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瑜一點也沒抗拒,她的鼻子向來比有毒物質測試器都靈。

她要是聞出點什麼不對勁兒的味,那就真不能碰。

庄珞然沒有忌諱的拉上雲子瑜離開小展廳。

走了幾步,又覺得不妥,放開可雲子瑜,對他說道:「你去找主辦方,裡面這件披風的揮發物含有損害身體的成分,最好停止展出。」

雲子瑜愣了愣,沒有多問,便去了。

而她則轉身回去把小展廳的門關上。

很不湊巧的是,她一關門就碰上要進去參觀的慕晨翊。

他以為她要進去,所以沒有放慢腳上的速度。

誰知她只是關個門,於是剎車也來不及了。

庄珞然快速關上門,瞬間轉身,正好和他來了個半米內接觸。

重生八零福運嬌甜妻 他比她高,比她壯,關鍵是還比男裝的她好看。

男人俊美的輪廓第一次又近又清晰的映入她的眼帘。

庄珞然突然感覺心中多了一隻小兔子,一蹦一蹦的要把她的心蹦出來。

慕晨翊俯視她蜜糖色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格外透亮。

因略帶驚訝而張開的粉色唇瓣,在牙齒不經意的咬過後,彈出來,微微抖動。

慕晨翊只覺得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

庄珞然靈敏嗅覺吸入了他磅礴的荷爾蒙味道,混亂拼湊成的感覺竟覺得這個男人很親近。 腦海里警鈴大作的她瞬間清醒過來,發現剛才的錯覺太危險,簡直能要了她的命。

隨即,她痞性一笑:「翊少,對不起。這間展廳暫時不能參觀。」

慕晨翊看了看她身後緊閉的門,沒有要把大家半米內的和諧距離調整一下的意思,但也不說話。

只是那冷冷的眼神中透出莫名厭煩。

洞察力極好的鄭軾立刻上前,問道:「然少爺,您是主辦方?」

庄珞然看著鄭軾搖搖頭。

鄭軾:「裡面的藏品您買下了?」

庄珞然:「不是。」

鄭軾:「那你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似的,不太禮貌。請你挪一挪,給我家少爺讓個道。」

庄洛然聽出他話里的諷刺意味,本想移步離開,但想想生命皆可貴,於是耐心回應:「我是為你們好,裡面是些上了年頭的女性服飾,展館這麼大,少看一部分有什麼關係?」

鄭軾沒見過這麼不識相的人,以為占著莊家繼承人的身份就可以堵住翊少爺的路?

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我說你……」

就在鄭軾正打算把話說得再難聽些的時候,他家少爺竟然主動後退了一步,優雅的擦過她的手臂,往另外一間小展廳而去。

鄭軾有些看不懂了,但還是他跟了上去。

雲子瑜帶著工作人員來鎖門,見到傲嬌如孔雀的背影,問道:「他們沒欺負你吧?」

沒走多遠的鄭軾輕嗤一聲,庄珞然從來都是他們不屑看一眼的人,有什麼資格被他們欺負?

不過慕晨翊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進了另一間小展廳,大概是這點小事不足以激起他的漣漪。

庄珞然對雲子瑜笑了笑:「沒事。」

又不是第一次被鄙夷,家裡父親、吳蕁那些人給的還少嗎?

若是每次都要往心裡去,那自己的早成林黛玉了。

雲子瑜見她真的沒什麼事,也就不再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

兩人繼續參觀,雲子瑜問她是怎麼發現絲織品有問題的。

庄珞然揉了揉鼻子:「能暴露在空氣中的還保存得色彩鮮艷,肯定這件披風在製作的時候就摻雜進了防腐藥物。而防腐藥物多帶有毒素,雖然平常的氣溫下沒什麼,但小展館空間封閉,燈光又增加了空氣的熱度,絲織物里的水分揮發出來就會帶上有害物質。」

雲子瑜伸出長指,掛了掛她的鼻子,笑道:「庄珞然,說你屬狗還真不是在罵你。」

庄珞然被表哥這麼說,也沒惱,跟著笑。

如此有愛的一幕落入某人眼中,只覺得扎眼。

參觀到一半,雲子瑜接到電話,需要離開一會兒。

而庄珞然今天出門后就把莊家跟來的人留在了雲家,自己去辦事。這會兒沒有代步工具。

他看了看時間,約摸時間還來得及,於是說道:「你在這裡等我,閉館前,我接你回雲家。」

他一離開,雲家的保鏢也會跟著離開。

庄珞然覺得他過分謹慎了:「沒關係,參觀完了我自己去舅舅那裡。」

雲子瑜就是擔心她自己行動:「別好了傷疤忘記疼,這是晚上,不怕又發生上次的事?」 庄珞然咬咬粉色的唇,無奈的點點頭。

雲子瑜這才放心離開。

但是,直到閉館,他都沒有及時趕回來。

庄珞然看著三三兩兩離開的人,鼻尖又飄來會讓她思緒混亂的味道。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與她同處在很近的距離內。

若不是雲子瑜提醒上次被追殺的事,這會兒她還會大大咧咧的離開展館,一個人去雲家。

但此時,她希望能打個便車什麼,這樣更安全。

「翊少爺!」純凈的男聲,因有求於人而變得柔軟。

慕晨翊一個顫抖停下腳步,然後王之藐視的看向他。

庄珞然舔笑道:「瑜哥有事走了,我能搭您的車嗎?」

因為雲子瑜離開了,所以找他?

有種備胎的感覺。

慕晨翊冷冰冰的臉已經告訴她答案。

庄珞然也沒期望他會答應,她只是試試。

於是,咬唇笑了笑:「對不起,打擾了。」

說完向別處走去。

後面趕上來的鄭軾,沒看見剛才一幕,跟隨慕晨翊上了車。

鄭軾:「少爺,問過了,那間展廳的藏品有毒性揮發物,所以主辦方臨時鎖了門。」

慕晨翊微微點頭。

看了一眼車窗外,沒有再看見她的身影。

以她莊家大少爺的身份也會結識不少人,他拒絕,她還可以去找別人搭車,不是非要要他幫忙不可。

「開車。」

慕晨翊說完這兩個字后,嘴唇微抿,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鄭軾側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繼續說道:「這位莊家少爺還真是深藏不露。不過他還算有些善心,會通知主辦方及時處理,換做別人,也許久不吱聲離開了。」

車內沒有人回應他。

再看看少爺,一直不高興,為什麼呀?

主子最近變得好難懂!

一個小時后,兩輛車以可怕的車速回到展館前的時候,四周空曠得一個人也沒有。

雲子瑜下了車,示意另外一輛車上的保鏢別動,自己左右查看。

身後一棵大樹上驀地跳下一個嬌小的身影,落地后,因膝蓋受傷站不穩,還滾了一圈。

庄珞然自己爬起來,拍拍弄髒的手,笑著看向正要拔槍的雲子瑜:「雲子瑜,說你膽小鬼還真是在諷刺你。」

雲子瑜又愛又恨的看向她,別人家的表妹沒這麼牙尖嘴利的吧。

不過慶幸的是她還是在乎自己安全的……居然上樹!

「上車,快點。」雖然帶著保鏢,他還是不放心。

庄珞然也不耽擱,鑽進了副駕駛。

雲子瑜警覺的看了看四周,也趕緊上了車。

庄珞然回到住處,卸下一身重負,把自己泡進浴缸里。

莘妤搓洗著繃帶,感覺今晚的庄珞然有些異樣。

回頭一看,果然見她望著天花板發獃。

莘妤:「今天是讓誰給錯了銳氣?」

……

莘妤:「雲子瑜?」

……

莘妤終於忍不住,一塊肥皂扔進浴缸。

庄珞然回神了,好脾氣的把肥皂摸起來,放一邊:「妤妤,我發現慕晨翊這個男人有點難搞。」

莘妤輕嗤一聲:「又多難?」

庄珞然:「他這人怪得很。玩吧,好像對他沒吸引力;美女吧,郯蝶也是算是岦州第一名媛,都入不了他的眼。今晚遇上他,冷得跟冰箱里出來的一樣。」

莘妤:「油鹽不進?我不信,那是沒找到切入口。」

庄珞然覺得她很有辦法的樣子:「你有好建議?」 莘妤:「你這個問題,書里能幫你。」

庄珞然抬起眼皮,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還看書呢?真棒。要不說怎麼你的氣質和洳茵不一樣呢。」

受到表揚的莘妤有些得意:「閑暇時候不得充電嗎?一會兒出去,我教你幾招。」

庄珞然被她鼓舞,重新鬥志昂揚。

翌日清晨,御公館的電話勤快的響起來。

鄭軾看了一眼在露台上享用早餐的主子,走到電話跟前,接了起來:「你好,御公館。」

電話里,妖嬈的女聲響起:「翊少爺在嗎?」

鄭軾半邊臉抽了抽,聽筒的聲音不小,以慕晨翊的聽力,完全可以一字不落的聽到。

但他,完全沒有反應。

明白主子意思的鄭軾回應道:「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里:「想約翊少爺見面的美女。」

鄭軾撇撇嘴:「對不起小姐,我們翊少爺向來潔身自好。」

邪王專寵:毒妃,別亂來! 鄭軾胸有成竹的掛斷這種「腦殘粉」的電話。

幾分鐘后,電話又再次響起。

魅誘迷情:致命的罌粟 鄭軾接起:「你好,御公館。」

電話里,清清脆脆的女聲響起:「你好,翊少爺在嗎?」

又是一個找少爺的,今天真是奇了。

鄭軾:「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里:「我想約他見面。」

鄭軾翻個白眼:「對不起小姐,翊少不近女色。」

掛斷電話,鄭軾正要給主子彙報,電話鈴又響了。

鄭軾再次再次接起來:「你好,找誰?」

電話里,稚嫩的童聲傳來:「你好,我找翊少爺。」

鄭軾:……

接二連三找少爺,今天是奇了。關鍵是,對方還是小女孩。

鄭軾清清嗓子:「小妹妹,不許玩電話。我家少爺不近女色,想給你媽媽找對象,換一家吧。」

鄭軾掛了電話,站了半分鐘,確定沒有接電話進來,才面帶微笑的看向自家少爺,一副求表揚的神情。

哪知,翊少爺的臉色如覆薄霜。

他說錯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