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寂塵修為完好,殺這些人易如反掌,但現在修為只餘二成多!

唯有拚命,方有一絲生機。

極有可能,他今天真的要命殞於此,被這四人分屍,拿來煉藥。

但無論身處怎樣的險境,江寂塵從來都不會放棄,絕對會拼至最後一縷生機。

二成多的力量流轉全身,江寂塵踏出幻影無定步法,避過斬落在脖子上的攻擊,卻任由這些攻擊落在身上。

而他手中的赤銅銹劍已經揮動!

「陰陽兩儀!」

以江寂塵現在所余的力量,雖然免強可以使用這一式劍招,但威能遠不如之前所用。

不過,好在現在他們的距離很近,四人更是沒想到過江寂塵還有反擊之力,而且一出手就是以命博命,根本不顧自己生死。

所以,陰陽黑白兩道劍芒直就收收割了實力最弱的老藥性命,重創了二長老江青雲!

當然,江寂塵也付出慘重的代價,傷上加傷,實力只餘下一成。

一劍重得手,江寂塵並沒有退去,而是直接迎著張半仙撞了過去。

「不好!」

張半仙想起江寂塵的可怕肉身,臉色大變。

他現在雖然可以凝出攻擊轟殺掉江寂塵,但被江寂塵抱住,只怕也會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退!

張半仙他可不想死,根本沒有一絲猶豫,避開與江寂塵同歸於盡的打法,身形快速退走。

然而,他剛退出十米,心口驀然間感到一冷!

他低頭,只見一隻小骨頭穿過了他的心臟,他能感覺到自己生命在快速的流逝,意識模糊,肉身變冷。

身為衍算師,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這隻小骷髏!

張半仙不甘心的斷去了氣,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大長老修為最強大,此時已凝出了必殺的一擊,無盡的掌印籠襲江寂塵四方,讓他無處可避。

這是江府絕學之一四方封絕掌!

那怕步法再神妙,至少以江寂塵現在的境界,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避開。

所有的攻擊,大長老這一擊才是絕殺。

那怕廢掉了另外三人,但避不開大長老的攻擊,結果對江寂塵來說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一刻,死亡的氣息已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了撲面而來。 ?

避不開!

擋不住!

如何活?

江寂塵身處四方封絕掌封殺的空間之中,已是身處絕境中的絕境。

小骷髏剛剛殺死了張半仙,也根本來不及抽身相救。

至於七彩靈力,自然也來不及解封了。

那麼說,此刻已手段用盡,沒有一絲希望了?

大長老此時看著江寂塵,眼中充滿了嘲諷之意。

對於老藥師與張半仙的死,他由衷感到高興。

現在,江寂塵身上的一切都將是他的了,而只需要在這一式掌印之後。

「轟!」

四方封絕掌印落,暴起耀眼的靈力波動。

但大長老感覺到自己這四方封絕掌不是拍在江寂塵的肉身之上,而是拍在了一片血色的舊布上。

這一刻,江寂塵整個被血色舊布裹了起來,擋住了大長老四方封絕的一擊。

藏血舊布,清雅大小姐在江寂塵衝出北城門是送出的,沒想到,真的在生死之間派上了大用。

剛才一刻,江寂塵把僅余的力量全部注入藏血舊布之中,終於觸動了藏血舊布的護衛功效。

「又讓這個女人救了一回,這次人情欠大發了!」

身處藏血舊布中的江寂塵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而大長老一擊失手,便想再來一擊,小骷髏卻已搖晃到他的身後,小骨手向他的心臟刺去。

感受到兇險,大長老放棄了攻擊江寂塵,轉身迎殺向小骷髏。

「轟!」

小骷髏此時判狀態也不好,實力十不餘三,輕鬆被大長老轟飛,一身骨架出現無數裂痕,差點碎滅。

大長老身影閃動,欲要給江寂塵絕殺的一擊,然而他突然感到身形一緊,然後他看到一張血紅色的舊布裹在了他的身上。

這塊藏血舊布太過神妙了,不同境界可以發揮出不同的威力,可攻可防,卻不知清雅從哪裡得來的。

藏血舊布纏住了大長老,江寂塵也不顧身上重傷,橫身就撞去。

「轟!」

肉身相撞,江寂塵只感到自己的身體幾乎要碎滅掉,他不得不極力運轉《不滅經》壓榨出大先天穴中最後的一絲不滅之力,護住肉身不滅。

如今他的《不滅經》突破到二轉初境,已經體現出《不滅經》的可怕之處。

只要生機不絕,便可以不斷地壓榨出身體的潛能,守護肉身。

江寂塵很慘,但大長老只是靈修者,肉身脆弱不堪,一身防禦之道又被藏血舊布死死壓住,根本無法完全暴發出來。

所以,這一撞,大長老雖然沒有肉身破碎,但氣海震蕩,一身靈力根本無法凝聚起來。

且江寂塵這一撞很有講究,剛好讓大長老的被撞飛到不遠的小骷髏身邊。

此時,大長老已經反應過來,驚恐地大叫:「不要!」

然而,小骷髏早就在那裡等候多時,小骨手輕易的劃開了他的咽喉。

「我如此做,都是為了…..」

「啊!」

然後,大長老終於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完,便氣絕身亡。

江寂塵躺在地上,喘著大氣,幾乎感到到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都要被抽空了,此時想動了一下都無比困難。

但他知道,此時根本不可停留!

《不滅經》繼續壓榨出身體的絲絲潛能,幾乎是消耗壽命的代價,再憑強大無比的意志力,江寂塵站了起來。

「小灰,此地不可留,我們快走!」

小骷髏也是極其困難的站立著,身體很不穩,但幸好它的搖晃步法出神入化,搖晃得再厲害,趕路倒是不成問題的。

在離開之際,江寂塵從蒼松子的高級藏空袋中取出一顆築基丹,捲入藏血舊布中凝成一點血紅,彈入了虛空之中。

至於被重傷的江家二長老江青雲,此時躺在不遠處,雙腿已被劍氣斬斷,根本無法行走,只是目光驚恐、哀求地看著江寂塵道:「江寂塵,不要殺我呀,我是你二伯呀!」

對於這種無恥絕情之人,江寂塵自然想殺了他,但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滅殺他。

只能無奈地道:「現在知道自己是二伯了?你什麼時候又當我是過你侄子?今日饒你一命,來日若再做惡,必取你性命!」

江寂塵邊說邊向月光森林處衝去。

看到江寂塵和小骷髏真的走遠了,沒有回頭,江青雲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此刻心中又生念想:「江寂塵,這斷腿之仇我記下了,哼!」

此地離月光森林還有一段距離,但江寂塵沒有再走正道,而是帶著小骷髏向山林中衝去,要從荒蕪的山林地穿過,進入月光森林。

而江寂塵的做法顯然是很明智的,因為不久之後,施小語、江松一眾人剛好從這一條路返回,若是江寂塵還是走大道,必然會與他們撞上。

施小語他們看到了地上的戰場,還有重傷的江青雲。

聽了江青雲的話,知道自己錯過了江寂塵,江松一等人臉上都露出懊悔的神色。

此刻若要追,顯然已經來不及。

青月城圍殺江寂塵這一戰終於告一段落,青月城也安靜了下來,但空氣仍然飄散著血腥的味道,他們彷彿還能聽到那一道回蕩在空的聲音:「哈哈…..那就再來一場,要殺得痛快,戰至酣暢!」

如一首不滅戰歌,凝成了傳說!

整個天珠國皇室、世家門派精英、風家眾多強者,最後竟然留不下一名先天三重圓滿境的少年。

斬皇子頭顱骨,殺風家少主!

這哪一件不是驚人的大事?

但這還不算什麼,最後動用絕殺大器,生生煉殺了數位小宗師,數百天珠國強者,那一個血腥的場面,已經然成為了眾多修者心中的夢魘。

而就在江寂塵逃走之後,幾股強大的氣息降臨了青月城,出現在天劍盟大門之外。

有一位築基境修士,身後跟著兩名大宗師境強者!

眾人震驚無比,感覺到最近就像是變天了一樣,一直都是安靜的青月城竟然接連發生大事,不斷的有宗師之上的人物降臨,讓很多人的心臟都差點受不了。

「青虛道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族叔蒼松子的下落,不知可否告知?」

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青月城。

之所以讓全城聽到,這是有威脅之意,比如若是有知消息不說,他就後果難料了。

聲音雖平和,但態度無比強勢、懾人! ?

「滾!」

然而,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出,如一道絕世劍芒,沖向那來人。

強勢,霸氣,亦如青幽劍一樣凌厲無匹!

灰衣劍客就是簡短的一個字,便讓天劍盟外的來人臉色再也平和不起來。

他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但面對吐言而成的一道劍氣,他卻不敢有分毫輕視,築基初境的修為暴發,凝成一道印掌極力拍出,才堪堪的磨滅了那一道對方隨意而發的劍氣。

來人是自稱蒼松子是他的族叔,顯然也同是來自蒼家之人。

他叫蒼英,五十歲踏入築基境,便是在蒼家之中也算是不俗的天才人物了,身份也是不凡。

然而,天劍盟中的灰衣劍客連身都不現,直接就給了一個滾字。

這讓一向高傲的蒼英心中充滿了怒意,但他面對的是灰衣劍客,便是他族叔,築基後期境的蒼松子,也根本不敵灰衣劍客,又何況是他?

這次他帶著兩名蒼家大宗師,不遠千萬里趕來青月城,便是因為一個多月前,他族叔蒼松子的魂燈突然滅去。

在上等靈修勢力之中,但凡達至築基境,都會被點燃魂燈,置於族地中,一旦魂燈滅去,便說明人已亡。

當蒼英知道蒼松子去了天珠那樣的小國時,心中難置信,根本不相信在那樣低等的靈修小地方,會有人殺得了蒼松子這樣強大的存在。

但燈魂已滅,這是事實,所以他被家族派出追查此事,不得不前來天珠國尋找蒼松子的蹤跡。

經過調查,得知道蒼松子、灰衣劍客青虛、鬼血人白子畫、還有空老頭同時出現月光森林中,最後鬼血人白子畫和空老頭突然消聲匿跡,不知所蹤,只有灰衣劍客青虛子停在青月城的天劍盟內。

如此,他才前來天劍盟前,向青虛追問蒼松子的下落。

其實,蒼英子心中一直有一股氣!

要知道,蒼家是南州十大世家第七,蒼松子更是南州三大宗門之一凌虛觀門人,竟然在天珠這等小地方被殺,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污辱,感覺是無上權威受到了挑畔。

再者,那怕是在上等勢力之中,一個築基境子弟被殺,那也是一件不小的事,自然要追查清楚了。

然而,天珠國是天劍盟的地盤,哪怕蒼英有屠國之心,卻也不敢真的出手。

他帶著屠國之心而來,身為絕世劍客的青虛又豈能感應不到?

所以,根本沒有一絲的客氣,直接就是一個滾字相送!

忍住心中怒氣,蒼英不得不再次客氣的開口,但這次他不敢再以傳遍全城的聲音,而是單獨向青虛說道:「青虛道友,我家老祖帶有手信,讓您多行方便!」

天劍盟中沉默了一下,青虛的聲音才傳來道:「手信拿來!」

蒼英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他的手袖之中疾飛出一道寶光,落向天劍盟深處。

這袖裡藏的正是蒼家一名老祖的手信,但青虛竟然如此強橫,根本不用經過蒼英的同意,直接意念穿過他的袖裡藏空,將手信取來。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無不是有著碾壓對方的實力!

這一刻,蒼英子只感到冷汗濕衣,感覺到與青虛之間有著多麼恐怖的差距,恐怕對方只需一道劍念都可以滅殺他。

想到這裡,他再也不敢有放肆之念,只能靜等!

靜等了一陣子之後,青虛的聲音終於傳來道:「你可以回去了,把這封手信交給你家蒼洪山即可!」

聲落,蒼英子的袖裡已多了一封手信。

這一封看起平凡的手信,蒼英子卻不敢去碰觸,因為那上面有青虛的一縷劍念印記,若是不相關的人拆開,必會受到這一道劍念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