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觀瞬間涌入四肢百骸,我就知道,我已經從第四次昏迷中醒來。

在我面前,那個狐首人身的雕像之下,古月起身離開。臨走時,丟下一句,好好收拾,誰要是能撬開他的嘴,重重有賞。

說完,這怪物一甩袖子,朝外走去。

得到了古月的承諾,那兩個表情猙獰的漢子與古村長,都如同打了雞血,立馬凶神惡煞地盯過來。

又是一頓毒打開始——

最後打得我,連晚上吃得東西都吐了出來。“咳咳咳,老王八蛋,你他孃的真夠狠啊。”這古村長只往我的肚子上打,我纔有此一罵。

“趙二十,你他麼的說不說!”

“沒有!你讓老子說尼瑪個屁!”

“嘴硬,繼續打!”古村長氣呼呼說道。

“村長,這小子可真抗打,俺胳膊都酸了。”邊抽,這漢子邊裝可憐。

“少廢話,你不是喜歡古沛藍這小妞嗎?只要這趙二十今天開口,本村長就做主,叫你和沛藍洞房。”

“真的?”那漢子一喜,興沖沖問道。

“本村長說話,那還有假,只要你家那婆娘不吃了你就行。”

“哈哈,她算個球——”說話間,這漢子左右說啐了一口,猛地掄起鞭子。

狗曰的,來吧。我罵着他。

“看爺好好招待你——啊!”

突然,這掄鞭子的漢子身子猛地一歪,緊跟着一個雄壯的黑色的身影撲了下來。直到此時,那黑影才發出一聲低吠,竟然是大牙。

大牙惡狠狠地咬住那漢子的右臂,那人被咬得疼痛難忍,就想去撕扯。撕扯幾個來回,就被大牙扯下一條手臂。

又是一聲慘嚎,這漢子頓時疼暈了過去。

這一交手,只發生在彈指之間。不等另一個漢子反應過來。大牙已經再次撲出。

又是吭哧一口,另一個漢子也倒在血盆中,不知生死。

接連兩下之後,大牙面前只剩下那個一臉見了鬼表情的古村長。

“這他麼的咋回事?不是該被拖出去宰了嗎?”古村長側着頭朝通向外頭的甬道喊兩句,我估摸那外頭本該是有人把守的,並且之前大牙也一定遭了暗算。

可惜,這幫人怕是錯估了大牙的實力。這個古村長也是其中一個。

“你,你別過來!”那古村長終於開始惶恐了。他說話有些結巴,顯然緊張作祟。

大牙沒去管他,縱身先來到我身後,吭哧吭哧幾口下去,就把那鎖鏈咬斷。

接着,便任由我按着他的背,站起來。

“沒事吧?”

“命大,沒事。”我微微活動一下,又重新坐到地上閉目。被抽打了一晚上,渾身劇痛難忍。這還是在這幫傢伙不敢要我命的前提下,否則,早就玩完了。

“大牙,自有書和城隍印都在這老東西手裏——”我悄聲道。

“明白。”大牙應一聲,四爪彷彿生風,如追星趕月一般,直接撞向那古村長。

大牙從突襲到攻擊一氣呵成。直到剛纔,才停頓了一下。就這一下,又被那古村長把握住了時機。於是,一把樣式古怪的手槍被他攥在了手裏,並且對準了大牙。

小心!

砰地一聲,他衝大牙開了槍。

第一槍過後,便是第二槍、第三槍——

大牙左突右閃,全部靈敏的避開。最後一個衝刺,大牙奔襲到古村長的身前,揚起那寬大的爪子猛然砸下。

噗地一聲。

大牙的爪子切斷了古村長的右手,以及那把跟手一起掉下來的手槍。

“啊——”古村長髮出殺豬一樣的嘶嚎。

我連忙喊大牙,趁他病要他命!

大牙低吼一聲,準備痛下殺手。就在這時,那甬道外頭好像傳進來陣陣嘈雜聲。

“咋樣?還能走不?”大牙問我,一雙憤怒的眼睛,瞥了眼一條甬道的方向,轉而又去盯古村長。

“嘎嘎嘎,別癡心妄想了,不跟我合作,你們就別想逃出去!”古村長的話多少有些危言聳聽。

我和大牙也不敢坐以待斃。“大牙,趕緊走,這裏的石頭有古怪。一會兒人多,這裏受限制。”

“嘎嘎,無知的小子,竟然連泰山石都不知道。”

泰山石?

我跟大牙對視一眼。倒是大牙知道一些。

“啥情況?”

“泰山石,鎮百鬼,厭災殃!”大牙隨即補充道,“我說一進到這裏就感到古怪,原來這裏到處都是泰山石。”

“我擦,這幫子邪乎的東西,竟然會把泰山石放在這兒,不想活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大牙說得有道理,好的東西未必只有好人才會用。比如這泰山石,或許制約了黑狐的實力,但也同樣保護了這個地方不被人發現,甚至可以用來對付找上門的敵人。

想想若是沒有這泰山石的鎮壓,我早就召來鬼物,把自己放了出來。可如今,卻被剋制的死死的。

此時,那甬道一頭的聲響越來越大。

大牙瞪着古村長,罵道:“老傢伙,把東西還給我們,我可以留你一條命。”

——————————————————————————————————

ps:四百章了,吼吼。感謝諸位讀者大大的、訂閱、書評、、!厚顏無恥地繼續求,各種求! 大牙始終把頭壓得很低,前爪扒地,後腿緊繃,時刻保持進攻姿勢。

古村長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斷開的手腕猶在滴着血,根本來不及包紮,再見大牙如此,臉色終於變了。只見他緊了緊外衣,猛然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刃出來。瞧那架勢,怕是要拼了。

當然,他所拼得頂多是爭取一些時間,拖到甬道里的那些人趕來。而非是命。

這把短刃並不是本地刀,而是一把曰本刀。我曾經在一本書籍中看到過,這種刀別於浪人的腰間,用於破鎧而用。在曰本有個名稱,叫肋差。

這古村長,怎麼會有曰本的物件?是偶得嗎?

這時,我又想起先前這老傢伙使用的外形古怪的手槍。之前沒看清,如今想來越發覺得像“南部十四式半自動手槍”,這種手槍在我們東北,有一個非常貼切的貶稱,叫“王八盒子”!

如果說那把肋差是偶得,那麼這把存於二戰且早就停產的王八盒子與子彈又是怎麼到得古村長的手裏的?別說這老傢伙去扒了一個曰本鬼子的墳,這根本不現實。

“啊,老子殺了你!”古村長的喊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再去看時,大牙再次虎撲而上。一隻粗壯的爪子朝着古村長的頭顱砸下去,另一隻爪子去擋那把肋差刀。

“大牙,小心!”雖然大牙已經有了防範,但我還是不放心,出言提醒。畢竟這肋差,可是專攻重甲的兵器,其鋒銳程度可想而知。

若大牙此時有那黑色的鱗甲護身,我倒不用擔心。可如今這處地方,竟被泰山石鎮壓,不管是陰鬼之氣,還是大牙的妖氣,都不敢使用,否則,必遭雷擊!

這雷不比天雷恐怖,但卻能劈死人!

這也是我急於離開的主要原因。拼起命來都捉襟見肘,那還拼個屁。

這時,甬道里已經滿是噠噠噠的跑步聲。看來,這古村長的援兵就要到了。我似乎都瞧見古村長的眼角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大牙,快啊!

我心裏默唸着。

嗷嗚——

這一聲彷彿是在泄恨,隨着吠聲而起,大牙一爪子怕掉古村長的肋差,另一隻爪子猛地一掃。

古村長的頭顱唰地一下,飛離了身體,骨碌碌滾在地上。

大牙就勢落到地面,那無頭的屍體也栽了下去,遊魂冒頭時,被大牙一口吐下。

我再阻止也來不及。只得暗自搖頭,但願是我敏感,這曰本的刀槍都是古村長自己撿的。

大牙殺掉古村長後,鼻子嗅了一下,就從前者的身上扒拉出我的自有書和城隍印。

那狐首人身的古月顯然也是個不識貨的東西。這兩件可都是寶貝。我倒是暗自慶幸這怪物不識貨,但同時也一陣後怕。

就在東西剛剛入手時,一大波人影圍住了甬道的出口,正是這個九戶村的村民。

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古村長帶我去過的那一家,跟他說不清關係的那個大美女。

“你把老古殺了?”這大美女俏臉含煞,怒視我和大牙。

大牙衝衆人呲牙,我則平淡地說道:“他該死。”

“那你也給我去死吧!”說話間,這大美女猛地擡起手,手裏赫然又是一把“王八盒子”。

我擦,這他孃的咋回事?

噌噌噌,後面堵住甬道去路的衆人,紛紛抽出刀刃,竟是清一色的野太刀。

到了這時候,再說剛纔死掉的古村長跟曰本人沒有關係,鬼都不信了。但到底存在着什麼勾當呢?看來只能問問這些村民了。

大牙,留兩個活口就行。其他的,全殺了吧。我說。

大牙聽到之後,狂嘯一聲,飛速衝向人羣。

那大美女似乎因爲古村長的死,而變得有些瘋狂。她見到大牙衝過來,連忙射擊。

幾個彈指的工夫,那手槍的八顆子彈就全部打光了。反觀大牙,不但毫髮無損,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我要用你的腦袋來祭奠老古!”大美女撕扯着嗓子嚎了一聲,扔掉王八盒子,也抽出一把野太刀來,朝大牙一指,說,“殺了這狗東西,給老古報仇!”

一聲令下,衆村民嘴裏喊打喊殺,紛紛舉起野太刀,亂哄哄地撞向大牙。

看着大牙義無反顧地背影,我不禁有些感慨,忍着虛弱,喊道:“大牙,你給老子小心點兒——”

“好!”

倏然間,大牙速度更快,竟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狠狠衝撞而去,他要把身前這些礙事的人,全部殺掉。

“不好——”

其中一人還未說完,就被大牙咬斷了脖子。

瞬間幹掉一人,大牙不做停留,從這人將倒的身體上一按,再次騰空撲出。

彈指間,幾個起落,大牙已經咬死了七八人。

待大牙甫一落地,四爪在地上一按,又一次虎撲上去。

——

大牙再一次落地時,那一同進到甬道的村民,如今只剩下三五個,那大美女未死,還在苦苦硬撐着受傷的身軀。

大牙踱了兩步,突然露出鋒利的獠牙,衝剩下幾人低吠一聲,再做出擊。

轟!

十分之一秒後,大牙竟然被撞了回來。

我連忙去看,那之前離開的長老古月突然出現,而且就站在那三五個村民身前。

這個頂着黑狐腦袋的怪物掃視了一眼周圍,看向我和大牙的眼神,越發的犀利且陰森。

而被他一掌打飛的大牙,在地上滾了一圈便站穩。顯然,剛纔吃了一個被偷襲的暗虧,站起來的大牙,也怒視着古月。

“他麼的,老子剛要休息,就差點兒被你們屠了村?”古月臉皮跟掛了一層霜似的。

“長老啊,你可要爲老古做主啊,他死得可慘啊!”大美女一劍古月出現,連忙靠過去。

只見這古月哼道:“真是蠢貨,白費我的栽培了。”隨後補充,“如今這九戶村,你便是村長。不許出差錯。”

“是。”大美女回答的乾脆,我甚至從她的眼角看到一絲喜悅。明明前一秒痛不欲生,要給古老頭報仇呢。這下一秒,就喜笑顏開。

我不禁暗自咋舌。這人性格涼薄,實在叫人無語。轉而又去鄙視她,就他孃的三五個人,就算當了村長又有啥意思?

“受死吧。”

古月的聲音再起,衝大牙撲去。之所以不殺我,便是爲了要出那玉佩的下落。

他不找我,不代表別人不找我,那剛剛被委以村長的大美女,便帶着手下衝了過來。 “捉活的!”那女人邊喊,邊衝過來。她身邊那四個漢子表情兇悍地近乎誇張,扭曲着醜陋的五官,橫衝過來。

大牙被那狐首人身的古月纏住。我渾身鞭傷,皮肉都已經綻開,這時候別說動手,就連動嘴都要忍受極大的痛苦。

最糟糕的是,這裏遍佈泰山石,我無法藉助於鬼物的力量。

自有書裏的艾魚容、祖大樂、刑天剛、魔家五鬼,抑或是新晉爲鬼的老烏鴉以及土象這個大骨頭傢伙,在泰山石之下,百鬼被鎮,一個都用不了。

至於那方城隍印,我至今還未練習。若是非要拿來用,也只能用來砸人。

思忖之後,我能用到的,也只有這一條右臂。

當那四個漢子舉着野太刀衝來的時候,我連忙揮起右臂去格擋。同時看準機會,右手如鐵鉗一般,猛然夾住其中一把曰本刀,朝上狠狠一掰。

咔嘣一聲,那把野太刀頓時斷成兩截。手執斷刀的漢子突然泄力,失去了平衡,踉蹌着朝我一頭扎過來。

我見機會難得,迅速掄開手臂,推走另外三把野太刀,緊跟着手腕一翻,攥在手裏的那一截刀尖直接插進了那個踉蹌的漢子的胸膛。

噗!

只一眨眼,就結果了一個。

我顧不及抽出刀尖,這時另外三刀已至。刀風呼呼作響。

我本打算故技重施,卻被這三個漢子防備,都不敢朝我的手裏送,而是紛紛招呼我不好顧及的地方,比如雙腿、腳踝。與此同時,那個漂亮的女人,也猙獰着臉蛋衝過來,一把刀迅速下劈,對準我的右臂。這些村民不敢殺我,因爲古月所提及的玉佩還沒有逼問出來,所以必須留我一口氣在。

弄死不行,但弄殘絕對沒問題。於是,這些陰損的野太刀,紛紛避重就輕,卻又及其不要臉得劈砍而來。

我暗自問候了一下這些人的八輩祖宗。心裏也緊張得不行。砍向右臂的刀可以無所畏懼,我擔心的是砍向腿腳的刀——

轟隆隆!

整個地下大廳猛地搖晃起來。就好像有巨大的外力在轟擊這裏。因爲劇烈的晃動,那攻擊而來的四把野太刀,紛紛一滯,甚至踉蹌。

不等衆人站穩,就聽那與大牙纏鬥在一起的古月氣急敗壞地喊道:“古若菱,你去看看!”

鳳逆天:殺手狂妃 “是!”那女人應答一聲,當即招呼僅剩下的三個漢子全部撤出去。我猜,這美女也害怕了。

壓力一空,我頓時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真他孃的疼。

喘息的空當,我更加好奇,這個時候,誰會來九戶村鬧事。

眼睛所及之處,那甬道之中,之前急匆匆出去的四個人,眨眼只剩下兩人返回,是古若菱和一個漢子。

他們表情惶恐,死死盯着前面,腳步更是急退連連。活像被野獸盯着的小白鼠。我不禁亂猜,到底是什麼存在,竟把這些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人,嚇得魂不附體。

隨着古若菱和那漢子退出甬道,整個大廳之中,溫度驟降。

那古月一招逼開大牙,猛然扭頭看向甬道的入口處,驚呼:“是你?”

“不錯。古月,你可以去死了。”

說着,那人長劍一晃,說不好是攔是退的古若菱二人,頓時倒地,再無生機。而再一晃,長劍已經刺向古月,那突然出現的人,已經化成了一道虛影。

轟,眨眼,二人交手。

大牙連忙退開。眼見這突然衝入戰鬥圈子的男人,眼睛微眯。

這人,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