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如何渡過這一關。

他們來是奉命辦事,其他不相關的事情,他們一向都不應該理睬。

見青乙真人沉默,海妖大叔又說道,「我跟你們一樣,也不問世事,但是,你卻跑到我的地盤,把這個小姑娘給抓走,我就不得不管了。

當然,曦禾要是你們找的人,你們把他帶走也就算了。

可是我自曦禾出生以來,便在這裡,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根本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所以你也不用把她帶走,省得將來以為自己找錯人了,再害的這丫頭連個活口都沒有。」

青乙真人眼中精光閃爍,突然說道,「我並不知道在你在說什麼,我並不是來找什麼神女的,我只是看上了曦禾好像我的干孫女,來讓她做我的干孫女。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讓曦禾出來和你們說兩句。」

曦禾在車裡將他們的話聽了個乾淨,暗罵一聲,青乙真人真是個老狐狸,又把什麼事情推給她了。

曦禾這回把帘子全部打開,探出了腦袋。

清冷的月光之下,曦禾的皮膚很嬌美,尤其是在這種妖族的地方,曦禾的長相長成這樣,簡直是一點都不符合。

尤其是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永遠都含著一層水霧,這也是她的必殺之技,每當曦禾睜著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別人說話,別人的魂兒都要失去三分。

所以從小到大被她給騙過去了的人,數不勝數。

勛玉看到曦禾那楚楚可憐的眼神,一顆心都要化了。

他確定了曦禾就是一個嬌弱的小女子,被人家給強行擄走。

心中悲憤不已,他一定要把曦禾給帶回來,不能讓人家糟蹋。

曦禾表情淡淡的,開口說道,「他說的是真的,我認他做干爺爺,是要跟著他出去見見世面,我呆在這裡也很煩悶。」

老海妖的眉頭一蹙。

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勛玉便直接道,「曦禾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肯定是騙的,或者他是故意威脅你,不過你不要怕,我們都在這裡的,你千萬不要怕,你要是去了,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曦禾滿臉的不在乎,巧笑倩兮道,「多謝勛玉大哥關心,但是不會的,他們並不是壞人,如果是壞人,那他們大可以把我直接擄走。

反正我的父親和母親也打不過他,但是他們不僅沒有傷害我,還給了我們家很多好處呢。

真的給了我們家很多寶貝,我父親也說他們都是個好人呢。

干爺爺他對我很好呢,他也不會騙我的,對不對干爺爺?」

曦禾突然轉過頭來,無比天真的看著青乙真人。 青乙真人心中暗罵,這個小機靈鬼,但是面上也是溫和的笑到,「當然是了。」

這話一出,勛玉當即臉色一變,心道,平時這麼聰明的曦禾怎麼會變得這麼愚蠢?這些人一看就是騙她的呀。

老海妖卻比勛玉淡定的要多了。

他沉聲說道,「我知道你這丫頭很機靈,很喜歡玩,但是你小心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月光下,曦禾的眼眸突然閃過一抹水光,抬頭看向海妖大叔,搖搖頭,無助的說道,「謝謝你海妖大叔,我知道你很好,但是無所謂的,父親和母親開心,我真的無所謂的。」

曦禾這話一出,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何況當年曦禾的娘親死了之後,她爹馬上就娶了另外一個女人。

眾人本來就對她的父親多有微詞,現在一聽曦禾說了這些話,誰還不知道是曦禾的後娘和她的父親貪人家的寶貝,就把她給賣了?

於是海妖大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青乙真人心中又罵了一聲小機靈鬼。

然後笑道,「我的干孫女還小,說了不該說的,大家也不用往心裡去。」

老海妖冷哼一聲,「我自然不會往心裡去,不過這丫頭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但是你要是帶錯了人,呵呵,我可真是為你擔心。」

青乙真人面色一驚,然後又溫和一笑道,「那就多謝提醒了,不過北妖大人,你們……」

海妖大叔轉過頭吩咐道,「走吧,回去。」

勛玉立即急道,「我們怎麼可以走啊?曦禾還沒回來呢。」

海妖大叔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蠢貨,趕緊滾回家吧。「」

「丫頭,你也要好好保重。」海妖大叔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畢竟他只是個外人,人家父母的決定,他怎麼好插手呢?

他們離開后。

青乙真人臉色立即變得沉重下來。

伸手掐了個決,喚出了兩個人說道,「你們喬裝一下,重新回去那個地方,打探一下這個丫頭的從小到大的來歷。」

那兩人當地掉頭回去。

海妖的話,終於讓青乙真人起了疑心。

但是血玉鳳凰佩只有一個,他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可是也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要是搞錯了,這可就不得了了。

青乙真人忽然覺得自己受了深深的欺騙。

轉過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狠狠的瞪去。

卻一眼看到了那清冷的月光之下,少女宛若仙子般的嬌美臉龐。

他的心中瞬間一軟。

但是又想到曦禾冷淡和冷情的心腸,他便怎麼也對她喜歡不起來了。

頭頂是一輪皎月,皎皎明月皎皎。

曦禾看到他們帶著她穿破一層透明的結界。

這道結界她只聽說過,應該是她們妖族的妖王設下的結界。

她即將要走出外面去。

一旦走出外面,就真正的遠離了自己的家鄉。

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

可是她心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感想,伸手摸著自己的心,要不是因為那裡還有心跳,曦禾都懷疑自己是個沒有心的人。 裂縫空間裏,極陰之氣瀰漫。陳志凡站在深坑邊上,手掌心裏是一小堆灰撲撲的鬼靈珠。

一旁,鬼撲滿砸吧着小嘴,綠豆大小的小眼睛直愣愣看着那些珠子,嘴裏輕聲唸叨道:“掉下去,掉下去,哎呀,趕緊掉下去呀!”

某青年瞥了它一眼,嘴角倏地閃過了一抹促狹的笑意。

於是下一秒,在小傢伙的欣喜注視下,堆成了圓錐狀的錐頂位置,一顆鬼靈珠輕輕一顫後,“啪嗒”一聲從上面滾了下來。

眼裏冒着綠光的鬼撲滿,看準了鬼靈珠掉落的方位後,尾巴一晃就嗖的一下飄到下面張嘴一臉興奮的等待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鬼靈珠還沒掉下來的它,又唰的一下升空,看着那顆原本從錐頂位置滾下來的鬼靈珠,又返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小傢伙,圓睜雙眼瞪着陳志凡,一臉氣呼呼的奶聲奶氣叫道:“主人,你是一個大騙子!人家已經把大黑頭都引出來了,說好的鬼靈珠讓我吃呢!?”

經過鬼撲滿這麼一打岔,陳志凡也就不再去想那些骷髏頭到底是不是人爲煉製的。反正鬼靈珠現在是在自己手上,誰都不可能把它們給搶走。

嗯,包括眼前這個一臉忿忿的小傢伙。那可是鬼靈珠,一頭鬼物幾百年的道行,其中的精華部分可全都匯聚在了裏面。

一早他就有打算了,一十八顆鬼靈珠,正好可以煉製出一件還算不錯的法器。不論是送人拿來防身,還是自己用來佈陣,都可以。

不過鬼撲滿這裏也要給它一個交代,畢竟小傢伙還是出了一番力的。要是惹了它不高興,以後有事不配合就不好辦了。

於是在衝着鬼撲滿滿臉熱誠笑了一笑後,某青年柔聲說道:“這些鬼靈珠我有大用,可不可以拿別的東西交換?”

“不幹!”一臉“你是大騙子”表情的小傢伙把頭扭向一旁,脆聲叫道,“我就要鬼靈珠!那些大黑頭是我給引出來的呢!”

得,看這架勢,不拿出好東西出來是不行了。

不過土靈石和水晶球都已經口頭上送給了鬼撲滿,再給一次的話,估計小傢伙肯定會發飆。封印有一塊冰雪碎片空間的玉牌給它,它又不要。

除了這些,目前自己身上還真沒什麼東西的價值能比得過鬼靈珠的。嗯,說沒有其實也不是很對,準確的說,不僅是有,而且還有很多……

“唉,看來這回不出血是真的不行了。”輕聲咕噥了一聲後,他靈念一動,從心竅空間裏挪移了一滴本命精血出來。

真是出了血的陳志凡,把那滴精血挪到了鬼撲滿的眼前後,臉上滿是笑的說道:“你看我用這個跟你交換怎麼樣?”

小傢伙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滴飄在半空,隔着自己嘴巴就只有一點點距離的圓潤血珠。鼻子微微聳動了兩下後,一點渴望悄然從它的小眼睛裏盪漾了開來。

切,小樣兒,我看你怎麼拒絕得了精血珠的誘惑。

嘴角噙着一絲促狹笑意的他,在心裏暗暗嘀咕了兩聲後,乾脆靈念一動,控制着精血珠飄到了鬼撲滿的嘴巴邊上,用一種街邊賣大力丸的語氣說道:“這可是我的本命精血,裏面蘊含的能量可是非常精純的,吃一滴,足頂你修煉十日之功。”

情不自禁嚥下了一口口水的鬼撲滿,竭力按捺住想要一口把那散發出美味氣息的精血珠給吞進肚裏的衝動,又短又細的小脖子“咯咯”一響,把頭飛快扭向了一旁。

喲,竟然忍住了?看來是吸引力還不夠啊。在心裏暗自嘀咕了一聲後,陳志凡靈念一動,又從心竅空間的血池裏召出了一滴精血珠來。

爲了加強誘惑力,他甚至從丹田虛空的一個角落,把閃電錐給喚了出來。漆黑一片的裂縫空間,隨着閃電錐的出現,而亮起了一圈淡淡的銀白光暈。

光暈中心,兩滴成人手指頭大小的圓潤血珠,在陣陣無形氣流的吹動之下,徐徐交融,最後緩緩凝爲了一體。

鬼撲滿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那顆散發出更爲濃郁香味的精血珠,在自己的嘴邊忽上忽下動個不停,引得它是嘴裏口水嘩嘩譁流個不停。

一直注意着小傢伙神情動作的陳志凡見狀,脣角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又想起待會兒還要詢問它一些關於極陰靈穴的問題,於是乾脆再次從心竅空間裏又召出了一滴本命精血來。

三滴本命精血匯聚在一起,其體積加起來已經比鬼撲滿的小腦袋都還要大。

砸吧了幾下嘴巴的它,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對綠豆大的小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轉了兩下後,脖子猛地一伸,嘴一張一吸,呲溜一聲,精血珠就被吸進了肚裏。

一口吞掉了一顆蘊含有極大精純能量的精血珠,小傢伙就好似一個不會飲酒的人,猛然喝掉了大半瓶高度烈酒般,過了沒一會兒,就開始暈暈乎乎的慢慢飄落到了地面上。

低頭直愣愣看着趴在地上,已經兩眼微閉嘴裏發出了陣陣細微鼾聲的鬼撲滿,陳志凡表示還是初次發現,殭屍的本命精血竟然還有類似於醉酒的功效。

少頃,他搖了一下頭之後,彎腰把鬼撲滿從地上撿了起來:“喂,小東西,醒醒,交易還沒有完成呢。你吃了我的精血珠,是不是就同意交換了啊?”

又細又長的蠍子尾巴軟軟吊在半空的小傢伙,勉力睜開雙眼嘴裏脆生生說道:“別鬧,人家要睡覺啦!交換?交換什麼?”

一聽這話,某青年雙眉倒豎沉聲低喝道:“喲,小東西,你還打算賴賬不成!信不信我立馬把你吞進肚裏的精血給全都逼出來?”

“主人,你好討厭啦!”鬼撲滿一邊翻着身,一邊嘴裏嘟囔叫道,“好啦好啦,人家同意交換啦!別再吵了,我要好好睡一覺啦!”

“好好好,我不吵,你睡你的。”一邊說着,內心竊喜不已的他,一邊把小傢伙給收進了體內丹田虛空。

“嘿嘿,這筆買賣,不虧!區區三滴精血,就換到了這麼多質量還算不錯的鬼靈珠。”偏頭打量着手上的那一十八顆灰撲撲圓潤珠子,陳志凡內心竊喜的偷笑不已。 有時候她經常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但是那些夢,很真實。

但等她醒過來,卻都忘得一乾二淨,連個渣都不剩下,她從來不知道那是什麼,無跡可尋。

她總覺得自己想要什麼。

可是她究竟想要什麼呢?

好迷茫。

有時候一個人呆著靜靜的,她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

三天之後。

曦禾出現在了一片森林當中。

曦禾被迫下了軟轎。

需要騎乘一頭鱗甲獸。

因為這裡的山路有很多石塊,很難走。

曦禾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大的綠林。

妖族也有樹林,但只不過都是一些小樹林。

窮鄉僻水。

而眼前卻是偌大的森林。

曦禾的心境都不由廣闊了起來,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她曾經在書上看到過,森林中一般有很兇險,有時候甚至進去都出不來。

這讓她心中生出一點害怕,她雖然對於這些日子過得很平淡,很不屑,但是她自始至終都愛惜這條小命的。

她想著要是人家發現她是個假的神女,她也好憑著記憶回來。

然而如今進來一看。

自從進入這個森林之後,她已經完全亂了方向。

外面的太陽很大。

只有一顆,卻火辣辣的。

曦禾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明亮的太陽。

在妖族,天晴的時候也是灰暗暗的,要不然就好像晨曦微露,最熱的時候也沒有多熱。

一時間,她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一直流淚。

眼睛都快要刺瞎了。

直到三天之後,曦禾才有一點點的適應。

曦禾也從來沒有騎過鱗甲獸。

一開始坐上去,她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但是行走了多天,就有些受不了了,腿就有些發有些疼,身體軟趴趴的,趴在鱗甲獸的背上面一動也不想動。

青乙真人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禁對曦禾有了幾分好感。

本來以為她性子狡黠,路上會多加為難,誰知道她居然如此安靜,安靜到讓他都快忽略她了。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曦禾其實是懶得吭聲,懶的什麼都不在乎。

終於,不知道什麼時候,青乙真人拍了拍曦禾。

曦禾睜開眼睛,發現青乙真人帶著她走進了一家客棧。

這裡可真乾淨,真富裕。

曦禾好奇的打量著外面的花花世界。

青乙真人搬來了一個大西瓜,切好讓她吃。

曦禾毫不猶豫的拿起來快速的吃了起來,甘甜入口,嗓子終於好受了一點。

心中暗道,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她真的不想再坐麟甲獸背上了。

不想再受折磨的她只想放鬆的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於是,曦禾轉過頭問青乙真人,「我們到底還有多久才到?」

青乙真人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先不著急,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你也很累,不是嗎?先等兩個人。」

曦禾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也不想多問,和青乙真人所說一樣,她確實也並不想現在就立即趕路。

外面突然傳來一股幽風。

曦禾轉過頭望去。

發現天地間一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