻術星團,放眼高原,有哪一個國家有實力滅掉我們帝國?這是不可能的!」術士再次爭執道。

「前輩,真的。雅比斯王國在三十年前已經覆滅了……」明楓停頓了一下,說道:「是覆滅於內亂……神雷之裂軍團與幻術星團都加入了叛亂……」

「什麼!」術士吼了起來,「你說幻術星團也參加了叛亂?埃德蒙這忘恩負義的老狗,枉費蘭諾陛下如此信任他!」

明楓想說什麼,卻吐不出一個字來。只能保持沉默。

術士轉過身,用拳頭捶打著牆壁,一下又一下,彷彿毆打的是埃德蒙的臉。

「前輩,埃德蒙已經不在了。」明楓在術士的身後,幽幽地說道。

「哎,可惜我沒有親手殺了他!」術士停下手,懊惱道,他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向明楓拜了一下說道:「老臣愚昧,請殿下見諒。」

明楓急忙上前扶住術士。

「您是埃德蒙的師弟?」明楓好奇地問道。

「回殿下,是的。」術士回答道。

「聽說您雙修了咒術與幻術?」

「沒辦法,我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比埃德蒙這個小人遜色。」術士握緊右拳,彷彿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雄心與抱負,說道:「我當時向陛下提議,由我組建另一支幻術隊伍,雙修幻術與咒術專門用來克制基洛魯聖堂武士,向西稱霸成為高原帝國。可是陛下太信任埃德蒙了,不願意造成我與他的分裂,所以拒絕了我的要求。不然……」

明楓剛想說什麼,術士又說道:「所以我決定先做出些成績來,獲得陛下的認可。我暗中聯繫了雲龍穀穀主熾雲盪,當時他還沒有成為谷主,他與我約定,只要我能除掉在他之前的四位師兄,也就是雲龍谷四聖,他就願意派雲龍谷祭司與我一起進攻基洛魯。他把四聖的行蹤透露給我,我便去追殺了,誰知熾雲盪居然將我的行蹤又告訴了埃德蒙,若不是我與四聖斗得筋疲力盡,幾乎要油盡燈枯又怎麼會被幻術星團擒住?在這裡,一關就是三十年?」術士搖著頭自嘲道:「直到我被囚禁在這裡,我才開始醒悟道,自己之前實在是太傻太天真了,一直被別人不斷地出賣出賣,出賣,出賣!」

「前輩,我這一次,就是來救您出去的。」明楓誠懇地說:「只要您能擊退侵犯我國領土的聖堂武士,我以雅比斯王裔的名義,發誓恢復您的名譽和爵位,決不食言!」

術士向明楓緩緩行禮道:「殿下,這是老臣應盡的職責。」他直起身笑道:「這些西夷們,不等我去基洛魯找他們,倒自己撞到我門裡來了。」

「前輩,我已經下令集結薩蘭所有的幻術師和戰士,與您同去。」明楓見他欣然允諾,頓時眉開眼笑。

術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必了!」他陡然張開留著尖利指甲的右手,一團紫色的光暈從掌心冉冉升起,明楓根本聽不懂的咒語接連不斷地從他的口中蹦出,待他說到最後一句,明楓才勉強聽明白了。「元魂召喚,妖龍!」

從術士的身體陡然分化出一團黑氣包裹的雲霧狀異物,那雲氣迅速變化,成為一個與術士一模一樣的人,下一秒,原本屬於人類的臉變得拱起,拉長,尖銳的牙齒從牙床邊齜了出來,黑色的角質層也開始從頭部逐漸蔓延開來,他的身體不斷膨脹,瞬間就塞滿了整個大廳,龐大的身體將牆壁慢慢地撐開,牆面上的石灰不斷地掉落著,彷彿要傾倒下來。此時他的身體也佝僂了起來,身後的骨骼支出,分化出如基洛魯亞龍一般的膜翼,手慢慢前伸,撐到地面上,修長的指甲居然真的變成了長長的爪指,一條尾骨撕開殘破的法袍迅速地生長出來,黑色的角質層緻密地覆蓋上去。

那黑色雲團幻化出的亞龍伸出火紅的舌頭吼了一聲,整個大廳都晃動了一下。

裂戒術士的眼中流露出桀驁的神情,只見妖龍緩緩低下頭,術士踩著它的獠牙走上了龍的頭顱。妖龍猛然抬頭,黑色的龍翼開始煽動,彷彿是高速的氣流在整間大廳內亂竄,明楓不得不揚起袖子擋住撲面而來的颶風,好在這一件是風系力量凝成的劍裝,任何的風系力量一旦靠近明楓,就被同化了,用來強化劍裝本身的材質。龍魂巴菲尼索斯不愧是三界最早的受造物之一,設計如此精妙的劍裝,變成刀槍不入,雷劈不損的神兵寶甲也只是時間問題。

彷彿是蒼穹裂開的巨響,妖龍驟然騰空,整座幻星雙塔都震動了起來,崩裂的土石夾雜在撲面的沙塵中滾滾而來,明楓嗆了幾口煙塵,定睛看時,只見有幻術力量加持的幻星雙塔,西側的天花板上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直穿到第六層,緊接著又傳來裂戒術士獨特的吟唱聲,一道又一道的幽藍色鬼爪狠狠劈在外面的七彩結界上,玻璃破碎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傳來,透過殘破的結界,彷彿是天空中留下了無數深深淺淺的傷痕。

當明楓再次抬起頭時,遠遠地只可以望見妖龍的身影化成了一個黑影,模糊不可見了。

明楓看著面前的一切,下意識地捏了自己一下,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終於讚歎道。「好蠻橫的力量啊。」 話分兩頭說,此時孤軍奮戰的翼朔雪遭受了雷系魔法的重創,的視線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求生的意志,讓他的手慢慢摸到了長袖中的羽毛,中指拈住,左手拇指與中指併攏,右手食指與拇指併攏,這樣奇怪的結印方式是在翼朔雪迷迷糊糊中完成的。

右手抬起,左手橫在胸前,身體如同飄落的楓葉一般旋轉了起來,左手的羽毛因為離心力而飛射出去,隨即右手的羽毛朝另外一側飛去。

由於求生的本能,這兩片羽毛出手,都是最烈性的火羽,只求傷敵死命。

只見火羽在聖堂武士軍團中爆炸開來,數十名騎士頓時被炸得人仰馬翻,那燃燒到他們身上的火焰彷彿是魔火一般,無論他們在地上翻滾還是扑打,反而越燃越旺,他們身邊的夥伴急忙下馬,卻不知該如何救治,只能不斷地祈禱。

就在聖堂武士亂成一團時,彷彿是雪落梨花一般,漫天的白色羽毛平地飛舞起來,如雪片一般揚起又落下來,白色,純凈無暇的白色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看著這一幕奇觀的復國軍戰士全部都驚呆了,卻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在羽毛中逐漸隱去了

人影消散,羽毛卻未曾消失,在翼朔雪身影消失的霎那,萬千白羽化成萬千羽箭直朝聖堂武士射去,每一名聖堂武士居然在同時伸出右手,一面金色的光盾驟然出現,擋在每個人面前,羽毛在碰觸金色光芒的剎那就如冰雪一般蒸發了。

「貝克閣下,敵人的首領逃跑了。」一名聖堂武士用基洛魯語向這一千名聖堂武士的最高指揮者貝克回報道。

站在四爪冰龍背上的貝克緩緩睜開淡藍色的眼珠,注視觀察下方戰場的情況。

「奇怪,我居然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貝克的眼神中掠過一絲疑惑,但基洛魯人幽默風趣的特徵還是佔了上風,他說道:「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他憑空從戰場上消失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在貝克身邊的幾名聖堂武士軍官都被逗樂了。

「傳我命令!」貝克凝視著下方戰場,緩緩地舉起右手,「所有成員以聖盾護衛,緩緩向對方戰陣推進,不要冒進,不得再有任何的傷亡。」

此時年輕的他已經因為這一戰的傷亡感到痛心了,基洛魯公國總共不過才四千名聖堂武士,自己帶出一千人參戰已經是非常事件,這一戰的折損已經接近了五十,再耗下去,也許功過都無法相抵了。

只見地面上的聖堂武士一齊下馬,右手召喚出金色光芒的盾牌護住自己,緩緩向戰馬圍成的復國軍最後戰線移動。

失去了翼朔雪指揮的五千多人,彷彿成了任人宰割的綿羊,面對近千的餓狼,瑟瑟發抖,沒有一星半點的反抗能力,幻術師絕望的火球只在光盾上彈射出紛亂的火花卻無法傷到任何一名聖堂武士。

戰士們強壯的手臂,居然無法握住手中的武器,汗水在手心不斷地聚合,捏在掌心裡武器,彷彿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只有聖堂武士,黑色的風衣,彷彿是死神的披風,在不羈的風中搖擺。

「殺!為了上帝!」武士們陡然收起了右手的光盾,那些光芒倏忽化成碎片熔化到他們的武器上,近千把長劍,驟然發光,嗡嗡的聲音彷彿是屠殺的序曲。

復國軍的戰士在生死面前,也終於決然地拿起武器。

此時。已經沒有了誰對誰錯。只有各為其主。這一剎那,仇恨的嗜血之光已經瀰漫在兩支隊伍每一名戰士眼眸之中。

一道巨大地風刃。宛如要開天闢地一般斬向戰陣,隨後地。正是聖堂武士長達數米的劍芒,這些鬥氣凝結成的劍芒宛如高階戰士的戰芒,威力足以將正面接觸的敵人爆成血粉。

他們的裝備自然要比普通的復國軍戰士強多了。他手中的長劍品質上超越太多,作為守護崇天教的暗部,他們絕對有自傲的本錢。

一道一道的鬥氣光芒夾雜著霜炎兩系幻術的光芒從復國軍軍陣中閃耀起來,孤注一擲的抗爭,總是生死命懸一線。

面對這些變得強大的敵人。但聖堂武士的眼神卻沒有任何變化,在他們看來。一切對手都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死人,如果對手不是死人,那麼。他自己就是死人。

轟——

赤色鬥氣與橙色鬥氣,瞬間地碰撞卻決出了高下。

只見被壓倒的橙色鬥氣如海嘯一般朝復國軍軍陣撲去,反噬的最終結果是處在戰陣中央保護下,幻術師軍團的滅頂之災。

巨響聲中,到處是鮮血飛濺而出。

遠處的雲層中,一個聲音嘆息。

那是一名衣衫襤褸的幻術師,烏黑泛白的長發亂蓬蓬地頂在頭上,彷彿是一堆枯草。若不是他身上濃郁的幻術力量,光看錶象實在不能將他與飄逸的幻術師聯繫起來。

「讓這樣脆弱的隊伍來抗衡高原上最彪悍的西域之狼,真是可悲啊。」他緩緩抬起頭,半跪下來,撫摸著巨獸的頭顱。「妖龍,我們走吧!」

暗色的巨大身影在這一刻從那深藍色的龐大龍軀旁掠過,留下地。 九轉神龍訣 只有一抹淡淡的血線。一名站在貝克身邊的聖堂武士驟然頭顱離開了聲音,那具軀體緩緩地倒了下來。

「是誰!」貝克身為聖堂武士軍官,敏銳的感知力讓他瞬間認知到對手的強大。

出現在聖堂武士面前的,正是衣衫襤褸的裂戒術士,尖銳的手指甲如同森然的鬼爪併攏起來,擋在身前。

「西域的狗仔子們,本座還沒有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術士獰笑道。

貝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顯然他聽不懂裂戒術士說的話。

只見裂戒術士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隨即用流利的基洛魯語複述道:「西域的狗仔子們,本座還沒有去找你們麻煩,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聽懂了這一句話的貝克勃然大怒,但他還是忍住了,倘若說對方是一個瘋子,那為何這威壓會如此強烈地告訴他危險的所在就是面前這個猥瑣的男人?

陡然,在他身後一名年長的聖堂武士驚叫了起來:「看,看那! 滅神記(血刃冰鋒) 是妖龍!」那武士的眼中竟然流露出無比恐懼的神情,指著面前那名蓬頭垢面的幻術師說道:「他,他是裂戒術士,安東尼!」

未等那武士說完,一道幽藍色的鬼爪永遠讓他住口了。

殺戮就這樣真實地發生在天空中的聖堂武士身邊,戰慄,居然同時逆襲上了每一名聖堂武士的心靈。他們都知道,每一名聖堂武士在任職時都會得到聖光的加持,尋常武器和魔法根本能以使他們受傷,可面前的這名術士殺死一名聖堂武士就像揮一揮手這樣簡單,太迅捷,太有效率了……

「混蛋!」貝克拔出佩劍,赤色鬥氣一躍而起,直斬向裂戒術士安東尼。

安東尼獰笑了一下,左手舉起,拋出一隻炙熱的火球,右手隨即上拋,一隻冰封球飛射過去,貝克畢竟年輕氣盛,雙手用力,硬用鬥氣戰芒粉碎了兩種元素力量的阻擋,就在他準備將安東尼一擊致命時,只見一隻散發著森然鬼氣的幻影利爪猛地挾颶風朝他的長劍打去。

一條血色的長虹驟然出現,鮮血從貝克的口中狂噴倒飛回來,聖光加持的長劍居然在陰森的鬼爪之下,斷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四散開來。

貝克重重地摔在冰霜巨龍的背上,劃出了很遠才被人扶住。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安東尼彷彿是要故意嘲弄這些不可一世的聖堂武士,每一句話都是用基洛魯語說的。貝克被人扶住,用力站了起來,擦去嘴邊的血跡,狠狠瞪著安東尼。

沒有聖堂武士再說話,粘稠的元素力量已足夠人窒息,五色光芒同時出現在冰霜巨龍的背上。莊嚴的吟唱,帶著失去同伴時無與倫比的悲傷使得紅,藍,黃,綠,紫五色光芒變得愈發璀璨起來。

反觀裂戒術士安東尼這邊,千瘡百孔的幻術長袍無風搖擺,一臉的氣定神閑,彷彿根本沒有感覺到空間中壓迫性的元素力量。

此時地面上的聖堂武士也感覺到上方天空的異樣,呈現在他們面前的一切讓他們恐懼起來。

一條數十米,被黑色鱗片覆蓋,滿身氤氳著黑色雲霧的四爪黑龍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天空中,與那條冰雪之力凝聚成的冰霜巨龍對峙著。

冰霜巨龍上,整齊的吟唱聲告訴他們,聖堂武士已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敵。

就在這一霎那,所有的武士都放下了武器,不再管還在頑抗的復國軍士兵,金色光盾罩住自身,雙手合十,低頭祈禱起來。數百條金色的絲線陡然出現,從地面上的聖堂武士身上向天空中的武士們轉移。

大唐醫王 五色光芒幾乎變成了五輪耀眼的太陽,直刺得地面上的復國軍戰士睜不開眼睛。

白雲驟然變成了烏雲,天邊的驚雷,響了! 能打開門嗎?明楓陡然問道。

老幻術師的眼中流露出驚訝的神情問道:殿下,您說什麼?是不是我的耳朵不好使了。

我是問,您有沒有這些銅門的鑰匙?明楓再次問道。

您是不是發瘋了?殿下。他可是

我不管,請您打開銅門,我想見見這位前輩。明楓的語氣堅決了起來。

我,我沒有鑰匙。老幻術師一口回絕道。

如果您有,但是沒有拿給我,我可是會給您叛國罪的!明楓用恫嚇的語氣說道。

真的沒有鑰匙,老朽敢用全家老小的性命發誓。老幻術師信誓旦旦地說,因為埃德蒙領主當初將他關進去,就沒有想過哪一天還要把他放出來。

明楓願意相信老人說的是真的,將這個人關進牢獄,然後毀掉鑰匙,顯然是防止意外的最好的辦法,如果他根本就希望對方死在牢獄里的話。

那這些銅門能不能劈開?明楓一隻手握住腰間的龍息劍,躍躍欲試。

殿下,您不必白費工夫了。老幻術師勸道:一扇普通的銅門又怎麼可能關的住這個惡魔?埃德蒙領主當時以自己的法杖做獻祭,在銅門上附加了最厚重的禁制。除非是大天使一般的實力,才可能打開,您還是算了吧。

經這麼一說,明楓對於這扇大門的興趣卻是有增無減。

哼。劍客冷哼了一聲,對身邊的老幻術師說道:請您先退開吧!隨即右手中的龍息劍驟然出鞘,作勢就要斬開大門。

殿下,不可啊!幻術師死死拽住明楓的肩膀。

明楓此時哪裡還管這些,一道灼熱的火焰驟然出現在龍息劍身之上,明楓右腳後撤,反手握住長劍,暴喝一聲,劍上的火焰化成一道數尺寬的火龍咆哮著向銅門衝去。明楓此時對於這神秘的銅門也不敢小覷,上手就是龍一式龍游四海。原本以為要連續使出龍一,龍二,龍三式才可能撼動著加了禁咒的銅門,誰知就在火龍撞擊銅門的霎那,變亂陡生。

一時間彷彿是天塌地陷一般,整個幻星雙塔都在轟隆聲劇烈地晃動起來.堅硬的銅門居然化成了粘稠的液態,隨後又分化成無數細小的顆粒,虛空中傳來流沙滾動的鳴響,阻擋在明楓面前的巨大銅門已經化為無形。

黑洞洞的房間里散發出類似食物腐爛的酸臭味道,又彷彿是久不見陽光而擁有的苔蘚的澀味。

你先回去吧明楓看了看身邊呆若木雞的幻術師說道。

是,是,是

明楓取下一支牆上的火把,仗著長劍,緩緩地朝這一層的深處走去。這一層里有無數的房間,卻沒有一星半點的燈光,顯得詭異無比。明楓勉強用火把的燈光照亮著腳下的道路,腳下的地面卻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泥濘不堪。這讓明楓感到非常奇怪,但仍然朝前走去。

陡然當他轉過了一個牆角,一聲如野獸一般的狂吼從另一側房間傳來。甚至強如明楓這樣的人都覺得耳膜刺痛無比,彷彿被銀針扎到一般,不禁捂住耳朵。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經過火把光線的映照,拉長著投射在牆壁上。彷彿是因為長期在狹窄的環境中生活,他的背脊彎曲地很厲害,幾乎已經是猿猴一般。這樣詭異的體形,配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明楓也不覺心中膽顫了一下。

但對於這個奇怪人物的好奇讓他迅速克服了恐懼,仗劍趕了上去,那個神秘人顯然意識到有人在追蹤自己,拔腿就跑,一方面是他的跑步姿勢非常古怪,另一方面是明楓根本不如這個神秘人熟悉這裡的地形,所以根本無法追上他。

只見他越跑越快,從一開始的兩腳著地,到四肢並用,反而靈活無比,明楓默念雲風翔心法,身形陡然閃爍,搶先一步擋在那人面前,只見那人咆哮一聲,在半空翻了一個筋斗,落在地上,揚起帶著利爪的右手,一道閃爍著烏黑光芒的光箭就朝明楓毫無防備的胸口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