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雲香話音剛落,姬無雙便冷聲笑道:“不用擔心,它吸收得越多,一會兒就死得越快!”

火焰依舊在持續,從我釋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秒。

五秒之後,我便感覺到那股力量已經在我手中消失,顯然火炎咒的力量已經釋放完畢。

我見馬上就要釋放完畢了,當場便打出一聲暴吼:“前輩,就現在!”

話音剛落,我猛的就收回了劍指,停止了火炎咒的繼續釋放。

此刻撤掉劍指,我竟發現我有些頭暈目眩。體內的道氣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心頭很是心驚。

沒想到“引導”比“釋放”更難,更加消耗道氣。釋放一道火炎咒,我滿體力的時候,最少可釋放六道以上。

可現在,竟然引導一道火炎咒符的火焰,身體便開始疲軟……

雖說身體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故,但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這黑塔三十四層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猛吼:“妖孽受死!”

沒錯,這正是末葉道長。就在我剛纔釋放火炎咒的時候,末葉道長已經悄悄的繞到了陶瓷妖精的身後。

隨着我的道術停止,和大聲提醒。末葉道長當場就蹦了起來,身體直接躍起五米多高。

而此刻的末葉道長,一副寶刀未老的模樣,手中拿着一道黃色符咒,對準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陶瓷妖腦袋就是一掌。

陶瓷妖精剛纔吸收我的釋放出的火焰,那叫一個爽。因爲它可以在火焰之中,迅速提取力量,修復自己受傷的身體。

可現在,身體到是修復了不少。但面對後背突然攻殺而至的危險,它沒沒有了點點反應能力。

當然,陶瓷妖也本能的強化了自己的後背。讓自己的手背變得更加堅硬,可是這能能解決問題?

明顯不可能,因爲我們此次的攻擊是“冰火兩重天”是要讓這妖精至內部炸裂。

只聽“啪”的一聲。末葉道長當場便把符咒貼在了陶瓷妖精的後腦之上。

並且在同一時間,末葉道長的身體在空中一擺,一腳就踢在了這妖精的後背。

同時藉助反作用力,直接向後彈了出去。見末葉道長得手,我欣喜不已。雖然這會兒很是乏力,但我卻隨即低吼一聲:“撤退!”

不用我提醒,千雲香和姬無雙便已經倒退,同時提着我的手,直接就向後彈出了好幾米遠。

而我們同身的同時間,末葉道長還未落地,在空便迅速結印。

因爲末葉道長修習的是南洋養鬼術,很多結印的方式與我們內地不同。

此刻見末葉道長結出一些見都沒有見過的手印,和他結印的速度,我自感自愧不如。

在很短的時間,末葉道長便結印完畢。同時,末葉道長這會也落在了地上。

末葉道長此刻一臉陰沉,雙眉緊皺。同時間,末葉道長當場大吼一聲:“急急如律令,破!”

因爲末葉道長一緊把符咒貼在了妖怪的後腦上,所以用“破”字決,是最明智的選擇。

此刻的陶瓷妖怪已經扭頭望向了末葉道長,同時想出手拿下末葉道長。可是爲時已晚,末葉道長已經念出最後的“破”字。

此刻符咒催動,符咒當場便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白光。同時間,周圍竟然無憑無故的起了一陣陰風。

“嗚嗚嗚”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裏,這股陰風便變成了強風,而且是那種陰冷的寒風。

這些寒風如同風刃,當接觸到陶瓷妖的時候,便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看到這場景,我們三人當場就傻眼了。尼瑪,沒想到末葉道長竟然還有這等不世道術!

這那是簡單的聚集陰氣?分明是一種可以超控寒風,並且利用其攻擊的道術。

這種道術有些像火炎咒,但類別卻不同。反正在內地道門,這種道術很是少見。

可是話又說回來,熱依木前輩和末葉道長年輕的時候都是師承南洋。這火炎咒已經事利用了自然界中的“火”,那麼能利用“風”到也沒什麼。

心中這樣想着,而不遠處的陶瓷妖卻在這一刻急速發生着變化。剛纔熊熊烈火已經把這東西烤的異常的炙熱,滾燙。

而現在突然被這冷風一刮,雖說風刃不可傷到它。但這溫度卻實實在在的,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這裏的溫度恐怕已經到了零度以下。

陶瓷妖在這種一熱一冷的溫度下,再也抵擋不住。它好似很難受,本想撕碎末葉道長。

可是走了幾步,便露出很是疼苦的表情。隨即便發出“啊”的一聲慘叫,撕心裂肺。聽得我耳朵都身體,但這還沒完,因爲我發現在它慘叫的同時,還伴隨着它身體破裂的聲音“咔嚓,咔嚓”。 隨着末葉道長的道術施展,股股陰風不斷襲擊陶瓷妖怪,最終陶瓷妖怪遭受不了這一冷一熱的冰火兩重天。

終於發出了哀鳴嚎叫,並且隨着它的哀嚎,還有一些細微的“咔嚓”聲響起。

如果仔細的看的話可以發現,這妖怪的身體表面,明顯在出現龜裂。而且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見到這兒,我心的大喜。但我卻不認爲,這冰火兩重天就能立刻讓這妖怪死去。

爲了以防萬一,我當場便對着姬無雙和千雲香開口道:“雞哥、千雲香,快、快滅了這妖怪!”

二人聽我這麼一說,也從驚訝之中甦醒了過來。然後當場便付出行動,只聽姬無雙一聲暴吼:“納命來!”

說罷,這小子舉起桃木劍就衝殺了上去。千雲香沒有說話,卻如影隨形。

如今的陶瓷妖怪自顧不暇,那還有什麼戰鬥力?結果姬無雙和千雲香聯手,一前一後,一左一右。

姬無雙劍法出衆,最終姬無雙在千雲香的配合之下,最終來到一招仙人指路,直指掏出妖精的胸口。

而着一劍也正好刺進那陶瓷妖胸口處的裂縫之中,隨着這一劍的刺出。這陶瓷妖的命運,也宣佈走到了終點。

在陶瓷妖的最後時刻,它竟然放聲大笑:“哈哈哈……能隨他而去,孤也無怨!”

這句話聽在我們的耳朵裏,顯得莫名奇妙,不知道這陶瓷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不過隨着這句話的落地,陶瓷妖全身裂縫之中,當場便頭髮出一股股的白光。緊接着,便是“砰”的一聲爆響。

隨即便震盪出一陣妖氣,然後這三十四層黑塔之中,便恢復了平靜。

當我們再次打眼望去的時候,原本陶瓷妖站立的位置,這會兒卻剩下了一陣煙霧。

隨着煙霧的消失,地下卻出現了一個陶瓷瓶子。瓶子不大,就二十釐米高左右。

白色的陶瓷瓶子,就這麼靜靜的豎立在地面之上。

見到這兒,我長出了一口氣兒,想必這就是那妖怪的本體吧!

我現在雖還是有些乏力,但已經恢復了很多。我緩緩的走向了那陶瓷瓶子,而此刻給與陶瓷妖最終一擊必殺的姬無雙,已經撿起了這瓶子。

當姬無雙拿起着瓶子的時候,身子竟然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當我靠近的時候,只聽姬無雙感嘆的說道:“難怪,難怪這妖精和凌傷雪一米一樣!”

此時,我們已經來到近前,姬無雙見我靠了過來。當場便把這個陶瓷瓶子遞給了我:“炎子,你看看吧!”

說罷!我接過瓶子,當我拿到這個瓶子的時候。還抱有一絲好奇,當我定眼往瓶上一瞅。

當場便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這白色瓷瓶之上,赫然刻畫這一個女子。

女子一席青色長裙,婀娜多姿,面容也是絕美無雙。而這個女人刻畫的不是別人,正是凌傷雪。

難怪、難怪這妖精長得和凌傷雪一模一樣,看來原因就在這裏。

被刻畫上了面容,身體。隨着時間的推移和一些特殊的環境,讓這瓷瓶通了靈。最終便顯化出了凌傷雪的模樣。

這樣的事情,其實早就不怎麼新鮮了。明國時期,山東聊城便出過這麼一件事兒。

在一個月食之夜,一土財主不知道哪兒抽,把一件刻畫了兩名女子的明代青花瓷瓶,那出來觀賞。

說來也巧,月食之時正是遇到他兒媳婦生孩子。這月食天象,在風水之中本就屬於凶煞。書中解釋,遮月的時候,天地秩序不穩,屬於“混亂”的顯現。

那時候,正好遇上這家人生孩子這種喜事兒,本來兩種因素在一起,就會有一些衝突。孩子出生後,八字都不會太硬。

但不巧不成書,土財主聽說兒媳婦生孩子,自己馬上就要抱孫子了,當場就把瓷瓶放在月夜之下。

但是,孩子沒生出來,難產。母子當夜死亡,這到好。所有的因數鏈接在了一起,正好促就妖孽的誕生。

刻畫有兩女的明代青花瓷瓶,竟在母子雙亡的情況下,直接就活了過來。

凶煞時刻出現的妖怪,會是什麼好妖怪?並且這家人當夜還濺了子母血。

很不幸,這一家人一十四口全都死在了那一夜。這還沒完,之後那兩隻妖精用法力變化出這家人的模樣。

白天的時候,閉門謝客,凡事到了晚上。就開着大門,凡事路過的都親人進去吃飯喝酒。

但進去之後,就沒人再出來。

這事兒當時鬧得很大,很多當地老人都還口口相傳之事兒。聽說最後是被一雲遊道士給滅了,而那刻畫有兩名女子的青花瓷瓶,也不知下落。

而現在我手中的這青花瓷瓶,想必和聊城那事兒有些想象。

但因爲妖精出現的原由不同,所以這妖精把自己當做了孔雀女王,還住在了這三十四層黑塔內。

如今得知這個原因,這三十層爲何如此整潔,這裏的東西爲何保存的如此完好,現在都有了一個答案。

因爲有這妖精在,這妖精利用自己的妖力,把這裏一直保持了原樣。

就這麼一年又一年,直到遇到了我們。可我腦子裏剛想到這裏,在推敲這一切的來龍去脈的時候,姬無雙卻對着我開口道:“炎子,你在看看瓶子的那一面!”

聽姬無雙這般開口,我也沒問,直接把瓶子反轉過來。只見這瓶子的另一面上,竟還有一個人物。

而我在看到這個人物刻像的時候,TM的心頭進入又是一震。

他奶奶的,這人物刻像竟然是我。但驚訝之餘,我卻發現有些不對。

這刻像上,爲何、爲何沒有眼珠。

有身、有頭、有臉、有嘴,爲何卻是有眼無珠?

姬無雙見我皺起了眉頭,當場便對着我開口道:“炎子,前世今生,這一世你恐怕得有一個了結!”

聽到這兒,我知道姬無雙在指什麼,他肯定也看到了這“有眼無珠”的刻像。

想一下,一個刻畫的是凌傷雪,一個刻畫的我。而起還有眼無珠。

再聯想我的前世、彼、凌傷雪、孔雀女王。不難發現,這孔雀女王也和彼有些關係,而且關係非淺。

如今彼岸重複,那麼這個孔雀女王也就跟着出現了。

雞哥說有一個了結,恐怕是在安慰我。讓我別多想之類的吧!畢竟這小子平日裏幾乎也沒什麼話,一臉冷淡的樣子。

此時我盯着那有眼無珠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刻像,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過了好久,嘆了一口氣兒:“這東西我還是摔了它吧!”

說完,我就想直接把這東西給摔了!可就在此時,千雲香卻急忙制止了我:“李炎你傻啊!這可是寶物!”

一聽到這話,我停止了所有動作,然後疑惑的詢問道:“寶物?”

“沒錯,這可是器皿成精。我看這器皿的念頭恐怕已經很多年,不可推測。要是這東西用來栽種一些靈草,定然會事半功倍!”千雲香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過我卻不怎麼了解這些,畢竟我可不懂的在栽種什麼靈草。當年和阿雪、老常在紫陽觀偷盜紫陽草的時候,都是老常在養。

“此話怎講?”我不解的問道。

千雲香見我詢問,便直接開口道:“李炎,你知道這孔雀王朝是多少年前的王朝嗎?”

一聽這話,我犯嘀咕了。這丫的我怎麼知道,這白無常不是都說了嗎!當年三壇海會大神來剿滅這裏的時候,這黑白無常都還沒上位呢!

所以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千雲香聽我回答,再次開口:“既然相隔這麼久了,這裏的東西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完好,也就是說。這妖精通靈化形的時候,便是孔雀王朝覆滅後的前後。這麼久遠的時間,這妖怪肯定是受到了這裏的玉帝禁制加上此地已經再無靈根,導致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才靈慧道行。但即使如此,你想過沒有,這種久遠的妖怪本體,本源之中蘊含靈秀?”

千雲香真是一句驚醒夢中人,我之前那想過這些。只是單純的認爲,這妖精用了妖法把這裏保存了下來。

至於這裏的東西存在的時間長短,我可沒去思考過。

此刻聽到這是件寶貝,可以供養靈草。我又捨不得摔了,至此直接就把這東西交給了千雲香保管。

畢竟看到那有眼無珠的刻像,我心裏總是怪怪的。雖說那是我的前世,但我已經隱約的發現,我的前世肯定和孔雀女王有一腿。

這種想法只是出現了一瞬間,我便停止了思考。畢竟都是前世的事兒,我只要把今生的事情處理好了,那也就行了。

隨後,我們把在落下的孫海旺和買買提等人叫了上來。 道士不好惹 因爲還有兩層樓沒有探尋,頂樓還有孔雀妖。

所以我們不急行動,而是在這裏補充體力。我們吃了點東西和水,在休息了兩個小時後,我們纔開始向着第三十五層走去。

不過我們剛一來到三十五層門口,便見到了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如同我們在黑色石山前看到的那兩具屍體一般,全身早已乾癟,面露驚恐之色。

好似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正當我們盯着地上的乾屍看的時候,在前往三十五層的樓道之中,突然間響起了“嘻嘻嘻”笑聲。

那笑聲斷斷續續,若有若無,好似女人,又好似不是。 尼瑪,這到底什麼情況。剛搞定了一個陶瓷妖,現在怎麼又出現了一個女人的笑聲?這是什麼情況?

衆人全都心走一陣,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們此刻把買買提和已經嚇壞了的罕古麗保護在中間,同時我直接開啓天眼。看看這周圍是否有妖氣或者陰氣,以防不測。

不過很遺憾,依舊沒有任何察覺。但我不敢大意,七爺不是說過嗎?這地兒是被天罰的地方,既然天罰之後,還能有生物留在這裏。必定是一些非凡之物。

所以我直接對着胸口處的玉佩開口道:“仙兒,你能感覺到那是什麼東西嗎?”

仙兒聽我詢問,沉思了一會兒。便用着有些疑惑的語氣說道:“好似、好似不是什麼妖物?”

“不是妖物?”我疑惑的開口。

姬無雙等人也聽到了仙兒的回答,這會兒也都扭頭望向了我這一邊。

而我的話音剛落,上官仙的聲音再次響起:“沒錯,上面一層應該是一個女子在笑,是活人!”

聽上官仙這麼一說,我並沒有感覺到方向,眉頭竟然更是猛的一皺。

活人女子?這地兒怎麼可能有活人女子?不過想剛到這裏,一種不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地上的乾屍和黑山下的乾屍,很有可能就是凌傷雪的同伴們。莫非上面的女子,也是凌傷雪的同伴?

或者說,就是凌傷雪?心中駭然,腦海之中更是雷聲震震。這實在是太嚇人了吧!這笑聲明顯不正常,如果真的是凌傷雪,她豈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或者麻煩?

不敢有絲毫怠慢,我當場便對着衆人開口道:“我們快上去看看!”

說罷!我疾步向前,直接就衝向了第三十五層黑塔。我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通過幽暗的樓道,直接來到了第三十五層。

不過我剛來到這裏,那種聲音便已經消失了。我開着天眼,可以看清這裏的所有情景。

這裏和下面一層一般,漆黑幽暗。沒有一點點光芒,買買提等只能通過熒光棒照亮。

在微弱的光束之中,只見這裏層顯得異常的空曠,是一處大殿,到處都是灰塵。

不過在我們的正前方位置,卻供奉着一尊石雕像。雕像全身早已經佈滿灰塵,但我們卻可以一眼認出。這尊雕像是一尊孔雀。

雕像下方,應該是供奉神壇。周圍都沒有什麼雜物,一眼就可以望到頭。

不過就是這樣的環境下,我卻沒見到之前發出笑聲的那個女子。

那女人去哪兒了?怎麼不見了?此刻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在打量那四周,就連上官仙也在此時發出疑惑的聲音:“真是奇怪,我明明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但現在怎麼就不見了?”

這上官仙的道行,咱就不多少了,用一句難以望其項背來形容,一點都不爲過。

現在她都無法發現那女子在哪兒,我們就更不可能發現了。這種無形之中的壓抑感,讓我們每個人都不好受。

特別是這種昏暗無光的環境下,心中的的恐懼感,多少又多了一分。

罕古麗此刻連連打着哆嗦,剛纔那怪怪的笑聲她可是聽的清楚。雖然她這個女子膽大,但畢竟是個二十年華的女孩兒,又沒有道行。

如今遇到這事兒,硬是把買買提的手死死的拽着。

就在衆人尋找着那聲音的來源時,千雲香突然用手蹭了蹭我,然後對我視了一個眼色。

示意這孔雀刻像的後面,見千雲香示意。我當場便回過了神兒來,是啊這孔雀刻像這麼大,這後面也許真藏着一個人也說不定是吧?

至此,我對衆人打了一個手勢。手勢簡單,大家很快的就明白了。

接下來,我們幾個有道行的,開始向着孔雀雕像靠了過去,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這東西肯定不簡單,定然有什麼非凡之處,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裏活下來。

而且還有可能是一種我們未知的妖物,所以我們四個分兩邊,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