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是曹操的正妻,這個時候也只有她一人能代表曹操的老婆們,陪坐在劉漢少身邊,要不然的話,單是曹操的老婆們恐怕這一桌也不夠坐的。

又是敬酒,又是誇讚,劉漢少一會兒說丁夫人賢惠持家,一會兒又說她就像個小姐姐,把丁夫人美的花枝亂顫,只覺得這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小皇帝實在太招人稀罕了。在旁陪坐的那些人覺得只要心思擺的正,與婦人同席也無不妥,就是丁夫人嫁給曹孟德,有點忒可惜。

說笑歸說笑,丁夫人可不會真的得意忘形,敬謝劉漢少一杯酒之後,借口去安排飯食,便很有眼色地起身離開了坐席。

此時在劉漢少右手邊坐著的並非袁紹,而是大名鼎鼎的獨眼將軍夏侯惇。當然了,現在惇惇的兩隻眼睛都還在,身高八尺有餘,魁梧異常的一條大漢。

招財小醫妃:王爺乖乖入局 這一次來曹操家,劉漢少不可能只是為了蹭一頓飯,雖然他有蹭飯的前科。可是認真說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具體的目的。

如今想要重整局面,雖然愛卿們不少,但是缺人才,更缺少信得過的。袁紹和曹操都已經被劉漢少壓在手裡好幾個月了,再這麼壓下去,恐怕他倆得瘋,就是外人看來也會覺得皇帝不懂量才適用。然而,要說劉漢少沒顧慮,那是騙鬼的話,除了戲志才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糾結。

看到曹府諸人,劉漢少不免心生感慨,丁夫人、卞夫人,曹昂、曹丕,哪一個都是著名人物,尤其是還有護送曹操家眷前來的夏侯惇與夏侯淵,曹洪與曹仁。

曹操的四大鐵杆已然聚齊,這些人也許是因為曹操的緣故,才有機會留名於史,但是,沒有一點本事的話,曹操能用他們嗎?

就說夏侯惇吧,打仗敗的多,還被俘虜過,連眼睛都被人家順走一隻,但是一直被曹操當稱砣用,只要有他壓在後邊,曹操便可以橫衝直撞。

「壯士豈能侍人於後?」

因為劉漢少的一句話,所以夏侯惇坐在了皇帝的手邊。

不能說曹操無禮數,但是他可不講那麼多死規矩,當年被蹭飯的時候燕大娃他們就人人有座,現在跟來的典韋、燕四娃一樣有座。最關鍵的是,曹操不怕劉漢少把夏侯惇拐走,反而認為夏侯惇要是能得漢少賞識,也是他們家的榮耀。

劉漢少拍著夏侯惇的肩膀,感慨地說:「我大漢能有這樣的壯士,何愁不興啊?」

夏侯惇很激動,畢竟拍著自己的這隻手,是屬於皇帝的。他抬眼看一看曹操,見曹操並無不悅之色,才謙虛地說道:「陛下謬讚了。」

王牌千金:國民女神帶回家 劉漢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虛誇,又說道:「其實啊,元讓之名哥早就聽說過。當年孟德做騎都尉,剿滅黃巾之時,元讓便在軍中效力。」

在座的各位一下子全懵圈了。

曹操當騎都尉不奇怪,剿滅黃巾也不奇怪,關鍵是劉漢少居然知道曹操軍中都有哪些人,這就有點奇怪了,最最關鍵是……當年這位哥才幾歲呀?

夏侯惇眼睛瞪得老大,就想聽劉漢少給個解釋,可是劉漢少砸了一口小酒,猛拐一個大彎。

「但是,哥想說的是,孟德不會用人哪!」

夏侯惇暗想:皇帝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曹操暗想:我當騎都尉那會兒,騎著毛驢,趕著黃巾,是何等的威風,你竟然當這麼多人的面兒說我不會用人?

戲志才暗想:漢少又準備忽悠點啥?想把這幾個人從曹操身邊拉走,明顯不可能嘛。

袁紹暗想:還是陛下有眼光!

原本想忍一忍,但是又忍不了,所以夏侯惇問道:「惇雖不才,能夠效力軍中亦非攀親帶故,陛下如何說我兄長不會用人?」

劉漢少還是搖頭,搖的人頭暈眼花。

「元讓勇武,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軍中向來不缺勇武之輩,而元讓沉穩,又有幾人能比呀?即便是本初與孟德,也不見得有此耐性。你別看他們兩個現在坐在這裡樂樂呵呵的,其實心裡早就像貓抓一樣,巴不得換個差事,不給哥當主簿了呢!」

夏侯惇沉穩嗎?剛才還忍不住要反駁劉漢少的話,但是現在他已經確定了,皇帝這是在誇俺!

袁紹與曹操臊眉耷眼,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好像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小秘密被當眾拆穿了似的。

「孔子曰,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你讓元讓衝鋒陷陣,自然是多了一個猛將,可是天下猛將何其之多,不缺元讓這一個!」

聽著像是在批評曹孟德,但是夏侯惇又有些慌張,急急地說:「陛下,從軍入伍,為國效力,乃是惇之所願。」

「願歸願,可是你之所願並不能發揮你最大的優點。」

這話說的得有多神叨,要不是曹操介紹,別人都不認識夏侯惇,偏偏劉漢少說的好像比人家自己還了解自己似的。

陛下會相面?

大概就是這桌人集體的想法,只有戲志才除外:忽悠,接著忽悠,您了這門忽悠的本事,才是真正的無人能及。

「在座的各位兄弟都有拳拳報國之心,一腔熱血,可拋可灑。哥要是問一句誰不怕死,大概各位兄弟會異口同聲。但是,哥要問一句,誰不怕吃苦,誰不怕受累,誰不怕默默流汗,籍籍無名……」

劉漢少的話還沒說完,夏侯惇便激動地應了一句:「俺不怕!」

一桌子人齊齊地盯著夏侯惇,然後又齊齊地盯著劉漢少,恍然大悟之中,眼神顯得越發崇敬起來。即便是以為足夠了解劉漢少的戲志才,也有些迷茫。漢少不是神仙,可是一般人怎能如此?而夏侯惇好像還不知道大家都愣啥,只是覺得自己又打斷了皇帝說話,怪不好意思的。

就著這股神叨勁兒,劉漢少慷慨激昂地說:「殺人容易,兵鋒所指,血流成河。但是活人不易,哥想讓天下百姓都能吃飽穿暖,免於困厄,還得各位兄弟同心協力,輔助於哥。」

袁紹起身,端起酒敬獻給劉漢少,說道:「我等定然盡心儘力,報效陛下!」

於是,眾人也紛紛起身,同聲說道:「盡心儘力,報效陛下!」

大家碰了一杯,劉漢少繼續絮叨:「人活著不能只是為了打仗,總有一天國家是要安定下來的。在哥看來,想要安定國家其實也簡單,攏共分成三步。」

曹操很配合地及時問道:「敢問陛下所言,是哪三步?」

「穩農、開工、行商!」

大家都能理解穩農的意思,民以食為天,要不是百姓沒有吃食,活不下去,哪會有那麼多的叛亂?但是后兩條就不大理解了,幸好荀彧說道:「陛下所說的開工,便是指工匠之利吧?自從彧接手屯田之事以來,才真正體會何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美味攻略 劉員君所帶的工匠組研發了很多便於耕作的農具,其中尤以曲緣犁為最,一牛一人即可耕犁,而且速度比從前快了好幾倍。此外還有水泵、水車用以灌田,能使貧地變沃土,中田變好田!」

袁紹和曹操知道劉大根的來歷,但是不知道劉大根究竟有多大本事,沒想到被荀彧誇的這麼厲害。曹仁幾個一聽說是姓劉的,還以為是哪個漢室宗親呢,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這位劉員君,是何許人?」

「原是北邙山裡一村長,現在是陛下任命的屯田指導員。」

除了劉漢少之外,這圈人里就屬袁紹身份最為貴重,即使是曹操也得屁股後邊跟著。斷了荀彧繼續吹捧劉大根的話頭,袁紹無不擔憂地說:「陛下,農工利民,此為善政,自當鼓勵推行,然而商賈輕賤,唯利是圖,囤貨居奇,賤買貴賣,何以能為安定國家之策?」

劉漢少又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教訓道:「本初啊,首先你要記住,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是輕賤的,包括你的敵人,否則必為其害。將士拼功,官僚攬權,士人求名,農人種田就想多打糧食,哥當皇帝也想拓土開疆。商人逐利嘛,和這些其實也差不多,誰不想把日子過好點?咱們現在要求的是解決溫飽,別發生易子而食的人倫慘劇,可是將來大家都吃飽穿暖了,又該幹什麼去呢?想一想,你足不出洛陽,就有南方的鮮果東北的貂,海里的大魚西邊的瓜,那該是什麼樣的日子,什麼樣的繁榮?這些南北調度,往來交通不就是得靠行商么?」

荀彧那邊剛剛分地,劉漢少這邊就已經賣貂了,眾人紛紛點頭,倒不是為了附和皇帝,只是被忽悠進了一個美好夢境,有些眩暈。如此還不算完,只聽劉漢少又煞有其事地說:「據說南方有一種佳果,餓了能當糧食,打仗能當武器。咱們要是能弄回來,沖著敵人噼里啪啦一通砸,保證能讓敵人哭爹喊媽滿頭包!」

皇帝沒架子,小酒也喝的痛快,聽著劉漢少說的神奇,曹洪也好奇的問道:「真有這樣的果子?叫什麼名字啊?」

只聽劉漢少神神秘秘地說了兩個字:「榴槤!」然後便仰天大笑,彷彿看見千萬顆榴槤把千軍萬馬砸的人仰馬翻的場面……呃,是不是把自己也忽悠進去了? 第134章總理大臣都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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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腦海中的憧憬具體是什麼樣,恐怕他們自己也說出清楚,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未來的美好想象。就在他們醉眼迷濛,陪著樂呵的時候,劉漢少的笑聲卻漸漸歇了下來,最後竟變作一聲嘆息,使得眾人不明所以,尷尬當場。

「這些話說起來簡單,想要一步一步的實現目標,太難了。」

劉漢少喝了一杯酒,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臉色顯得越發凝重。早先戲志才還知道劉漢少是要忽悠人,本打算在一旁看熱鬧,而此刻也不知不覺的被帶入情緒,旁人就更別提了,早被劉漢少帶跑偏了。

「在座的都是自己兄弟,哥有話也不瞞你們。原本哥想磨兩把快刀,為咱們大漢披荊斬棘,可是啊……這還沒幾天的工夫,那兩把刀子就嫌哥把他們磨銹了。」

見劉漢少說的苦澀,旁人不明所以,只覺得陛下所說的那兩把刀有點忒給臉不要臉了,就應該拽出來,掰彎嘍。

袁紹和曹操心下大愧,想來陛下說的就是自己吧?自己好像是越來越浮躁了,總想著讓陛下趕緊派活兒,不再干這個主簿,哪曾想陛下竟另有深意,對自己寄予厚望。偷眼看看劉漢少,覺得自己更對不起陛下了。

劉漢少也是沒法子呀,「好鋼用在刀刃上」這詞兒曰的太多,不換點新鮮的,壓不住這二位。現在多好,不僅不會使他們心生怨懟,還一個勁兒的跟哥不好意思。

「兄弟們,看看文若。」

於是,眾人齊齊地盯著荀彧,就連荀彧自己也趕緊往自己身上瞅,生怕衣冠不整,失了禮數。

「當初,哥初見文若之時,這娃把自己打扮的跟個香包包似的。這才幾天哪?又黑又瘦,還有點臭!要哥說,這就對了!一個踏實肯乾的人才,頂的上千萬個名士嘴炮!這才有我大漢的男人范兒,是哥需要的上佳之才!」

荀彧黑了嗎?不見得。

荀彧瘦了嗎?也不見得。

荀彧臭了嗎?更不見得!

好吧,這是皇帝在夸人,但是前邊這幾句,荀彧是拒絕的。然而劉漢少不管,趁著情緒到了,猛然大喝一聲:「元讓,哥能用你否?」

夏侯惇立刻起身,低頭抱拳,擲地有聲地回道:「願為陛下效死!」

「哥不要你死,哥就問你,怕不怕吃苦?」

「不怕!」

「怕不怕受累?」

「不怕!」

「怕不怕流血流汗,默默無聞?」

「不怕!」

「負責水利去吧!」

激動地吼完,情緒緩和下來,劉漢少慎重地說:「先幫著文若挖塘修渠,便於灌溉,將來咱們大漢的大江大河,還要你去把它們都治的服服帖帖的,只許造福百姓,不許為禍人間。這不是一個三天五天,一年半載就能見功的活計,可能十年八年,也可能幾十年,乃至世世代代都需要為之努力。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唯有元讓以恆毅忍耐之心,克之,任之。」

劉漢少端著一杯酒,站起身敬給夏侯惇,又說道:「莫要辜負了哥的信重,願元讓再現大禹之功,青史留名!」

「惇,萬死,不負陛下所託!」

可憐的惇惇,是和著眼淚一起把這杯酒喝下去的。

如此還不算完,只聽劉漢少又喝道:「楊修!」

「在!」

「記錄。相府所轄,再添水利一部,夏侯惇任部長。」

「是!」

震驚……曹操早不是騎都尉了,夏侯惇頂多算是他們家親戚或者家將,可是一頓飯沒吃完,居然成了一部之長。就是袁紹和曹操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劉漢少給別人陞官,他們看的多了去了。可是夏侯惇畢竟只是夏侯惇啊,他都能當部長,那麼袁紹和曹操該當什麼呢?

大家還沒從驚中回魂,劉漢少卻又說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妙才,你也隨元讓一起去。抗命,立斬!」

夏侯淵慌忙站起來回道:「臣,遵詔。」

「哈哈,哈哈……」

賺了賺了,沒想到哥蹭飯也能大賺一筆,不僅找到兩個廉價勞動力,臟活累活有人干,還能分化一下曹氏勢力,回頭再啟用小黑胖子,心裡也就更有底兒了。

…………

以皇帝為首的一幫蹭客走了,只給曹操家留下一片杯盤狼藉。丁夫人好像年輕了好幾歲,就巴望著趕緊天黑,好給小黑胖子當小姐姐去。作為內定的水利部長,夏侯惇只想著怎麼跟著荀彧先把水溝挖好,夏侯淵歡喜中還是有些遺憾,只怕以後不能領軍了。

曹操很鬱悶;曹洪很鬱悶;曹仁很鬱悶。

內室之中,五人喝著茶水,夏侯惇有些忐忑地問:「兄長,陛下讓我去修水利,是啥意思?」

曹仁有些陰陽怪氣地說:「啥意思?看中你,給你陞官了唄。」

曹操狠狠地瞪了曹仁一眼,於是,曹仁便低下頭,假裝茶水好喝。

「其實,我更願意跟著兄長領軍。」

夏侯淵的話正好戳中曹操的痛點,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

「陛下新立漢正軍,凡為將者,必先入軍校學習。咱家沒有一個人能入軍校的,陛下之意其實已經不言自明,以後不要再想領軍之事了。」

想一想當年,陛下一語中的,直接就說出了自己想做征西將軍的願望。可是現在連軍隊的邊兒都不讓自己碰,難道傅南容真就比自己領軍的本事強?還不是因為他投靠的早!難道是陛下有意壓制自己?可是他對自己和袁本初所表現出來的看重,又不似作偽,今天還當眾說出要把自己磨成快刀。難道還是因為何皇后那件事,使陛下心生嫌隙,有所顧慮?

「兄長一心為國,卻不受小皇帝重用,咱們乾脆一同返鄉……」

「住口!」

曹洪慷慨激昂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曹操嚴厲地喝住。

「陛下是少有的明君,如何安排我等,自有深意。以後對陛下不敬的話,不許再說,否則別怪為兄家法無情!」

…………

改制之事已經放到朝會上討論了好幾次,太傅袁隗始終一言不發,猶如老道求仙一般。意見最大的就是九卿之中被擼下來的那幾位,但是九卿又沒蹲一個坑裡,被改成部級的那幾位則大力贊同。

戲志才與高節聯名上書,應當擴充燕雲近衛團的編製,尤其是高節,從河東送回來了很多人和馬,引起劉漢少注意的是一員白波降將,名叫徐晃。

燕雲近衛團並不隸屬軍府,反而掛在御府之下,說明這就是皇家的私人衛隊。戲志才和高節的心意,劉漢少能夠理解,但是他並不打算擴充。保鏢嘛,又不是保安!

其中還有一個細節,漢朝以右為尊,但是現在的第一副職都是「左」位。於是,對改制不滿的愛卿們扯出長篇大論,進行猛烈攻訐,而改制之後,覺得自己可能會權利更大的愛卿們也扯出長篇大論,對反對者進行大力批駁。

尊左還是尊右,能有啥區別?

夏商周,朝官尊左;燕飲、凶事、兵事尊右。戰國時朝官尊左;軍中尊右。秦尊左,漢代尊右。括弧,燕飲就是宴飲,凶事就是弔喪。

然而,劉漢少就是當初在北邙山裡偷偷摸摸拉起北邙營,耍滑頭換個說法而已,後來慢慢的又有了嵩山旅,如此才發展出來的左為一副。

禮法,愛卿們爭的是禮法,懂不懂?

劉漢少真想問一問他們,擼槍的時候是用左手比較順溜,還是用右手比較有禮貌呢?

很奇怪,一直以為要跳出來罵娘的火爆老頭王子師,竟然沉靜的像個淑女,偶爾提出一些個人疑惑,有了解答之後,也就不再做聲,最後,竟然說出了新皇就該有新氣象這樣的話,算是站到了支持改制這一邊。

有了王允的加入,支持改制的愛卿們終於佔到了大多數,接下來就該謀求新的職位了,於是,愛卿們緊緊盯著三府之位,也好便於為自己謀划,該去走誰的門路。

最先被確立的是相府,以楊彪為首相,黃琬為左相,王允為右相,而原司空荀爽則改任文教部部長,兼領太學院校長,首先把重點放在重新開辦太學院的事務上。

軍府方面,調任幽州牧劉虞為總統,只是道路不暢,想把詔書下達到位,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令人意想不到的的是河東衛覬被任命為漢正軍總需備長,這是高節舉薦的,因為衛覬在河東參與平叛,不僅作戰勇敢,而且給予了漢正軍很大支持。

這倒不是因為皇帝寵著高節,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而是劉漢少知道,河東衛氏太多肉了。「打仗就是殺人」,在說這話之前,其實應該說打仗就是燒錢。

劉漢少和戲志才一直在極力地控制著兵馬數量,是為了走精兵路線,何嘗不是怕人太多養不起呢?尤其是這倆人都知道,那些不乖乖的諸侯背後都有一些多肉人物,比如原本的歷史上,支持劉備備的張世平、蘇雙、糜竺。

河東衛氏絕對屬於多肉中的多肉,全大漢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劉漢少現在等於是得到了河東衛氏的支持,一來是因為衛覬心向漢室,從衛青那輩起就是漢朝忠良;二來是因為高節治軍嚴謹,對地方秋毫無犯,在很大程度上,給予了衛氏對當朝的信心。所以,劉漢少當然不能讓人家熱臉貼著冷屁股,直接任命衛覬為總需備長,與高節、戲志才同級。當然了,總需備長嘛,以後衛覬也會有更加深刻的體會。

至於御府方面,空出的位置就更多了,連總理大臣都缺貨。袁紹欣喜不已,認為這個總理的位置就是陛下留給自己的,然而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 高節在河東高歌猛進,郭太北逃之後,兵分兩路,一路由趙雲帶領吳匡向西南下,一路由自己率領,正南而下。同時命趙雲,只許截擊,不許攻堅。

駐紮在解縣的白波軍胡才部得知白波谷被破,郭太北逃的消息,立刻糾合人馬,經桑泉城、董亭,預想由皮氏繞道而過,追隨郭太,卻被趙雲與吳匡在耿鄉打了伏擊,陣斬胡才。

駐守猗氏的牛輔軍樊稠部得知胡才北上,亦出兵蒲坂,攻打白波軍韓暹部,韓暹部不敵,棄城向南突圍,卻被從河北繞道而來的牛輔軍張濟部截擊,四下潰逃,亂軍中張濟中流矢而亡,韓暹不知所蹤。張濟之侄張綉一怒之下,盡屠韓暹部俘虜一萬一千餘人。

高節率軍由絳邑南下,圍困聞喜,駐紮聞喜的白波軍楊奉部投降。於是,命趙雲、吳匡南下,進駐解縣。樊稠得知之後,由臼城退回猗氏,與趙雲、吳匡形成對峙狀態。

…………

河東治所安邑,牛輔的臨時府邸。

人生得意須槿歡 「河東白波賊寇既平,漢正軍仍不退去,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