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起碼睡了一二十個時辰,這是周寒的估計。不過這裡是煉獄空間,時間被放慢了十倍,對於外面來說,也才過去了一兩個時辰而已。

自己的時間被擴展了十倍,周寒的心情那是大好滴。

「祭靈,趕緊的吧,你不是要幫忙增強我的精神力強度嗎?你可以開始了。」周寒沖著四周大喊著,他想祭靈應該就在某處看著他。

結果和之前一樣,周寒喊了幾次,祭靈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宅中歌 四周黑乎乎的,連回聲都沒有。

「怎麼回事,祭靈怎麼沒反應了呢?」周寒心中嘀咕著,他又嘗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什麼回應都沒有。

怎麼搞的,難道祭靈出了什麼意外嗎?會不會是因為祭靈創造這個煉獄空間把源用光了,所以現在祭靈已經消亡了,自己被困在了這裡?

不會的,周寒搖著頭,祭靈是上古的古物,經驗那麼豐富,怎麼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可為什麼祭靈沒有回應自己,這總該有一個原因吧?

「喂,祭靈,你別跟我開玩笑了,你趕緊開始吧。」周寒的心情有些緊張了,這四周黑漆漆的,就他一個人,一種孤寂的感覺慢慢的籠罩上周寒的腦海。

祭靈還是沒有反應,四周一如既往的死寂,詭異。

周寒四周顧盼著,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難道祭靈真是不小心消亡了,自己被困在了這裡?

周寒嘗試幾次想要出去,結果都沒有成功。他的精神雖然進入了這裡,但他和煉獄空間並沒有一點溝通,他是被祭靈強行拉入進來的。也就是說,只有祭靈才能夠讓他離開這裡。

「喂,祭靈,你別玩我啊……」周寒的心情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還不能死。

可祭靈它為什麼不回應自己啊,在周寒的記憶之中,祭靈已經是他的良師摯友,忠實可靠的夥伴,雖然有時候祭靈有點坑,但最終都是為了周寒。

既然他把自己拉入了這煉獄空間,那麼肯定就不會放自己鴿子的,可為什麼他一點回應都沒有?

祭靈真的消亡了嗎?這個念頭在周寒的腦海之中逐漸的放大,他的心情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如果進來的是周寒的身體的話,那麼就會發現周寒渾身冒冷汗,呼吸急促。 總裁的緋聞前妻 而進來的是周寒的精神,他的精神變得非常的狂躁不安,就像角斗場上望著紅布的鬥牛。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周寒的精神瘋狂到了極點,瀕臨崩潰的邊緣,被遺忘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整個煉獄空間只有周寒一人,心中再多的遺憾,都不會再有機會彌補了。被遺忘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角落,冰冷,孤寂,死亡的恐懼洶湧而來,這種感覺換了是誰,都會瘋狂。

「啊啊啊!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周寒發出來自內心深處最為不甘心和恐懼的吶喊聲音,他不相信自己被放逐了,被遺忘了。

就在周寒的精神即將崩潰的瞬間,煉獄空間總算出現了變化。

周寒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真實的場景,場景裡面,他曾經心愛的建寧公主正被周亮步步緊逼,建寧公主滿臉的惶恐,而周亮滿臉的獰笑,隨手一撕,建寧公主的衣衫就被撕開了一大條口子,建寧公主發出恐懼的驚叫,而周亮則是笑的更加的得意了……

「不,周亮,你這個畜生,你住手……」周寒望著這一幕,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把周亮碎屍萬段,但他卻怎麼都無法動彈一下,彷彿被定住了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悲劇繼續上演。

「難道這就是死亡前的徵兆嗎?會把人在世的遺憾以幻覺的方式重新再演繹一次?」周寒幾乎是淚流滿面了。

望著曾經的傷疤,卻什麼都做不了,而且也再也沒有機會了,換是誰,都會瘋狂,絕望。

終於,建寧公主被周亮逼的再也沒有了退路,為了護住貞潔,她一頭撞在了牆上,鮮血迸濺開來,周寒最心愛的女人,香消玉損了。

然後,畫面再次改變,這一次是周寒的父親正在院子裡面品茶,突然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來:「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何事驚慌?」周寒的父親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的看著老管家。

「周亮闖入建寧公主的寢宮,意圖凌辱建寧公主,建寧公主為了護住貞潔撞牆自殺了……」老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寒的父親彷彿胸口挨了重重的一拳,一口鮮血噴出老遠:「逆子,這逆子是怎麼可能幹的出這等不倫之事,真是氣……」

周寒的父親話未說完就倒地抽搐了,老管家慌忙叫來郎中,但周寒的父親還是帶著遺憾走了……

「父親,我的父親,我寒兒沒用,是寒兒沒用啊!」眼前的情景讓周寒的心再一次猶如刀割,痛不欲生。

建寧被逼死了,父親被氣死了,他們的仇,自己卻再也沒有機會報了,周寒忍不住嚎啕大哭。

蒼天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啊! 「這,這,這藤香怎麼了,藤香怎麼會……」眼前的情景轉為了周寒意料不到的場面,場面之中,藤香穿著鮮艷的紅色嫁衣,淚流滿面被強行塞入了花轎,然後被抬入了一個部落之中。

部落裡面的無數人載歌載舞,藤香卻被移入一個紅色的婚帳之中,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相貌白凈的青年,看上去倒是英俊,只是這眼神流露出的神情破壞了他的形象,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上下盯著藤香,嘴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藤香小娘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今天就乖乖從了我吧,不然的話……」

青年的話還沒有說完,藤香便是暴起,手中一把匕首想要刺死青年,這把匕首卻被青年輕易的打掉了:「哈哈,看來我得馬上調教你一下,謀殺親夫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的調教!」

青年一把將藤香推在床上,然後人就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不,不,這不可能……」周寒見狀,內心又一次彷彿刀割一樣,藤香被侮辱,他卻無法做出半點的動作。

如果說前面的建寧公主和自己的父親是周寒曾經的記憶,這是臨死之前的回放,可這藤香身上發生的一幕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周寒的眼前?

難道說這一幕將會在周寒死掉之後發生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一定有辦法出去的,我一定不會死在這裡!」周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隨便找了一個方向,然後開始猛然奔跑。

祭靈說這是一個空間,那麼就一定有邊界。只要周寒到了邊界,打破了它,也許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周寒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卻始終沒有摸到所謂的邊界。周寒眼前的黑魆魆,彷彿無邊無際一般,咫尺天涯,只能見,卻不可及。

轟轟轟!

周寒的拳頭一次次的轟擊在地面,地面依然紋絲不動。

難道自己真出不去了嗎?真沒有出去的辦法了嗎?周寒心中的不甘心驅使著他,重新站立起來,周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有辦法的,只要周寒冷靜下來,就一定可以想到出去的辦法。

周寒再一次仔細的觀望四周,四周黑蒙蒙的,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只是無邊際的黑暗。

見狀,周寒心中的希望火苗慢慢又開始熄滅了。

這是祭靈製造出來的封閉空間,無論周寒怎麼努力和冷靜,都無濟於事。祭靈已經消亡了,周寒註定將會在這沒有人記得的空間裡面自生自滅。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完成,我怎麼可能死去。」周寒感覺自己的精神開始快速的衰弱下來,身上的力氣也迅速的流失,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像灘泥巴,軟拉在地上,最後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了了。

這就是自己逐漸走向死亡的過程嗎?慢慢的,周寒感覺自己的意識模糊了,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見著空間裡面倒地沒有任何動靜的周寒,祭靈還是沒有動靜。煉獄空間,這煉獄兩個字不是說說罷了。這裡是地獄,人在這裡,將會經歷殘酷的磨練,讓意志強大,讓精神也強大。

轟然一下,周寒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小島上。

小島的面積不大,方圓也就十來丈。而小島的四周卻是一望無際的水面,水面什麼都沒有,甚至沒有波紋。

「這是……」周寒愣住了,自己不是在煉獄空間裡面被困在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一個島上?

不等周寒搞明白眼前的狀況,他便是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現象。那就是這個小島正在慢慢的往下沉,四周平靜的水面一點點的淹沒著小島。

小島上除了拳頭大的石頭外,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周寒不可能尋找任何能夠讓他在小島沉沒之後,漂浮在水面的東西。

周寒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狂躁的四周顧盼,哪怕是看見一丁點兒希望,結果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水面慢慢的上升,小島的面積逐漸的被縮小。

死亡的恐懼再一次在周寒的腦海裡面擴大,令周寒忘卻了之前在煉獄空間裡面被遺忘的情景。現在的周寒,他只想著怎麼能夠在小島沉沒之前找到令自己漂浮起來的東西。

結果是殘忍的,小島終於被全部淹沒了,平靜的水淹沒了周寒的腳面,然後達到周寒的膝蓋,繼續往上面升著。

「不!」周寒發出了絕望的聲音,他的手腳開始猛然撲騰,頓時間他才想起,原來自己是會游泳的。

可問題是,就算自己會游泳,這四周都是茫茫的水面,自己往游向哪裡,哪裡才是彼岸?

然而眼前的現實卻令周寒更加的絕望,因為他突然發現。他曾經嫻熟的水性居然失效了,不管他的手腳怎麼划,身體卻始終無法漂浮,反而沉沒了下去。

難道這就是祭靈所說的弱水嗎?弱水之上,飛鳥不過,鴻毛不浮?

嗷嗚!

周寒連嗆了幾口水,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一下子,他的眼裡一片光明,身體也是瞬間露出了水面。

周寒連忙定睛一看,原來是腳下的小島居然又重新上浮了,小島把他托起了。

周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他的好奇心又起了。自己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還是那個煉獄空間嗎?

結果不等周寒搞清楚,新的狀況又出現了。

小島開始劇烈的晃動,無數的石頭落入水中,周寒站立不穩,跌倒在小島上,手掌拚命的往小島的地面抓,試圖抓住不讓周寒被晃下去的東西。

而小島的地面非常的堅硬而且滑溜,周寒什麼都抓不到,跟著石頭一起朝著小島的邊緣落下去。

周寒就像漩渦邊緣的浮萍,他拚命的掙扎,卻無濟於事,終於他還是被晃落到小島的邊緣,眼看著就要掉入水中,小島停止了晃動。

周寒連忙手腳並用,重新爬回了小島的中央。回頭看了看他剛才快要掉落的地方,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他剛才要掉落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七八個磨盤累積在一起一般大的血盆大口,只要周寒剛才掉落下去,就會落入這個血盆大口之中。

血盆大口裡長滿了鋒利的牙齒,每一顆都像刀子那樣鋒利,猩紅的舌頭上面長滿倒刺,一旦落入這血盆大口之中,絕對會在瞬間被撕碎。

轟轟轟!

小島上升了很大一截,剛才淹沒在水中的部分顯露出來,周寒四下一看,不禁又一次嚇的的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一個小島,這根本就是一隻活物啊。

這活物方圓百丈大小,石頭全部掉落之後,下面露出了滑溜溜的皮膚,活物的形狀有點像團魚,只是被放大了許多倍。剛剛周寒差點掉入進入了血盆大口,就是這隻怪物的嘴巴。

那怪物的眼睛也大的像燈籠,看向周寒,眼神裡面滿是調戲,原來剛剛它是故意在調侃周寒,並不是真的想要弄死周寒。

「喂,大怪物,這裡是哪裡?」周寒沖著怪物吼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自己現在呆在怪物的背上,雖然說避免了被水淹死的結局,但周寒依然還是沒有擺脫危機。也許被水淹死之後還能留個全屍,而被這怪物吃掉,則是連渣滓都不會剩下。

怪物沒有搭理周寒,血盆大口再次一張,竟然是一團火球吐了出來。

火球直徑有一丈,刺破了空氣,朝著周寒急速罩來。

周寒急忙閃避,但火球的速度終究還是快了一點,火球從周寒的後背掠過。周寒的後背立即起火,火辣辣的痛。

周寒正要倒地撲滅後背的火苗,但那怪物又繼續吐出了第二個火球,這顆火球比之前那一顆還要大一倍,呼嘯著罩向周寒。

周寒哪裡還顧得上壓滅後背的火苗,連忙再次躲避。

這一次,周寒又沒有完全躲過去,火球從周寒的頭頂飛過,一瞬間的工夫,周寒就感覺到頭髮全部燒沒了,一摸,滿頭都是大水泡,輕輕碰一下,都頭痛欲裂。

這還不算完,第三顆大火球又呼嘯而來了,周寒連忙又閃避……

就這樣,周寒沒有一點思考和撲滅火苗的時間,匆忙的躲著火球,但每顆火球都沒能夠完全躲過去,很快周寒的全身都著了火。

望著那一顆顆越來越大的火球,周寒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很滑稽的想法。這怪物吐火球來玩弄自己,顯然是不想一下子把自己玩死,而是要慢慢的玩。這火球一次次的躲也不能解決問題,自己想要徹底的躲過,那麼就只有立即跳入水中。

也真是可笑,剛才還拚命的想要避開水,而現在卻被逼的要主動跳水了。

形勢不容周寒多考慮,周寒連忙就朝著水裡跳入。被水淹死,總比被火燒熟,然後被這怪物給吃掉強。

結果怪物似乎早就料到周寒的想法,渾身一抖,周寒頓時就站立不穩了。這站立不穩,閃避的動作自然受到影響,又是一團火球罩來,周寒沒能夠躲開,被火球整個一下子給吞噬了…… 整個身體被火球包裹的瞬間,周寒感覺全身一下子就被煮熟了一般,這次死定了。

結果這巨大的怪物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身體迅速的沉沒下去。周寒落入水中,身上的火一下子全部被滅了。

周寒拚命撲騰,結果還是沒能夠漂浮起來,身子迅速的沉了下去。

不被火給燒死,肯定是被水給淹死了吧。

這個念頭剛起來,周寒突然感覺到腳下有硬物,迅速的又把自己往上面頂。片刻之後,周寒重新漂浮在水面。

周寒低頭一看,重新把自己托起來的物事,居然是一塊木板。

不錯,是一塊門板一樣大小的木板。

而那怪物則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水面依然非常的平靜,一點血跡都沒有。

「這又是玩什麼?」周寒踏在木板上,想要弄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是煉獄空間裡面被遺忘,然後又出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莫非這就是死後的世界?

如果自己已經死了的話,那為什麼自己還要怕死?怕被火燒死,怕被怪物吃掉,怕被水淹死?

除非自己還沒有死!

對,一定是自己還沒有死,所以自己才會怕死。

可自己現在又在哪裡呢?

難道是煉獄空間外面銜接的空間嗎?

周寒聽祭靈說過,煉獄空間是一個單獨被開闢出來的空間,這個空間並不存在於周寒的腦海,也不存在於祭靈空間,而是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處。

而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處,不止煉獄空間這一個空間,那裡還有許多其他的空間。

而周寒現在處的這個地方,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脫離了煉獄空間,然後進入了其他的空間,也就是周寒現在待的這個鬼地方了。

麻痹的,周寒想到這裡,鬱悶的很。自己現在的處境,跟被遺忘了有什麼區別。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四面都是水,自己該如何逃生?

很快,周寒的注意力放在腳下這塊木板上面來。

這看上去就是一塊非常普通的木板啊,它怎麼就能夠漂浮在水面上,還能夠搭載著自己的重量而不沉沒呢?

周寒可是試過這水了,浮力很小,基本上沒可能漂浮的,這塊木板怎麼就能夠漂浮呢?

肯定是這塊木板的原因,表面上它只是一塊木板,但實際上不是一般的木板。

周寒想到這裡,立即蹲下身體,從木板的邊沿掰了一小點放在眼前觀察,又聞了聞,這真是普通的木板啊,並沒有其他什麼特殊特徵啊。

不管了,周寒放棄研究木板,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存活上面來。

既然自己在煉獄空間都沒有死掉,現在又稀里糊塗出現在這裡,也許這就是老天給自己留的機會。只要自己把握住了,就還有機會重新回去,完成曾經的遺憾。

這想要逃生,首先就得辨別方向。周寒抬頭望,想要從星辰中辨別方向。

結果很操蛋,天空灰濛濛的,啥也沒有。

周寒只好把目光從天空放置到地上,周寒仔細的觀察著水,結果水真沒有一點流動,彷彿根本不會流動似的。

閉上眼睛,空氣中也沒有任何氣息,哪怕是泥土味道,花香味道等等,什麼都沒有。

沒法辨別方向了,周寒就無法找到逃生的方向了。

尼瑪,這跟被遺忘在煉獄空間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