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管的掌風勢大力沉,其中蘊含着強悍的內勁之力,眼見周總管的鐵掌就要砸在雪童的鬼臉上,那雪童的嘴角卻依然揚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呼!

周總管的鐵掌直接穿過了雪童的頭顱,砸在了木牀的牀柱上,頓時,那厚實的實木牀柱竟然被印出了一道深深的掌印,緊接着,由於慣性緣故,周總管整個人竟然都從雪童的鬼體中穿了過來!

“怎麼回事?”周總管勉強的穩住身形,呆呆的站在原地,驚呼出聲道。

“尋常的陰魂,只要人類能看到它,便能攻擊到它,可這雪童乃是倭島國傳說中的妖怪,它的鬼力究極達到了何等境界,連我都不知道,況且,它一定還修煉了某種神祕的鬼法,導致它可以完全無視一切物理攻擊!”我從周總管是中天位武者的震撼之中回過了神,連忙大喊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這番話還沒喊完,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色符咒,而這時候,那雪童已經衝到了我事先佈置的巨型鎮鬼符之前了!

鎮鬼符只是道術中最低級幾種符咒之一,這符咒根本擋不住在青天白日都能顯出實質性鬼體的雪童,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我佈置的巨型鎮鬼符便被雪童一鬼爪給撓碎了!

雪童與張廷棟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屏障了,還好我沒給張廷棟開陰陽眼,不然,還不知道張廷棟會誒嚇成什麼樣子呢!

然而,那道鎮鬼符阻擋了雪童數秒鐘的時間,我也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那道銀色符咒開啓了!

我的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四指曲握成半拳,拇指壓在四指指尖,隱約呈雷形型,口中凜然大喝道:“引九天之驚雷,驅世間之妖邪!九天驚雷咒!敕!”

剎那間,內室中雷聲滾滾,一道道紫色雷電驟然從我祭出的那張銀色符咒中躍了出來,劈的內室中的實木桌椅寸寸炸裂,而最粗的紫色雷電,甚至都有成-人的大腿粗了!

這道符咒,便是我在凱旋會所挫敗陰陽魂師的符咒,那時候,我只能駕馭手臂粗細的紫色天雷,而我的修爲晉升到中天位之後,九天驚雷咒的威力也隨着增加了不少!

旋即,我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操控着天雷,劈頭蓋臉的朝着雪童砸了過去!

那雪童似乎也意識到了危機,當即選擇放棄進攻張廷棟,閃躲起了我投射的天雷!

雪童此舉,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操控着那道最粗的紫色天雷,朝着鬼童閃身的落腳點狂劈了過去!

與此同時,我又一次手捏法訣,這時候,散落在地上的九枚銅錢彷彿接到了某種命令,立刻組成了一柄匕首,朝着雪童的鬼體飛射而去!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響聲轟然炸開,震的木牀上的張廷棟直捂雙耳!

場中,只見那道大腿粗細的紫色天雷穩穩的命中了雪童的鬼體,強悍的雷電之力將雪童的鬼體轟的搖搖欲墜!

還沒完!

一招九天驚雷咒雖然沒有直接將雪童轟的魂飛魄散,但我第二波的攻勢,也已經開啓了!

只見那柄盛世匕首猶如一道金色流光,劃破虛空,筆直的刺入了雪童的胸口,然後沒入,最後透體而出!

雪童被天雷轟炸,又被罡氣強勁的盛世匕首洞穿了鬼體,接連的遭受重創,雪童的鬼體已經開始不穩的閃爍起來了! 我之前說過,這雪童一定是修練過某種祕法,導致它可以完全無視物理攻擊,進而,它才能從容的避開,被我開啓了陰陽眼的周總管的攻擊。

而我之前的鎮鬼符,還有九天驚雷咒,都屬於符咒,蘊涵了無匹罡氣的盛世匕首,則是屬於法器一類,通俗的說,這些都算是法術攻擊,而這“法術”二字,也可以理解成法器與道術。

書歸正傳。

再看內室中,雪童站在牀前不遠處,全身都在顫抖,鬼體也是一閃一閃,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崩塌似的,那雙完全被雪白色佔據的眼睛,散發着陰森的幽光,充滿怨恨的盯着我。

說實話,哥們我也被很多鬼盯着看過,可沒有任何一隻鬼的眼神,能與雪童這般怨恨的目光相提並論,甚至於,我竟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雪童帶給我的不適感覺強壓了下去,旋即便大聲喊道:“周總管!趁着雪童鬼體虛弱,馬上把張老爺子帶到房間的角落裏去,不要讓張老爺子離雪童太近!”

周總管聞言,當即縱身躍起,繞過了雪童,攙扶着張廷棟,飛快的跑到了距離雪童最遠的房間角落裏。

張廷棟暫時安全,我也可以集中全部注意力來對付雪童了。

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這雪童硬抗了我目前所掌握的最強符咒,銀級符咒九天驚雷咒,接着又被我手上最強的法器,盛世匕首來了一個透心涼!

如此強悍的雙重打擊,就算是當初完成了蛻變的子鬼,恐怕也得煙消雲散,可這雪童只是鬼體被我打的虛幻了一些,並沒有要煙消雲散的趨勢,看來,這雪童的強大,遠遠的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於,我敢肯定,它比進化之後的子鬼,更生猛!

“難道要動用楚家鬼脈之力?”我皺着眉頭,心中暗襯了起來。

說真的,我還真不想動用鬼脈之力,因爲我一旦動用鬼脈之力,精神力便會被抽空,到時候,若是再遇上隱藏在暗處的陰陽師,那我豈不是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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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動用鬼脈之力,我又憑什麼和雪童鬥?

我最強的符咒和最強的法器都沒辦法將雪童抹殺,就算我再用盛世匕首刺它幾下,也只能削弱它的鬼力,根本不可能將它徹底抹殺!

鬼脈之力,是我最後的底牌,用了,我可以和雪童殊死一拼,可如果不用鬼脈之力,等雪童將被我打散的陰氣再次凝聚到一起之後,估計不僅張廷棟要死,連周總管,甚至是我,都岌岌可危!

我在思索破敵之策,而另一邊的雪童,則在瘋狂的吸收四面八方的陰氣,被我兩次重創之後,已經閃爍不穩的鬼體,此時竟然逐漸變得實質了起來,看樣子,雪童就快要恢復完畢了!

“桀桀……你對我,好像已經束手無策了……”雪童朝着我發出了得意的怪笑聲,“如果你沒有更厲害的法術,那就去死吧!”

雪童的白眼中,殘虐的殺意瘋狂的爆閃而出!

很顯然,雪童現在已經將我,列爲它的頭號目標了,因爲我剛纔那兩下,好像真把它給打疼了!

“想要我性命的人太多了,你算老幾?”我冷笑一聲。

雖然我臉上無比的平靜,但內心中卻是震撼不已,想不到,我竟然會在石市的張家老宅,遇到雪童這種傳說中的妖怪,真不知道這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

“我必殺你!”雪童真的被我激怒了,當即狂嚎一聲,周身的鬼氣突然翻騰而起,澎湃浩蕩!

強勁無匹的鬼氣,肆意在內室中翻滾不休,桌椅木牀盡數被震的寸斷碎裂,甚至連大理石的地面,都開始不斷的龜裂開來! 濃郁的鬼氣宛若一陣颶風,不僅席捲了整個內室,更是將內室的門吹的哐哐作響,好像隨時都有可能震碎房門,衝到古樓的正廳似的!

“啊!”雪童又發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嚎叫聲,這一次,肆虐內室的陰氣突然收斂了起來,並且盡數朝着雪童的鬼氣激射了過去!

剎那間,雪童將那澎湃的陰氣盡數吸收,僅僅一瞬,雪童的鬼體便恢復如初,宛若實質,更恐怖的是,雪童的氣息比之剛纔,又強勁了幾分!

按照我的估計,當初在西市,鬼力達到了鬼煞巔峯的子鬼,與我眼前的雪童相比,都要被甩上一條街,也就是說,雪童的鬼力,已經真正的超越了鬼煞的級別!

“超越了鬼煞……它在青天白日,竟然能發揮出鬼煞之上的鬼力……”我盯着更加恐怖的雪童,喃喃自語了起來。

“鬼煞?對了……我們倭島國和你們華夏,對於陰靈的鬼力劃分是一樣的,畢竟我們倭島國的絕大部分文化,都是從華夏傳入的!”雪童不由的嗤笑一聲,彷彿一切盡在掌控那般,竟然也不着急衝上來殺我,而是和我閒聊了起來,“你知道鬼煞之上的境界,是什麼嗎?”

雪童並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而是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語了起來,“鬼煞之上,乃是鬼將,按照你們華夏人的劃分,鬼將級別的陰魂,就相當於術人中的中天位!”

“中天位……鬼將……”我無比震撼的盯着雪童,這傢伙在青天白日,陽氣正盛之際,竟然都能動用鬼將級別的鬼力,那如果等到了深夜,陰氣濃郁之際,它又將達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我不想再往下想了,因爲我已經下定決心,此時此刻,必須幹掉雪童,哪怕動用鬼脈之力,甚至透支我的體力和精神力,我也要在這張家老宅,將雪童打到魂飛魄散!

下定了決心之後,我當即催動起了神識,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眉心之處,頓時,一縷縷金色光芒,便從我的眉心處綻放而出!

而此時,那雪童似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雪童當機立斷,不再與我交談,而是鬼影閃爍,朝着我衝射而來!

鬼脈之力雖然威力強橫,但最大的弊端就是,我需要一段時間來積蓄力量,而雪童此時朝着我展開攻擊,我要麼硬挺,要麼放棄積蓄力量,進行閃避……一時間,我倒是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兩難之境!

雪童的速度很快,幾乎不給我任何的思考時間,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雪童的鬼爪,夾帶着呼嘯的破空聲,瘋狂的朝着我的面門抓了過來!

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幾乎出於本能的放棄了蓄力,往左邊一閃,雖然頭和胸口避開了雪童的鬼爪,但右臂卻遭了殃,連衣服帶皮,直接被雪童的鬼爪抓下來一大片,甚至還連帶着一塊血淋淋的肉!

我吃疼的吼了一聲,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這雪童的強大超乎了我的想象,剛纔那一爪抓到我右手臂上之時,我有一種飄忽的實質疼痛,這句話很矛盾,可確實是這種感覺!

難道說,我們所有的物理攻擊對雪童都無效,而雪童的物理攻擊,卻是對我們有效?

這也太他媽強了!

“桀桀……華夏的陰陽術人,似乎……只要我不讓你蓄力發動絕招,你對我就無計可施,對吧?”

雪童一邊說着,一邊還得意洋洋的晃了晃遍佈陰煞之氣的鬼爪,嘴角牽扯出了一抹詭異的弧度,緩步朝着我走了過來。 我皺眉看了一眼逐漸逼近我的雪童,旋即便將目光定格在了我負傷的右臂上,此時,我的右臂外已經沒有了衣袖的覆蓋,露出了皮開肉綻的手臂。

只不過……一縷血紅色的光華卻是將我的整條右臂都籠罩了起來……隱隱的,那覆蓋在我右臂之上的血紅色光芒,竟然隱隱凝聚成了一柄“劍”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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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白起的一縷殘魂化作一抹紅光,便是射進了我的右臂之中!

難道說,我右臂上覆蓋的這一縷紅色光華,便是白起的那一縷殘魂?

可紅色光華組成了一柄“劍”的形狀,又是怎麼回事?

是因爲白起的殘魂之前附在了那柄古劍之上的緣故嗎?

我的腦中簡直是一團亂麻,因爲困擾我的謎團實在太多了,不知不覺,我竟然愣在了當場!

與雪童這種鬼將級別的存在鬥法,哪怕只是稍微錯愕一瞬間,也會給我帶來致命的危機,就比如現在!

那雪童抓住了眼前的機會,鬼影再次朝着我掠了過來!

“華夏的術士,去死吧!”雪童發出了一道無比淒厲的嚎叫聲,彷彿要將心中的怨念全部發泄出來那般!

我被雪童淒厲的嚎叫聲拉回到了現實之中,可是,雪童的鬼爪距離我的面門,也只有二十幾公分的距離了!

我心中大駭,但還是再次晃了晃身形,閃躲了起來。

不過,我太低估雪童這必殺的一擊了,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在我的身形剛剛晃動的一瞬間,鬼爪彷彿穿越了時空那般,直接抓到了我的眼前!

出於本能,我猛的擡起了雙臂,想要格擋住雪童的鬼爪,但是我心裏明白,雪童這一爪過後,我的雙臂肯定會皮開肉綻,甚至會直接喪失戰鬥力!

可就在這時候,場中異變陡生!

覆蓋在我右臂上的那層紅色光華,猛的從我右臂之上飛射而出,在我和雪童之間,形成了一柄劍影縹緲,宛若透明水晶的紅色古劍!

在說這紅色古劍,外形與我從凱旋會所得到的那柄古劍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就在這柄赤色古劍出現的一剎那,一股猶如大海般汪洋浩瀚的絕對殺意,也澎湃的綻放而出!

就連久經戰場的我,都有些頂不住這股浩瀚無匹的殺意,身體搖搖欲墜,至於內室中精神力最弱的張廷棟,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比白紙還要慘白!

“嗯?”雪童意外的哼了一聲,不過,它的鬼爪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挺挺的朝着擋在我身前的赤色古劍抓了過去!

嗡!

那赤色古劍彷彿受到了挑釁那般,劍身猛的顫抖了起來,甚至都發出了一道憤怒的低鳴聲!

下一刻,赤色古劍宛若天外飛仙,一道紅芒在內室中一閃而過,好似割開了空氣那般,洞穿了雪童的鬼體,然後,那道赤色流光在虛空中轉了一圈,又重新射入了我的右臂中,直至消失無蹤。

從赤色古劍出現,再到洞穿雪童的身體,直至最後消失在了我的右臂之中,整個過程也就一秒鐘不到,當真是快到讓人震撼!

“怎麼回事?”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目光鎖定在了眼前的雪童身上。

只見那雪童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雙白色的眼睛瞪的老大,彷彿不敢相信似的,而它的鬼爪,還懸浮在我的眼前,只不過,這隻充滿了陰煞之氣的鬼爪,好像被施了定身法,竟然無法再前進分毫……

忽的,雪童的胸口處,突然浮上了一道赤色劍痕,緊接着,好像覆蓋了一層寒冰的白色液體,順着赤色劍痕,瘋狂的向外噴涌而出!

這一刻,那雪童的鬼體,竟然開始不斷的閃爍變淡,搖搖欲墜,大概過了幾秒鐘的時間,雪童的鬼體,一點點的化作了一縷縷白色雪花,飄散在內室之中,就好像,雪童根本就沒出現過似的…… 寂靜,整個內室,都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略帶一絲寒氣的雪花緩緩的飄落到大理石的地面上,可是,雪花的微晶纔剛剛落於地面,便被夏天炙熱的起浪燒成了滴滴露水,就好像是雪童的靈魂,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當雪花全部化成了露水,我仍舊沒有從震撼之中醒悟過來,因爲,那柄赤色古劍,真的是太猛了!

青天白日之下,雪童都能將鬼力提升到鬼將級別,如此強悍的陰魂,竟然被那柄赤色古劍一劍秒殺,如此場面,哥們我真的是有些無法接受!

我連忙擡起了血淋淋的右臂,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端詳了起來,可是,別說那柄赤色光劍了,就連之前覆蓋在我手臂上的紅色光華都無跡可查了……

不過,我敢肯定,那柄赤色古劍屬於靈魂之劍,沒有任何的物理攻擊的效果,只適用於靈魂攻擊,而且,那柄赤色古劍一定和殺神白起的一縷殘魂有關!

只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掌控這柄強大到無法預估的靈魂利刃!

充滿了滔天殺意的古劍,此劍既然是殺神白起的一縷靈魂所化,那便叫做殺意之劍吧!

我定了定心神,傲然昂首,堅決的朝前踏出了一步,踩在了雪童所化的露水之上。

“楚大師!”彷彿被我踩水的聲音所驚醒,周總管幡然醒悟,只不過,向來沉穩的周總管,這一次卻是無比鄭重的朝着我拱手鞠躬,恭恭敬敬的說道:“楚大師真乃神人,賙濟心服口服!”

原來周總管,大名叫做賙濟。

而且,剛纔我與雪童搏殺的整個過程,被我開了陰陽眼的賙濟,都盡收眼底,尤其是最後出現的那柄赤色古劍,更是讓賙濟震撼到無法自拔,所以,賙濟對我的態度纔會轉變如此之大!

另一邊,一見賙濟對我如此的恭順,驚魂未定的張廷棟立刻出言問道:“小周,糾纏我的邪物,已經被楚大師解決了?”

“老爺子,您的陰陽眼沒有開啓,所以沒看到剛纔楚大師大發神威的樣子!”賙濟漲紅着臉,有些興奮的低吼了起來,“楚大師的道行,乃我賙濟生平所見的最強之人!”

“周總管過獎了!”我淡淡的笑了起來,謙虛的回了賙濟一句,旋即便扭過頭,對張廷棟說道:“張老爺子,那邪物已經灰飛煙滅,再也無法威脅你的生命了!”

張廷棟足足沉吟了半晌,這才雙手抱拳,朝着我拱手言道:“楚大師,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上張家的地方,楚大師儘管開口!”

我九死一生的將雪童抹殺,的確是實打實的救了張廷棟一命,他感謝我,也是應該的,至於張廷棟向我許下的承諾,便是他現在能給我的最大報答了!

在石市,一代傳奇梟雄張半城的許諾,便抵得上石市商政江湖的半壁江山!

“先彆着急謝我……”我朝着張廷棟揮了揮手,眯着雙眼道:“張老爺子,你就不好奇,是誰請來雪童,想要奪你性命嗎?”

“我張廷棟混跡江湖數十年,仇人無數,若真要讓老頭子我一個一個的排查,恐怕,有些困難……”張廷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需要你一個一個的排查你的那羣仇人,咱們可以直接從雪童的身上開始追查!”我盯着張廷棟,笑吟吟的問道:“雪童乃是倭島國式神,和安倍流的陰陽師有脫不開的干係,而且,我得到情報,伊賀流的忍者和安倍流的陰陽師,都已經悄悄的潛入了石市……張百川和伊賀流的忍者有關係,而不久之前,在凱旋會所裏,張百泉的兒子張順又請來了一隻倭島國的陰陽魂師對付我……張老爺子,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由始至終,我的臉上都掛着淡淡的笑意,就這麼靜靜的望着張廷棟。

反觀張廷棟,老爺子的臉色不斷變幻着,彷彿在做某種掙扎。

終於,張廷棟輕輕的嘆息一聲,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孔,也是浮上了一抹苦笑,“楚大師,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麼多,那老頭子我就不隱瞞了!”

言罷,張廷棟彷彿在回憶着什麼,大概過了三、四分鐘之後,張廷棟這才繼續開口,對我說道:“百川與伊賀流忍者之間的關係,我倒是略知一二,雖然老頭子我也不喜歡倭島國人,但這是百川一手促成的關係,百川也是想借助伊賀流忍者的勢力來鞏固張家的地位……”

頓了頓,張廷棟又說道:“河省地下世界的盛會,楚大師應該有所耳聞吧?前些年,是由小周代表張家出戰,而最近這些年代表張家出戰的,則是那羣忍者,因爲河省其他城市,都請出了比小周還要厲害的高手,百川也是爲了張家的利益着想,所以,老頭子我也沒有阻攔他,畢竟他是張家名正言順的家主!”

我聞言,輕笑了一聲,道:“恐怕這次,張百川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至於會不會牽扯到張家,那就要看張家和那羣伊賀流的忍者,關係到底密切到什麼程度了!”

“楚大師……”張廷棟欲言又止,不過,我從他的表情便能看出,他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沒辦法,剛纔來抓人的可是顧國強,石市軍方的最高指揮官,地位甚至要在石市許市長之上,既然我能讓顧國強來抓張百川,那就有能力讓顧國強處理張百川!

“張老爺子,有話儘管說!”我朝着張廷棟擡了擡手。

張廷棟沉默半晌,忽的,他猛的擡起了頭,雙目如電般的盯着我,道“楚大師,如果張家完了,那你豈不是幫小儒爭回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張家?這與你的初衷不符!”

“我既然有辦法調動軍隊,老爺子還懷疑的沒辦法在石市創造出另外一個屬於張儒的張家嗎?”我輕輕的擡了擡眼皮,道。

張廷棟這次好像真的沒話說了,臉色不斷的變幻。

“楚大師!”這次,周總管站了出來,朝着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賙濟曾經是個盜墓賊,因爲職業的緣故,惹了不少包括江湖和政-界的人,是老爺子把我從鬼門關前救了下來,所以,我不想看到張家支離破碎的那一天……楚大師,您到底想要張家怎麼做,儘管吩咐!”

連賙濟都看出了我的想法,張廷棟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之所以和我裝傻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張廷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內情!

比如說,張百川和伊賀流忍者之間的事情,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我只是想讓張老爺子和我攤牌,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僅此而已!”我老神自在的坐到了一張沒有被震碎的太師椅上,靜靜的望着張廷棟。

“罷了!”張廷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彷彿在這一瞬間,他又蒼老了幾歲似的,“小周身手不凡,傲骨錚錚,就算是我的幾個兒子,也要敬小周幾分,他,乃是我張家最強者,而楚大師你,竟然讓小周心服口服,單說這份能耐,我張家的確不宜與你爲敵,更何況,你連顧師長都能命令……縱然老頭子我在石市經營幾十年,但卻根本無法和軍方抗衡!”

“楚大師,我向你……攤牌!”張廷棟緩緩的低下了頭。

“識時務者爲俊傑,張老爺子,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情報,我絕對不會爲難張家。”見張廷棟妥協,我也是輕笑了起來。 如果說,張百川和伊賀流忍者勾結,張廷棟說他不太清楚,打死我都不信!

張百川現在雖然是張家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但只要張廷棟不死,張家的扛鼎人便永遠是他,根本輪不到張百川!

如果張百川真的徹底的掌控了張家,恐怕以張百川瑕疵必報的性格,早就將張儒除掉了,還能放任張儒在西市發展?

而我之所以對張廷棟用言語相逼,甚至用整個張家來威脅他,就是看準了張廷棟可以爲了張家去做任何事的弱點!

雪童被殺意之劍斬殺,而張百川,我不認爲他能知道什麼重要的情報,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眼前這位似乎隱瞞了某些事情的張廷棟,故而,我纔會出此下策,威逼利誘。

“本來,楚大師救了老頭子我一命,我應該對楚大師坦誠相見,只是事關張家核心機密,老頭子我不得不隱瞞……”張廷棟一邊說着,一邊也走到了我的身邊,坐到了一張微有裂痕的太師椅上。

“我知道,在你心中,什麼也比不上張家重要,包括你的性命,所以我纔會用張家來威脅你!”我輕笑道:“好了,咱們言歸正傳,只要你告訴我有關於伊賀流忍者和安倍流陰陽師的所有情報,我可以退讓一步,但前提是,你必須要說實話!”

張廷棟點了點頭,旋即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五年前,百川揹着我,與倭島國的山口組建立起了生意關係,通過山口組,百川結識了伊賀流的幾位高層,而且關係非常密切……”

“起初,我本想阻攔百川,因爲老頭子我對倭島國也是非常仇恨,可是,張家再與伊賀流合作之後,勢力蒸蒸日上,尤其是最近幾年,伊賀流幫張家在河省爭取到了不少利益,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爲了張家利益,可以犧牲一些,包括個人情感,這的確符合張廷棟的性格。

想到這裏,我便輕輕的點了點頭,繼續等待張廷棟的下文。

張廷棟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平時,伊賀流也只在河省的地下世界舉辦盛會的那幾天,纔會來華夏,而且只是伊賀敬三帶着幾個隨從,一行最多五人而已,但這一次,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顯示,伊賀流足足來了百餘人,名義上的領隊,仍舊是伊賀敬三,可是,老頭子我卻知道,伊賀敬三的大哥,伊賀流派下一任繼承人,伊賀敬一也隨着大部隊,暗中來到了華夏!”

“他們在哪?”我立刻出言問道。

“伊賀敬三住在張氏財團旗下的新城酒店,入住十餘人,其中並沒有伊賀敬一,至於其他人,我聽說,全都被伊賀敬三派了出去,似乎在尋找什麼。”張廷棟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疑惑。

“新城酒店嗎?”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了一抹冷笑,“那安倍流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根據我的觀察,張百川對安倍流和陰陽師,好像並不是太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