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許如海怎麼都沒想到,他的兒子接了弟弟許正風的班,而許正風的兒子極有可能繼承他的公司。

「大哥……」許堯小心臟都嚇得要蹦出來了,「你不是在我爸那裡嗎?」

「待會兒過去,我給你姐帶了東西,正好拿給她。」許舜欽調整了一下姿勢,好整以暇的看向兩個人,「站那麼遠幹嘛,過來坐。」

「寒川,你怎麼來了?」許鳶飛急忙將地上的鞋子拾掇起來。

這都是她為結婚準備的,有幾雙網上看好的鞋子,京城這邊缺貨,許舜欽在金陵正好帶過來,這才出現在她房裡。

她也不知道京寒川今天會偷摸來啊。

「馬上要結婚了,不是說婚前不見面,京六爺這是做什麼?」許舜欽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語氣略帶戲謔。

許堯此時才最抓狂,心底有個小人已經在撓牆了。

他真想自己有什麼低血糖之類的,直接昏倒才好。

不過京寒川只是一笑,也沒找任何借口,面對許舜欽這種聰明人,壓根沒必要東拉西扯。

「想她了,就讓許堯帶我過來。」

許舜欽挑眉,「膽子倒是挺大,你應該知道二叔對你防得很嚴吧。」

「已經很多天沒見到了。」

「所以呢,就偷摸來了?」

「許堯帶我進來的,走的正門,不算偷偷摸摸。」

許堯手中若是有塊板磚,不能把他拍死,也想把自己砸暈,能不能別帶他出場。

「是嘛——」許舜欽看著許堯,笑得意味深長。

而此時門外忽然想起了許正風的聲音,「鳶飛,你哥還在你屋裡嗎?」

京寒川倒很淡定,卻把許堯給嚇得半死。

我的親爹。

許正風幾乎不進許鳶飛屋裡,畢竟是女孩子,年紀大了,不大方便。

就在眾人都提心弔膽的時候,許舜欽咳了下嗓子。

「哥,親哥!」許堯拽著許舜欽的衣服。

「他許你什麼好處了?」

「哈?」許堯怔了下,「就帶我玩了幾把遊戲。」

許舜欽輕哂,這糊塗東西,就為了幾把遊戲,把狼引回家?

桀驁男總獵兔女 他倆馬上要結婚了,也沒什麼,這若是一沒領證,二沒訂婚,把人招來,把許鳶飛叼走了,怕是二叔能打斷他的小狗腿。

「哥——」

「二叔,我馬上出去!」 斗羅之我千尋疾不能死 許舜欽提高嗓門。

「那我去書房等你。」許正風說著,似乎就走開了。

許舜欽看了眼京寒川,「半個小時后,我在樓下等你。」

京寒川舌尖略微抵了下腮幫,「時間有點短。」

「二十分鐘。」

許舜欽說完就直接離開,還順便帶走了許堯。

這小子膽子倒是挺肥,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和他討價還價?

許堯出去后,還哭喪著臉,「哥,別和我爸說啊……」

許舜欽看了他一眼,「明早跟我出去冬泳。」

許堯傻在原地了。

許舜欽身體特好,屬於四季都會去游泳那一類,冬泳這東西,是需要練的,可不是說下水就能下得去的,這不是要他小命嘛!

不過這兩人一走,許鳶飛算是徹底放開了,跑過去就一把摟住了京寒川。

「我還以為真的要到結婚當天才能看到你。」

「想你了。」

「我也是。」

許鳶飛最近和他視頻或者電話,總是甜甜軟軟的說想他了,她聲音本就甜膩膩的,摻著點嬌嗔的顫音。

聽得京寒川喉嚨發炎,心裡也是酥酥麻麻的。

自然也想見她一面。

不過只有二十分鐘,似乎都沒怎麼親昵,時間就到了。

出來的時候,許舜欽話不多,車子看到半路,遠離許家才說了一句:「還有幾天就結婚了,別有下次!」

然後……

把他扔下車了,得虧京家車子一直跟在後面,若不然荒郊野嶺,冰天雪地,怕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京寒川回去的時候,傅斯年問過他,過程順不順利……

回答是:「挺順利的,小舅子送進去,大舅子送我出來。」

傅斯年:…… 喬家人是在京寒川婚禮前一天到的京城,雖然是傅沉接的人,不過當天中午卻是在川北吃的飯。

這次喬望北沒來,他前段時間跟著湯望津出國了,兩人約著一起去某國看什麼設計展。

展覽是國際某個大師舉行的,雖然是全球巡迴,卻沒來到國內,喬望北心儀已久,湯望津託人找了關係,弄到了兩張門票,機票是喬西延訂的。

出發之前,喬望北做了很久的心理建樹。

還查了不少資料,甚至一度想要放棄。

對於尋常人來說,坐飛機真的很尋常,不過對喬西延來說,真的要克服許多心理障礙,然後……

出發前一晚,愣是緊張得一宿沒睡,在機器房打磨玉石,吱吱呀呀弄到後半夜。

隔天一早,差點就喝酒壯膽了。

恐高這東西,真的是與生俱來的,不是膽子大,就能克服。

「爸,沒事,可能就是起飛的時候,那種失重感讓人有點不舒服,其他都沒什麼,你記得聽廣播,按照指示系好安全帶就行。」

「其實坐飛機,沒您想得那麼可怕。」

「多坐幾次就行了。」

喬西延送兩人去機場,叮囑了許久。

喬望北一路都沒怎麼說話,就是喝了一大瓶礦泉水。

兩人要去安檢的時候,喬西延還是叮囑,希望湯望津能多照顧一下自己父親。

「這是自然,放心。」

湯望津不畏高,不是很能理解喬望北這種恐高,具體是個什麼感受,怎麼就能嚇成這樣?

待兩人上飛機,提示關機,喬西延見著飛機起飛,才回了家。

然後……

當兩人抵達目的地的第二天,喬西延就接到簡訊,說他父親生病了。

克服了恐高,落地后,水土不服,華麗麗倒下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父親那般病瘦的模樣,不過他人在國外,他沒有那個國家的簽證,一時也過不去,只能委託湯望津照顧著。

兩個五十多的大老爺們兒,第一次出國旅行,過程也是各種坎坷心酸了。

湯望津這輩子也沒怎麼伺候過人,哪裡知道,最後會伺候到自己的師弟。

所以此番來京城,就是喬西延一家三口,這也是喬執初童鞋第一次到京城。

**

川北京家

鑒於喬老和京家老爺子的關係,喬家人過來時,盛愛頤特意在家擺了酒,請他們來吃飯,也邀請了傅沉和宋風晚作陪。

早些時候,就想請喬家人吃飯了,只是時機一直不對,此番正好是喬執初過來,就請了他一道過來。

一路上,都是宋風晚抱著喬執初的。

傅沉對他的印象,似乎總停留在剛出生那會兒,瘦瘦巴巴,整個皮膚都是皺起來的,看起來……

非常丑!

他這段時間看了很多書,也知道小孩子出生,就是那個模樣,沒幾個是好看的,不過他還是私心以為,他和宋風晚的寶寶,應該不至於那麼丑。

吳蘇水土本就養人,小傢伙已經是白白嫩嫩了,臉上還有不少軟肉,漂亮得不像個男孩子。

穿著正紅色繡花小襖,脖子上掛了個小金鎖,這是喬望北親自打造的,做工很精細。

他也給宋風晚腹中孩子做了個,只是還沒送出去而已。

眉眼已經非常像喬家人了,細長,漂亮,小嘴粉嘟嘟的,端看著就非常可愛,不過有些地方還是很像湯景瓷。

宋風晚逗他,他時不時還會留點口水,喬西延見狀,抬手一抹……

動作有點粗魯!

還非得帶一句,「臟!」

「小孩子這不是很正常嘛。」宋風晚並不覺著。

「那是你還沒帶過孩子,等你孩子出生,你就不覺得可愛了。」喬西延說道。

小孩子這時候最是淘人,說話聽不懂,每天半夜還得起來給他餵奶換尿布,湯景瓷白天照顧他已經很累,所以晚上的事,大部分都是喬西延負責的。

說真的……

有時候真的抓狂。

「我覺得不會啊。」宋風晚堅信,照顧孩子是個很幸福的事。

不過後面的事也證明了,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因為照顧傅寶寶的活兒,大部分都是傅沉在做,她只是忙完之後,負責逗他玩,自然覺得帶孩子輕鬆又開心。

到了京家后,幾人進屋,因為過幾天就是結婚的正日子,京家已經布置得非常喜慶,到處都是懸紅挂彩,桌上也都是各種茶點吃食。

「你們隨便坐。」盛愛頤招呼他們進去,目光落在喬執初身上,總是忍不住想逗弄幾下,「孩子真乖,這是給他的。」

之前喬執初出生滿月,盛愛頤都沒去,此番過來,就特意給了紅包。

「這個……」湯景瓷不大好意思收。

「沒關係,拿著,給孩子的。」

「謝謝。」湯景瓷笑著道謝,孩子此時是她抱著,許是到了陌生環境,很乖。

「我能抱抱嗎?」

在幫京寒川布置婚房的時候,也順便張羅了一下嬰兒房,盛愛頤心底是很想抱孫子的。

因為傅家老太太經常抱著傅漁去梨園玩,小孩子也很乖,聽著唱戲,還咿咿呀呀跟著哼幾句。

老太太還戲言說,要不以後送給你當徒弟好了。

盛愛頤倒是笑著說好,「就怕斯年兩口子捨不得孩子吃苦。」

學戲都是要唱念做打樣樣學的,早起做早功,一日都不能落下,他家就一個就女孩子,估計是捨不得的。

而此時湯景瓷已經將孩子遞過去,「我把他衣服脫一下。」

京家暖氣很足,他穿著小襖還是有點熱的。

盛愛頤抱在懷裡逗弄著,時不時送給某大佬瞧著。

「你抱抱?」

某大佬臉上是有些抵觸的,可還是搓著手,將孩子接了過去。

「寒川不在?」傅沉打量著屋子。

「在後院,馬上回來。」

「我去後面看看。」

喬西延與京家人本就不熟,傅沉說去後院,他就跟著出去溜達了一圈,宋風晚和湯景瓷則去廚房幫忙。

宋風晚手殘,不會做飯,也不幫倒忙,就是幫忙洗菜,摘菜而已。

客廳里,很快就剩下某大佬和喬執初了。

喬執初背倚著沙發,正在喝奶,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某大佬咳嗽著,看了下周圍,剝了個小橘子,送到他嘴邊,「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