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不妨去拜會一番。這樣想着,陳志凡憑着感覺,一路向前走去。

翻過一座小山峯之後,陳志凡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

只見在一塊寬闊的地面上,一個修道者模樣的人,坐在地面最中央的地方,正在做法。而陳志凡派出來的這些法力,持續的攻擊着這位修道者。

再那個修道者的周圍,按照五行八卦的原理,分別擺着無根水、戒尺、熔爐、掃把等物件。

在修道者的眼前,是一扇用桃木和黃紙做成的假門。門頭之上,更是貼滿了符文。

陳志凡只看了這幾眼,便已經分辨出來,這個修道者拜的這便是煉魂陣。

煉魂陣最早出現的朝代是商朝。當初商朝國君帝辛,也就是商紂王,使用嚴刑峻法等酷刑,搞得名不聊生。

有些大臣忠於商朝,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聯名勸諫。奈何帝辛不光不聽這些人的話,還因爲這些人干涉他尋歡作樂,一生氣之下,便將這些忠臣良將殺害。

殺害了一大批忠義之士之後,帝辛尚且不滿足,感覺對這些人的處罰輕了,便命手下的修道者創立了這煉魂陣。也不知道帝辛哪來的這麼大的恨意。

煉魂陣創立之後,帝辛手下的法力高強者拘來了被殺害的這些人的魂魄,防禦煉魂陣之中,進行煉魂。

煉魂需要的時間是七七四十九個時辰,等到期滿之後,這些已經被煉化的魂魄便會被注入到固定的物件裏面。

所以,這些當初進言的忠臣良將,身死之後,魂魄全部被注入到了或是玉琵琶、或是瑪瑙玉墜之中,雖然有思想,有靈魂,卻永遠都出不來。

再後來,周武王推翻了商朝,從帝辛的手中得到了這煉魂陣的佈陣之法。周武王見識到了煉魂陣的殘酷,便下令廢除了這項法術。

按理說,到了這裏,事情應該就完結了。可是,還是發生了意外。 「今天是帝家外宗弟子家族考核比賽的日子,我想帶小澈兒一起去參觀,希望谷主能夠答應。」

谷主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少年。

夜雲澈抬頭,認真道:「谷主,我的爹娘在那裡,我想他們了,所以現在我想下山去看他們。不過我一定還會回來看您的。」

谷主聽著他的話,微微沉默,心中很是不舍,但是也不想讓他為難。

要想讓他留下來,看來應該從他的父母那裡下手,想著,他點點頭,「我也有多年未曾下山,如今也跟你們一道去吧,順便看看現在外面都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眾人紛紛震驚,谷主大人居然真的要出門下山!

要知道,他老人家平時可是雷打不動啊,沒任誰也不可能請得動呀,他如今居然要親自下山。

「谷主,帝家比賽之事,你不是讓灰長老還有青長老去了么?」雲風元老提醒道。

「那又怎麼了,難道我自己還不能去看看了?」谷主反問道。

老祖宗嘴角一抽,沒有回答。

心中卻是好笑,還嘴硬,他敢說他不是因為捨不得少年么?

不過有谷主陪著也好,不過他老人家突然回去,不知道會不會把帝家的所有人都直接給嚇暈。

夜雲澈心中卻很高興,有太老祖宗陪著他,就算帝家的人再厲害,他能有太老祖宗厲害么?

有太老祖宗在,他就不害怕娘親和爹爹被欺負了,哈哈哈,他心中暗暗得意。

帝陌華等人聽著谷主的話微微一愣,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或許他下山,還可以整理整理帝家,清除一些雜碎。

「那時間不早了,谷主,我們現在就趕緊走吧。」帝陌華做了個請的姿勢。

谷主瞥了他兩眼,然後牽著夜雲澈的手,一群人陸續下山。

老祖宗摸了摸鬍子,也跟著下了山。

他們走的很快,帝玄御瞬間被甩在了老遠。

不由感嘆,這些老傢伙還真是深藏不露,真的是如傳聞那般,真厲害呀!

快把他給碾壓死了,「龍兒!快出來助我一臂之力!」

帝玄御叫喚一聲。黑龍立即飛了出來,他坐到龍背上,然後很快追上了幾人。

他朝著下面的人擺了擺手,「大家也都上里吧,這樣會飛得更快。」

谷主看了他一眼,眸光閃動說:「這是飛龍?沒想到居然跟你結下了緣。」

「這神獸的氣性極為高傲,不是讓它看對眼或者實力高強的,它根本不會願意屈服於人,御兒你能把它收到自己麾下,想來也有故事發生吧。」帝陌華欣慰道。

帝玄御聞言不由一笑:「是啊,我們在一起完全是緣分,之前我們不在這裡的時候,弟弟就收了好多龍,然後讓我們跟它們契約,那些龍都嫌棄我實力太低,可是就龍兒不嫌棄我,然後我們就一直走到了今天。」

「主人一點都不差,主人很厲害的,我選擇跟主人契約,是因為主人有一顆善良的心!」黑龍誇獎道。

「龍兒也很棒,為了救我,甚至連面錢都不顧,哎。」帝玄御也感嘆道。

伸手摸著龍兒的頭顱。

黑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動了動。 本來這煉魂陣應該從此就煙消雲散了,奈何當初見到煉魂陣的時候,周武王的一位喚做成叔武的弟弟,偷偷的將煉魂陣保留了下來。

自此以後,雖然在正統中已經沒有了煉魂陣的佈陣之法,但在民間還是有了傳承。由那時開始,一直傳承到了現在。

但是,因爲這煉魂陣殘酷無比,道門雖然均有這煉魂陣的佈陣之法,但都明令禁止門下不許學習,更不可使用。

對於煉魂陣的重重,盤古石經中都有明確的記載。想起了那些慘狀,陳志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陳志凡看着修道者做法的方式,便知道這人屬於普濟道長他們一脈。

普濟道長他們這一門的情況陳志凡非常清楚,是絕對不允許使用煉魂陣的,何以這人卻不顧門規?

陳志凡雖然心下驚駭,但這屬於通道中別家的事,陳志凡也不方便過問。看熔爐中的火候,應該再有一個時辰左右,這魂魄便會被注入到特定的物件裏面。

陳志凡苦笑着搖搖頭,道門之中,修道者的資質到底是良莠不齊,爲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可以幹出這麼傷天害理的行爲。

但是,現在要去尋找葉九重的魂魄,自己實在是耽擱不起了。再說了,門派有別,自己貿然出手,或許會引起連鎖反應。如果發生這樣的事,對道門來說,可真是滅頂之災了。

所以,陳志凡招呼這些攻擊修道者的靈氣,想繼續去尋找葉九重的三魂。

奇怪的是,這些靈力繼續攻擊做法者,不理會陳志凡的召喚。

陳志凡心下駭然,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按理說,這寫靈力是從自己的體內發出去的,自己的心意這些靈力完全領會,可爲何卻不聽自己的號令呢。

陳志凡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這時候,陳志凡心中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想法,自己方纔一直沒有往哪方便想。

可是現在看來,只怕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了。

陳志凡心中既想,便快速的到了那個修道者的身前。

陳志凡法力高出這人甚多,又因爲剛纔刻意隱藏,所以直到陳志凡來到這人的眼前,他才發現。

“不知何方道友前來,恕貧道不能見禮了!”口中雖然說着,但手中絲毫沒有落下。

“貧道陳志凡,路過此地,發現異常,特此下來觀望。打攪道友清修,實是不該!”陳志凡刻意這麼說,其實是準備臊臊這個修道者。

“無妨!”修道者繼續做法。

陳志凡看這熔爐中的火焰,開口道:“不知道友是何門派,可知道門中是嚴令禁止使用這煉魂陣的?”

陣法中的修道者神情冷漠的道:“自然知道!”

“若是知道,爲何還要這麼做?道門的門規你可知道?”陳志凡強壓着心中的憤怒說道。

“道友這話,原也不假!可貧道既然這麼做,便自有道理,請恕貧道不能相告!”修道者淡淡的說道。

陳志凡現在已經徹底憤怒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竟然被他說的這麼輕描淡寫,怎麼能讓陳志凡不生氣。“我要是偏要知道呢?”陳志凡冷冷的開口道。

修道者也發現了陳志凡神情異常,倔強的道:“若是如此,便請閣下離開,貧道這裏不歡迎了!如不奉陪!”說完便加緊使用法術了。

陳志凡怒火中燒,罵道:“賊子,這般的狠毒。我本念着你能回心轉意,便可放你一馬,既然你執迷不悟,我便替你們師尊教訓教訓你!”

“貧道雖然法力微弱,但閣下既然如此蠻不講理,貧道也只有接招了!”沒想到這個修道者雖然法力不強,脾氣確實十分的倔強,絲毫不被陳志凡的言語所動。

被這個修道者的言語一激,陳志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眨眼間便飛入到了陣法之中。

煉魂陣固然厲害,但對靈魂和元神何爲一體的修道者,或者是普通的凡人,都不會有什麼傷害。

正是因爲明白這點,陳志凡不假思索便入了陣。要說這煉魂陣,在陳志凡看來,比以往所有的陣法都要容易破解。

這倒不是因爲煉魂陣不厲害,而是因爲煉魂陣所針對的主要對象是魂魄。有了這保證,陳志凡肆無忌憚的在陣中奔走,只要能拿走或者打碎其中的一個物件,便可破解此陣。

佈陣的人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每次當陳志凡快要拿到一個物件的時候,修道者的拂塵便跟到此處,來阻止陳志凡。

雖然這陣法對陳志凡幾乎造不成傷害,但道士的拂塵卻不能小覷。幾回合下去,陳志凡都不能得手,暗暗心驚。

普濟道長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比這個修道者也高不了多少。而遍觀整個慈雲觀,陳志凡也沒有發現有這麼厲害的角色。因爲普濟道長的原因,陳志凡對這個修道者稍稍的多了些敬佩之意。

不過,從爐火的顏色來看,留給陳志凡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陳志凡心中焦急,又不願意傷到這個修道者,一時雖然着急,卻也沒有辦法。

在陣法中奔走了幾個來回,突然間奔向了戒尺。修道者看到這裏,急忙甩出拂塵,擋住了陳志凡的路。

他哪裏知道,這是陳志凡的聲東擊西之計。修道者的拂塵剛落在了陳志凡的面前,陳志凡便又轉了方向,順着拂塵所在的相反的方向奔去。

本來拂塵擋住的是去往無根水的路,但是陳志凡回頭轉向戒尺的時候,修道者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陳志凡的御風術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程度,又因爲使用了計策,所以修道者根本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陳志凡拿着戒尺,飛出了陣法。這時候,煉魂陣中的熔爐火勢漸漸的小了下來,不久之後便完全熄滅了。

修道者絕望的看着已經轟然倒塌的陣法,心中涼到了極點。本來再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煉魂就完成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了個陳志凡。

修道者仰天朝天,喃喃的道:“天意,天意!爲什麼壞人總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呢?” 谷主大人等人會心一笑,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

夜雲澈跳到了龍背上,可是谷主幾人卻並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帝玄御想到他們這幾個老妖怪,肯定比他的龍飛的都要快,所以根本不用他帶。

便說道:「小澈,我們走吧!」

「好!」然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帝家正在進行著比賽,來參加的成員非常多,大街小巷,百姓也前來圍觀。

帝家的成員,參賽的總共有六七十個人,這麼多的高手,光是比賽就要花費很多時間。

為了節省時間,家主果斷的宣布只有靈聖境界以上的人才可以參加。

如此一來,那些人瞬間就剩下二十幾個人。

這二十幾個人當中只有三個人才可以有資格進入流仙谷,得到內門高手人的培養。

夜冰依看著帝家的這些高手們,也不由唏噓。

這帝家還真是高手眾多呀。

僅僅不過外門的弟子,高手就這麼多,內門弟子那該有多麼的恐怖啊。

這些高手裡面夜冰依認識的有帝三爺還有帝二爺今天也來了,帝九爺,不過卻沒有看到膽小如鼠的四長老了。

至於其他人,都是夜冰依不認識的,但是這些都是帝家的高手,所以夜冰依也沒有小看他們。

她和帝玄胤這邊,兩人不知道等會兒誰會先遇到帝三爺,但不管是誰,她們今天必須要要了他的狗命。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有人驚訝道:「這不是帝凌影少爺么?」

「凌影少爺回來了,他是不是專門過來參加比武大會呀?」

「凌影少爺跟三爺不合,之前他因為給胤少爺二人求情,被三爺給教訓了一頓,然後就離家出走,再也不靠帝家。

自從大爺他們一家消失了之後,他也就消失了。

他離開之後再也沒回來,沒想到,他今天又回來了。」

「快看,凌影少爺跟著胤少爺他們夫妻兩個走過去了,我就說,他果然是沖著胤少爺夫妻來的,他從小就跟胤少爺要好,當初就是為了他離開帝家,我果然猜的沒錯呀!」

帝凌影一襲藍袍,溫爾雅走到帝玄胤和夜冰依兩人的跟前。

眾人看著恍若謫仙般的男子,心頭驚訝。

「胤,師妹,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帝凌影對兩人道。

「堂哥,你怎麼來了?」帝玄胤微微驚訝,心中卻是閃過一抹暖流,在這裡看到自己的親人,他心中比什麼都要高興。

「我聽上官師兄說,小澈兒可能落到了這些人的手中,便不放心的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果然也就在這裡遇到了你們。」

他說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看到那些人時,微微蹙眉。

坐在主席台上的家主等人也朝著帝凌影看了幾眼,然後朝他招了招手。

「影兒來了,過來拜見長老。」

帝凌影怔了片刻,然後朝著家主的方向走過去。

看著帝凌影的背影,夜冰依悄悄對帝玄胤說道,「沒有想到堂哥竟然如此叛逆呀,真是看不出來他還會離家出走,他這樣一個溫文爾雅謫仙般如此溫順的男子,還會有這麼一面!」 帝玄胤點點頭:「他如此做,都是因為我。」

「從小娘便讓我隱藏自己的天賦和實力,帝家那些人都看不起我,要打我,可是堂哥卻處處護著我,所以三叔他們連堂哥也一起給恨上了,處處都跟他過不去。」

夜冰依微微頜首,怪不得帝玄胤和帝凌影如此親近,原來是因為對他有著這麼深厚的情誼。

帝凌影立在家主的跟前,表面上恭敬的態度,但是仔細看,他的眼中卻有著一層冰霜,和他們很是不和,根本沒有交心。

夜冰依挑眉看去,發現今天高高坐在主位上的並不是帝家家主。

而是來自內門的兩個強大的長老,聽說他們是流仙谷的谷主,專門派來主持今天的比賽大會的。

很快,夜冰依就發現其中穿灰袍長老的人,不斷的跟三爺對視。

眼中還閃爍著精光,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還朝她們兩人看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暗芒。

夜冰依眉心一跳,所以這個老傢伙該不會是三爺的人吧!

總之他肯定不懷好意,難怪剛才看到帝三爺這麼興奮,原來如此。

「小胤胤,你看那個穿黑衣服的老傢伙,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待會要小心一點。」

帝玄胤握著她的手點頭,「放心吧,我早就看出來了,不過那又如何,今天就算流仙谷的谷主親自出來了,他也休想阻擋我報仇。」

他的語氣充滿了堅定,渾身散發出一種極為狂霸的氣息。

一陣響鈴聲響起,終於到了開始正式比賽的時間。

眾高手們都提前熱完身,熱血沸騰,正在等待著,紛紛彙集到了高台之上。

在那主席台上,除了家主,還有兩個來自流仙谷的長老,還有就是帝三爺,帝二爺等人。

家主說了一番話,然後就宣布比賽開始。

比賽場地專門建造在了一座空曠的廣場之上,這裡可以容納到數萬人。

場面無比的壯觀,令人驚嘆。

虛幻老人領著一幫高手混進了帝家的高手當中,在旁邊觀察著狀態,隨時關注著帝三爺一幫人的動作。

夜冰依和帝玄胤兩個人暫時分開,各自參加第一輪比賽。

夜冰依第一個對手是來自帝家的旁系的聖靈聖界高手,那人一臉的鄙夷,看到夜冰依是個女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冷冷的說道,「看在你是個女子的份上,老夫不打女人,你就認輸吧。」

侮辱!

被別人看不起,夜冰依心中的怒氣蹭蹭蹭往上漲,傻缺!竟然看不起老娘!

「呵呵呵!爺爺,您今年多大歲數了?」夜冰依笑嘻嘻的問著對方。

對方頓時腳下一個趔趄,險些一頭栽倒。

他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是他長得那麼英俊,哪裡像她的爺爺?居然喊他爺爺!

他冷冷的盯了夜冰依一眼,還沒開口說話,夜冰依又說道,「爺爺,應該是我讓著你才對,畢竟我要尊老愛幼嘛!您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待會兒小心你自己,千萬別把這一把老骨頭被我打零散了!我可不負責喲!」 修道者感覺到自己根本就不是陳志凡的對手,等到煉魂陣破掉之後,便服氣站在地上,倔強的仰着頭,始終不願意和陳志凡交流。

陳志凡沒顧得上理會修道者,急忙尋找被困於煉魂陣中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