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不停地敲打着男人的胳膊,掙扎着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這時,躺在三輪上的王瘸子說話了,“老五!”

中年男子聽到王瘸子的話,明顯楞了一下。見狀,我急忙將他推到了一旁,迅速站了起來。

中年男子滿臉驚訝的看着王瘸子,說道:“王哥?”

王瘸子從三輪上坐了起來,看着中年男子說道:“老五,我就知道你不是自殺死的。”

中年男子略帶哭腔的問道:“王哥,我媳婦還好嗎?”

王瘸子楞了一下,緊接着說道:“好,好。”

中年男子緩緩地走到我們面前,一把握住了王瘸子的手掌,“王哥,我是被董二殺死的。我冤啊!”

王瘸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吧,你哥他已經死了。”

聽到這裏,我突然明白了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十有八九,就是董二的親弟弟!

中年男子聽到王瘸子的話,有些激動的說道:“怎麼死的?”

“被吳三水殺死的。”

“吳三水!”

中年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用手一指我,說道:“王哥,我已經待在這裏二十年了。我想要投胎,求你幫幫我!”

王瘸子看了我一眼,急忙對着中年男子說道:“等我見到趙老鴰,我讓他幫你投胎。老五,你看好不好?”

中年男子一臉熱誠的看着王瘸子,大聲說道:“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投胎。你讓我把他拖下水,就算幫我忙了!”

“老五,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辦到,你快點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着,王瘸子將手放進了口袋當中。中年男子見狀,急忙向後退了幾步,緊接着跳入了河水當中。

王瘸子看了一眼河面,急忙對着我說道:“快走,它一定會再回來的!”

聽到王瘸子的話,我跳上三輪,朝着河堤趕了過去。

剛剛走了沒多遠,只聽身後又傳來了中年男子的聲音,“王哥,你先別走。”

見狀,我拼命蹬起了三輪,想要將中年男子甩開。可是中年男子跑的非常快,沒過一會就趕了上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王瘸子的胳膊,淡淡的說道:“王哥,你走這麼急幹什麼?難不成你受傷了?”

王瘸子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悠悠的說道:“老五,我沒事。”

“沒事,你怎麼流血了?”說完,中年男子突然朝着撲了過來。

我急忙一閃身躲了過去,此時中年男子兇相畢露,怪叫一聲,伸手抓向了王瘸子。

王瘸子猝不及防,被中年男子拽到了地上。王瘸子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臂,痛苦的吃痛的叫了一聲。

中年男子面露喜色,伸手將王瘸子揪了起來,“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

王瘸子對着我大喊了一聲,“陳亭,刀幣!”

聽到王瘸子的話,我下意識的將手伸進了口袋裏。這時我纔想起,刀幣已經被自己交給了葉蘭!

我大喊了一聲,做出了一副要跟中年男子拼命的架勢。中年男子聽到大喊聲,向後退了幾步,緊接着拽着王瘸子,朝着河邊走了過去。

見中年男子並沒有被我嚇到,我急忙跑到他跟前,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中年男子轉身踹了我一腳,對着我大聲喊道:“滾!”

我趴在地上,摟住了他的雙腳。此刻我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中年男子把王瘸子拖下水!

中年男子擡起右腳,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腦袋上。我只感覺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劃過了一道閃電,中年男子看到閃電後,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領,拎着我和王瘸子,朝着河邊走了過去。

“砰!”一聲炸雷,從天邊響了起來。中年男子聽到雷聲後,突然停了下來。發現男子的異樣後,我掄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中年男子的頭頂。

中年男子目光呆滯的看了我一眼,緊接着撒開了我的衣領。見狀,我急忙抱起王瘸子,朝着三輪車的方向跑了過去。

不一會,雨就下了起來。河堤上的霧氣漸漸地散去了,我蹬着三輪朝着娘娘廟趕了過去。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我們終於到達了娘娘廟。吳老二正蹲在廟門前,等待着我們。

看到我們會,吳老二趕忙迎了上來,“你們哪去了?”

我對着吳老二輕笑了一聲,將王瘸子從三輪上擡了下來,“我們遇到水鬼了。”

等我們進到娘娘廟裏面時,只見一個叼着大煙袋的老頭,正坐在蒲團上敲打着木魚。

吳老二看着趙老鴰,說道:“師父,你快點來看看吧。”

趙老鴰看了一眼王瘸子的胳膊,皺着眉頭說道:“傷的不輕,你去給他熬點解毒湯。”

說完,趙老鴰從從抽屜取出了一把小刀,颳起了王瘸子的骨頭。

聽到小刀刮骨頭髮出的吱吱聲,我說道:“要不要給他喝點硃砂?”

趙老鴰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硃砂?你以爲他是中了屍毒了啊?”

趙老鴰將王瘸子骨頭上的黑斑全都刮淨後,擦了擦臉上的喊聲,對着我說道:“該你了。”

看着他手中那明晃晃的小刀,我心裏一陣發麻,“幹嘛?”

“幹嘛?你快死了,知不知道?”說完,趙老鴰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走到佛像前,說道:“他不會死,頂多是個殘廢。我打誑語了,阿彌陀佛。”

看到有些癲狂的趙老鴰,我心中非常納悶,“我到底怎麼了?”

趙老鴰點燃了菸袋,緩緩地說道:“看看你的腳面。”

聽到趙老鴰的話,我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腳面上竟然沾滿了一層黑乎乎的粘液,見狀,我急忙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趙老鴰挽了挽袖子,坐到凳子上說道:“你被蜈蚣咬了,快點來。”

我走到趙老鴰面前,將腳擡了起來,“你輕點。”

“不像個男人。”趙老鴰鄙視了看了我一眼,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膏藥,遞到了我面前,“自己貼上去。”

我將膏藥貼在了

腳上,走到了佛像前問道:“這籤能求嗎?”

趙老鴰吐了一口煙霧,笑嘻嘻的說道:“求吧,我給你解解。”

我從籤筒裏抽出了一根籤子,遞到了趙老鴰手中。

趙老鴰看着簽字沉吟了一會,皺着眉頭說道:“熊羆鬥貔貅,你這幾天犯煞星。”

我又抽了一根籤子,遞到了趙老鴰面前,“再來一次試試。”

趙老鴰閉着眼睛,笑嘻嘻的說道:“不行,不行。這玩意兒吧,它只能來一次。第二次就不靈了。”

這時,吳老二端着一碗草藥,走到了王瘸子面前。

“醒醒,喝點藥吧。”王瘸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捂着胳膊大喊了一聲。

我走到王瘸子面前,問道:“王大爺,好點了嗎?”

王瘸子喝下草藥後,點了點頭,“好點了。”

趙老鴰突然站了起來,看着窗外說道:“有人來了。”

我走到窗戶跟前向外望去,只見吳三水正站在大門口,朝着屋裏打量着。

看到吳三水後,我急忙向後退了幾步,“吳三水!”

躺在牀上的王瘸子,聽到我的話,急忙坐了起來,一臉緊張的說道:“他在哪?”

趙老鴰將菸袋別在了腰間,對着佛像鞠了一躬,將擺在佛像前的木棍拿了起來,“躺下,你給我躺下。到我這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吳老二看了一眼趙老鴰,關切的囑咐道:“師父,你要小心啊。”

就在這時,吳三水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我發現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而且身上還長出了一些黑毛。

吳三水站在滿口,死死地盯着我,完全沒把趙老鴰一羣人放在眼裏。

趙老鴰舉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吳三水狠狠地砸了過去。只見小臂粗細的棍子,在擊中吳三水的腦袋後,竟然斷成了兩半!

富貴盈香 趙老鴰向後退了幾步,瞪大了眼睛說道:“什麼!”

吳三水轉身看了一眼趙老鴰,緊接着朝着我撲了過去。見狀,我急忙向後退了幾步,躲過了吳三水的攻擊。

趙老鴰站在原地,嘟囔道:“爲什麼會這樣?”

我看了身前的吳三水,抄起板凳,朝着他丟了過去。吳三水伸手將板凳抓在了手裏,猛地一用力,將板凳硬生生的扳斷了!

吳三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怪叫了一聲,伸出手掌抓向了我的脖子。我蹲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緊接着對着正在發愣的吳老二說道:“幫忙啊!”

吳老二聽到我的話,這才反應了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串佛珠,朝着吳三水丟了過去。

躺在牀上的王瘸子,大喊了一聲:“你們這些開過光的對它不管用,它已經變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了!”

趙老鴰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菜刀,朝着吳三水砍了過去。吳三水急忙向後一閃,躲過了砍向自己的菜刀。

這時,吳老二突然大喊了一聲,一把摟住了吳三水的身體,“快點砍啊!”

趙老鴰舉起菜刀,狠狠地砍在了吳三水的肩膀上,吳三水吃痛叫了一聲,緊接着將吳老二甩到了一旁。

我抄起桌子上的鐵製燭臺,趁着吳三水不備,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腦袋上。

吳三水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緊接着跑出了房門,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令我沒想到的是,趙老鴰在看到吳三水逃跑之後,突然跪在了地上,拿起地上的棍子哭了起來,“我的棍子,我的棍子。”

我站在吳老二面前,輕聲說道:“你師父有病吧?”

吳老二瞪了我一眼,說道:“你師父纔有病呢,這根棍子是我師爺傳下來的。師父一直拿它當寶貝一樣。”

聽到吳老二的解釋,我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根棍子對趙老鴰而言,不單單只是一根棍子那麼簡單了,更多的是寄託着趙老鴰對自己師父的感情。

過了一會,王瘸子說道:“吳三水已經變成了半人半屍的怪物,辟邪的鎮物對它來說沒有任何威脅。要想殺死它,只能用蠻力!”

聽到王瘸子的話,我點了點頭,“不錯,不過我們要到那裏去找他呢?”

王瘸子和吳老二異口同聲的說道:“飛駝嶺!”

趙老鴰點燃了菸袋,滿臉疑問的說道:“你怎麼知道吳三水在飛駝嶺?”

“因爲王石棺在那裏。”

“王石棺?你是說吳三水是藉助王石棺,才變成這個鬼樣子的?”

“沒錯,他一定藏在飛駝嶺的養屍地裏!”

經過一番周密的計劃,王瘸子三人決定明天去飛駝嶺尋找吳三水,只有殺了它,董陵店纔會得到安寧。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們便坐上了開往董陵店的汽車。回到董陵店,我們並沒有立即趕往飛駝嶺。

而是來到了王瘸子家,看望董三的傷勢。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董三竟然靠着意志力,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董三看到我們後,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二哥死了?”

王瘸子看着躺在炕上的董三,輕聲說道:“是”

董三眼睛流出了一絲淚水,哽咽的說道:“怎麼死的?”

“自殺,我們在他家發現了屍變後了的二孩兒。對了,你二哥會不會堪輿?”

董三聽到王瘸子的話,搖了搖頭,“不會,二哥從來都沒有學過。”

吳老二和王瘸子對視了一眼,說道:“那他家裏爲什麼會有一眼聚陰地?”

說着,董三緩緩地坐了起來,“聚陰地?董陵店懂堪輿術的,除了我就只剩下你們倆了!”

吳老二一聽董三的話,登時就火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董三看到吳老二激動地行爲,輕笑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嗎?”

趙老鴰叼着菸袋,淡淡的說道:“吳三水的父親是不是也會堪輿術。”

“吳三水的父親,死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是他!”

“我記得吳亮小時候跟他爺爺住過幾年,難不成老頭兒把堪輿術教給了吳亮?”

就在說話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了過來,“王大爺在家嗎?”

王瘸子聽到喊聲後,皺着眉頭說道:“吳亮!”

(本章完) 吳亮走進屋裏,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信封,遞到了王瘸子面前,“王大爺,這是您這個月的工錢。您點一下。”說完,吳亮便打量起了躺在牀上的董三。

王瘸子將信封放到了桌子上,說道:“再歇會吧。”

吳亮見王瘸子下了逐客令,乾咳了一聲,對着吳老二說道:“二叔,您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吳老二和趙老鴰對視了一眼,隨即跟着吳亮走出了房門。

過了好一會後,吳老二這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回來。王瘸子朝着門外看了一眼,問道:“他跟你說什麼了?”

吳老二看了我一眼,吱吱嗚嗚的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這時,學校裏的電鈴突然響了,我這纔想起來,自己該去給學生上課了。

我對着王瘸子囑咐了一聲,快速走出了房門,“王大爺,您好好歇着吧。我去學校了。”

學生們正在操場上自由活動,我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緊接着走進了教學樓。就在我想推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一陣喘氣聲衝教室裏傳了出來。

“吳校長,你別,別。”聽到葉蘭柔弱的聲音,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現在後悔了?小心我把事情告訴陳亭!”

聽到吳亮的奸笑聲,我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登時冒了上了。可轉念一想,葉蘭和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十分荒唐。她做些什麼,說些什麼,那是她的自由,我沒權利去幹涉。

想到這裏,我轉身來到了教室,爲上課做起了準備。

課堂上。葉蘭和吳亮的對話,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浮蕩在我耳邊久久不能散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鈴響,我拿起書本迅速離開了學校,走的時候我朝着辦公室看了一眼,卻發現葉蘭和吳亮還在辦公室裏!

正在操場上玩耍的海娃,看到我後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爸爸,爸爸。”

我看着身前的海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海娃,下了學早點回家吃飯。別到處亂跑聽到沒有?”

海娃高興的應了一聲,說道:“好,我去找媽媽。”

我朝着辦公室看了一眼,自語道:“別去了,你媽正忙着呢。”

回到王瘸子家,只見趙老鴰正在爲王瘸子清洗着身子,“怎麼了?”

狐朋仙友 趙老鴰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快點把腳伸進來。”

這時我發現,那條蜈蚣的屍體正躺在房門後面。見狀,我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吳老二瞪了我一眼,指着一旁的蜈蚣屍體問道:“出什麼事了?我倒想問你呢。這條蜈蚣怎麼回事?”

吳老二的喊聲,將我胸中的怒氣徹底點燃了,我大喊道:“我怎麼知道!”

“蜈蚣是不是你放進大缸裏的?”

“放屁,如果是我放進去的話。我可能讓它咬我嗎?”

吳老二聽到我的話,漸漸地冷靜了下來,蹲在地上自語道:“不可能啊,屍蟲怎麼會跑到大缸裏呢?”

我看了吳老二一樣,問道:“屍蟲,什麼屍蟲?”

趙老鴰不停地揉搓着王瘸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