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昭陽出差在外,也會因此分心。

再說,她也並不確定。

不想拿不確定的事情讓楚昭陽在外也不安心。

「跟了我一路了,出來吧!」顧念揚聲道。

她在賭,是不是真有人跟著她。

過了幾秒,從陰影中走出一個人。

竟是言律!

顧念臉色一變:「言律,你這算什麼意思?」

言律頹然又苦澀的扯了扯唇:「我這樣的行為,讓你厭惡了,是不是?」

顧念不否認,沉聲道:「也讓我很困擾。」

「可我控制不住,我忍不住想要見你。在警局,你與我拉開距離,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哪怕是連好友都算不上。可出了警局,你更不可能理我了。」言律說,「我只是想要見見你,並沒想要給你造成什麼困擾,就躲在角落,默默地看著你,就好。」

「你這樣就是給我造成困擾。」顧念冷下臉,「你要是真想當朋友,我當然願意。可你明顯不是。你這樣跟著我,我還以為是有人心懷不軌。你這樣子,會幹擾到我的生活。」

如果每次,她察覺到不對,結果出來的都是言律,那她每次就都要跟言律見面。

可如果因為這樣次數多了,讓她降低了戒心,可偏偏卻遇上了真正的危險,又怎麼辦?

言律有沒有想過?

口口聲聲的放不下她,卻從頭到尾,全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心意來行事,只為了讓他自己開心。

現在是這樣,當初拋下親人假死,也是這樣。

原來,他就是個這麼自私的人。

「抱歉。」言律垂下肩膀。

「不要再這樣了。」顧念說道,轉身便往回走。

「顧念,你跟楚昭陽沒有將來的!」言律在她身後,突然說道。

顧念頓住,緊緊地咬住了牙關。

她姿態僵硬的轉身,綳著臉說:「我們的將來怎麼樣,不需你操心。」

「顧念,你以為我是跟那些人一樣,拿你們兩家的家庭來說事兒嗎?」言律說,「不是的,我只是單純為了你好,如果跟他在一起,你將來會受傷的。」

「謝謝你的好意。」顧念不無諷刺的說,「將來受傷再重,也由我自己受著,這是我自己做的選擇,我甘願承受。」

說完,顧念轉身就疾步走入了樓道內。

為什麼,穆藍淑,言律,他們都要這麼說。

她跟楚昭陽,到底有哪裡不可能了?

言律目光追隨著顧念的背影,囡囡自語:「你真的不後悔嗎?可我怕,楚昭陽會後悔。」

說完,言律便離開了。

顧念在樓道內,腳步頓住。

言律都走了,為什麼,她還有種被人在暗中窺伺的感覺?

她轉身再次衝出去,言律已經不在了,周圍,也沒有人。

顧念緊緊地皺著眉,眉目深重的回了家。

***

楚昭陽在周四下午三點鐘,到達的B市機場。

飛機一降落,他便開了機,第一時間就想給顧念打電話,告訴她他已經回來了。

昨晚,他們才通過電話。

在他威逼利誘下,丫頭終於乖乖巧巧的叫了他「昭陽」。

細細的嗓音還帶著羞人的窘,從手機那端傳過來,如絲縷一般傳入他的耳中。

女匪的復生相公 她並非故意,可叫他時,聲音里就是透著嬌.媚,聽得他當時就躁動了,恨不能抓著她的小手,攫住她的唇,好好地慰勞一番。

昨晚,他還沒有跟她說,他今天就回來。

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那丫頭,昨天還在手機里,羞澀的說想他了。

她不知道,當他聽到她這話的時候,心裡有多激動。

當時他是在房間里,沒有別人。

他眉眼都染上了難言的光彩,那麼亮,就連雙唇也向上彎起。

笑的,是前所未有的開懷。

楚昭陽看著手機通訊錄內,顧念的名字。

想了想,還是退了出來,將手機收起。

想著,在她下班的時候,就在警局門口等著她,給她一個驚喜。

從南市趕回來,一身風塵僕僕,為了能夠儘早回來,一直跟著楚昭陽的何昊然是知道,楚昭陽有多辛苦。

豪門霸愛:誤惹一等惡男 如果不是其他人堅持不住,恐怕楚昭陽甚至都要晚上不睡覺,拉著一群人來工作了。

饒是如此,他也是每天從一大早便忙到半夜。

硬生生的把原定兩周的時間,給壓縮到了9天。

「總裁,是直接回家,還是先去公司?」何昊然跟在一旁問道。

楚昭陽看了眼時間,從機場去公司,就算到了,員工也都下班了。

「回家吧。」正好,他收拾一下,才好去見顧念。

修羅神帝 何昊然開車,把楚昭陽送回到蘭園。

楚昭陽一進門,咖喱早早的就在門內聽出了他的腳步聲,已經蹲坐在門口,激動地吐著舌頭。

等楚昭陽進來,一邊彎腰換鞋,咖喱一邊站起來一個勁兒的往楚昭陽的腿上撲,一直在舔楚昭陽解鞋帶的手。

楚昭陽也不嫌煩,換好拖鞋后,便揉著咖喱毛茸茸的腦袋。

咖喱高興地「嗚嗚」直叫,飛快而劇烈的搖晃著尾巴,繞在楚昭陽的腳邊,圍著他的腿直轉。

—題外話—第三更到,月中了,求一下月票,用客戶端投月票,可以一張變三張,(づ ̄3 ̄)づ 「祖父?!」

姜錦炎聽著盛老爺子的話,有那麼一瞬間以為盛老爺子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並非是盛家的人。

他猛的抬頭時,心中有瞬間的慌亂。

他想著如果盛老爺子知道他不是盛錦煊后該怎麼辦,他想著如果盛老爺子戳穿了他的身份之後他又該怎麼說話,可是等他看向盛老爺子的時候,卻見他臉上沒有半點異常,只是眼中帶著沉凝之色。

有些怒其不爭,又有些失望。

盛老爺子好像沒看出來他眼底的震驚一樣,只是皺眉看著他:「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都聽清楚了沒有?」

姜錦炎抿了抿嘴唇,有一霎那想要告訴盛老爺子,他不是盛錦煊。

「祖父,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

盛老爺子沒等他把話說話,就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心性極高,也許會覺得祖父今日所言有些啰嗦,可是錦煊,祖父活了這麼多年,看過太多的人世百態,這世上沒有宗族的人就如同沒有根的人,猶如飄零浮萍,無處可安身。」

「祖父不求你將來能夠忍讓族中,但是在他們沒有犯錯之前,你要時時刻刻都謹記著你是盛家的兒子,是盛氏一族的掌權之人。」

「他們都是你的至親,是你不能割捨之人,性命前程都繫於你一人身上,你明白嗎?」

姜錦炎怔怔了看著盛老爺子,剛才的話被打斷了之後,他就再沒有勇氣說出來。

他緊緊握著拳心,半晌后才垂下頭來,低聲說道:「祖父,我明白。」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能解決一切,也是我顧慮不周,才會故意隱瞞祖父。」

「是我錯了,要打要罰隨便祖父,您怎麼罰我都可以,只求祖父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盛老爺子看著盛錦煊跪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不甘和怨憤,他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是生氣,只是怕你不夠小心,為你和盛家惹來禍事。」

「祖父知道你孝順,也知道你明白事理,所以錦煊,往後無論你想要做什麼事情之前,都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將所有可能會遇到的意外和會產生的後果都想清楚。」

「這不僅僅是為了盛家,也是為了你。」

姜錦炎聽著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話,跪著低聲道:「孫兒知道。」

盛老爺子見姜錦炎知道錯了,臉上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伸手拉著他說道:「起來吧,地上涼,別傷了膝蓋。」

姜錦炎從地上起身,站在一旁。

盛老爺子看著姜錦炎的神色,見他垂著頭不說話,而房中氣氛不大好,就有意轉移話題,指了指桌上錦盒說道問道:「這盒子里是什麼,我見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直拿著?」

姜錦炎連忙說道:「剛才姜雲卿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祖父,她之前與您說話的時候一時間忘了。」

「她讓我告訴您,您既然答應與她合作,那她總要送上些誠意才是,這錦盒裡的東西或許能夠解您燃眉之急。」 而後,又蹭著他的腳倒地,開始一邊蹭著他的腳不停地打滾,蹭著自己毛茸茸的後背。

余嫂聽見聲音也趕緊出來了,看到咖喱的模樣,便笑了。

「先生,你不在的時候,顧念經常過來看看咖喱。」余嫂笑著說道攖。

提及顧念,楚昭陽揉咖喱腦袋時候,目光更加的柔和了。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去換個衣服,收拾收拾,就該去接顧念了償。

「對了,今天上午,有快遞給您送來一份文件,我放在書房了。」余嫂說道。

楚昭陽點點頭,回房間換衣服。

心中有些奇怪,如果是公事,那些文件向來是送到楚天,由何昊然先經手的,不會送到他這裡來。

至於私事,他就更不知道有什麼文件了。

微微皺眉,這事兒古怪,存在他心裡上不上,下不下的。

所以,在出發去接顧念之前,他先拐去了書房。

桌面十分整潔,沒有雜亂的文件,因此,擺在桌面上的那份快遞文件,就格外明顯。

楚昭陽走過去,拿起文件。

上面的快遞單上,並沒有寫明寄件人,連姓名也只是一個潦草的單字,都不一定是真的存在於寄件人的姓名之中。

除此之外,手機號碼經過複寫之後,也不清楚,有幾個數字都已經模糊掉了。

楚昭陽眉目微凝,將快遞的硬紙面撕開,從裡面拿出一份牛皮紙袋。

紙袋封了蠟。

隔著牛皮紙袋,能摸得出裡面確實放了一份挺厚的文件。

楚昭陽將牛皮紙袋打開,從裡面取出文件,當看清楚文件的內容,楚昭陽雙眸中,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緊緊地抓著文件的邊緣,拇指無意識的用力往紙面上扣。

隨著「噗嗤噗嗤」的摩擦聲,拇指邊緣的紙面都已經被扣得發軟,發皺,往下深陷。

而文件上正寫著的內容,是說顧念的父親,顧立成,就是當年綁架他的犯人之一,如今在逃。

楚昭陽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上面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不想信,也不願信。

他渾身發冷,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陰暗,潮濕,不見天日的空間之內。

周圍響著那些人恣意的嘲笑聲,拿著一個孩子出氣,毆打,辱罵,不覺絲毫的不妥。

楚昭陽突然捂住了胃,胃部絞痛。

就像7歲那時候,吃著已經干硬的饅頭,沒有一點兒水分。

饅頭干硬的難以下咽,摩擦著他的喉嚨。頓頓吃這種,小孩子幼細的喉嚨根本承受不住,發炎紅腫,連咽口水都艱難,胃也被磨壞了,每天都痛。

再加上喝一些不幹凈的水,又冰又臟。後來不只是胃痛,已經開始嘔吐,一點兒東西湊吃不下去。

此刻,楚昭陽就彷彿回到了那時候。

他跌坐到沙發上,捂著喉嚨和胃部,渾身冰寒。

一張照片,從手裡的文件中掉落,在空氣中打著轉,落到地上。

楚昭陽動作機械的彎腰,將照片拿了起來。

照片中,是個看著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的紅底證件照。

依稀,能從年輕人的臉上看到顧念的影子。

照片背面,寫著「顧立成」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