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月的肩一下子就慫了下來。

回到了診療室以後,牙醫的助手先是幫赫連明月做了一下簡單的心理建設,因爲從之前的對話也能看出來,赫連明月的智力和常人有點不太一樣,基本上很多東西,比如說體重啊、過敏史,都是旁邊陪着她的這個男人說出來的,所以,現在主治醫師正在和褚一刀洽談。

“你說她以前沒有牙疼史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看她疼的那個樣子,特別像急性根尖炎,但是仔細一看又不是,特別是我發現她那顆牙上被鑽了一個小眼兒,這才問你她以前有沒有過治療這顆牙的歷史,你也不清楚,就正好去拍個牙照吧……”牙醫說到這以後自己嘆了一口氣。

牙醫和外科醫生還不太相同,外科醫生經常能遇到體內被植入東西的病患,比如說比較bt的,會將很大顆的珍珠塞進伴侶的身體裏,或者在皮膚上割開一個小口然後塞進去,還有很多的就不勝枚舉,但是往牙齒裏面塞東西的,這個牙醫遇到的還是第一次。

他剛開始發現有這個可能的時候,整個人都激動了一下,這完全有一種諜戰片的感覺啊!不過這已經是什麼年代了!還有往人的牙齒裏塞東西,而對方還根本沒有這個意識的。

“秦醫生,麻藥打好了。”牙醫的助手對他說。

被喚作秦醫生的牙醫對褚一刀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診療室裏,準備將赫連明月牙齒裏面的東西給取出來。

褚一刀這次沒跟着進診療室,而是打開了的相冊,然後翻出了赫連明月牙照的那張照片。

只見那張照片上,成排的牙裏面,其中赫連明月覺得最疼的那顆臼齒裏面有一根不長的黑色的東西,那是一個金屬片。

褚一刀以前子啊組織的時候見到過,當時他們爲了安全的傳遞消息,有時候會利用人的牙齒作爲儲藏消息的一個小容器,褚一刀在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被這些人利用牙齒傳遞過消息。

這個東西在赫連明月的身體裏面,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消息傳遞給褚一刀。

又是因爲自己。

褚一刀用自己的拳頭狠狠的捶了一下背後的牆,正好出來一個小護士,看見褚一刀這樣,義正言辭的對褚一刀說:“公共設施,注意愛護!”

小護士的一腔正義等到看到褚一刀的時候就變成了滿臉羞澀,就在這時,秦醫生走出來對褚一刀說:“東西取出來了。” 在國民男神心尖上放肆撒野 赫連明月牙齒裏的東西被取出來放在一個銀白色的托盤裏面,牙醫的助手正在給赫連明月清洗那顆牙齒,嗡嗡的水流聲不時的響起,赫連明月‘嗚嗚’的聲音也此起彼伏的,看樣子是被清洗牙齒的過氧化氫溶液弄得有一點不舒服。

褚一刀從秦醫生的手裏面接過來托盤,然後走到了赫連明月的面前,赫連明月有點求救的意味衝着褚一刀揮了揮手。

“酸。”赫連明月因爲被人捏着下巴,做不了太完整的口型,就這麼一個字說出來也有點支離破碎的。

蜜嫁完美男神 還好,褚一刀早已經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的手順勢下來緊緊握住了赫連明月的手。

因爲褚一刀的手被赫連明月緊緊的拉着,秦醫生想和褚一刀說幾句話也只能站在他們倆的旁邊。

“已經清理乾淨了,你看看到底該怎麼辦?”秦醫生很好心的說着,褚一刀沉默的從托盤裏取出了那一小塊金屬,還好,只是尋常的金屬,而不是什麼帶有輻射的重金屬,褚一刀先是鬆了一口氣,但是不管是什麼,把一顆好的牙齒給鑽開,然後硬生生的往裏面放了一塊異物,都說不上舒服。要不是赫連明月貪吃冰淇淋,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會發現!

秦醫生看了一下褚一刀的神情,然後補充道:“我看了一下之前的那個鑽孔和填充物,看樣子,時間應該不是特別的長,你看看你根據時間能不能想一下她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治療過牙齒。”

褚一刀搖了一下腦袋,然後說:“她以前牙齒很健康,小時候總愛吃糖,但是也沒疼過,直到前段時間她只要一碰涼的東西就牙疼,我這才意識到不對,但是她不願意來醫院,我也就沒讓她吃涼食,沒想到……”褚一刀的話裏話外都是止不住的懊惱。

秦醫生點了點頭:“你是她的什麼人?”

褚一刀看了一下秦醫生手裏拿着的那個托盤,然後慢慢的鬆開了赫連明月的手,隨後用診療室裏的水龍頭清洗了一下手,標準的外科醫生的手法,秦醫生看過以後,看褚一刀的目光都有一點點的不對,褚一刀回視他的眼神,然後淡淡的說:“她是我太太。”

秦醫生有一點吃驚,但是聯想到之前這個女孩子對褚一刀的親密態度,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不過他看褚一刀的手勢,便不太客氣的說:“先生您以前也是從事醫療行業的麼?”

褚一刀風裏來浪裏去見過的世面多了,都不用多想,就知道秦先生現在對他有一點懷疑。

也難怪,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女人,她的丈夫又是外科醫生,她的牙齒裏又莫名的被塞進了一個異物,怎麼看來,‘監守自盜’的可能性都很大,按照秦醫生的推測,以赫連明月這樣的情況,應該是很難會單獨去見外人的,更不要說單獨去見醫生,而且,褚一刀又曾經做過醫生,所以,怎麼看褚一刀都是擺脫不了嫌疑。

褚一刀輕輕的瞥了一眼,就知道秦醫生的心裏是什麼樣的想法,他懶得解釋,但是從秦醫生的態度裏,他也知道,如果不給秦醫生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麼這個脾氣有一點怪的醫生就會找他的麻煩。

褚一刀聳了聳肩。

秦醫生的懷疑態度絲毫沒有減少半分,“我覺得這個事兒還是要請警察過來才合適。”

同爲醫生,見過了太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更何況,有些事情懂得人做的菜更加的順手,正可謂是手裏一把刀,翻手是救人,覆手就是害人,而且這個女人看起來有點癡傻的樣子,沒準兒就是這個男的害的。

“我的聯繫方式是有效的,我還會帶着我太太來複查,到時候如果你還有疑問的話,你可以盡作爲公民的權利,但是現在,我要帶她回家了。”褚一刀不急不緩的說完了這句話,隨後赫連明月的治療也已經結束了,牙醫的助手示意她可以從椅子上坐起來了以後,她就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挪到褚一刀的身邊,很委屈的說:“刀刀,好疼,我以後再也不吃冰冰了~”

秦醫生果然是一個很軸的人,看見赫連明月已經和褚一刀膩歪起來了,但是也沒猶豫,直接當着褚一刀的面,就打了報警的電話。

距離醫院最近的警、察局正好就是赫連明月上一次抓小偷然後小偷除了車禍,結果他們一起被帶走的警、察局。

折騰了一個下午以後,褚一刀仍舊沒被放出來,赫連明月捂着自己的眼睛已經昏昏欲睡的,警察執意要赫連明月的監護人——也就是她父母來接他們回去,但是赫連明月的父母前兩天才去了澳大利亞,現在都聯繫不上,沒辦法,他們倆只能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的坐着,沒過一會兒。赫連明月就已經窩在褚一刀的懷裏睡着了。

“哎,你們倆怎麼在這裏?”

手裏拿着大蓋帽的羅正已經往前面走了好幾步了,要不是赫連明月因爲睡得不舒服微微一動,帶動了身上揹帶褲的夾扣發出了聲響,羅正還真沒注意到這角落裏面竟然坐着兩個自己的老熟人。

褚一刀看見羅正就像看見了鬼一樣,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赫連明月還牢牢的抱着褚一刀的脖子。

因爲褚一刀急着站起來,赫連明月也一下子也跟着站了起來,在睡夢中驚醒,赫連明月特別的不滿,抱着褚一刀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嗚咽了兩聲。

羅正在褚一刀極爲震驚的目光下很不自然的往後面看了看,都是自己辦公的同事還有幾個因爲偷竊而被抓進來的小毛賊,都很正常,褚一刀怎麼……

羅正還沒等研究明白褚一刀的驚訝和疑惑到底是從何而來,褚一刀就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羅正的手臂。

羅正有點詫異褚一刀的‘熱情’,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褚一刀,一向風度翩翩的後者直視他的眼睛,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羅正被褚一刀看的有點後背發毛。微微的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後哂笑着說:“褚一刀,你這麼看着我幹啥啊?”

褚一刀的表情絲毫沒有鬆懈,就像是一張弓已經拉的飽滿到了極致,似乎只要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就會隨時的撕裂開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褚一刀低聲問道。

此時赫連明月坐在和褚一刀距離不到兩步之遙的地方,她的神色迷茫,看樣子隨時要倒下去繼續睡過去一樣,羅正看見赫連明月那樣子,趕緊提醒褚一刀說:“明月是不是生病了啊?”

褚一刀一個眼刀過來。

羅正覺得自己真的是躺着也中槍,不就是關心一下赫連明月麼,他褚一刀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兒吧!

褚一刀走過去將赫連明月的身子扶正,然後趴在她的耳朵旁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話,之見本來還昏昏欲睡的赫連明月就像是猛地被打了雞血一樣,眼睛猛地瞪圓了,雖然因爲滯留在身體裏的睏倦還是不斷的像一個小錘子一樣的輕輕錘擊赫連明月的眼皮,但是此刻她好像有了抵抗的意識一樣,硬撐着不去睡,端正的身子一會兒歪一下,一會兒歪一下。

有點好笑,但是羅正好笑之餘又覺得挺奇怪的。

赫連明月身上的那身銳氣呢?還有那天不怕地不怕,天天都像不斷電一樣的活潑呢?

還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羅正心裏隱隱的畫着弧,這赫連明月怎麼短時間沒見面,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呢?

羅正這邊還在懷疑,褚一刀那邊已經處理好了赫連明月然後走到他的面前。

羅正這才發現自己還跟被罰站一樣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裏。

說起來,真的有點沒面子,羅正已經看見有好幾個自己的同事疑惑的向自己這邊看過來了,他默默的對那些偷看他的同事揮舞了一下拳頭。

“你跟我出來一下。”褚一刀走到羅正的面前,撂下這句話以後便率先走了出去,這個時候,有一個女、警過來阻止褚一刀。

“這位先生,您太太的監護人還沒到,我們現在不能放您走。”

羅正又是一愣,他剛纔看見褚一刀只覺得驚喜了,畢竟這麼長時間都沒見到過了,有一瞬間他還以爲褚一刀和赫連明月是特別的來找他的呢!現在看來,不僅僅是自己自作多情,而且呀!這褚一刀好像還惹了什麼麻煩呢!

“沒事兒,我認識他,出去說兩句話沒關係的。”羅正對那個女、警說。

女警不太高興的點了點頭,但是自己領導發話了,她也只能一轉身走開了。

羅正笑嘻嘻的看着褚一刀,然後徑直的走到赫連明月的面前,然後微微低下了一點身子,然後將自己的視線和赫連明月的對上,羅正看見赫連明月的眼睛以後更是吃驚,本來一向又銳利又風情的大眼睛現在怎麼單純的就像是一汪水,就像是一個孩子那樣呢?

羅正吃驚之後笑容不變,然後對赫連明月說:“明月,好久不見啊!”

然而赫連明月看了他一眼以後則是面無表情的別開了自己的頭,然後褚一刀就從後面拽了一下羅正的手臂,然後說道:“她現在不認識你。”

羅正長大了嘴巴,他在被褚一刀往外拖拽的過程中不住的反問:“我靠!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好好的明月還不認識我了呢!”

褚一刀終於把羅正給拽到了門外,然後他把自己的手伸進了羅正的上衣口袋裏,光明正大的從人民警、察的口袋裏順走了一包香菸,隨後褚一刀面無表情的拆開這盒香菸,然後抽出來一支,隨後又原狀的塞回了羅正的衣服口袋裏。

羅正饒有興趣的看着褚一刀的動作,要知道,褚一刀心理素質那麼的好,等他有需要吸菸才能理清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和褚一刀接觸的那幾次,幾乎每次都是遇到難以解決的棘手的事情,但是褚一刀都是那一副死人臉,很難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但是今天看見他有些着急的樣子,羅正既感覺有點意外,又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能難爲住赫連明月。

“你們來怎麼來這兒了?”羅正決定先從簡單的問題入手。

褚一刀把那支香菸放在自己的嘴脣上方,聞了一下煙的味道,然後慢慢的將它放下來,與此同時,他慢慢的放鬆了自己的身子,往旁邊的牆上輕輕的靠了一下。

”一言難盡。“褚一刀沉默了半晌以後才說。

羅正哈哈一笑,然後低頭又迅速的擡起來。

“那就長話短說。”羅正很豪氣的哈哈一笑,然後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剛纔褚一刀拿出來又放回去的煙盒,然後用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打火機,然後遞給褚一刀,褚一刀搖了搖頭。

“我不吸菸。” 總裁前夫判出局 褚一刀聲音略微的有一點沙啞。

羅正自己點燃了自己的煙,然後吸了一口,噴出煙霧的時候他注意到褚一刀躲了一下,看樣子他不僅是自己不吸菸,而且也不想讓自己的身上沾染到香菸的味道,這麼雞婆,一看就是怕被赫連明月責怪。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羅正想起剛纔自己的同事對褚一刀不假辭色的那樣,便開玩笑說:“上次是你們家赫連明月做好事兒抓到了一小偷,被扣這了,今天又是怎麼回事兒,別是你們倆又抓到一犯事兒的小偷吧!”

羅正覺得自己說的話還算是幽默,但是褚一刀面色沉沉的擡起了頭,羅正的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不是,你倒是說句話啊!”羅正有點急了,用自己的皮鞋尖兒蹭了一下地面。

褚一刀清了一下嗓子,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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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已經不是過去的明月了。”褚一刀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羅正目光中有一絲瞭然的憐憫。

“剛纔,剛纔我聽我同事說明月是你的太太,你們倆什麼時候結的婚啊,怎麼也不說通知一下哥幾個?”羅正打着哈哈的說完了這句話,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褚一刀的神色,他思忖了半天,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省的褚一刀不吭聲,然後也不解釋的。

“我剛纔聽她說‘監護人’什麼的,還不讓你走,明月還裝作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羅正做了一下鋪墊,隨後顫巍巍的說:“別是你打她了吧?”

羅正說完這句話,就覺得壞菜了,褚一刀看他這眼神兒簡直是要吃人了,那意思就是他沒打赫連明月。

羅正不好意思的一笑,就明月那生猛勁兒,要是打她,也真是有難度。

羅正轉了一下身子,和褚一刀並排靠在牆上,他擡起自己的右腿,然後抵在牆上。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不會是想今天晚上都在警局過夜吧?”羅正問褚一刀。

褚一刀碾碎了自己手裏的那根香菸,然後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對羅正說:“深海沉船以後,明月被人給抓走了,他們對她用了藥。”

羅正狠狠的捶了一下牆,“剛纔一直沒敢和你提這事兒,我他嗎的也是慫,那麼一夥人把明月抓走了,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褚一刀搖了搖頭,然後說:“我和共子珣把她救回來以後,我們也去一些醫院做過了很多的檢查,但是結果都是明月現在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除了有一點營養不良,不過……她現在的智力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

褚一刀所說的這個消息完全震驚了羅正,羅正清楚地記得赫連明月以前可是上過少年班的小天才,以前也是學信息工程的高材生,現在她的智力倒退到五六歲,最受打擊的除了赫連明月的父母,就是褚一刀了。

羅正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攤上這樣的事情也會上火的食不下咽,倒不是覺得有這樣的愛人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是一種負擔,而是看見她就會爲她打抱不平,會把她的痛苦當成自己的一部分,原來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她,她會隨着年齡的增長……”羅正問不下去了。

褚一刀搖了搖頭,然後說:“我不知道,沒有具體的說明,不過昨天,我自己做一個程序的時候,明月不經意的上手了,而且做得很快,看見我做的錯誤的時候還急得直哭……”

羅正聽見這消息以後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一點熱,就像是自己家孩子有了進步一樣。

他拍了拍褚一刀的肩膀,然後說:“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兄弟,辛苦你了。”

褚一刀搖了搖頭,“有她在身邊,我沒覺得有多麼的辛苦。”

“都結婚了還藏着,什麼時候你也興隱婚這麼不大氣的事兒了,啥時候你叫哥幾個,咱們一起湊湊熱鬧,擺個幾桌,熱熱鬧鬧的。”

一說到出去喝酒,羅正的情緒就高漲起來了,聯想到褚一刀現在還困在這裏,便趕緊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爲啥啊,你和赫連明月都來警察局了?”

褚一刀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說:“今早上明月的牙齒疼,我帶她去看牙醫,結果發現牙齒裏被人爲的塞了一個異物。”

“牙齒裏塞東西!”羅正的表情特別的震驚,“當着着什麼年代,還用牙齒作爲容器,儲藏密信吶!” 正說完了以後,褚一刀沒接腔。

“等會兒我就和我同事說明白情況,然後你就帶着明月回家吧!”羅正的臉憋的通紅,顯然是爲褚一刀他們抱不平,他實在是覺得那些人真的是欺人太甚了,怎麼就逮着褚一刀一個人下手呢,這赫連明月能不能好還是二話,褚一刀現在明顯的屬於‘既當爹又當媽’的尷尬時期,那些人竟然還在明月的牙齒裏塞東西!羅正真的想脫掉自己身上的這身皮,然後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對了,你說明月的牙齒裏面被塞了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需不需要我幫忙?”羅正重新問褚一刀。

褚一刀搖了搖頭,然後說:“東西已經取出來了,主要是以後不會牙疼,而且她今早上就開始牙疼,也沒吃好飯,也沒午睡……”

褚一刀的話說了一半,羅正很nice的明白了褚一刀剩下的意思,然後拍了拍褚一刀的肩膀,快速的說道:“兄弟,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和他們說明白了情況,辦點手續你和明月就回家吧!”

褚一刀點了點頭,那意思是多謝了。

羅正衝褚一刀歪了一下腦袋,能感覺到他現在還有點爲褚一刀和赫連明月的現狀感覺擔憂和傷心。

羅正衝着褚一刀揮了揮手,然後就要往屋子裏面走去,褚一刀站在他的身後,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向前走。

但是,羅正只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就停住了步子,褚一刀的眼神一黯,然後就看見羅正轉過來身子,衝着褚一刀說到:“對了,你剛纔見到我的時候,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羅正因爲多年的職業生涯的薰陶,所以平時面對面的聊天還不感覺,但是隻要是稍微拉大了一點距離,導致羅正需要大點聲音的說話的時候,就會感覺到他那帶着職業色彩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不太留情面的詰問的壓力。

“沒什麼,就是太長時間沒看見你,感覺很驚訝。”褚一刀說。

羅正一笑,隨後補上了一句,“有時間一起吃飯”,然後就走進了辦公室裏面。

留下褚一刀一個人看着羅正的背影久久的陷入了沉思。

他根本不會聽錯聲音,被陌生人送到他們家門口的那段視頻裏面的聲音確認是羅正無疑,除了那獨特的聲線,其次,羅正是東北人,他說話特有的口音,還有說話的習慣——比如說抑揚頓挫,還有起伏什麼的都是特別的有特點。

褚一刀不會聽錯聲音。

褚一刀不能排除視頻裏的聲音不是羅正,但是也不能完全的確認視頻裏面的聲音一定是羅正。

首先,羅正的臉沒有出現在視頻裏面,褚一刀聽到的是一段聲音,這段聲音雖然具有明顯的羅正的特點,但是不能像人臉那樣有着近乎百分之一百的辨識性,如果這段聲音是僞造的,那麼也能間接的說明了,爲什麼繼共子珣寄給他一個視頻的開頭以後,又有人——-這個人的來路不明,又用一種幾乎是驚動他的手段給他寄來了一個虎頭蛇尾的視頻,這個視頻裏只能說明共子珣他們一行人確實見到了什麼讓他們大吃一驚或者說是覺得驚悚的東西。

但是到底是什麼,無論是最開始的視頻還是後來的補充版本,都沒有說明。

第二段視頻裏能證明的只有共子珣有他自己的手下,第二點存疑的,或者說最刺激褚一刀的就是羅正的聲音。

如果說當時在視頻裏褚一刀在聽到羅正的聲音後有一點對共子珣的情況更加的放心,但是現在突然看見羅正的身影,讓褚一刀的心裏就像是反彈了一樣,特別的憂心。

羅正那坦然的態度,是不是也是間接的證明了視頻裏的那個人不是他?還有,藏在明月牙齒裏面的東西上面到底藏着什麼樣的信息?

褚一刀頭痛欲裂。

………………………………………………………………………………

羅正的事情辦得不是特別的順利。

“黑花,放他們倆走吧。”羅正雙手按在桌子上,對面端坐在椅子上的,被他叫做‘黑花’的女警、察閒閒淡淡的瞥了羅正一樣,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熱咖啡啜飲了一口,沒有吭聲。

羅正有點頭疼,有的時候,規則就是這麼的討人厭,明明這倆人是無辜的,某種程度上講還是受害者,但是就是被那個多事的牙醫一個舉報,倆人就連家都不能回,只能在這裏呆着。

“我說了,他們倆我都認識,而且剛纔我給你解釋了一下原因……”

“你剛纔和那個男的出去幹什麼去了。”黑花絲毫不買自己頂頭上司的賬,而是斜了一下眼睛問道。

羅正嘆了一口氣,重申道:“趕緊放人。”

黑花搖頭,“不行。”

羅正怒目直視他,“沒準就是那男的對他老婆下的毒手!”

羅正氣的已經不行了,實習生什麼的就是不懂變通。

“注意點你的言行,你可是警、務人員,沒有證據就隨便說什麼,啊,還說什麼下毒手!我說你有證據麼!”

黑花也瞪眼睛,“就是那男的不交出證據來我纔不讓他帶着他老婆走的,啊!他老婆的牙齒裏莫名的多了一個東西,他不知道就算了,我們要讓他提交出那個多出來的東西,你知道他說什麼麼?他說弄丟了!哈哈,你絕不覺得奇怪,要不是做賊心虛,他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弄丟了!”

羅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微微的俯下了身子,然後對黑花說:“我跟你說,你別大驚小怪的,他太太以前特別聰明,還是少年班的呢!”

黑花一拍桌子,整個人就火大了,然後目光灼灼的對羅正說:“頭兒,我知道你說的是真麼意思了,看來這案子還超出了我的預料,不是一時興起的虐待,而是長時間、有計劃有預謀的謀殺!”

羅正瞪大了雙眼,他說了什麼了?他話都沒說完呢,她就嗷嗷的大叫着說‘謀殺’,這是多麼嚴重的詞彙!

看着黑花就要像一個小炮彈一樣衝出去,羅正一個反手就把黑花給抓在手裏,然後大掌嚴嚴實實的扣在了黑花的嘴巴上。

黑花是海南人,人長得精緻但是就是有點黑,所以局裏的人都叫她黑花,要是追溯起源,這個響噹噹的綽號還是羅正給她取的呢。但是黑花並沒有感謝羅正的起名之恩,反而有事兒沒事兒的和他叫板,絲毫不在乎他是她的頂頭上司。

你這樣做我也有點沒面子啊!羅正心裏想,隨後,他低頭看捂在手心兒裏的黑花的臉蛋兒。

接下來的一幕讓羅正就像是在自己家門口看見了一個活生生的外星人一樣,一像黑的就像是包公的親閨女的黑花竟然臉紅了。

臉紅……紅了。

羅正看見紅了臉的黑花,這才意識到倆人的姿勢,是有多麼的尷尬。

黑花又瘦又小,整個人還沒到他的咯吱窩,被羅正那麼一拽,就像一個小雞仔一樣的拽到了他的身邊,還因爲剛纔她的掙扎,羅正本能的用腿夾住了她的一條腿,現在黑花整個人就像是被羅正抱在了懷裏一樣,小丫頭片子,脾氣一直都挺大的,估計也沒和什麼男人有過太親密的接觸——羅正心想,主要是這孩子脾氣太臭,跟刺蝟似得,沒準兒碰一下以後就得被她狂踢下三路。

想到這,羅正趕緊鬆開手,隨後倒退了一步,他這一步的距離比較大,超出了黑花踢出一腳以後的範圍。

安全了,羅正心裏想。

黑花本來沒有防備,被羅正那麼一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就像是坐在雲彩裏的那樣,哪裏還分得清東南西北,正處在暈乎乎的狀態裏呢,沒想到羅正這麼把她一甩,黑花沒有一絲絲的防備,就這樣左腳拌右腳的倒退,最後滿臉羞澀的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