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姜晨從外面走來,來到囚室門口,侍衛重新打開了囚室門,姜晨緩步踏入囚室。

「副宗主,她還是不招,陳護法已經想盡了辦法,現在怎麼辦?」姜晨身後,一名熱心的侍衛小聲說道。

「退下吧。」姜晨擺了擺手,待侍衛退開后,他輕嘆一聲,走上前,距離柳月一丈之遙。他的眼內滿是哀傷和痛苦。

柳月身上的衣衫被烈火鞭抽得七零八碎,一些地方露出了肌膚,只不過這些肌膚不再如凝脂般剔透,而是布滿淤青和紅腫。

姜晨就這樣靜靜地望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柳月,許久之後,才用嘶啞的嗓聲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啊!」聲音嘶啞中帶著一絲哭腔。姜晨感覺自己說話的一刻,鼻子里酸酸的。

也許是因為聽到了姜晨的話,認出了姜晨。原本陷入昏迷的柳月,肩膀突然抖動了一下,少傾后,她的頭艱難地抬起,眼睛微張,姜晨看出她的瞳孔有些渙散的跡像。

「求你,殺了我吧,幫我結束這痛苦。」簡單的一句話,柳月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

「我——」姜晨再度哽咽,他如何下得了手。

「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柳月繼續說道。說完,一股殷虹的鮮血從嘴角淌出,一部分滴落在地上,另一部分,滴落在胸前早已失去顏色的裙衫之上。

「如果,韓冰知道你為他所受的苦,他一定會瘋的。」姜晨深吸口氣,情緒平穩了一些。

柳月發出一連串的咳嗽,再次抬起頭,盯著姜晨,幾次急促的呼吸后,再度張口:

「我不為他,更不是為了其他人,只是,我不會向她妥協罷了……」

「好吧!我明白。」姜晨看到柳月說話時吃力的樣子,連忙說道。

「你不明白!」柳月說道。

「柳月,只要你願意,不嫌棄,我想辦法帶你逃出去,我們一起離開這鬼地方,逃得遠遠的,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只有我和你……好嗎?」姜晨雙眼血紅,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呵——呵——」柳月閉上眼睛,垂下頭,只是慘笑了兩聲,沒有回答。

姜晨看到柳月的表現,臉上悲哀之色更濃,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是落花有意隨流水,而流水無心戀落花。自己還在一如繼往的單相思。

「啟稟副宗主,女王大人駕到。」姜晨正想說什麼,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名守衛,匆忙說道。

「什麼!」姜晨渾身一顫,慌忙用手背擦去眼角的霧氣。他知道,女王這個時候過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姜晨乾咳幾聲,快速地調整自己的狀態,以免被女王發現什麼端倪。在確信不會有什麼遺漏之後,快步走出囚室,剛剛來到門口便看到遠處如疾風一般迎面走來的青伶,以及她身後伴隨的幾名宗內長老。

「姜晨恭迎女王!」姜晨隔得老遠,便彎腰施禮,恭敬道。青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使得走廊的空氣溫度都是驟降,姜晨甚至感覺自己體內氣息開始有些不穩。

青伶臉上不喜不怒,看不出任何錶情,她幾步便來到牢門口,淡淡地掃了姜晨一眼,道:「退下。」隨後,又回頭對身後的眾長老道:「你們都退下。」

「是!」眾人施禮后,紛紛退出老遠。姜晨跟隨眾人,一直走到外圍走廊的盡頭。

沒關係,只是結婚 青伶獨自一人進了囚室,兩名守衛上前,輕輕地關上了囚室的門,這是青伶一慣的作風,她在囚室的時候,都是單獨面見犯人。

囚室內靜悄悄。

青伶美目流轉,在囚室四周掃視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柳月身上。

「有的時候,我還挺敬佩你!」青伶說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的弧度,不過,聲音卻是帶著挑釁的味道。

「你放心,我今天過來,只是來跟你談心的,不為其他。」青伶早知道柳月並不會搭理自己,於是自顧自地說道。

「想要尋死,尋求解脫,這是好事,至少說明你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你的意識清醒,這也正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吧?」

「如果我面對的是一個失去意識的行屍走肉,你猜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青伶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悠閑地踱步,有她在這裡,給這囚室帶來的一股冰寒氣息,倒是讓柳月感覺到了一陣難得的舒適,畢竟,青伶修鍊的也是冰系功法。

「可是,你為了他,這樣做值得嗎?」青伶的語氣中忽然帶著強烈的冰冷。她悠閑的腳步也正好落在柳月身前一尺處,停了下來。「你知道,當初韓冰囚禁我於封神山地牢的時候,都對我做了些什麼嗎?」

啪地一聲,青伶揚手一巴掌便打在柳月的臉頰,柳月發出一聲悶哼。伴隨著鐵鏈的嘩嘩響。

青伶打完,手掌在空中停頓了數息,這才緩緩地收回,她也覺得自己的情緒沒有控制好,來之前,她已經做好準備與柳月真正地談心,她也知道柳月是屬於那種吃軟不吃硬的角色,可惜,一旦提起那個人,她隨時都可能會情緒失控。

「對不起!」青伶臉色頗為尷尬,輕聲道。

「算了,雖然你我都是女人,但有些事我還是說不出口。」青伶平復了一下情緒,抬頭望著天發板,嘆道。

「我就是要親手摧毀他的一切!」青伶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當初不是你,我本來是可以親手殺死他的。」

「你不該和我作對。」

「早知如此,我應該先一步殺了你,不是嗎?」

「只不過,你我無仇無怨,我不想殺你。」

「死亡之海茫茫,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他絕對逃不出去。」

「所以,我不該恨你嗎?」

……

青伶陷入沉默,整個囚室再度變得寂靜無聲。

「我腹中的生命……」青伶再次停頓,「我原本打算除掉這份骯髒,但是後來,我改變了主意……」

「我要,讓那個渾蛋體驗到什麼才叫絕望,什麼叫做……」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這是你跟他之間的事,我不想聽,我只是一個將死之人,只做我該做的、能做的。」柳月突然打斷了青伶的獨白,她終於開口說話了,這是今天自從青伶進來后,她說的第一句話。

「呵呵。」 攝政權寵:王爺太黏求放過! 青伶扭過頭,冷笑地望著柳月,「囚徒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這麼好的修行天質。」

柳月沒有再說話,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她的身體半蹲,完全被雙手的鐵鏈吊著。她的頭耷拉著,長發凌亂地灑落,讓外人看不到她的臉。

青伶站在她的面前,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她自問今天過來,算是脾氣好的了,就連這種被對方完全藐視的感覺,她都是一忍再忍。沉默中,她又來回走了幾步,再次開口道: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交出功法,我放你自由。」

柳月依然不為所動。

青伶幾乎就要發狂了,頗有些惱羞成怒:「你在挑戰我的耐心底線!」

「我一心求死,哪兒也不想去。」柳月頭也不抬,輕聲道。

「死?哈哈,哪有那麼容易,我會留著你這條命,不會讓你死的,留著你,就能時刻提醒我不能忘記仇恨。所以,很抱歉,你已經成功地消耗掉了我僅有的耐心。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倘若到那個時候你依舊冥頑不靈,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不要怪我。」

青伶說完,右手粉指輕彈,大量乳白色的粉末帶著清新的葯香立刻瀰漫開來,飛揚中均勻地灑落在柳月身體四周。整個囚室立刻被怡人的葯香味充滿。

在這些粉末落下后很短的時間內,柳月身上原本有些猙獰的傷口、血痂,竟然開始奇迹般地自動癒合,僅僅數息,一些這些肌膚便恢復如新,露出凝脂般的嬌嫩順滑。

「果然是一個容易讓人著迷的美人,」青伶嘴角露出一抹長長的弧度,「他們一定會很喜歡的。」說完,她快步離開了囚室。

在囚室外圍的走廊盡頭,青伶在那些恭候自己的人群中掃視一圈,落在一臉心虛的姜晨身上,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姜晨大氣都不敢出,一直等到青伶等人離去,他這才鬆了口氣,隨即邁開大步跑向柳月的囚室。

進入囚室的一剎那,姜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準確地說,她是被眼前的柳月徹底驚艷到了。原來她皮膚上的血肉模糊已經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在破碎裙衫映襯下堪稱完美的胴體。

姜晨吞了一口口水,這種視覺衝擊令他面紅耳赤,不敢直視。他不知道剛才這間囚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直覺給他一股不太好的預感,而這股預感,令他開始心驚肉跳。 姜晨在囚室門口站立許久,正準備走進去,身後傳來陳桐的聲音:

「副宗主,女王大人傳喚您前往封神殿,有要事相商。」

姜晨一愣,回頭便看到陳桐一臉笑吟吟地向這邊走來。

「陳長老可知道是什麼事嗎?女王剛從這裡離開。」姜晨問道。

「據說是礦上出現了狀況,需要您馬上處理。」陳桐說道。

姜晨聽完,回頭有些依依不捨地朝著囚室內望了一眼,點點頭,轉身離開。似是看出姜晨目光中的異樣,陳桐眯著眼睛,問道:「副宗主?」

「哦,我這就去。」姜晨瞪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陳桐來到囚室門口,朝里看了一眼后,明顯也是大吃一驚,隨後,扭頭望著姜晨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看來,傳聞是真的,姜副宗主果然對這個女人有好感。」陳桐自言自語道。

幽冥界,韓冰正在聚精會神地採摘一株藥草,忽聽身旁的荒狼猛地吼叫幾聲,疑惑地順著其目光望去,這一看不要緊,手一抖,他下意識地便扔掉了手裡的草藥鏟。在前方百丈外,分明就有一塊乳白色的霧團緩緩飄蕩。

「元神精華!」韓冰大喝一聲,幾乎原地就施展了冰遁術,出現之時,便來到霧團跟前。伸手一抓,霧團略微一頓后,便被他捕獲。

「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韓冰內心狂跳,這一份元神精華,比之前的那一份,只大不小。

「這都是你的功勞,荒狼好樣的!」韓冰摸著荒狼的頭,笑道。即使看到腳下被鏟子無意間割斷的藥草,也不覺得惋惜。這藥草本來就是挖來給荒狼生吃解毒的,賣相倒也無關緊要。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一路向西,試驗了不少的草藥,荒狼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化解了七八成。

夜色逐漸降臨,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伴隨著狂風呼嘯。幽冥界日短夜長。韓冰在這裡待了一年多,也大體上習慣了這裡的天氣變幻。

雖然雨夜中趕路對於韓冰來說並不算什麼,只是荒狼以帶病之身,每天還是需要大量的時間用來靜養。

在一個大土丘中的臨時洞府內,韓冰帶著荒狼進入棲息。韓冰盤膝坐在洞內,雙眼透過洞外的夜色,遙望向遠方,陷入沉思。

他的手中連一張哪怕是最粗略的地圖也沒有,這樣漫無目的的搜尋,顯然會事倍功半。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方位,不知道幽冥界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去了哪裡。

要是能夠弄到一張地圖就好了。韓冰自語道。想到這裡,他目光閃動,修真聯盟內的弟子說不定會有這樣的地圖,畢竟以聯盟的實力,繪製這樣的地圖不難。

荒狼發出一聲嗚咽之聲,韓冰扭過頭,將半截新鮮的解毒藥草丟到它的嘴邊。

「看來,只有等你身上的毒完全解了,我才可以安心地閉關。」韓冰望著躺在一旁的荒狼,喃喃地說道。

荒狼吃了藥草,明顯安靜了許多。韓冰這才開始閉目吐納,靠吐納吸收空氣中的靈力來鞏固提升修為,這個過程極為緩慢,如果有一年左右的時間閉關,他可以將剛剛獲得的元神精華提煉吸收。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時分,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韓冰從打坐中睜開眼,望了望外面的景像,扭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荒狼,輕嘆一聲,今天還是不要趕路了。

與幽冥界內韓冰此刻所處的平靜不同,死亡之海的囚牢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柳月的囚室內,青伶身披黑色披風,帶著陳桐大步跨入。青伶來到柳月面前,嘴角露出笑意,緩步繞著柳月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之後,問道:「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答覆?」

柳月抬起頭,在青伶藥粉的治療下,她的身體狀態好了許多,蒼白的臉色也有了一絲血色。她直視著青伶那雙挑釁的眼睛,輕哼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即便你殺了我,也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

青伶點點頭,目光從柳月身上移開,淡淡地道:「很好,你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斗羅之造梗抽獎系統 說著,她望向陳桐,用輕佻地語氣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陳桐施禮退下,少傾,從囚室外帶進來數名壯碩的男子。

這些男子均都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看樣貌,並不像是暴風城之人。

陳桐掃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只要伺候好這位美麗的犯人,女王就會赦免你們的罪責。」

幾名男子順著陳桐的目光,看到柳月之後,足足呆愣了半晌。左顧右盼,這才明白了陳桐話語所指,目露精芒,振奮道:「請女王和陳護法放心,小的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你們要幹什麼?」柳月驚恐的目光掃過眼前幾人,最終落在青伶臉上。

「我也不想。」青伶面無表情,手指隔空一劃,兩根冰針呼嘯而出,叮叮兩聲中,捆在柳月手腕上的鐵鏈應聲而斷,柳月站立不穩,直接攤倒在地。

「青——伶前輩……」柳月拚命掙扎,無奈身體虛弱,卻是爬不起來。

青伶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中也有一絲掙扎,只不過,少傾后,她就移開了目光,轉身向著囚室之門走去。

陳桐使了個眼色,幾名大漢早已經按捺不住,狂笑著一擁而上。

「啊——」柳月大驚,幾乎是哭喊出來,雙腿上的鐵鏈嘩嘩作響。

青伶剛剛走出囚室之門,便聽到柳月大聲喊道:「我給你功法,我給!」

聽到柳月的話后,她已經邁出的右腿明顯在空中一頓,長舒一口氣,臉上神情立刻輕鬆了許多,看得出,她確實不喜歡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停!」陳桐幾乎也是在柳月妥協的第一時間便下達了命令。倒是幾名大漢一下子愣在當場,意猶未盡。

「你們退下。」陳桐上前幾步,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柳月,對幾人淡淡地說道。

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陳桐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但是也不敢多言,只得停下手中的動作,不舍地後退數步,獃獃地站立著。

「讓他們都滾!」青伶站在囚室外,大聲吼道,因為情緒激動,她化元後期大圓滿的修為猛然爆發,如一陣刺骨颶風一般橫掃整個囚場。 等待所有人都退下后,青伶這才沉著臉來到囚室,她沒有去看一眼地上的柳月,而是把目光轉向一旁,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隨手扔出一枚空白玉簡,轉身走出了囚室。

「取下她的腳鏈。」青伶在走廊外,對陳桐吩咐道。

當天夜裡,陳桐來到囚室,取走了拓印的功法,同時按照青伶的吩咐,去掉了柳月身上的鐵鏈,送來了一些乾淨的衣衫。

柳月始終沉默著不說話,她的目光獃滯地望向一處牆角。

「其實,女王也就是想嚇一嚇你,不會真的那樣做的。」陳桐走出囚室的時候,突然回頭說道。

囚室之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柳月在這間囚室,已經被關押了幾十年,卻從來沒有一天能像今天這樣感到空虛絕望。

青伶最終還是沒有殺了柳月,更沒有還柳月自由,在殺與放這個問題上,她始終猶豫不決,這一點,令熟悉她之人,都頗感費解。

一年後,戰場傳來捷報,持續了數年的努力,東聖國毒宗分支,被亡靈大軍徹底拔除,不僅如此,東聖國和其相鄰的伊水國,一半的土地也已經易主。亡靈十萬軍隊在已經佔領的土地外圍建立起了臨時的防禦工事。

對於此事,修真聯盟盟主慕鐵真人大發雷霆。

「卑鄙的亡靈,居然在慕雷進入幽冥界的時候,發動總攻。」慕鐵真人咆哮道。

「是的,盟主,如果慕雷副盟主在的話,情況一定會大不一樣的。」有人小聲附和道。

「只是眼下,暴風城方面氣勢正盛,我們不如化攻為守,暫時避其鋒芒,而且,據屬下了解,亡靈的部隊不能夠離開海灘太遠,否則戰鬥力會持續下降,所以,我們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進一步擴張。」有人建議道。

「我聯盟的土地,絕不能讓敵人搶走,」慕鐵真人大喝道,「傳我的命令,由何長老擔任統帥大將軍,率領20萬大軍,把丟失的疆域給我搶回來。」

「屬下遵命!」眾人見盟主態度堅決,不敢再勸解。長年的戰事,聯盟消耗太大,也是有些不堪重負。再加上,隨著這幾年戰事的發展,一些以前受過聯盟壓迫的小勢力、散修開始有倒向暴風城、加入反聯盟勢力陣營的勢頭。如今的聯盟,也是處於內憂外患之中。

幽冥大陸東南部,是廣袤的幽暗森林。

這一日,林子邊緣突然傳來打鬥聲,咋一聽起來應該是屬於混戰,各種法術引起的靈力波動一直傳播到很遠的地方,引起了正在低空飛行中一人一狼的注意。

這一人一狼,正是韓冰與荒狼。

如今荒狼體內毒素已經全解,它成為了韓冰的坐騎。有了坐騎代步,韓冰的趕路順暢了許多。

「這森林裡有人類修士,而且正在打鬥。」韓冰控制荒狼落下地下,隱藏在一片灌木叢中,望著森林的方向,目光閃爍。這是他進入幽冥界兩年多以來,第一次收到活人的訊息。

數天前,他剛剛閉關吸收了那團元神精華,修為恢復至了魂虛後期,他的納戒內再無其它的元神精華,短時間內想要修為再度突破,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