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如何騙人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容華手一揮,一道煌煌如日月,浩然鋒銳的劍意就沖著白煙柳劈了過去。

白煙柳接下這道劍意的動作明顯沒有容華之前接下她的劍意來的舉重若輕,漫不經心。

白煙柳恨的咬牙:「你已然凝聚劍意,既如此擅長劍道,可見你根本就是一個劍修!卻終日拿著一把弓箭,告訴別人你在修弓道……」

容華打斷她的話:「誰告訴你凝聚劍意,擅長劍道就是劍修了?又是誰告訴你終日拿著一把弓箭那就是走的弓道了?還有我哪裡就終日拿著一把弓了?」

雖然每次打鬥她都喜歡用弓箭,但那不並代表她就只會用弓箭了好不……

容華劍意純粹,卻並非劍修;容華百步穿楊,卻並非走了弓道;容華使鞭,靈活百變,如同真蛇,然而她常用的也並非是鞭……之所以會的這麼多,而且似乎都挺精通的樣子,那完全是因為容華有一個玄天大陸一天,內部就是百年的混沌界好么!

時間那麼多,她總得做些事情來打發不是。

白煙柳咬唇:「誰不知道你每逢打鬥都用的是弓箭,鮮少使用旁的攻擊法寶。」

所以她剛才才會說動手就動手,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雖然她失敗了,但眾所周知,擅長如弓箭這等遠程攻擊的,別人一近身,就會無從反抗的。

容華:「……」你這麼一副我欺騙了你的感情,我是一個負心漢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容華呵呵兩聲:「我鮮少使用別的攻擊法寶,不代表我就不會用了……」

話音未落,白煙柳突然一劍直刺容華丹田,而她們離的太近,不過是三步距離,白煙柳又是突然出手,容華猝不及防之下已然閃躲不開。

白煙柳眼神滿是惡毒和興奮,她想著,這下看容華怎麼躲!

容華唇角勾起一抹譏諷,明知白煙柳有多恨她,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她怎麼可能不防備?

既然早有防備,容華自然能在白煙柳動手之前躲開,可她為什麼要躲?

不讓白煙柳認為自己一定能成功之後再失望,怎麼對得起白煙柳?

叮!

又是一聲金鐵交擊之聲。

白煙柳興奮猙獰的眼神凝固,她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又一次被容華擋住的劍:「不可能,我們離得這麼近,我又是突然出手你怎麼可能擋的住!」

容華惡劣的一笑:「沒什麼不可能的,你速度太慢了!」

白煙柳快被容華氣瘋了,拎著手中的劍對著容華就是一陣亂劈亂砍。

這一通毫無章法的打法,倒是讓容華有了幾分手忙腳亂。

而之前,就在容華和白煙柳動上手的時候,丹珏他們就想上前給容華幫忙,卻被夜翊他們三個攔住。

「三位道友這是何意?」 霸道總裁:專寵私家甜妻 丹珏語氣淡淡。

銀杉撇了撇嘴:「一個白煙柳而已,用不上你們幫忙。」

他心裡很是抑鬱,本以為能大幹一場,誰知道最後竟然變成姐她和白煙柳兩個人的戰鬥,真是……

九嬌微抬下巴:「你們上山幫忙,是對我家飼主的看不起。」

夜翊微微點頭:「白煙柳,不是姐姐的對手,你們好生看著便是。」

夜翊他們三個隊丹珏等太上長老說話的語氣說不上不客氣,但也絕說不上是客氣。

但那些被白煙柳綁在大殿中準備用來威脅莫言殤,卻被容華救了的丹谷長老和丹谷弟子們卻聽的心裡很不舒服。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些太上長老都該是高高在上的,別人對著他們的態度不是尊敬有禮的,也該是客客氣氣的。

夜翊他們三個這不咸不淡的語氣聽的實在讓丹谷的幾位長老和那些丹谷弟子們胃疼。

不過,他們也知道夜翊他們三個是大乘修為,又是獸族,以獸族對人類的抗拒仇恨,夜翊他們三個這麼和丹珏等太上長老說話其實還算客氣的。

所以儘管心裡不舒服,卻還是忍了下來。

丹珏看了眼三言兩語輕輕鬆鬆就把白煙柳氣的發狂的容華,微微笑了笑:「如此,倒是麻煩容道友為我丹谷清理門戶了。」

其實,在玄天大陸上,勢力越是強大,就越是好面子,尤其是清理門戶這種事,那通常都是自己人動的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管我的弟子做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那也由我親自動手,要是別的人動了手,那就是那個人的不對了。

到最後,那個動手的人反倒會被追殺。

當然,雖然丹谷挺霸道的,而且是大陸十大超級勢力之一,但其實也沒有到誰動了自家弟子,就不分青紅皂白先殺了那個人再說。

可以說,十大超級勢力都不是那種弟子被殺,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了兇手再說。

雖然幾十萬年傳承下來,難免會有那麼幾個為非作歹的蛀蟲,但是大部分弟子的心還是正的。

不然,恐怕傳承不了這麼久,就因為惡事做的太多,搞的天怒人怨,整個門派都被收拾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清理門戶這回事落到別人手裡,其實是個挺會讓人看笑話的一件事。

只是,面對容華,丹珏實在說不出『放著白煙柳,讓我等來清理門戶』這樣的話。

畢竟,容華會願意救他們,就只是為了和白煙柳作對,順便讓他們解決了丹谷外圍著的那些勢力,為她收拾白煙柳騰出地方來而已。

正追著容華劈砍,形如失控的白煙柳突然就停了下來,哈哈大笑:「容華,你的死期到了!」

伴隨著白煙柳瘋狂的聲音,一道道血光衝天而起,將丹谷的主峰層層包圍,形成大殿。

白煙柳瘋狂猙獰的眸子掃過容華和丹珏等人,在莫言殤的身上頓了頓:「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因為你三言兩語的刺激就失了理智?或者,我就會因為一時生氣就大開殺戒?」

容華抬了抬眼皮:「你本來就是。」

白煙柳面對她的時候,總是輕易的就能因為她一兩句話氣急。

而因為心裡一時過不去,或嫉妒或憤恨這樣的情緒直接殺人,白煙柳乾的還少?

白煙柳被容華噎了噎:「……哼! 總裁的契約女人 早知你們會上門,我又怎會不做打算?就算我必死無疑,也要你們給我陪葬!」

「我在這主峰布下層層大陣,又殺了近三分之二的外門弟子和近千內門弟子,以血養陣,並抽出他們的神魂投入陣中,以增強陣法威力……現在,陣法已成,你們就跟我一起死吧!」

說著,白煙柳哈哈大笑,笑容瘋狂狠絕。

總裁寵妻超甜 與此同時,一股陰氣瀰漫開來。

丹珏等眾多太上長老臉上皆是浮現怒色。

他們身後,那幾位丹谷長老中,脾氣火爆的,更是禁不住破口大罵:「白煙柳,你這心性,當真惡毒!」

「我丹谷有你這等弟子,真是奇恥大辱!」

「若你不死,豈不是對不起那些慘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修士!」

「白煙柳,今日你必死無疑!」

……

容華神色卻是有些古怪:「你這陣法,當是從魔修手中得來的吧。」

白煙柳笑容一停,看著容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心情關心這個?罷了,看在你即將給我陪葬的份上我就好心的為你解答一下。」

「沒錯,這陣法確實是我從魔修手中得來的,若我沒記錯的話,那三個人應該是什麼血煞門,虎煞門和音煞門的門主吧……」

「哼,不過這也是無所謂的事了,反正他們都已經死了,對我來說,也就是三個想要趁火打劫結果被我反打劫的蠢貨罷了!」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中文).,最快更新!無廣告!

第245章246輕鬆收拾

「那兩個男人被我吸成了人干,至於那個女人,她倒是想拉著我自爆來著,但是反被我戳爆了丹田,捏碎了骨頭,丟到凡人世界送給了一群乞丐……」

白煙柳心情極好的看著容華等一眾和她同被落在陣中的人,等一會兒她引爆這座包圍整座主峰的大陣,這陣里的人,都會給她陪葬!

作惡多端必死無疑?沒關係,臨死的時候能拉著她最愛的莫言殤和最恨的容華,她死也死的安心!

不期然對上莫言殤厭憎的神色,白煙柳頓了頓,隨即勾了勾唇:「言殤師叔,你只要說一聲你喜歡我,我就放你出了這陣法如何?」

說放莫言殤出了陣法當然是騙他的,她要死了,她唯一愛過的男人當然得陪著她一起死,只是,她還是想聽聽莫言殤說喜歡她,哪怕只是騙騙她也好啊。

莫言殤語氣冰冷:「做夢!」

天獄嗤笑一聲:「說一聲喜歡你,你就會放了言殤?合著你是覺得你自己傻別人也和你一樣傻?」

聽到莫言殤冰冷的拒絕,白煙柳只覺心中一滯。

隨即就聽到了天獄充滿了諷刺意味的話,白煙柳冷冷的看了天獄一眼,滿滿的『我懶得和你這個將死之人計較』的意思,看的天獄不由磨了磨牙。

白煙柳嘆了口氣:「想不到言殤師叔竟是如此的在意我,願與我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真是讓我感動極了!」

其他人:「……」

莫言殤:「……」此刻的心情有點複雜,要真有一個具體的形容的話,那就是簡直日了狗了!

白煙柳的這一番話著實讓阮琳他們狠狠惡寒了一把。

天獄佩服的看著白煙柳:「自欺欺人到了你這份上,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服啊。」

明明是言殤沒有被她所謂放出陣法的言論所打動,厭於說出喜歡她的話,居然被她理解成了願意與她共生死什麼的……嘖嘖,真是讓人忍不住同情言殤這個倒霉的傢伙一把啊,何德何能,居然被這麼一位極品看上。

白煙柳臉色一僵:「無所謂了,反正你們都是要陪著我死的,你們的真實想法並不重要,只要我認為是對的,那便行了。」

「誰說要和你一起死了?」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容華卻是開了口,她眸中帶著對白煙柳的不屑嘲諷:「我說過了,你的話太多了。」

而兔兔說過,它的前任主人,也就是雲闞仙府的上任主人曾經說過那麼一句話,反派,通常都是死於話多。

雖然對那個反派不太明了,但意思容華卻還是明白了。

那就是下手的時候絕對要乾脆利落,不要說個沒完,這樣只會給自己的敵人喘息之機。

而顯然,白煙柳就泛了這麼個毛病。

紅蓮業火陡然一層層升起,位置和方才一道道衝天而起的血光竟是一般無二。

血光的位置,無疑是陣法的節點,也就是布陣之時,靈石擺放的位置。

而紅蓮業火又有凈化神魂因果之效,所以陣中被白煙柳困住,用以做攻擊人的利器的丹谷那些慘死弟子的神魂皆被容華所凈化,燒的一乾二淨。

陣法已經啟動,這些弟子的神魂又是早被投入陣法,與陣法已然緊密相連,且被怨氣充斥,毀了神智,就如同過當年正魔大戰,被魔修屠殺布陣以引容華入局,用來對付她的那個小鎮中的居民一樣。

雖然還沒被白煙柳放出來對付他們,但這些弟子已經沒了轉世的機會。

陣法就這麼輕輕鬆鬆被破壞大半,白煙柳陡然噴出一口血來,本就蒼白的臉色也更白了幾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陣法因為投入陣中的神魂強度,多少,以及布陣之人的實力來決定陣法的品級……」

「丹谷外門弟子怎麼也比當年血煞門,音煞門和虎煞門為了殺你而滅掉的鎮子中的居民實力要強,人數也要更多,而且,這陣中還有丹谷內門弟子,不乏有凝嬰修為的弟子,布陣之人更是我這個大乘修士!」

「陣法的等級已然到了仙陣的級別!你怎麼可能破的掉陣法!」

白煙柳喃喃著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話,突然的,她抬頭死死盯著容華:「你不是九階陣法師?」

然後她突然的就笑了:「也是,你向來藏的深,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實力盡數暴露出來?」

「只可惜呀,整個大陸都是睜眼瞎,居然對你這個虛偽的女人推崇備至……噗~~」

白煙柳一口血噴出,驀然飛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不遠處,滑行一段距離后停了下來。

白煙柳剛站的那個地方,阮琳悠悠的收回手:「容華說的沒錯,你果然話太多,而且注意力太容易被你喜歡或恨極了的人所吸引,以至於忘了其他人,忽視了潛在的危險……」

阮琳對上白煙柳狠戾怨毒的目光,嘴角牽起一抹譏笑:「又是這麼個眼神,不過也是,心胸狹窄如你,稍有不對就會心生怨恨,除了這麼看人,你也不會用別的眼神看了,畢竟,在你看來,這世上就沒有誰是不值得你恨的。」

她方才趁著白煙柳和容華說話的空挪到了白煙柳的身後,給了她一掌——說真的,阮琳是真沒想著成功,雖然白煙柳的修為來路不正,全靠采陽補陰,但怎麼說也是個大乘修士不是?

可真就被容華說對了,白煙柳這人啊,總是容易被吸引注意力,不論那個人是她所愛的,還是恨極了的,只要人家一有動作,她就忍不住全身心關注,以至於忘了周圍是個什麼情況……

阮琳其實挺懷疑的,白煙柳這麼個性子,究竟是怎麼活這麼大的——能讓白煙柳投注全部注意力忽視周圍情況的,只有莫言殤和容華,其他人都沒這個本事,所以白煙柳當然能活這麼大。

白煙柳咬牙切齒的瞪著阮琳:「一派掌門的親傳弟子就是個背後偷襲的?青雲派真是……未來堪憂啊!」

丹珏他們都忍不住去看容華,林安暖,阮琳,天雲和寧塵的臉色,畢竟,白煙柳這話真是挺誅心的。

不論是對於身為青雲派弟子,還是阮琳好友的他們來說。

但丹珏他們卻發現,容華他們根本就沒當一回事,面色再是自然不過,心中不由贊了一聲好心性。

當然,好心性可不代表沒脾氣。

阮琳嗤笑一聲:「有你這麼句話,可見我青雲派的未來確實是不用擔心了。」

林安暖接上:「畢竟,以你白煙柳的心性名聲,所作所為,能被你看不上眼的,不說別的,最起碼啊,這品性是絕對有保障的。」

「既然品性都沒問題了,那自然不用擔心會做出什麼欺師滅祖,殘害同門的事情了。」

容華扔了一串紅蓮業火過去,紅蓮業火入體,將白煙柳的丹田靈根,修為元嬰,都是燒了個乾乾淨淨。

而且,容華明明能一瞬間就將白煙柳的丹田靈根,修為元嬰燒個乾乾淨淨,她偏偏拖了一刻鐘。

這一刻鐘,白煙柳的凄厲慘叫聽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也讓丹珏等人看容華的目光多了幾分怪異。

天獄更是嘖嘖嘆道:「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天雲和寧塵卻是一人揮出一道靈力廢了白煙柳的手筋和腳筋,引得其他人側目。

天雲和寧塵沒別的意思,只是懶得與白煙柳進行,又記著方才白煙柳說阮琳的話,所以才在這會兒廢了白煙柳的手筋還有腳筋。

修為被廢,縱使修鍊出來的壽數未曾改變,白煙柳瞧著也是蒼老了下來。

她微微抬頭,透過凌亂的髮絲看容華,聲音嘶啞:「這不可能!你我同為大乘修士,我怎麼可能躲不過你的攻擊?」

白煙柳顧不上被天雲和寧塵廢了的手筋腳筋,她滿心都是容華的攻擊,她怎麼可能躲不過去,全無反抗之力!

容華似笑非笑的看著白煙柳,並沒有解釋那是因為她向君臨借了靈力的緣故。

她和君臨之間的契約,將兩個人的生命,壽數,神魂都緊緊聯繫在了一起,彼此之間借個力量自然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