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響起一陣尖叫。

看著自己臉上那塊憑空生出來的兀子,冷斯諾只有一個念頭。

老子不發威當我病貓啊!!!

然而還沒當他調整好心態出去找苗靈兒算賬,秦琛已經推門進來了。

面無表情的踹開了卧室的大門,將他提溜了出來。

「你要是不困的話,就下樓跑步,半夜鬼叫什麼,你嫂子要睡覺!」

「哥…你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不愛我了!

秦琛挑了挑眉,耐著性子將被冷斯諾掃到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來放回原處:「你也是奇怪,不是你找你嫂子說要易容的嗎?怎麼給你弄了,你又不高興了?」

「這是易容嗎?這簡直是毀容!」冷斯諾指著自己的臉哭訴道,特么的!這東西竟然還有毛!嗚嗚嗚,好想死…

見秦琛不動,他趁機便撲上了秦琛肩膀。

哦,這肩膀還是熟悉的肩膀,依舊孔武有力,寬闊堅定。

秦琛:「…」

見他實在難過,秦琛沉吟了片刻決定安撫他。

「我覺得其實還好,反正你也不靠臉吃飯…倒是少了不少的麻煩不是嗎?」

「可…她就不能給我個同款的眼鏡嗎?」他是想拉低顏值,可不想毀容啊!

秦琛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嫌棄的將斯諾弟弟的手從身上拿下。

「不能,因為那眼鏡是她舅舅送的,你想要,先找個舅舅吧!」

冷斯諾:「!!!」

。。。

第二天一早。

眾人再度出發了。

因為八個人,秦琛直接買了兩個軟卧的車廂。

三個女人和鐵牛一個車廂,他,龍衍,冷斯諾,還有打醬油的蘇啟同學在一起。

是的。

這次出行秦琛沒有帶上自己的特助,而是帶上了玉家出來的鐵牛。

一是有龍衍和冷斯諾在不用考慮武力值,二是這位鐵牛大兄弟身上總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氣質,尤其是這兩年,玉祁對他可謂是傾囊相授,簡直就是行走的大殺器。

唯一的缺點就是鐵牛重文輕武。

不過也比沈茵茵強多了。

在越發接觸了龍衍身邊的人之後,沈茵茵對自己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那就是現在的她,遠遠沒達到能站在他身邊與其匹敵的地步。所以,想那麼多無用,還是過好當下,珍惜每一天來的實在。

放下包袱,她整個人的氣場都跟著改變了不少。

龍衍自然也察覺到了,莫名的鬆了口氣。

坦白來講,他對沈茵茵還是十分欣賞的,畢竟這個女人身上有很多值得人學習的地方,但是要說到感情。

他本身就是遲鈍的人,而且嬈嬈在沙漠的發現給了他希望,他還是要等她的。

緣分就是這麼無情,大概有的人只適合做朋友。

票是秦琛訂的。

考慮到嬈嬈的身體,他買的是普快。

天都黑了,他們的一行人也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有鐵牛這個BUG的存在,眾人在車上也吃的十分愜意。

烤鴨,醬肘子,還有各種糕點,當真是來度假的一般。

用蘇啟的話說,跟著他們可比自己遊盪要快樂的多了,現在就算是趕他走,他都不走,上哪找這麼好吃好喝又好玩的公司啊…

千門歷代傳承的組訓,在這小夥子身上半分沒體現出來。

11點半,火車準時熄燈。

鐵牛在等嬈嬈睡著之後,便盤膝坐在了座位上開始自己的打坐生涯。

凌天劍神 隔壁車廂里更甚,龍衍和秦琛又開始比眼神了…

倒是蘇啟和冷斯諾這兩天廝混熟了,聯機打遊戲…

夜很靜。

車子往北走,漸漸的開始飄雪。

兩點左右。

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了下來。

蘇啟還未睡著便看了一眼,忽的,他瞳孔微縮,伸手戳了戳睡在自己下鋪的冷斯諾。

「你瘋了?」冷斯諾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壓低聲音道。

對面打坐的龍衍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蘇啟。

「別激動龍哥!」都是隱世家族出來的人,蘇啟在聽到龍衍的名字后已經知曉了這位大佬的真實身份。

尤其是他們千門向來是被劃到歪門邪道一類的,碰到正道的大佬,莫名的就慫了起來。

尤其是龍衍的金瞳…

他可是聽過不少的傳說。

以至於他對這位大佬的態度不甚恭敬,讓斯諾弟弟很木有成就感。

就在幾個人用眼神交流的同時,火車已經再次發動了。

見蘇啟又躺下了,龍衍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只是沒過多久。

他們的門,竟然發出了一絲聲響…

。。。

十分鐘后。

冷斯諾一邊咒罵著一邊拎著幾個小賊朝著警務室走去。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敢偷他冷大爺的,簡直是不想混了。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把幾個人手筋腳筋都給廢了,就當是為懲奸除惡為社會做貢獻了。

但是蘇啟卻為他們求情,這些人雖然蠢,但也是他們千門弟子。

於是,蘇啟這個嫡傳弟子親自出手,將幾個人的手指給掰斷了。

十指連心,聽著凄慘的叫聲,冷斯諾有種錯覺,如果可以選,怕是這些人寧願直接被打斷腿吧。

起碼那是疼一下就過去了,這十根手指斷了,就算是能接好,那也得再遭受十次的痛苦啊!

更別說還有後面的復健工作了,身為一個日常皮的少年,年輕時,冷斯諾沒少斷腿斷腳…

警務室在軟卧和硬卧的交匯處,冷斯諾和蘇啟要穿越三節車廂才能到達。

是的。

在經過討論之後,斯諾弟弟又成為了那個處理後事的少先隊員。

至於蘇啟,則是去找這些人的頭頭的,想要了解一下世俗界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為了不影響其他乘客,兩人刻意壓低了腳步。

走了幾分鐘,才來到了警務室。

推開門,便見幾個人穿著乘警的男人在打牌。

莫名的,斯諾弟弟的火就上頭了。

丫的老子被擾了清夢抓賊,你們該幹活的卻在打牌?

氣得冷斯諾也不敲門,砰的一腳就把門給踹了。

「你是誰?」

屋裡的人紛紛站了起來,面露不善。

見他們的反應,冷斯諾笑了… 幾個小賊被冷斯諾驟然扔到地上,立刻嚎叫起來。

見狀,乘警們的臉頓時黑了。

「這些人是什麼?」

神瀾奇域無雙珠 「這得我問你們吧?賊都摸到軟卧了?你們還在打牌?」冷斯諾挑挑眉,信步走進了乘警室,環顧一圈,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啤酒和花生上。

「可真是行,上班還喝酒?」

無聲的嘲諷打在了幾個乘警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冷斯諾那嫌棄的眼神讓他們有種想要鑽進地下的衝動。

不過…

他們也是傲嬌的!

冷斯諾的顏值也著實看著就不像好人(一塊長了毛的大兀子)。

年紀最大的乘警咳嗽了兩聲,耐著性子道:「我們這車乘客人少,跑了十年都沒出過事,這次是個意外…」

「來,小劉,去把我們的獎狀和水杯拿過來,感謝一下這位見義勇為的熱心乘客…」

伴隨著老乘警的話,一個人竟真的去捧來了一張紅色的獎狀,和一個老式大水缸,上面印的還是毛爺爺的畫像,看到冷斯諾嘴角直抽搐…

這也…

還不等他反對,老乘警便不由分說的將東西塞進了他手裡。

獎狀也是真的,紅色的,蓋了鐵路的章,熱心市民…

不過有些皺巴巴的,還沾了類似油污的不明液體,冷斯諾深呼吸好幾次,才剋制住自己沒把這玩意直接扔出去。

「那這幾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接過東西,冷斯諾火氣消了不少,他想起秦琛的交代,這一路他們要盡量低調,能不出頭就不出頭。

老乘警一怔,這才想到還有匪徒。

老臉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相信我們…哦對了,你們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那倒沒有…」冷斯諾搖了搖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啟。

蘇啟眼巴巴的正找自己的同門呢,可惜連個人影也都沒找到,對上他的目光,面露苦笑。

「那我送你們回去?」老乘警抄起警棍道。

「不用了…你們還是少喝點吧,不是所有乘客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人少不代表就沒壞人…」冷斯諾搖了搖頭。

「你說的對,不過其實我們是分班的,輪班制度,晚上我們四個休息,但還有4個人是在巡視的…」老乘警又道。

「你確定?」冷斯諾挑眉?這一路他可沒見到人啊。

「那當然,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隨意的在打牌啊…」老乘警表示自己很委屈,其實他下班了呀!

冷斯諾和蘇啟四目相對,後者輕輕的搖了搖頭。

頓時,冷斯諾的眉心擰成了一團。

「怎麼了?」

冷斯諾回過頭,淡淡的問道:「你確定你的人去巡視了嗎不是去睡了嗎?我們是從2號車廂過來的,一路上一個乘警都沒碰到。」

老乘警一怔,臉也黑了。

不應該啊,他特意交代的很清楚,兩個人一組,卧鋪兩個人,硬座兩個人…

「你等等…」

他起身往回走,從床上翻出了對講。

對講的紅燈依舊亮著,信號是正常的…

「小劉?小張?收到請回答。」他對著話筒說道。

然而等了半天…

對講機悄無聲息…

老乘警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會不會他們也偷懶睡著了?」熱心市民冷斯諾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