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豆微微一愣:「可是,現在少爺已經回來了呀,只要少爺一出手,還不嚇得那天元門的人屁滾尿流?紅豆就負責為少爺加油就可以啦……」

洛川笑著搖搖頭:「話雖如此,但少爺我在這凌劍宗內已經聲名夠響了,倒是你,這可是一次機會。」

「機會?」

「嗯……」洛川沒有多加解釋,只是笑道:「待會兒去了演武堂,你來負責對付那米源,不用考慮勝負,一切儘管放手去做,就算不小心輸了,還有少爺呢。」

紅豆雖然不太明白洛川讓她出戰的理由,但對於洛川的話,她向來是無條件聽從的,當即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說著,紅豆又像是在為自己鼓氣一般揚了揚胳膊,眼中戰意滿滿。

於是接下來,紅豆與洛川便在一眾丹師的引領下向中峰而去了,卻是不曾想,眾人尚未抵達演武堂,便在半途中遇到了行色匆匆的謝長京。

「洛師兄!」

大老遠謝長京就看到了洛川,當即面色大喜,忙不迭迎了上來。

洛川笑著拍了拍謝長京的肩膀,開口道:「我不在的這三個月,你做得很好。」

謝長京一愣,隨即看到了一旁的紅豆,頓時明白了過來,笑著道:「洛師兄過譽了,這都是長京該做的。」

「嗯……」洛川點點頭:「我一向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此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聞言,謝長京頓時瞪大了雙眼,或許放在其他人那裡,洛川的人情根本算不得什麼,但對謝長京而言,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毫不誇張地說,謝長京是現如今整個凌劍宗內,為數不多的,真正知道洛川價值幾何的人!

「洛師兄言重了……」

洛川擺擺手:「行了,先不說這個,演武堂那邊怎麼樣了?」

聽洛川提及正事,謝長京也不敢怠慢,當即開口道:「想必洛師兄已經知道基本情況了,現在我百草堂的人已經都輸得差不多了,只有王藥師、堂座師兄、謝長老,以及一些老一輩的藥師和丹師還沒上場。」

「天元門那邊是什麼情況?」

謝長京點點頭:「此番天元門總共派了一百三十二人前來,打頭陣的是無塵上人的關門弟子,米源,年紀在十七歲零五十五天,既是五品藥師,也是五品丹師,聽說最高曾煉出過上品丹藥,實力非凡,可謂是年輕一輩中妖孽一般的存在。」

對於謝長京情報的詳細程度,洛川顯得很滿意,隨即又問道:「那麼天元門其他未上場的人,與那米源相比實力如何?」

謝長京猶豫了一下,沉聲道:「應該相差不多,但此番除了那米源之外,天元門還來了一位六品藥師!」

「噢?」洛川眉頭一挑,看來此番天元門當真是有準備而來的啊。

洛川不知道自己升任六品藥師的事情有沒有被傳揚出去,如果沒有的話,那麼天元門派出六品藥師,很明顯就是針對王海和曾經的孫興昌的。

如果對方已經知道了洛川的事情,那麼,這個六品藥師就是針對洛川的!

念及此處,洛川不禁輕輕眯起了眼睛,心中卻沒有半點的緊張和慌亂。

因為今日之他,相比起三個月前夜闖藥王塔的時候,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除開自身境界與修為上面的提升之外,草木葯道更有了質的飛躍。

天元門?

此番既然存著羞辱百草堂的目的而來,那就讓他們顏面掃地的滾出小祁山!

正這麼想著,洛川便突然聽到了一陣無比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演武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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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今天工作有點忙,加了個班,更新晚了些,實在抱歉,今天的第二更肯定在凌晨了,明天慕白爭取早點更新。 今日之演武堂無比的熱鬧,人山人海,市聲鼎沸,里三層外三層的被圍得水泄不通,看起來陣勢比外門招考的時候大多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這種熱鬧的光景,已經整整持續了三天時間了。

自三天前天元門弟子興師動眾造訪小祁山,整個演武堂便成為了全宗上下最惹人矚目的地方。

但與三天前不同之處在於,凌劍宗一眾弟子早已沒有了初時的好奇與興奮,而是懷抱著滿腔怒火。

「這天元門也太欺負人了!明知我凌劍宗不擅丹藥之道,還故意擺出這等陣勢,根本就是**裸的羞辱,難道是想與我凌劍宗開戰不成!」

「就是,哼,我看這些天元門的人已經忘了,誰才是青州第一宗門!此番就算他們贏了又怎麼樣?下回咱們也派人去長白嶺挑戰他們的劍道,我倒想看看誰能接得住!」

群情激奮之下,頓時有性子衝動的弟子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直指演武場中心處那個面色沉靜的少年。

「小子!有種你下來跟我比比劍術!誰輸了誰是孫子!」

對此,少年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是在嘴角掀起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同一時間,垂手站在石台旁邊的蔡長諱轉頭對那拔劍的弟子厲聲喝道:「放肆!貴客當前,竟敢示劍於眾!來人啊,給我帶下去鞭責二十!」

「堂座師兄!」

蔡長諱緊握著雙拳,狠狠地瞪了那外門弟子一眼,隨即讓演武堂的人將其拖走了。

身在其位謀其職,哪怕那拔劍的弟子在平日里與蔡長諱極為親近,但在這個時候,蔡長諱卻沒有選擇,否則帶走他的就不是演武堂的人,而是刑堂的人了!

事實上,天元門在演武堂擺下擂台的這三天,蔡長諱的內心比誰都更加煎熬。

隨著百草堂的人一個接一個敗下陣來,天元門的人氣焰越發高漲,那個叫米源的少年,每煉製出一枚丹藥出來,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凌劍宗弟子的臉上。

這耳光是抽給凌劍宗看的,是抽在百草堂臉上的,但又何曾不是抽在蔡長諱臉上的?

畢竟這裡是中峰!這裡是演武堂!

從來只有凌劍宗弟子在此仗劍敗敵,哪有被人如此羞辱過!

蔡長諱的大公無私已經算是給了天元門很大的面子了,但偏偏,那個盤坐在場中央的少年並不買賬。

「這便是凌劍宗的待客之道嗎?我還道既然百草堂已無人能戰,你們為何還不俯首認輸,還在苦苦硬撐,原來竟是準備以武力鎮壓我等?這便是所謂的大宗之風範?真是貽笑大方!」

少年笑得很狂妄,讓凌劍宗一眾弟子面沉如水,卻偏偏無人能反駁。

言罷,少年站起身來,輕輕一揮袖袍,對身後的其他天元門丹師開口道:「諸位師兄,我們走吧,看來這凌劍宗也不過如此。」

見狀,蔡長諱立刻心中一沉,他很清楚,若是就這麼讓此人走了,凌劍宗的聲望將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這個道理蔡長諱懂,端坐於演武堂高台之上的徐子林當然更懂,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邊一副事不關己的邢無別,突然長笑了一聲。

「諸位遠到是客,我凌劍宗尚未好生招待,若諸位就這麼離開,傳揚出去,外人豈不會說我凌劍宗不懂待客之道?」

徐子林身為凌劍宗副掌門,其分量當然不是蔡長諱能夠相提並論的,那位叫做米源的少年就此停住了腳步,並未開口,但也沒有坐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家副掌門的身上。

於是邢無別也笑了。

「徐兄此言差矣,此番上門挑戰,我等已是受益良多,門內還有不少事情等著去做,就不多留了,改日徐兄來我長白嶺的時候,我們再好好敘舊吧。」

徐子林的臉龐抖了三抖,乾笑了一聲:「是這樣,我看米源賢侄尚未盡興,而碰巧我宗內最擅草木葯道的弟子閉關未出,不妨諸位再多等兩天,也好讓兩人屆時好好切磋一番。」

邢無別一攤手:「徐兄三日前就是這麼說的,可惜直到今天我們也沒能看到人影,我也不知道徐兄口中那位擅長草木葯道的弟子究竟是真的在閉關,還是怯戰不出,亦或者,這根本就是徐兄隨口編造出來的一個人呢?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吧……」

聽著這話,徐子林的眼底已經有了些怒意,卻仍舊壓著火氣,低聲開口道:「邢老弟,難不成你真的希望,過兩日我帶著雪丫頭去你天元門討教下劍道嗎?」

邢無別輕輕一笑,似乎並不在乎徐子林的威脅,說道:「若徐兄希望我們多留幾日,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若是到最後你們百草堂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對手的話,我又該如何向宗門交代?」

「你想要什麼交代?」

邢無別抬手摸了摸下巴,笑道:「我想把月影秘境的名額給要回來。」

哪個名額?當然是上次邢無別打賭輸給徐子林,或者說輸給凌劍宗的那個名額。

徐子林面色一肅,終於知道了此番天元門興師動眾而來的真正理由。

「這不可能。」

邢無別一聳肩,笑道:「如此,就別怪老弟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了。」頓了頓,邢無別重新放大了聲音,向徐子林一拱手:「若貴宗真的有這麼一個人的話,便下次讓他來我們長白嶺討教吧。」

說著,邢無別便作勢準備帶一種藥師、丹師離開了。

徐子林目色一凝,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強行把天元門的人給留下來,卻聽得遠方有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不必了,我不認識路。」

說話間,便有十數人從演武堂的外邊兒走了進來,當先的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神色各異,喜憂參半。

其中一個小眼睛的少年臉上寫著凝重,卻又好像懷著極大的信心,看起來頗為矛盾。

至於那個身形偏瘦的小丫頭,則顯得怯生生的,眉眼間似乎很是緊張,被旁邊那個少年牽著的手心內全是熱汗。

最後那個說話的少年,則是滿面春風,笑靨如花,雙目似欲與星月爭輝,藏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看到這三個人的出現,徐子林頓時面色大喜,而邢無別則暗暗皺起了眉頭。

「你說什麼?」

邢無別當然是見過洛川的,不過當初在外門招考的時候,他只是在高空中遠遠地看了洛川一眼,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半年光景,尤其在洛川經受過寒潭秘境的洗禮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彷彿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導致邢無別一時之間竟然沒認出來。

此時聽到邢無別的疑問,洛川微微一笑:「我說,我不認識路,再說長白嶺那般窮鄉僻壤的地方,我也沒興趣去……」

此言一出,天元門眾人全都臉色大變,然而,還不等邢無別開口接話,洛川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前方那個白衣少年的身上。

「爾等就是天元門的人?聽說你們不遠萬里而來,就是為了來挑戰我的?」

聞言,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天元門的一眾藥師、丹師們,都有些面面相覷,他們此番明明是來挑戰凌劍宗的,怎麼變成挑戰此人的了?

最後還是米源皺著眉頭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那個疑惑。

「你是誰?」

來人笑著亮出了自己腰間的那塊石質令牌,朗聲道:「我就是洛川。」

整個演武堂突然安靜了那麼一瞬間,隨即便轟然炸開了。

「洛師兄?那人就是洛師兄?」

「洛師兄居然來了? 佞相之妻 不是說他在閉關嗎!」

「我的天啊,這才三個月的時間,我怎麼覺得洛師兄像是換了個似的,剛才我都沒認出來!」

「沒錯沒錯!就是洛師兄,你看他身邊那人不就是百草堂的謝長京嗎?」

一眾凌劍宗弟子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而天元門的諸多藥師、丹師則紛紛皺起了眉頭。

洛川。

這個名字並不普通,畢竟洛這個姓氏不算常見,因此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今天雖然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洛川本人,但這個名字對天元門的眾人來說卻一點也不陌生!

因為早在三個月前,當洛川首闖藥王塔,創造藥王塔二層樓記錄的時候,他的名字就被傳到了整個大梁帝國所有藥師的身份令牌上!

就連星殿也一時間為之轟動!

但誰也不曾想到,那被眾人傳為草木大師的洛川,竟然會是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

因為巨大的震驚,導致天元門的所有人都忘了去反駁之前洛川的那番話。

白衣少年更是心頭微緊,沉聲道:「原來你就是洛川,我乃……」

然而,根本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洛川就直接揮了揮手:「我沒興趣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若你們一定要堅持挑戰我的話,就先過了我侍女這一關吧,畢竟,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讓我出手的。」

說著,洛川看也懶得看對方,便徑直走到了演武堂的高台之下,對徐子林躬身行禮道:「見過徐副掌門。」

徐子林一吐胸中的悶氣,豪邁地大笑道:「哈哈,免禮免禮,來來來,快過來坐!」

洛川微微頷首,卻並沒有立刻走到徐子林身邊坐下,而是轉過身,對著台下的某個小丫頭露出了無比溺愛的笑容。

另外一邊,紅豆則在洛川鼓勵的眼神下,邁著小心翼翼的步子來到了天元門一眾藥師、丹師的身前,迎著那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的目光,淺淺一笑:「想要挑戰我家少爺,還請各位先勝了紅豆再說。」 米源覺得自己遭受到了十七年來最大的羞辱。

米家是青州豪門大族,米源自小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十二歲拜入天元門,十三歲降星入外門,十五歲被無塵上人收為關門弟子。

十七歲位及五品藥師、五品丹師。

這份履歷放眼整個青州,雖然可能不如凌劍宗大師兄廖曇,也不如血獄谷的少谷主北蟬,甚至不如同門的大師兄衛塵,但在年輕一輩裡面,絕對算得上是驚才艷艷了。

尤其在丹藥之道上,更是天元門數十年來首屈一指的天才!

此番不遠萬里來到小祁山,米源以一人之力,連敗凌劍宗百草堂上百丹藥大師,可謂風光一時無兩,正是聲望鼎盛之時。

卻偏偏被一個叫做洛川的少年給徹底無視了。

滔天之怒彷彿灼毀了米源的五臟六腑,巨大的羞辱感讓他渾身發抖,但等他回過神來準備對洛川還以顏色的時候,對方已經高高在上地坐在了凌劍宗副掌門的身邊,而他身前的挑戰者,則換成了一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

一時間,米源氣極反笑:「侍女?哈哈哈哈……好一個侍女……」

聽著米源那無比陰冷的笑聲,天元門眾人,包括邢無別的面色都沉得好似能滴下水來。

哈嘍,我的前夫總裁大人 邢無別皺著眉頭轉過身,對徐子林說道:「徐兄,這是何意?」

對此,徐子林本可以解釋,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笑道:「邢老弟不是帶人來挑戰的嗎?現在我宗派人來應戰了,有什麼問題嗎?」

邢無別的身體表面驟然掀起了一陣米黃色熒光,巨大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而去,幾乎將紅豆掀翻在地,卻有一人搶先一步擋在了紅豆的身前,哪怕臉色蒼白如紙,仍舊不肯避退半分。

冷傲影帝嗜寵妻 不是洛川。

而是謝長京。

「徐兄!我敬你凌劍宗地位崇高,此番前來挑戰也不曾有絲毫逾越之舉,但現在你竟叫來這麼一個無品無階的小丫頭來應戰,是在羞辱我天元門嗎!」

見邢無別有發飆的意思,徐子林亦是半分不讓,正欲激發體內的磅礴星力,卻聽得洛川緩緩一笑。

「敢問這位大人,所謂品階,就一定代表一位藥師或丹師真正的實力嗎?」

「那是當然!」邢無別字字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