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待老劉頭回答,只聽入口處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的聲音。

“誰!”

老劉頭大喝一聲,大步流星就往那兒跑去!

老劉頭剛跑過去,就聽‘譁……’的一陣水聲,有東西從洞口倒了下來。

“不好,是汽油!師傅,快回來!”

隨着老何的話音,一陣汽油的味道撲鼻而來!緊接着,一團火焰飄落下來,‘轟’的一聲,火勢帶着一股勢不可擋的威猛,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爺~!”

“師傅!”

我跟老何大喊着,同時往前方跑去,老劉頭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然被火包圍!

“哼,你們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會落在我的手中吧!這一切,我都替你們準備了很久了,你們就好好享受一下烈火焚身的滋味吧!哈哈……”

隔着大火,我聽見了馬長青狂妄的笑聲,我無暇管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火光,撕心裂肺的喊着“爺~爺……”

還好,老天保佑,我剛喊了兩聲,老劉頭一個驢打滾就滾了出來,他身勢不停,一直滾出去五六米,滾熄了身上的火,這才翻身坐了起來,一頓猛烈的咳嗽!

“師傅,你沒事兒吧!”老何把老劉頭拉了起來,我倆架着他,快速往距離火勢最遠的角落跑去!

咳罷,老劉頭擺擺手道:“沒事兒,是爲師大意了,沒有想到他會來這一出。”說到這裏,老劉頭的目光暗淡了下來……

火勢這麼猛,上去的繩子早斷了,雖然火一時半刻燒不到這裏來,可大家應該都知道,在大火中,人多不是燒死的,而是嗆死的,或者氧氣耗盡後,活活憋死的,照這個趨勢來看,今天我們怕是出不去了!

錯愛總裁難自拔 “馬長青你個龜兒子,有種單挑,背後使詐算啥男人,你個xxx的王八蛋咳咳咳……”

老何想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站起身來日娘搗老子的罵了起來,可才罵了沒幾句,就被嗆得咳嗽連連!

“趴下!”老劉頭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倒在地。

煙都是往上升的,上面充斥滿了,纔會慢慢的往下降,現在爬伏在地,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唉,準備了這麼久,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這個結局,難道這就是命?罷了……”

周婆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摸了摸趴伏在它身邊的小金蛇,將它裝進了一個沒有破碎的瓷瓶裏,放在了煙火燒不到的角落!

這時,忽聽入口處又傳來了兩聲響,好像是什麼重物砸了下來,正好砸在了大火的中心點,把火焰頭壓熄了不少。

我心下一動,心說,莫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

帶着一絲僥倖盯着火堆,就見火勢是小了,可滾滾的濃煙卻更多了起來!

“他丟下來的是浸溼了的被子,溼被子不容易燃,汽油的火又不容易撲滅,如此,想用濃煙把我們嗆死呢!”

說完這話,老劉頭忽然站了起來,冒着滾滾的濃煙,走向了一旁!

“爺~你要幹啥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喊道!

“這事兒不對,咱們可能中計了!”老劉頭頭都不回的回答!

“中計?”

我重複着,心說,我們不是早就中計了嗎?剛纔馬長青那孫子都說了,這個局早就給我們準備好了!這老劉頭這話,又是啥意思? 我疑惑的看着老劉頭在滾滾濃煙中東張西望,被嗆得咳嗽連連。

他沒有坐以待斃,這給了我生還的希望,我捂着鼻子彎腰跑過去問他:“爺~你找啥?我幫你!”

“快。咳咳……幫爺找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咳咳咳……”老劉頭一邊猛咳着,一邊吩咐我!

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我心中暗自嘀咕着着,啥是不應該出現的?牀?櫃子?在我看來。這些東西都不應該出現在地下,包括這個密室……

“爺~啥意思啊?”我不明就裏的問道。

“我懷疑這是一個法陣,咳咳……不然他們不可能在門反鎖的情況下離開,這裏應該還有別的出路。只是我們被困在了一定的範圍之內,看不清這裏的全貌而已……咳咳找陣眼,或者找本不因該出現的東西,推斷這是個啥陣……”

老劉頭的聲音越來越弱,他貓着腰跑向了遠處。

老劉頭這麼一說,我明白了,連忙跑去與他相反的方向,找了起來。老何跟周婆子聽了這話,也加入了搜尋的行列。

那天,老劉頭佈下‘金罡陣’之後,曾就陣法之事跟我們說教了半天,現在對陣法,我多少也瞭解了一點兒。他說過,此中高手布一些簡單的困陣,只需要幾塊石,幾棵樹就可成陣,那種陣法,只要找到佈陣所用之物,移開它們,陣便破了。再難一些的就比如‘金罡陣’那種,便需要以外物外力加持,可不管什麼樣的陣法,都不可能平白的布出來,都是有陣眼的,要破陣,只需找到陣眼即可!

可既然馬長青言明佈置了很久,那陣眼一定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我們尋到。

不過,有希望總還是要去找的,我貓着腰,貼着牆根仔細的搜尋了起來。

……

火勢越來越大,靠近入口的那些傢俱已經燒着了,滾滾濃煙不斷的往下壓來,嗆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照這個趨勢下去,即便我們一時嗆不死,濃煙用不了多時,也會撐破密室,到時,上面的房子會塌下來,我們直接就入土爲安了。

怎麼辦?怎麼辦?快點兒找……不該出現的東西…在哪兒呢…

無形中,我已經亂了分寸,我把我所碰到的一切物件,全部推到,打翻……到了這一步,我才明白,遇事冷靜這話就是屁話,你要能冷靜下來,那代表你遇到的那都不是事兒。

密室中到處傳來‘噼噼啪啪’的打砸聲,重物落地的悶響聲,看來,在這生死攸關的當口,大家都跟我一樣亂了陣腳。

我掀翻了幾張椅子,寫字檯,鞋架,大衣櫃……

“咦?那是什麼?”

伴隨着大衣櫃着地的巨響聲,我看到在衣櫃後面,居然有一盆盆栽,確切的說,是一盆蘆薈。

這玩意在農村很常見,要說它若是擺在桌子上,我可能只當是供觀賞的植物,可它擺在衣櫃後面,這就是不正常!

“爺~來這裏!”

我扯着生疼的嗓子大喊了一聲,隨即上前搬起花盆,手起盆落‘砰’的一聲就砸在了地上!

花盆四分五裂!我四下看去,周圍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抱着一絲希望的心上,跟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又沉沉的往下墜去……

“找到啥了?”

老何激動的跑了過來,見我滿臉絕望的樣子,立馬又蔫了。

接着是老劉頭,他跑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下的碎盆兒,神情爲之一振,欣喜道:“有救了!”

話音未落,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噬魂劍,自牆角起,大步丈量了起來。

我和老何對視了一眼,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番丈量之後,老劉頭停在了密室的中心位置,蹲了下來。

我看到,老劉頭所蹲的位置前面,有一塊水泥地面上有細小的裂痕,不過在不仔細看的情況下,根本就發現不了。

老劉頭把噬魂劍,插~進裂縫中,輕輕一撬,就翹起了一塊水泥板兒。接着他丟下劍,徒手刨了起來!

我目不轉睛的盯着老劉頭的動作,心裏七上八下的,盼着他能挖出點兒啥,又害怕他啥都挖不出來,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

“有了!”

挖了約莫二三十公分的時候,老劉頭面上一喜,加快了手下的動作!下一秒,他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金屬盒子!打開,那盒子中裝有些許紙灰。

盒子拿出的瞬間,密室中的氣場忽然就變了。 紅包萬歲 一陣若有若無的風灌了進來,帶着新鮮的空氣,衝散了一些煙霧,使人心情爲之一振!

尋着風颳來的方向看去,我驚訝的發現,密室竟然變大了,在距離我們不遠處,與入口正好相反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個洞口,風就是從那洞口處灌進來的!而在洞口下的地上,橫着一架木梯!

“陣破了,找到出口了!”我激動的大喊。

“快走!”

老劉頭低吼一聲,我們迅速的衝往哪兒,立起木梯,一個接着一個的爬了出去!

終於逃了出來,站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我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張着大口死命的呼吸,清冽的空氣猛烈的灌進我的肺裏,差點沒給我噎死!

好一頓喘,我纔算是緩和了過來,此時,我才發現,這個出口竟然在馬長青家西側,他家以西沒有住戶,出口挖在這裏,倒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我們並沒有多做停留,隨後就圍着馬長青家附近找了起來。可奇怪的是,馬長青那孫子竟然不見了。聽他之前說的那些話,該是勝算在握的,可他爲何不守在此地坐看我們被燒死,反倒不見了蹤影呢?

“看來還得動用小金蛇,那對姦夫淫婦肯定在一起。”老何說着,看向了周婆子。

周婆子點頭,取出小瓷瓶,把小金蛇又放了出來,小金蛇目標明確,直奔着村西遊走而去!

走了一段,我忽然發現這路很熟悉,我看向老劉頭問道:“爺~這不是去往神仙脊的路嗎?難道他們跑去神仙脊了?”

老劉頭點頭道:“那裏是他們的老巢,貓蠱就是在那兒蓄養而成的,我懷疑徐福之事也是他們所爲,只是不知道,這節骨眼上,他們爲何又去了那兒!”

“爺~剛纔的法陣的什麼陣?那棵蘆薈在陣法中起到了什麼作用?爲啥你一看到它,便知道陣眼在哪兒了呢?”反正路還長,我於是邊走邊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老劉頭道:“那陣法有人叫它‘請君入甕’也有人稱它‘畫地爲牢’是根據金木水火土五行,對應四方佈置而成的一個困陣。”

“那其實是一個簡陋又古老的陣法,奈何當時情況太緊急,完全沒留給我推敲的時間。不過,由此可以看出,這陣是馬長青在倉皇中布的,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在周寡婦感受到母蠱噬心的那一刻,他纔開始着手佈陣的!”

“這個陣布起來特別的簡單,只要掌握了要領,人人都能布,首先找準東西南北四個角,把代表木,水,火,土的四種物品,分別擺在四個角上,然後把屬性爲金的物品,放在四角對應的中心,也就是陣眼,使它們呈一個‘x’狀相連,然後,取五張黃紙,用人血分別寫上苦,塞,圳,填,真。把寫有真字的那張紙,放在陣眼處燒掉,其它的紙則等人進入陣中時再燒。那四張紙一燒,困陣就啓動了,被困住的人,只能在那固定的範圍內繞圈圈,如果碰上不懂陣法的人,怕是會被困死。”

邊走邊說,沒多久我們就爬上了神仙脊,可這時,一直爬的挺有勁兒的小金蛇,忽然停住不動了,隨即,它像是感受到了另它害怕的氣機,竟然掉頭跑到了周婆子的腳下,順着周婆子的褲腿往上爬去!

“婆婆,這是咋回事兒啊?”我狐疑的問道。 威風凜凜的小金蛇忽然慫了,我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感覺到前面或許出現了啥危險!

周婆子也是臉色驟變,她沉思了片刻沉聲道:“莫非祖蠱甦醒。爲周素琴所利用了?一定是,一定是它感受到了祖蠱的氣息,嚇破了膽?”

“祖蠱又是啥?”

我跟老何異口同聲的問道,在我們看來。這蠱王已經夠厲害了,這回咋又出來了一個祖蠱!

周婆子解釋道:“祖蠱,顧名思義,就是我家祖上世代傳下來的一隻蠱。傳到近代,誰都不清楚那隻蠱到底算個啥蠱了,於是,便以祖蠱代稱。”

聽了周婆子的話,我倒吸一口涼氣,驚問道:“世代傳下來的?難不成那祖蠱,已經存在了千年之久?”

周婆子點了點頭,道:“它確實存在了千年之久,不過它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並且每次醒來後,它都會變幻形態,像是每一次的沉睡,都是一場修煉,只爲完成一次脫變!聽我外婆說,老蠱有靈,也是會修成精的,所以,現在那隻蠱,我們已經不知道它究竟是蠱還是精了!”

“那就是說這隻蠱很厲害了?”我問道。

“非常厲害。”周婆子說着,嘆息一聲道:“祖蠱沉睡的時間不定,長則百年,短則十年八載,有些傳人得到了祖蠱,卻一輩子都沒見它醒來過,沒想到,到了她周素琴手中,祖蠱竟然醒了,難道這就是命?註定我這一輩子,只能被她欺弄於股掌之中?”

“不對啊周婆!你不是這一代的蠱術傳人嗎?這祖蠱不是應該歸你所有嗎?咋也跑到她手中去了?”老何問道。

說起這個,周婆子又嘆息連連,她道:“雖然周素琴的蠱術是偷習而來的,可她所學畢竟是家族正統,一切還要以大局爲重,祖上傳承不能斷,所以最後,外婆還是把祖蠱傳給了她。”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劉頭,忽然冷哼一聲道:“難怪周寡婦敢在貓妖存在的地盤上,肆無忌憚的殺貓,蓄養貓蠱,原來她有大招,對那貓妖有恃無恐!”

這正說到貓妖呢,我忽然就見果園中,閃過了一道黑影。定睛看去,呵~黑影正是那隻貓妖,這人不經說道就罷了,貓咋也不經說道了?這會,那貓妖的身形,又化成了一隻獵豹大小,它這是要幹啥?

我正琢磨這,就聽‘砰!’的一聲響,一道白芒衝着貓妖就劈了過去!

貓妖敏捷的一個跳躍,跳上了旁邊的一塊大青石,弓起背,尾巴高高的豎起,作出一幅準備攻擊的架勢。

透過烏泱泱的果樹枝子,我終於看清,貓妖對着的人,原來是馬長青與周寡婦!

馬長青舉着一把二尺多長的劍,與貓妖對持着,周寡婦緊挨在他的身邊,看不出啥表情。

我狐疑,這貓妖咋跟他倆幹起架來了?他們不是一夥的嗎?記得在慶和村那晚,老何說破了天罡陣,取走半月玦的,就是一隻貓,這裏除了貓妖,我不認爲其它的貓會有如此能耐。

難道貓妖破陣不是爲了救馬長青,而是單純的爲了得到半月玦……

胡思亂想着,就見馬長手中的劍,又向貓妖揮去!

我目測了一下,馬長青與貓妖之間,相隔了約有三四米的距離,可他手中之劍一揮之下,那劍氣竟然化成了一道朱虹,直接就劈向了貓妖的位置,又聽‘砰’的一聲,亂石穿空,貓妖所立足的那塊青石,竟被那劍芒給劈碎了!

看着這一幕,我驚訝的目瞪口呆,這他孃的是啥劍啊?削石頭咋跟削豆腐似得?

片刻,我晃了晃腦袋,甩掉滿腦子的驚訝,再看貓妖,它靈活的閃避到一旁,身形不停,在馬長青沒來的及再舉劍的那一刻,如猛虎一般就往他的身上撲去!

馬長青急速後退,與此同時,又攔腰橫掃一劍,劍氣掃出,赤霄萬道,耀眼難睜……

那劍芒,生生止住了貓妖的腳步。馬長青並不收勢,趁貓妖一頓的功夫,他雙手持劍,猛的又砍了下去!

瞬間,寶光大盛,附近果樹,山石,只要被劍芒掃中者,立時粉碎!貓妖躲避不及,只得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堪堪躲過那劍芒!

“師傅~這~他孃的啥劍啊?太~太厲害了!連千年貓妖都被逼退了。”老何吞了口唾沫,一臉驚豔的盯着那劍!

在馬長青躲起來的這幾天,老何沒少去他家拿東西,估計這回,他又眼饞這把寶劍,想着把它據爲己有了。

不過我看這次玄,這劍吹毛斷髮,削鐵如泥,帶着叱吒風雲之勢,比我那噬魂劍都威風!

“爺~你要上去,能有幾分把握勝他?”我捅了旁邊老劉頭一下,問道。

老劉頭蹙眉凝神盯着戰況,幽幽道:“這劍的威力你也瞧見了,你覺得爺跟那大青石比起來,誰更抗砍一點兒?”

聽了老劉頭的話,我無語了半天,最後不甘道:“照你這麼說,那豈不是一分勝算都沒有?”

老劉頭沒吱聲,不知道算不算默認了我的話。

“師傅,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啥劍呢?”老何滿眼金星的看着精芒萬道的寶劍,面露貪色,那滋味,要能上去搶他一準就上去了!

老劉頭搖頭,自顧念道:“軒轅,赤霄,泰阿,干將,莫邪,承影,魚腸……自古一來,寶劍就那幾把,那些劍在典籍中都有記載,可我卻從沒聽說過,能泛出三色芒,且如此厲害的寶劍……”

“外婆曾經跟我說起過,那劍好像叫三青劍,能發出三色劍芒,劍氣迫人,無堅不摧。外婆還說,當初八部將不僅爲後輩留下了古籍,還都留下了法器,我們家的是祖蠱,趙家的是一柄短劍,馬家就是這把三青劍……“

周婆子打斷老劉頭的話,給我們解釋了起來。

果然還是女人藏不住話,她祖上咋啥都跟她說了。我爺爺的口風就緊的很,若不是徐貴那天跟我說了那些,我怕是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不對啊,周婆子說八部將,每一家都留下了法器,可我們常家的法器是啥呢?難不成我家法器,連同屬於常家的那塊半月玦,一起丟失了?

“常生,你家祖上傳下來的是啥?”我這正琢磨這事呢,老何忽然捅了我一下問道。

我扯道:“雮塵珠呢,被我吃了!”

老何翻了翻白眼,扭頭繼續觀戰去了。這時周婆子歪頭思索了一下,道:“不對,不是啥珠子,我記得外婆好像說,你們常家世代傳下來的東西,叫啥~針……人老了記性不好,具體記不起來了!”

周婆子苦惱的搖了搖頭,我卻是明白了,啥針?不就是那一包子縫屍針嗎!哎,看看人家傳下來的東西,個頂個厲害,再看看我家,沒件能拿的出手的玩意兒……想必當年我常家先祖,日子過了也挺緊吧……

“你這貓妖,我遍尋你不到,你竟然自己來了,如此正好,我正想試試,用貓妖蓄養而成的貓蠱,會有多大的威力……”

我這正想着呢,周寡婦忽然開了腔。擡頭看去,就見周寡婦擡起了胳膊,攤開了手掌……片刻,周寡婦那空無一物的手心中,竟然逐漸顯化出了一物,擱的太遠,我只看清了大概輪廓,並沒有看清那東西的模樣,不過我知道,那一定就是祖蠱了。

祖蠱始一出現,登時化作一道金光向貓妖衝去。

貓妖顯然大吃一驚,像是意識到了危險般,急速的後退了幾大步,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這一刻,我的心中都替貓妖捏了一把汗。一把三青劍已經夠它喝一壺了,此刻再加上祖蠱,看來它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祖蠱並沒有直接襲擊貓妖。而是停頓在了半空,一幅居高臨下的樣子俯視着它,似乎是在估量它的深淺!

這時,我纔看清那祖蠱的樣子。它就像是個超小號的小白蛇,或者說,像個大號的豆蟲,女人巴掌那麼長。很肥胖,圓滾滾的,並沒見翅膀,可它咋會飛呢?奇怪!

貓妖同樣一瞬不瞬的盯着它,身體拉開架勢,尾巴豎起,一幅隨時準備應戰的樣子!

我看的出貓妖的緊張,首先,祖蠱會飛,從這一點上看,貓妖就不佔優勢。

如此,貓妖跟祖蠱對視了三四分鐘。也不知道那祖蠱咋想的,就是不發動進攻。

可它越是冷靜,貓妖越是緊張,這就跟人對決一樣,一方信心十足,另一方往往心裏就犯了嘀咕……難道這祖蠱成精了,懂得跟貓妖打心理戰?

馬長青和周寡婦想是也爲這事兒納悶呢,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啥,最後,就見周寡婦的嘴巴快速的動了起來,想來是開始唸咒催動祖蠱了!

果果小姐的傾城時光 僵持到現在,貓妖直接炸了毛,也不知道它咋想的,竟然身形一晃,變成了一隻普通貓的大小。可能它自個覺得,那樣受攻擊的範圍會小一些。

它不變還好,這麼一變,像是刺激到了祖蠱,祖蠱兀自上下翻飛了兩圈,雪白的胖身子上,忽然發出了淡淡的烏光,最後那烏光將它的原貌包裹了起來,竟然逐漸的化成了一隻巴掌大的蜘蛛!

這還不算完,烏光過後是金光,金光中,它竟然化成了一隻蠍子的形態……後來,它又依次變出了蜈蚣,蟾蜍跟蛇。

看到祖蠱的變化,所有的人,連同貓妖,都目瞪口呆!

“它竟然能變化如此多的形態,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婆婆,這~這到底是咋~咋回事?”我直接被眼前所見,震驚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婆子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她面上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嘴脣哆哆嗦嗦道:“神~蠱九變!它現在已經可變換成五毒的形態了……它沒有成精,它還是蠱,一隻通靈的祖蠱……”

周婆子嘀嘀咕咕了半天,我也沒聽出個重點,“啥是神蠱九變啊?是指能變換九種樣子都意思嗎?”我打斷周婆子的話,挑關鍵問道。

周婆子點頭道:“對,傳說,蠱通過修煉,會一次次的變化,接連九變之後,會脫變成龍,飛天而去。不過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沒想到……之前我聽外婆說,祖蠱每次醒來,都會變換形態,還以爲它修成了精,現在看來,它是想完成九次脫變!”

我盯着化成一條小青蛇,在空中盤旋的祖蠱,心中感慨萬千,這廝還真是有理想有抱負,想從一隻蠱修成一條龍……這有點兒扯吧。不過如果它真的能完成九次脫變,想必是會破繭成蝶,成爲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吧!

祖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後,又變成了肥蟲子的樣子,跟之前一樣,它停在空中,擺着尾巴俯視着貓妖,那樣子像是在跟貓妖臭顯擺,‘你以爲光你會變?你瞧瞧,老子比你變的還多!’

這下,貓妖更緊張了,完全一副拉滿了的弓的形態,做好了萬全的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