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十分,金子倚在房間裏的軟榻上,手捧着辰逸雪的那本札記,看得津津有味。

金子開始真的不瞭解辰逸雪,但通過這札記裏的故事。似乎,對他又有了一種新的認識。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張冷峻到極致的容顏……他無疑是另類的,孤獨卻又充滿神祕感。

他雖然個性有些古怪,略帶着一些傲嬌,但他的的確確是那種帶有光輝色彩的人,從他的故事裏,金子能感受得到,他的思想,不是一般的人能夠理解的!

笑笑在外頭走進來,低聲說道:“娘子。阿郎回來了!”

金子彈坐起身。掀起身下的軟毯。將札記藏了進去,回頭吩咐道:“請他進來!”

金昊欽進來了,在金子的對面跽坐下來,兀自倒了一杯茶。臉上有些疲倦,衣袍還殘留着水漬。

“蕭婓沒有說謊!”金昊欽將茶水喝完,纔看着金子說道。

“嗯!”金子點頭應了一句,對這個結果,表示沒有多大的意外。

“趙虎將蕭婓抓到衙門的時候,他表現得很驚恐和不解。當他聽說自己的妻子被殺之後,先是驚愕,再是號啕大哭。因爲打擊過大,他的情緒極不穩定。整整哭了半個時辰才平復下來。開始講了那天晚上的經過。”金昊欽說道。

金子點頭,示意金昊欽繼續。

“蕭婓的母親第一次摔倒後,死者芳諾曾經給丈夫寫過信,蕭婓是出了名的孝子,從小喪父。是母親一手將他拉扯大的,所以聽說這件事後,他便暫時收掉了生意,從帝都日夜兼程趕了回來。昨晚回到家後,蕭婓才聽說母親又一次摔倒,而這一次的情況非常糟糕,竟是癱瘓在牀,無法言語。蕭婓情緒有些激動,認爲是芳諾沒有照顧好他的母親,所以,情急之下,便跟芳諾吵了起來。芳諾很氣憤,他們成親三年,年少夫妻一直分隔兩地,可她從無怨言,一個人留在桃源縣盡心盡力地伺候婆婆,到頭來卻不能得丈夫的理解,還要受到如此大的指責,所以,她情緒有些崩潰,將房間裏的瓷杯都砸了。蕭婓見芳諾反應激烈,心中有些發虛,但怒氣終究難平,便摔門而出,去了好友家中喝了一個晚上的悶酒。因爲喝多了,昨晚一整晚都留在好友家中,沒有回家。”金昊欽一口氣說完,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又忙不迭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

“那他有沒有說當晚出去的時候,有沒有將門關好?”金子問道。

金昊欽頷首,“蕭婓說他忘記了!”

“看來我們猜中了,兇手應該是溜門入室的。”金子垂下眼瞼,“蕭婓所說的好友,也驗證過了?”

“是,他所說的時間也對上了!”金昊欽應道。

“如此看來,還是要從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尋找答案了!”金子嘆了一口氣。

金昊欽沉聲應了聲是,擡眸看着金子道:“今天被一場驟來的大雨耽誤了,逸雪說他明天會回去現場重新勘查。剛剛還讓衙門裏的人去調查走訪近些日子到村子裏來的外來人口,他心中應該是有了初步的判斷了。”

“嗯,明天你來帶我出去吧,我也想去現場再看一看!”金子說道。

“好!拜師的事情,阿兄也已經跟父親說過了,他同意了。只要父親點頭,三娘以後出去學醫,也方便許多,不會有任何閒言碎語!”金昊欽柔聲說道。

能讓金元同意金子拜師的事情,想必金昊欽是費了不少口舌才說服了父親。

金子微微有些動容,含笑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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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金子從睡夢中醒來。

辰逸雪說今日要到案發現場重新勘查,金子作爲案子的主檢法醫師,復勘也是她職責範圍內的工作。她利索地從牀榻上起身,披上一件薄薄的緞衣,喊了笑笑進來伺候。

袁青青端着洗漱的水進來,笑問道:“娘子昨晚睡得好麼?”

金子嘴角彎彎,昨晚睡得不錯,倚在牀上看着大神的傑作,然後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夢中似乎還重現了札記中案件的經過。金子突然間對辰逸雪的敏銳思維和文字背後所透露出來的靈魂……深感興趣!

“很好!”金子笑了笑,問道:“笑笑呢?”

“笑笑姐在小廚房幫着樁媽媽磨豆漿,一會兒再過來幫娘子梳頭更衣,奴婢先伺候着!”袁青青一邊將沾着青鹽的軟毛刷遞給金子,一邊說道。

金子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自顧着洗漱起來。

不知道金昊欽還在不在府上,還是已經回州府了?

他這次沐休,也夠久了。

不多時,外頭傳來了笑笑的輕喚聲:“娘子,出來用早膳了!”

金子吩咐着青青將盥洗的水收拾下去,便走出房門,伸了一下懶腰。

外頭太陽從雲層中露臉了,金燦燦的陽光灑了大半個院落,只有金銀花和夜交藤的藤蔓下還算陰涼。

笑笑正將矮木桌搬到花架下,上面放着剛剛出爐的包點,還有一杯熱氣嫋嫋的豆漿。

“昨晚聽娘子說了豆漿的好處,今晨樁媽媽一早就起來磨豆子,說要做給娘子喝,快嚐嚐看吧!”笑笑說道。

金子望了小廚房一眼,真是難爲樁媽媽了。古代喝個豆漿可不比現代簡便,現代還有豆漿機,攪拌機,樁媽媽磨個豆子,得費多少工夫呢……

“以後做些簡便的就好了!”金子說完,徑直坐在矮凳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金子拿起一個麪包,剛撕下一小塊,便聽到袁青青端着銅盆從院外走進來。臉上掛着笑意:“娘子。阿郎過來了!”

笑笑看了金子一眼。“奴婢進去添一副碗筷!”

金子望向院門口,隨後斂眸,自顧吃着早餐。

金昊欽大步走了進來,深棕色的窄袖長袍隨着他疾走的步伐微微輕蕩着。俊朗的面容上帶着一絲清爽的笑意,精氣神看上去不錯。

“阿兄來三娘這裏蹭早餐!”金昊欽在金子身邊坐下,含笑道。

金子微微一笑:“大廚房的早餐不合你口味?”

“三娘不會這麼小氣吧?”金昊欽故意調侃道,“怎麼說拜師的事情,阿兄也是出了力氣的,一頓早餐不爲過吧?”

金子白了他一眼,淡淡問道:“你這次沐休,時間挺長啊!”

從金妍珠病了那天晚上開始,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吧?還不走。這護衛的工作還真是輕鬆!

“州府左右沒什麼事情,元慕是總捕頭,很多事情他都能安排處理。桃源縣這邊連續出了兩個案子,府尹大人也發話了,案子要儘快查清楚落案。是而阿兄便順便請了假,等案子結了,再回州府!”金昊欽應道,一面接過笑笑遞上來的豆漿和筷子。

“嗯,那趕緊吃吧,吃完再去芳諾的小院看看,估計辰大神已經在哪兒勘查了!”金子說道。

辰大神?

逸雪?

“那傢伙沒那麼勤快!”金昊欽笑了笑。

兄妹二人在院子裏一起用早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說笑笑,氛圍融洽。

早膳用罷,金子回房間換了衣裳,提起工具箱,準備跟金昊欽一起出門。

樁媽媽昨晚已經知曉金子擔任芳諾那個案子的仵作,心中雖然不願,但她到底只是一個奴婢,娘子的事情,她只能勸着,卻不能強硬地阻止。好在這次老爺是知情的,還有阿郎相護着,希望不要惹人非議就好。

送了兄妹倆出門,樁媽媽無言地嘆了一口氣,雙手合十,暗暗在心中祈禱着。

史上最強女婿 金子和金昊欽並肩走在甬道上,前頭迎面走來一個橘紅色的身影,面容隱在光暈中,金子看不清楚,但單看身形已經能猜到是誰了。

“阿兄,你要去哪兒?”金妍珠踩着木屐,疾跑過來。

金昊欽停下腳步,臉上含着寵溺的笑意,嗔道:“慢點,昨天才下過雨,青石磚還沒幹透,小心打滑!”

金妍珠果真緩了下來,撒嬌道:“阿兄還沒跟妍珠說你要上哪兒去呢,要去看辰……”她慢慢走近,這纔看清了金昊欽身側一襲男兒裝扮的金子,話到嘴邊頓時停了下來,連着臉上的笑意也變得僵硬,目光在金子身上來回掃拂,伸手指着金子問道:“阿兄要帶她出去?”

金昊欽明顯能感受到金妍珠對金子的敵意,讓他想不通的是,上次三娘不是救了四娘,治好了她的瘧疾麼?怎麼現在姐妹倆的關係還是沒有改善?

“是,阿兄要帶三娘出去!”金昊欽微笑道。

金妍珠皺着黛眉,看着金昊欽撅嘴說道:“阿兄要帶她去哪兒?妍珠也要去!”

金子沒時間陪金妍珠瞎鬧,芳諾的那個小院她認識,就算金昊欽今晨沒有過來清風苑找她,她自己也會收拾停當後便出門去現場復勘。對金妍珠半路攔道,使小性子的行爲,金子表示應付無能。

“你自己搞定,我先走了!”金子朝金昊欽甩下這句話後,便帶着笑笑,大步流星的往二門的方向而去。

金昊欽伸手想要拉住金子,金子卻是壓根不想理他,一溜煙,走遠了。

“三娘……”

“阿兄……”

金妍珠哀怨地喊道。

“四娘,別鬧了,阿兄還有正事要做……”金昊欽無奈地開勸。

金昊欽怎麼解決事情,金子並不關心。她攜着笑笑出了二門,徒步出了權貴住宅區,在路口僱了一輛馬車,直接往東市的坊間而去。

馬車從毓秀莊門前行過,金子透過車窗的竹簾望了出去,出了芳諾那個案子,毓秀莊的生意顯然有些受影響,往日裏門庭若市的毓秀莊,此刻並不算熱鬧,但或許這跟時辰也有關係。畢竟是早上。清淡一些也實屬正常。

金子讓車伕將馬車停在坊間的入口。付錢下車後,便往芳諾的小院走去。

門口依然拉着白色的絲線,有幾個衙差守着,但小院的門是開着的。

金子在門前停下。向衙差展示了金府的對牌後,拉開絲線,走進小院,笑笑則留在屋檐外等待。

比起昨天的清雅乾淨,小院在昨天的暴雨洗禮後,一片狼藉。院中的花草被風雨拍打得七零八落,落葉鋪滿小院,牆角的一隅,下水道的出口堵塞了。雨水沉積着,在陽光下泛着斑斕的光影。

金子提着工具箱往院內走,光影下,有一個黑影從牆角的位置倏然站了起來,金子的心陡然一跳。微怔之後,纔看清楚。

辰逸雪穿着一襲黑色的長袍,筆挺如刀裁,身姿高挑修長,柔亮的緞料在日光下泛着盈亮如水的光澤,只是揹着光,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金子可以想象,那容色定然也是冷冽淡漠的。

他向來如此,不是麼?

“你來了?!”辰逸雪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十足。

“嗯,辰郎君倒是來得早,金護衛可是猜錯了!”金子含笑應道。

辰逸雪從牆邊慢條斯理的走出來,淡淡問道:“哦,那廝如何說在下?”

“他說你不會那麼勤快!”金子毫不修飾地出賣了自己的哥哥。

辰逸雪清雋的眉眼裏漾滿笑意,露出一排整齊細白的牙齒,“顯而易見,他還不夠了解我!”

“沒人能夠了解你!”金子小聲嘟囔道:“你需要的是瞭解你靈魂的人!”

辰逸雪微怔,儘管金子聲音極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他兀自出了一下神,應道:“是,不過在下卻是連自己都不……瞭解!”

金子沒有理會他古怪的言論,問道:“有沒有什麼發現?”

辰逸雪點頭,沉聲對金子說道:“跟我來!”

金子應了一聲,跟在辰逸雪的身後,出了小院的大門。

二人繞着小院的外牆走了一圈,最後停了下來。外頭的泥地還有些溼潤,金子的絲履沾了一些青苔和黃色的粘土,她輕輕的跺了跺腳,站穩後狐疑的看了辰逸雪一眼。

“看看這片牆面有什麼特點!”辰逸雪清冽的目光落在金子面容上,琥珀色的瞳孔裏映着一張清雋卻不帶一絲表情的容顏。

金子眯着眼睛細細地看了一遍,牆壁上爬滿青苔,有些青苔的長勢極好,綠茸茸的一片覆蓋着黃褐色的牆體。金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發現了一些問題。

整體上青苔的覆蓋面比較均勻,但有一處卻是枯黃的,青色的青苔表面已經枯萎乾癟,像是被什麼外力蹭到,而且不是一次兩次,而是長時間踩踏,纔會呈現這樣一個狀態。

金子目測了一下這個位置到牆頭的高度,若是她的話,這個高度剛好夠肩膀,也就是蹬踏之後,手趴在牆上,就能看到院內的情況。

金子瞪大眼睛看着辰逸雪:“有人長時間趴在牆頭上看着小院!”

辰逸雪長眸微眯,含着淺笑道:“衙門裏的人,還看漏了很多重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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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靜默了片刻,跟在辰逸雪的身後,去尋找他口中衙門裏看漏的證據。

二人往前走了幾步,隨後拐了個彎,在院牆的另一側停下來。

“看看這裏!”辰逸雪指着牆體上方一個巴掌大的小窗口說道。

金子順着他修長白皙的指尖望去,黛眉微蹙,小窗口的鏤空窗格上,纏着細小的布片,若不仔細看的話,便會誤認爲那是蜘蛛絲或者其他的東西。

“這個小窗口裏面是什麼地方?”金子問道。

“裏面是一個淨房!”辰逸雪神色冷凜,續道:“若是在下沒有猜錯,兇手應該是個心理有問題的人!”

金子心中一跳,縱有萬般疑惑,面容上卻依然是波瀾不驚的神情。她若是第一次認識辰逸雪,便會提出質疑,但從小刀陳那個案件之後,再加上札記上的案子,金子覺得辰逸雪對犯罪心理學有獨到的研究和看法,所以,他說兇手是個心理有問題的人,一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纔會下此決論。

“願聞其詳!”金子含笑道。

“窗口上的棉絮,看料子,應該是屬於女子的褻.衣或者肚.兜。這是淨房的窗口,在下之前進去看過,這個位置,剛好對着浴桶,也就是說芳諾在裏面沐浴的話,只要墊高爬上去趴到這個窗口上面,是可以看到的。從窗格的大小看,應該只能容小件的東西出入,所以,兇手應該是利用長勾這些東西。趁無人的時候,從淨房裏將肚.兜勾出來。而過程不小心卡住了,纔會將布片殘留在窗格上。”辰逸雪不緊不慢的說道。

金子點點頭,他分析得很到位,能偷盜女子內衣的罪犯,不是心理變態又是什麼?

知道兇手是心理變態患者,這是一個非常有利的證據,但排查起來也並不簡單,金子目前還沒有整理好思緒,辰逸雪的話一直在耳邊嗡嗡作響。就像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般。

“芳諾伏屍的房間。應該還有殘留的蛛絲馬跡。我們進去看看!”辰逸雪說道。

金子應了一聲好,跟在他身側,轉入小院。

東廂內光線有些暗,裏面還是保持着昨天的狀態。金子走進屋子。心情驟然沉靜了下來。

她是法醫師,復勘現場的事情,她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就像一個問題,暫時回答不出來,但過段時間再看,可能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她穩下心神,冷靜才能發現問題。

辰逸雪將房間內的窗戶都打開了,光線瞬間提亮了幾個度。

金子站在木榻邊,定定地望着佈滿褶皺的牀.單。

牀.單是緞料的。陽光透過窗口的縫隙披灑在木榻上,在緞面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斑。

她在腦子裏回顧着昨天芳諾伏屍的狀態,手輕輕的劃過木榻的牀.單。

沙子?

木榻上有細細的沙子。

金子蹲下身子,清澈的眸子就像一泓汪汪流動的清泉,撲閃着。

辰逸雪站在一旁。望着安靜仿若入定的人兒,差點脫口而出的提問驟然被他壓下,深邃的眸子裏有非常溫和的笑意。

金子站起來,看了房間一眼,隨後走到妝臺旁,取過燈盞,拿起火摺子點亮之後,拿着燈回到木榻旁。

她舉着燈觀看了半晌,纔將燈盞放下,噙着一絲淺笑看着辰逸雪。

“昨天辰郎君有描摹過芳諾伏屍的狀態,你可還記得芳諾當時是否有穿着鞋子?”

“沒有,芳諾是光着腳丫的!”辰逸雪斬釘截鐵說完,眸光微微流轉,反問道:“三娘有什麼發現麼?”

“是!”金子抿着嘴,對辰逸雪說:“辰郎君且看看牀榻下的鞋子,再看看牀.單!”

辰逸雪依言照做,他拿起芳諾放在木榻下的絲履看了看,鞋底的邊緣粘有黃色的泥土。芳諾的小院外頭有個菜園子,她穿着鞋子在菜園裏勞作,鞋子粘有泥土,這實屬正常。

辰逸雪藉着燈光,在木榻上端詳着,牀單上除了有細微的沙粒之外,還有蹬擦的痕跡。

因爲牀.單是緞料的,有點反光,不仔細瞧的話,很難發現。

“從牀.單上的痕跡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金子神色肅然,看着辰逸雪說道:“兇手在對芳諾施暴的時候,芳諾的反應很強烈,而且,她當時是穿着鞋子的,纔會在牀.單上留下這些蹬擦的痕跡!”

辰逸雪點頭,眼中有讚賞的神色,微揚的嘴角緊緊抿着,他在等金子繼續爲他釋疑。

與其說是釋疑,不如說是等待着她說出與自己心中契合的那個答案。

金子將昨天用紙包包好的衣物拿出來,那是當時散落在地上的,被撕碎的褻.衣。她將衣物鋪開,然後回頭望着辰逸雪,說道:“我現在有個疑惑,芳諾是穿着鞋子被按到木榻上侵犯的,但過後鞋子卻是整齊的擺在木榻底下。辰郎君你看她的衣衫都被撕成這樣了,完事後,兇手還有必要去脫掉芳諾的鞋子麼?這不符合邏輯呀!”

辰逸雪眸底的笑意驟然變得深邃起來,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讓金子很想將他狂扁一頓的話。

“三娘似乎對這個很有研究!”

金子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冷冷道:“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辰郎君想哪裏去了?在下是想問兇手不需要脫鞋子就能完成整個施暴殺人的過程,爲什麼要多此一舉呢?”

辰逸雪被金子這一嗆,還真恢復了凜然冷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