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起來說吧!”我連忙雙手扶起高銘,高銘的手臂十分有力,雖然是在夢境中我依舊能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說道:“謝將軍!”他的話音剛落後面的幾個人也跟着說道:“謝將軍!然後這些人再次齊刷刷的站起來,看他們一直站在我的身邊,我多少有些不自在,隨後我連忙讓他們都坐下,他們猶豫了一會兒全部入座。

我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前世全部都是羽陰軍對嗎?”

“將軍說的沒錯!”高銘望着周圍的幾個人說道,“我們,還有所有蓬萊社的人前世全部都是羽陰軍!”

“蓬萊社的人也全部都是羽陰軍?”我驚呼着說道。

高銘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記得吳真曾經和我說過,他已經將所有羽陰軍的靈魂都控制住了,你們又怎麼會又來世的?”我疑惑不解地說道。

“呵呵,確實最初的時候我們的靈魂確實被吳真束縛住了!”高銘淡淡地說道,“可能如果不是將軍你的話,我們現在還被吳真束縛着呢!”

“我?”我詫異地問道,“這件事和我有關係?”

高銘諱莫如深地望着我笑了笑,沒有就着說下去,反而話鋒一轉說道:“將軍,其實我今天冒昧的讓您過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吧!”我望着高玉鬆的父親,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高玉鬆的父親會給我下跪,這件事如果讓他知道的話,恐怕這丫的一定會追殺我到天南海北。

高銘回過頭望着身後的幾個人,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像是商量之後,高銘這才轉過頭說道:“將軍,其實這件事也是蓬萊社社團存在的真實目的!”

“哦?”我有些驚異地望着高銘,只見高銘點了點頭說道,“正如我所說,蓬萊社所有成員曾經都是羽陰軍,而我們存在的目的只有一個!”

“什麼目的?”我靠近高銘問道。

(本章完) 高銘擡起頭瞥了一眼周圍的幾個人,然後淡淡地說道:“我們的目的是保護你!”

“保護我?”我不可思議地望着高銘,恍然感覺他說的話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高銘恐怕是看出我根本不相信,皺着眉思索了片刻說道:“蓬萊社所有人的存在意義就是保證你的絕對完全!”

“絕對安全?”我瞠目結舌地望着眼前的這幾個人,不免覺得有些可笑,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幾個人恐怕就是蓬萊社失蹤的那幾個長老,現在加上高銘,這麼說來蓬萊社所有的首腦都在這裏了,而這些人全部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掉了,現在他們在夢中竟然誇誇其談地告訴我,要保護我的絕對安全?

“是的!”高銘似乎瞬間察覺到了我的心中所想立刻說道,“我們的確是死了,但是新的蓬萊社社長會保證您的安全!”

“新的蓬萊社的社長是誰?”高銘的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疑惑地望着高銘說道,只見高銘笑了笑,說道,“這個會由他告訴你的!”

我忽然發現遇見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就是明知道的事情也要說半句留半句,而前半句話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一般一直不停的在你心上撓着,而後半句話往往被他們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讓你想問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我頓了頓說道:“那你這一次把我弄到夢裏來,就是爲了告訴我這個?”說完之後我看了看眼前的這夢境,其實如果不是我還有清醒的意識,自己早已經回到了楚雄,恐怕就像現在這種充滿了真實感的夢境,說不定我真的會當真了。

高銘聽了我的話,皺着眉思忖了一會兒,隨後輕聲說道:“這件事……”

“你能不能別磨磨唧唧的!”我忽然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爲什麼你們說話總是喜歡這樣呢?究竟是什麼事情?如果你沒有想好的話,爲什麼還要把我叫來啊!”

我的話一出口,只見高銘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恐怕他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忽然暴怒吧,他頓了頓說道:“將軍,不是你說的那樣,只是我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說你才能理解!”

“究竟是什麼事?”我盯着高銘的眼睛問道。

“將軍,我們已經知道您毀掉了彭鐸!”高銘幽幽地說道。

“呵呵,沒想到你們的消息這麼靈通!”我冷笑着說道,

心想這些陰魂不散的幽魂真是無處不在,可是當我看到高銘的表情的時候,卻發現他臉上卻並未有一點輕鬆,反而眉頭緊皺,一隻手緊緊的握着拳頭,緊緊的咬着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是,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疑惑地望着高銘說道,只見高銘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彭鐸這座鏡像之城實際上是我們在輪迴的時候保存記憶唯一的辦法,現在我們死了,一旦走入輪迴之後,前世的記憶就會全部消失,那時候我們就再也想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羽陰軍都擁有前世的記憶?”我疑惑的問道。

高銘皺着眉想了想說道:“確實是這樣,當時您和烏蘇建那座鏡像之城也是這個目的!”

“你說彭鐸是我和烏蘇兩個人建起來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見高銘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因爲你不能恢復前世記憶,所以你對那時候的事情一概不知!”

“我爲什麼不能恢復前世記憶?”我不解地問道。

高銘皺着眉,欲言又止般地說道:“這個……”高銘與身後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我有些焦急地順着高銘的目光望去,只見那些人看上去都已經四五十歲的樣子,當他們與我的眼神相交的時候,便立刻低下頭,看着桌子,像是在極力隱瞞着什麼一般。我“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幾個人一驚,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這時候高銘擡起頭望着我的眼睛,瞬間我感覺他的眼球全部變成了灰黑色,灰黑色在不斷的蔓延,擴張,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整個屋子都變成了黢黑一片,我慌亂的站起身喊叫着:“高銘,高銘……”起初從我的叫聲中還能感覺出自己應該是在那個土祠,可是到後來我每叫一聲,周圍就傳來極大的迴音,這種感覺就像是我瞬間站在了某個空曠的山谷中一般。

周圍漆黑一片,那黑暗像是具有某種黏糊糊的質感,腳下是硬實的地面。我躑躅片刻緩步向前走,走出幾步,剛剛硬實的地面有些柔軟,我躬下身子,伸手在地面上摸了摸不禁一愣,現在腳下的地面已經變成了沙子。我緩緩站起身,向黑暗的四周喊了一句:“有人在嗎?”

“有人在嗎?”迴音是從周圍傳來的,可奇怪的是我竟然從那回音中聽出了無數的雜音,就像是剛剛的那句話並不是迴音,而是什麼人在重複着

我的話。想到這裏我驚出一身冷汗,這種感覺之前也曾經有過,但是並沒有現在這樣強烈,我剛剛明明還在兀自的土祠之中,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這裏?難道是高銘那羣人乾的?想到這裏我在心裏暗罵他們這些人前一刻還在我面前躬身下跪,而現在竟然將我丟到了這個鬼地方。

我越想越覺得生氣,不禁破口大罵道:“你大爺的,高銘,你們究竟在什麼地方?爲什麼把我放在這裏?”

可是這山谷中除了像是戲謔你的迴音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聲音。想到這裏我愈發生氣,忽然想到既然我現在是在夢裏的話,那麼如果我可以找到一個高處,從上面墜下去說不定就會醒來。想到我這裏,我像是忽然找到了方向,快速邁步向前走去,希望前面能找到什麼。

不過,我越是向前走,越是覺得腳下變得沉重了,那些細砂走在上面十分困難,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的樣子,我已經是被累得氣喘吁吁了。我弓着身子喘着粗氣,心裏咒罵着高銘,這時候一陣冷風吹過,這風中竟然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在那個瞬間我似乎冷靜了下來,這環境竟然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我曾經來過這裏,的確,這裏我一定來過,這裏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之前的那座大黑山。

就在我明白了過來的時候,我忽然感覺鼻尖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的鼻子上,我輕輕的將落在鼻尖的東西揩去,應該是一滴水,輕輕的揉了揉,那水黏糊糊的,一個危險的念頭瞬間衝進了我的腦海,我甚至能聽到大腦中某根神經斷裂發出的“咔嚓”聲,這應該是一滴血。

正在這時候,更多的血水從天上落下來,落在我的頭上,臉上,身上,就像是一場傾盆大雨一般,這血水很亮,落在身上有種稠稠的感覺,我慌忙擦拭着身上的血水。而與此同時天上這血雨越下越大,碩大的雨點打在臉上隱隱作痛。一滴雨水流進我的嘴裏,有種鹹鹹澀澀的感覺。可是隨着這雨水的加大,眼前那稠密的黑暗漸漸變得清澈了起來,就像是剛剛浮動在我身邊的黑暗完全是那些血霧一般,而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將血霧全部洗刷掉了,很快隨着那血霧的消失,眼前漸漸清晰了起來,一座黑壓壓的大黑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而那傾盆大雨此時也已經在我的腳底彙集成了一條河流,低下頭,一條血紅的血河從我的腳下緩緩流過。

(本章完) 一瞬間我愣住了,我怎麼會再次回到這座大黑山呢?毫無疑問這一定是高銘把我帶來的,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我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座山最初的模樣,我知道高銘一定不會平白無故的帶我來這個地方,他帶我到這裏來究竟有什麼用意呢?我這樣想着,步履蹣跚的向前走着,漸漸的兩個人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那兩個人在暴雨之中弓着身子似乎在忙碌着什麼。他們穿着厚重的蓑衣,但是依舊可以從他們的身形上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我快步向他們走去,一面走一面喊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也會在這大黑山中?”

可是那兩個人像是完全聽不到我說話一般,依舊自顧自的忙碌着。我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沈越,而另外一個是烏蘇。他們兩個的樣子我在彭鐸曾經見到過,此時他們兩個的神情十分緊張,而他們似乎在地面上挖着什麼。半晌之後,沈越忽然從地上挖出一塊骨骸,沈越的手停了下來,我瞥了一眼沈越,只見沈越的眼睛裏噙滿了淚花,他小心翼翼的將那塊骸骨收在口袋中,隨後又向前挪動着步子,又開始挖掘起來。眼前的場景就像是一副電影一般,快進着,瞬間沈越的口袋已經裝滿了骸骨。這時候沈越站起身長出一口氣望着周圍的一切,眼淚再次流淌出來,混合着雨水淌進了他的嘴裏。這時候烏蘇緩緩走到沈越身邊,輕輕抓住沈越的手,沈越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兩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山谷。這時候地面上已經被挖出了上百個坑,我湊到其中的一個坑邊向內中望了望,只見裏面還有被雨水沖刷出來的骸骨。

紅色的雨水很快將那骸骨浸透,忽然地面上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隨後那白色的骸骨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我以爲是自己看花眼了,誰知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的扣住了一般,我連忙扭過頭,只見此時一隻腳已經被從那些坑中伸出來的一直手抓住,正在拼命的向下拽,瞬間我慌了起來,而這時候我的耳邊響起了那種熟悉的琴聲,這聲音響起的瞬間那骸骨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我皺了皺眉,腦海中再次出現了一段斷壁殘垣的城牆,和那漫過膝蓋的荒草。

我身體猛然一顫,急忙睜開眼,只見這時候我還在楚雄的永興賓館內,房間內充斥着剛剛的那陣悠揚的琴聲,我以爲是自己的幻覺,定神之後我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我的

身上傳出來的,我連忙在我身上摸了摸,最後掏出了手機。就在那一剎那我愣住了,我的手機是接通中,而且開了免提,我將免提關掉然後按下了錄音鍵將手機湊到耳邊,閉上眼睛,眼前再次是那城牆和那滿目的荒草,這究竟是什麼地方?隱約持續了大概有六七分鐘的樣子,結束之後我緩緩的睜開眼,看了看手機,依舊是剛剛給我打電話的那個歸屬地爲岳陽的陌生號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放下手機,擡起頭看了看掛在一旁的表,現在是凌晨五點。原來剛剛我一直睡在沙發上,我站起身,走到窗口,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放亮了,而且街上的行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可是我的腦子卻更加迷糊了起來,我的手機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聽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而電話裏又是那來歷不明的音樂。那音樂不管是我在現實,還是在夢中都能聽得見,而且很顯然是那個音樂將我從夢中硬生生的拉了回來,它就像是具有某種魔力一般,那這音樂究竟是什麼來歷啊?想到這裏,我打開筆記本,然後在網上搜索着“十大詭異音樂”,因爲我這個人對音律實在是不懂,只能找到一些比較詭異的來找找感覺,希望能找到跟我剛剛聽到的那個音樂相類似的。可是當我點開那些音樂之後,我發現那些音樂大概都是徒有虛名吧,以一些比較管用的手段來嚇唬人,比如前面的隱約很緩和,中間忽然突兀,再比如從開始到後面都是一些低沉晦澀的音調,如果你閉上眼睛的話,會產生一種不安。我甚至懷疑那些音樂的創作者在音樂中夾雜了一些次聲波,或者乾脆是樂器的問題,讓每一個音符之中都潛藏着我們聽不到的次聲波,就像是我在前文中曾經提到過的那樣,次聲波雖然我們聽不到,但是並不是不存在,它不但存在,而且我們的身體會對其作出反應,這種反應往往是負面的,比如驚恐,不安,毛骨悚然,出冷汗,汗毛豎立等等情況都是有可能產生的。。

而我聽到的這個音樂則大相徑庭,如果他們都在其中搗鬼了的話,那麼我只能說這個音樂的作曲者屬於高手。不管是用了什麼辦法,總是讓你感覺到一種穿透皮膚,甚至骨頭的感覺,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吃了芥末,瞬間從你的口中衝進鼻子,然後是大腦。而現在聽到那音樂就是那種穿透感。我本想再聽一次那琴聲,可是想了想,我實在沒有勇氣,最後還是作罷。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也許她能幫我,這個人就是

唐穎。既然她是搞文藝的,又一直在尋找着這個曲子,我相信她一定懂音樂,說不定那曲調之中藏着一些什麼東西。想到這裏,我撥通了唐穎的電話,可是唐穎卻遲遲沒有接聽,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五點多,一般來旅遊的人無非是希望這段時間得到身心的安靜,恐怕現在唐穎還在睡夢中吧。

想到這裏,我便掛斷了電話,誰知我的電話剛剛掛斷,唐穎就給我撥了過來,從她的聲音判斷此時她一定是被我剛剛的那個電話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說道:“您有什麼事嗎?”

“哦!”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電話又打來了!”

“電話?”唐穎這時候立刻反應了過來,聲音也變得異常激動地說道:“你是說那個琴聲又來了?”

“對!”我確定地說道。

“有錄音嗎?”唐穎急切地問道,我已經能從話筒裏聽到她下牀的聲音了。

“有,我錄音了!”我淡淡地說道。

“好,那我馬上來!”唐穎一邊說話筒裏一面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說罷唐穎掛斷了電話,大概只有一兩分鐘的時間,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走到門口打開門。只見此時唐穎穿着一件寬大的睡衣,頭髮凌亂,眼神激動的走進來,說道:“錄音在哪裏?”

我看着唐穎臉上有些紅,唐穎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穿的不太得體,立刻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太激動,所以……”

我連忙收起目光,說道:“進來說吧!”

說完我閃身讓唐穎進來,隨後關上房門,回來的時候唐穎已經激動的坐在了沙發上,我站在唐穎的對面掏出手機說道:“錄音在這裏!”

唐穎聽了我的話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她伸出手說道:“給我聽聽!”

這時我縮回手,想了想說道:“唐穎,我可以給你聽這個琴聲,或者直接拷貝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唐穎擡起頭疑惑地望着我,咬了咬嘴脣像是在思索一般的頓了片刻說道:“你說吧,只要你給我那個音樂,什麼事情我都能答應你!”

她這一句話倒是弄得我有些尷尬,我急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說,你必須告訴我這個曲子的來歷,還有這個曲子爲什麼對你那麼重要的原因!”

(本章完) 沒想到我說完之後,唐穎的臉上立刻露出難色,她皺着眉像是在左右權衡着一般,一時間整個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不過從她難於啓齒的神情上來看,這件事應該非同小可,恐怕在這曲子的背後應該隱藏着一些什麼東西。過了片刻,唐穎像是下定決定般地擡起頭說道:“關於這個曲子的來歷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它爲什麼對我那麼重要!”

我微微頷首,注視着唐穎。這時候唐穎緩緩坐在沙發上,拿過茶几上的煙,點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而我也坐在了唐穎的旁邊,只聽唐穎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你相信這世上有輪迴的說法嗎?”

唐穎的話讓我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關於輪迴,我再清楚不過了,現在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和輪迴有關。我瞥了唐穎一眼,只見此時唐穎仰着頭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再配上精緻的五官和性感的睡衣,一時之間我竟然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時候唐穎長出一口氣說道:“我知道可能大多數人,包括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覺得我瘋了,但是我想那就是輪迴!”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忍不住問道,這時候唐穎瞥了我一眼,此時唐穎的眼角已經滲出了些許淚光。她又吸了一口煙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會來楚雄嗎?”

我注視着唐穎微微地搖了搖頭,這時候唐穎掏出手機從裏面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我接過手機,看着那張照片,這張照片是一張病例,病歷上寫着病人姓名是唐穎,而她的症狀一欄上寫着:“幻想症”。我看完那張照片,上下打量了唐穎一番,眼前這個女孩,不管是第一面,還是現在,我根本就無法將她與一個幻想症患者聯繫在一起。這女孩舉止優雅,語言得體,氣質中帶着一點文藝範。唐穎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接過我手上的手機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你也覺得我沒有什麼不正常!”

“恩!”我肯定地說道,其實雖然我不敢確定,但是之前聽樂樂說過,一般心理疾病的病人需要的是正面的肯定,所以這個“恩”字我咬的非常重。唐穎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笑容,似乎從我剛剛的語氣中聽出了什麼,有些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可是真的不用,我沒有病,只是他們不相信我所說,所見的一切,所以他們才一直以爲我有精神病,而且這一次也是希望我到雲南來散散心

,緩解一下精神的壓力,沒想到卻在這裏遇見了你!”

我點了點頭,現在我和唐穎說每一句話都格外謹慎,一些類型的精神病患者是十分脆弱的,而且在一般的情況下根本和正常人沒有區別。隨後唐穎淡淡地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哦!”我愣了一下,說道,“我相信這世上是有輪迴的!”

“那你相信有人在輪迴之後還會有前生的記憶嗎?”唐穎聽到我相信輪迴,立刻眼睛裏閃爍着光。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有些人是可以做到的!”

“謝謝你!”唐穎注視着我的眼睛,伸手緊緊抓住我的雙手,此時我感覺這女孩的雙手冰冷,就像是剛剛洗了個冷水澡一般,她注視了一會兒說道:“不管你是真的相信,還是爲了安慰我,我都會謝謝你!”

“說說你經歷的事情吧!”我說着將手從唐穎的手中抽了回來。唐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裏,因此她並不在意,而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勢淡淡的開始給我講述她所經歷的關於那首曲子事情,而在此期間唐穎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或者就像是一部老式收音機一般在講述着別人的故事,語調十分平穩,在那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我聽到了一個讓我歎爲觀止的故事。

唐穎擁有一個讓別人羨慕的家室,父親經商,而母親一直在文藝圈裏,雖然算不上是一線,但是我也曾經聽說過她的大名。唐穎從小就接受着十分良好的教育,當然那種家庭裏出生的孩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任性。不過,她是一個有任性資本的人,不管是家庭,還是長相,甚至學業都一直出類拔萃。唐穎受到母親的感染很重,高中的時候就準備進入文藝圈,但是她厭棄文藝圈裏的潛規則,所以她的目標是做一個幕後工作者,但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掌控力,她一定要有足夠的分量。因此唐穎進入了中央民族大學,畢業之後她進入了一家業界十分有名的影視公司,最初是編劇,後來是主編,總策劃。總之她的生活和事業都是順風順水,一帆風順。

而她唯一一個缺憾就是沒有談過戀愛,可能內心太強大的女人都不大需要男人,這句話真的不記得是誰說的了。但是唐穎和我一樣,都覺得這句話異乎尋常的有道理。她不找男朋友是有原因的,因爲她很少見到有男人比自己強,不管是先天的

,如家庭之類的,還是後天的,比如學業,事業。女人只會嫁給比自己強的人,這是唐穎的戀愛觀,因此雖然從小學就有一大堆跟屁蟲在後面追求自己,然而那羣人根本就入不了唐穎的法眼,她相信緣分這東西是不期而遇的,說不定在舉手投足之間,緣分就來了,而唐穎是一個極有自信的人,甚至對自己的第六感都充滿了自信,她相信如果命中註定的緣分到來的時候,自己必定能夠感覺並且抓住的。而在那緣分未至的時候,唐穎儘量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工作之中,她這樣形容自己的動機,那就是女人選擇的男人就像是水和船的關係,女人越強大,她的水位越高,你將來駕馭的那條船也就越大,男人也就越好。

於是唐穎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女強人,另一方面在心裏靜靜等待着那個可以讓她變成溫柔的小女人的男人。就是這樣,一晃畢業四五年過去了,身邊的朋友和同學一個接着一個的結婚,父母對她也越發着急了,雖然唐穎不着急,那也架不住父母和朋友們的輪番轟炸,她開始有些懷疑那段不期而遇的緣分會不會到來了,於是和大多數人一樣,唐穎開始了相親,相親的對象是父母爲其挑選的,大多數時候唐穎都會在那些男人的讚美聲中結束他們的追求。

去年的初春,具體事件應該是在五月左右,唐穎再次相親遇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叫範學超,是個海龜,身高一米八幾,樣子看上去也不錯,這是唐穎第一次沒有感到反感,他們兩個立刻開始熱戀。後來唐穎告訴範學超,其實這麼多年,她經常會夢到一個人,耳邊會斷斷續續聽到琴聲,她雖然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她卻對那個男人有種熟悉的感覺,知道那個男人就是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人,而見到範學超的那一次,她覺得自己夢中的那個人就是範學超。她沒想到緣分來的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的不期而遇。

那段時間是唐穎最快樂,也最甜蜜的時候,她終於可以不再將自己僞裝成一個女強人,而是安安心心的做一個男人背後的小女人了。於是她開始買房子,開始買傢俱,開始佈置以後兩個人的巢穴。可是讓唐穎感覺奇怪的是範學超似乎對於唐穎做到的這些並不是太熱心,也缺乏熱情。在唐穎的印象中,一旦兩個人在一起了,就要很快步入婚姻殿堂,而她卻發現範學超似乎更希望和他做一對戀人,而不是夫妻。

(本章完) 這些對於一般的女人恐怕不會觀察的那麼細微,但是唐穎不一樣,她實在是太聰明瞭,一旦發現了問題,她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於是她開始暗中觀察範學超,她漸漸的發現這麼久以來,只有每天晚上才能見到他,而且每天和範學超睡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每晚都在做惡夢,幾次她甚至被範學超在夢中的喊叫聲驚醒,他的囈語非常含糊,根本聽不清楚。當唐穎再次睡着的時候,總是會睡得很沉,但是卻很疲乏,那種沉是一種混亂的沉,她起初覺得那樣睡眠質量會很高,但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實際上是做了無數的夢,只是那些夢全部都是一團亂麻,醒來的時候基本上也忘得差不多了。因爲這種沉睡,讓唐穎幾乎沒有見過早晨的範學超,每次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範學超已經離開了,甚至連牀都已經冷了。

因爲發現了這些疑惑,所以唐穎特意有幾個晚上堅持着不睡覺,可是前幾次卻都失敗了,每天到了半夜三四點的時候,一股濃重的睡意便從唐穎的腦袋裏傳上來,眼皮就像是注入了鉛一般沉重,然後沉沉入眠。再次醒來的時候,範學超又已經離開了。唐穎覺得不行,後來的一天晚上便自己拼命的喝咖啡,終於她熬過了那段最困的時候,就在時間剛剛過了五點的時候,她感覺身邊的男人忽然動了起來,她縮在被窩裏,均勻地呼吸着,佯裝睡熟,卻眯着眼睛盯着身邊的範學超,只見此時範學超從牀上坐起來,隨後身體猛然一顫,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唐穎的身體,唐穎皺了皺眉。她此時看不見範學超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覺到範學超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

接着範學超快速下了牀,光着身子走向洗手間,唐穎側着耳朵,眼睛注視着洗手間的方向,範學超恐怕是太着急,根本就沒有關上洗手間的門,只見此時洗手間內的範學超慌亂的做着什麼,然後嘴裏一直小聲的嘟囔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又在這裏?我是怎麼了?”

這一連串的話一句不落的傳進了唐穎的耳朵裏,唐穎皺了皺眉,實在是想不明白範學超爲什麼會說這些話。她依舊躺在牀上,眯着眼睛注視着洗手間的門,大概四五分鐘之後,一個人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唐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瞬間整個人都驚住了,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範學超,而是另外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唐穎心亂如麻,難道每天與自己溫存的是

這個男人嗎?她不敢聲張,這時候那男人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唐穎,眼神中流露着一絲尷尬。在他關上門的瞬間,唐穎立刻從牀上跳了下來,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記得,並且非常確定範學超的樣子,於是她快步走到洗手間裏,尋找着範學超的影子,然而此時洗手間內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一時之間唐穎愣住了,她有種被欺騙的屈辱感,之前所有與愛人在一起的夢想都破滅了。

她依舊不死心,於是她給範學超撥通了電話,和以往一樣,範學超根本不接電話。唐穎甚至沒有說話。她快速的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隨後出門開上車向範學超的公司駛去,他清楚的記得範學超曾經和她說過,自己是在一家拍賣公司工作,這家拍賣公司十分有名,經常承辦一些國外的賣品。唐穎知道那家拍賣公司的地址,驅車火速向拍賣公司的方向而去,到了拍賣公司門口,她有種特別的感覺,那感覺非常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經來過一般。她徑直走到拍賣公司的前臺,詢問公司內有沒有範學超這個人,但是前臺的回答卻讓她一陣心寒,前臺小姐告訴唐穎,這個公司從來就沒有一個叫範學超的人。唐穎頓時陷入了迷惑之中,隨後她一面回家,一面給父母打過去電話,因爲範學超是家裏安排相親的,母親的回答不認識範學超這個人,當時母親爲她介紹的是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的確是在拍賣公司上班。

唐穎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上樓的時候不小心差點跌倒在了,回到家裏靠在沙發上,她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相當嚴重,一整天唐穎都不吃不喝,拉上窗簾,睜着眼睛靜靜的思索着,更確切的說是等待着,她知道每天晚上範學超是會按時出現的,那時候她一定要問個清楚。可是不知不覺她竟然睡着了,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她看了看時間,是夜裏九點多,難道範學超沒有回來嗎?正在這時候,屋子裏想起了一陣琴聲,那琴聲斷斷續續,緊接着範學超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還是那張熟悉的笑臉,唐穎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立刻撲到了範學超的懷裏,他的懷裏很暖,唐穎靠了一會兒,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她像是被電到了一般將範學超推到一旁,冷冷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範學超顯然愣了一下,隨後說道:“你怎麼了,親愛的?”

唐穎完全被範學超這句話鎮住了,她緩緩走到範學超面前,仔細的觀察着範

學超,眼前這個男人很顯然就是自己深愛着的那個,難道是自己神經錯亂了?她語氣依舊冰冷地說道:“爲什麼我今天去你們公司,公司前臺說你們公司沒有你這個人啊?”

範學超先是一愣,然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親愛的,你不知道,我是剛從國外回來不久,我主要負責的是國外的拍賣品,因此這邊的公司有些人沒聽過我也是正常的啊!”

“那我母親爲什麼說那天相親的不是你啊?”唐穎接着說道。

“親愛的,你什麼時候去過我公司?又什麼時候問過你父母啊?”範學超皺着眉關切地說道,“你生病了,已經在牀上躺了兩天了!”

“我病了?”唐穎疑惑地望着範學超,瞬間她的眼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她向旁邊望去,只見此時桌角上放着一些藥。這時候範學超走過來,輕輕抱住唐穎說道:“寶貝,你前天晚上喝咖啡喝的太多了,半夜發高燒,我帶你去打了針,回來之後你一直在睡覺啊!”

唐穎聽了範學超的話,一直注視着他的眼睛,唐穎相信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只見範學超正視着唐穎,眼神根本沒有變化。這時候唐穎才長出一口氣,緩緩坐在牀上,從牀頭拿過一瓶藥,看了看牌子,確實是治療腸胃炎的藥,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每一次出差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總會引起腸炎,這主要是因爲之前她工作實在是太拼,生活沒有規律所致。

“對不起!”唐穎將手中的藥瓶放下,轉身對範學超說道,“可能真的是我發燒發的太厲害產生的幻覺吧!”

“沒事!”範學超輕輕颳了一下唐穎的鼻子,輕聲說道,“現在你感覺好點了嗎?”

唐穎皺了皺眉,感覺自己的肚子此時確實是在隱隱作痛,於是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勉強地說道:“還是有點疼!”

“恩!”範學超說着轉身接了一杯熱水,又拿過幾片藥遞給唐穎說道:“吃了藥,早點睡吧,明天起來就沒什麼事情了!”

唐穎接過藥,吃下之後,擡起頭眉目含情地望着範學超,這時候範學超將唐穎放在牀上,自己躺在唐穎旁邊,關了燈,很快傳來了範學超輕微的鼾聲,唐穎覺得這鼾聲讓自己很安心,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微微閉上眼睛,一股濃重的睡意向她襲來,她翻了翻身,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她的腳上傳來,唐穎似乎想到了什麼。

(本章完) 唐穎伸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腳踝,只覺得腳踝每一次用力都隱隱作痛,似乎有些微腫,那種尖銳的刺痛一陣一陣的傳進她的腦海,讓她已經開始混沌的意識漸漸有些清醒了。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差點倒在家門口,那時候腳似乎扭傷了一下,可是範學超告訴她這兩天她因爲生病了一直待在家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裏,唐穎那濃重的睡意頓消,她輕輕的從牀上爬起來,這時候驚動了已經睡熟的範學超,範學超輕聲說道:“怎麼了?親愛的?”

唐穎輕輕捂着肚子低聲說道:“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間!”

範學超聽了唐穎的話顯然十分焦急,他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打開牀頭燈,昏黃曖昧的燈光映在範學超的臉上,是那張熟悉的臉,唐穎看着範學超,感覺自己恐怕是有些多慮了。她注視着範學超片刻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你去!”範學超說着已經將被子掀了起來,準備出去。這時候唐穎壓住範學超的被子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說着唐穎爬下牀,順手從牀頭櫃上拿起手機,腳剛落在地上,那種尖銳的刺痛再次從腳踝處傳來,唐穎的嘴角微微一斂,頓了頓,佯裝沒事一般穿着拖鞋走進了洗手間,隨後關上房門。

洗手間的燈光比外面的牀頭燈要亮很多,這也是唐穎在裝修這棟房子的時候特意叮囑過的,因爲唐穎之前看過太多詭異的小說,小說中時常出現的場景就是洗手間,所以她在選擇的時候這衛生間的燈光都選擇了極亮的那種。坐在馬桶上,唐穎輕輕的將自己的睡褲挽起來,盯着自己的腳踝,只見此時自己右腳的腳踝明顯的有一些微微隆起,而且那隆起的部分微微有些泛紅,沒有錯,這絕對是扭傷,而且應該扭傷的時間並不太長。她伸手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腳踝,皮膚上面黏糊糊的,像是被塗抹了什麼東西,她將手湊到鼻子旁邊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她知道這應該是那種去腫消炎的噴劑。可是此時唐穎卻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既然自己的腳踝上有傷,那麼就證明她的確出去過,的確去過範學超的公司,可是爲什麼範學超說自己一直在昏睡呢?

想到這裏,唐穎拿起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短信,她要再次確認一下自己記憶中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夢境。短信發完之後,唐穎坐在馬桶上靜靜的等待着結果,可能是因爲現在太晚了,所以母親遲遲沒有給唐穎回信息。正在這時候唐穎的耳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唐穎聽得出來這是範學超的腳步,恐怕是因爲自己遲遲沒有回去,所以範學超忍不住過來了。唐穎連忙將自己的褲子擼下去,這時候那腳步聲停在了衛生間門口,唐穎隨意的翻着自己的手機,等待着範學超推門而入,然而她足足等了幾分鐘,範學超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過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短信沒有來,範學超也沒有動靜,而唐穎感覺自己的腿已經開始發麻了。於是她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其實那個瞬間她已經想好了要和範學超說什麼,然而當那扇門打開之後,眼前的一切卻驚的她瞠目結舌,此時的房間內空蕩蕩的,狹小的屋子裏沒有範學超的影子,昏黃曖昧的牀頭燈給這間屋子增加了一些讓人迷亂的感覺。她慌忙地在四周尋找着範學超,此時她發現不但範學超不見了,連他的衣服和鞋子也沒有了。唐穎找遍了整個房間卻依舊什麼東西都沒有發現。

最後唐穎撥通了範學超的手機,電話裏傳來了“嘟嘟”的等待聲,最後那部手機竟然關機了。就在唐穎掛斷電話之後,唐穎接到了母親的電話,電話裏母親十分焦急,她關切的問唐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一直在詢問關於範學超的事情,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唐穎是一個十分細心的女孩,她一面收拾自己的心情,一面撒謊騙着母親。終於最後將母親說服,母親安心的掛斷電話。而此時唐穎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她不知道在自己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現在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陪着自己那麼久的人究竟是誰?範學超究竟存在不存在,她甚至懷疑這應該也是自己的一場夢,想到這裏她忽然來了精神,她快速躺在牀上,心想着說不定自己一覺醒來一切都結束了,範學超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人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這種動物的神奇之處在於總是會拼盡全力的保護自己。在你得知即將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你總是會選擇一種方式將你失去的部分降低到最低,所以他們在面對失去的時候,就會膽怯,會妥協。當唐穎在睡夢中發現範學超已經

不知什麼時候回到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她開始告訴自己不要去追究那些事情的真僞,不管是真是假,這種抱着的感覺很真實,她相信是自己多慮了,她不斷的在暗示自己,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因爲自己的疑心病實在是太重了。

第二天早晨當她醒來的時候,被窩裏留着範學超的熱量,而且枕頭上還有範學超掉落的頭髮,她知道半夜的時候範學超回來了,只是早晨他又和之前一樣去上班了。外面的陽光非常好,她拉開窗簾坐在牀上,雖然此刻她的腦海中有無數的疑問,但是此時的她已經不敢再去想了,不敢再去質疑,因爲恐怕一旦她去想,她去質疑的話,那麼她就會失去範學超。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未嘗不好,於是她又再次迴歸到了之前的生活之中,白天整天的忙碌,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在自己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來的疑問,而到了晚上她就依偎在範學超的懷裏,熟睡。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是人始終是無法迴避自己的懷疑的,一旦生活開始安逸之後,那種懷疑就像是荒草一般,開始的時候只是一點點,但是時間久了,心中的荒草就會漫開。唐穎始終是不能做一個小女人的,她有意無意的開始暗中調查範學超,後來她驚訝的發現,就像最開始的時候一樣,那個公司根本就沒有範學超這個人,每天早晨是她最恐怖的時候,因爲她睜開眼睛總是看見另外一個人。而讓她頭痛的還有一件事,就是母親一直在催着她結婚,這些事情糾纏在一起,唐穎最後決定面對現實,於是她找人在家裏安裝了監控錄像,這一切做的十分隱祕,她想看看究竟是什麼讓每天晚上陪着自己睡覺的愛人,第二天早晨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監控安裝完畢的當天晚上,範學超如約而至,就像往常一樣,洗漱,和唐穎聊天,這就像是每天的必修課一般,唐穎知道範學超是做貴重物品拍賣的,而且最近這段時間範學超一直在拍賣一個宋代的古箏,這古琴是紫檀烏木製成,就本身烏木的價格來說就已經是天價了,再加上據說這古箏的音色圓潤純正,世上獨此一把,所以現在很多人盯着這把古箏,誰也沒辦法給它一個價格。每天範學超都會告訴唐穎一些關於拍賣的事情,而且似乎每一次都圍繞着那把古箏,她發現一旦提到古箏,範學超便會變得異常興奮。這天晚上也是一樣,講完之後兩個人便相擁而臥。

第二天早晨當唐穎醒來之後,她便迫不及待的去看那監控錄像,不看則已,一看實在是將自己嚇了一跳。只見晚上的監控錄像上出現的就是那個她在早晨看見的男人,根本不是範學超,那個男人和她說話,和她在牀上聊天,然後相擁而臥。她徹底被眼前這一切擊垮了,她實在鬧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弄個清楚。

於是她將那個男人的照片截圖,打印了出來。隨後她將那張照片發給了母親,母親告訴她,這個男人就是之前給她介紹的那個,但是名字不叫範學超,叫朱良。朱良一直在一家拍賣公司工作,爲了更深入的調查,她再次來到了那家拍賣公司,在與前臺交涉之後,她見到了朱良,兩個人坐在公司下面的咖啡廳裏,唐穎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十分陌生,而朱良像是早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一般地說道:“對不起,我實在是不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唐穎冷冷地說道,那時候她的心裏很複雜,一方面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另一方面她感到巨大的屈辱,她很難讓自己接受每天與自己同牀共枕的男人竟然是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

朱良這時候皺着眉說道:“哎,唐穎小姐,可能和你說了,你也不大相信!”

“你先說吧,不說我怎麼能判定是真是假呢!”唐穎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是腦子卻十分冷靜。

“最近這段時間,我身上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朱良回憶着說道,“我總是想不起來每天下班發生的事情,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當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竟然在你家裏,而且就睡在你的旁邊,不僅如此我身邊還出現了很多我根本沒有的東西!”說着朱良伸手在口袋裏翻了翻,將一串唐穎家的鑰匙放在桌子上說道,“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邊的!”

“你是說你根本不記得那些事情嗎?”唐穎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已經有些變化了,她覺得這是她聽過的最荒謬的謊言,隨後唐穎冷笑着說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說一些正常點的理由!”

“唐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朱良辯駁道,“不但你不相信,其實連我自己

現在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話了,但是這就是事實,因爲這件事我最近還看了心理醫生!”說着朱良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心理醫生的名片接着說道,“醫生告訴我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可是這樣的事情還在發生,每一天我早晨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心中都是無限的內疚,可是我就是記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麼到你身邊去的!”

“你認不認識範學超?”唐穎看着朱良的神情,感覺他並不像是在說謊,而當她這句話出口之後,只見朱良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後說道:“範學超?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的?”

聽朱良這樣說,唐穎的心中瞬間涌了了什麼,她眼神放亮的說道:“你知道範學超嗎?”

朱良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以爲只有我能看見他,難道你也能看見嗎?”

“他究竟是什麼人?”唐穎追問道。

只見朱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像是在思忖着什麼一般,這時候唐穎忽然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倒是說話啊!”

這時候朱良擡起頭對唐穎說道:“這件事也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這段時間我只要是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一個人,這個人稱自己名叫範學超,他一直被禁錮在那個古琴之中。”

“你是說現在拍賣的把那古琴?”唐穎疑惑地望着朱良說道,只見朱良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告訴我那古琴將他的靈魂困在其中,這千年來根本就無法走出那把古琴,所以他想借用我的身體去看他前世的愛人!”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唐穎不可思議地望着朱良說道。

朱良長出一口氣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們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但是其實有時候我能有意識,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這個說起來有些荒謬,但是我確實就像是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一般,不僅如此,我從未和你發生實質性的關係!”

唐穎聽了朱良的話想了想,確實是雖然兩個人同牀而臥,但是這麼久了,兩個人之間基本上只是擁抱,從未發生任何過激的事情。不過現在要讓唐穎完全相信朱良的話,她一時之間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就這樣,那天她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接下來的幾天正如同她所意料的那樣,範學超和朱良都沒有出現。直到一週之後的一個晚上,躺在牀上的她耳邊響起了門鈴聲,她下牀打開房門,只見此時範學超正站在外面,她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請範學超進入了房間。

落座之後,唐穎冷冷地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清楚?”

範學超淡淡地說道:“其實朱良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是我前世的愛人,我一直被困在那古琴之中,這世上只有一個曲子可以將我放出來,不過那曲子我只能記住一部分,所以現在我只能在夜晚的時候出來和你見面!”

“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唐穎不可思議地望着眼前的範學超說道,只見範學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是的,不過這也應該是我和你最後一次見面了,因爲那些人已經開始注意這把古琴了,以後我恐怕不能再出來了。”

“難道真的只有那個曲子才能將你放出來嗎?”唐穎望着範學超說道。

範學超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唐穎一眼轉身離開了,與此同時唐穎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琴聲,但是那琴聲顯然是不完整的。

望着範學超的背影,唐穎忽然覺得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傷,從那時候開始唐穎便到處尋找着那個曲子,沒想到這一次卻在這裏遇到了。

聽完唐穎的話之後,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其實從我到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來說,唐穎說的那些事情未必不可信,但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每一次我都能聽到那個曲子,而不是別人,難道這個曲子和我有什麼聯繫嗎?這時候唐穎擡起頭,注視着我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但是這一切都是事實!”

我擡起頭望着唐穎,想了片刻之後,將手機遞給唐穎說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個曲子對我來說真的沒有太多的意義,你拿去吧!”

唐穎聽了我的話,感激的接過手機,然後在上面翻了翻將剛剛的錄音打開,興奮的側着耳朵聽着,我隨手拿過一根菸點燃,靠在沙發上,注視着唐穎,可是唐穎按下播放之後,裏面卻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唐穎聽了片刻將手機拿下來,皺着眉看着上面,確實是有一段錄音,而且一直在播放,但是爲什麼錄音是空的?我疑惑地拿過手機,在上面翻了翻,確實只有這一條錄音,而且時間也對的上,只是那琴聲卻不見了!

(本章完) “怎麼會這樣?”我癡癡地望着手機,明明記得剛剛的確已經將那個曲子錄下來了,怎麼這會兒卻完全沒有了呢?難不成剛剛那曲子只是我的幻覺嗎?唐穎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大概看出我應該不是騙她的,只是“哎”的長嘆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麼。這樣一來我反而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了,我反覆的播放着那條錄音,可是無論我聽多少次裏面依舊是一點聲音沒有,最後我只能放棄,抱歉地看着唐穎,躊躇半天說道:“真是奇怪了,剛剛明明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