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雨聽後臉色轉青,惡狠狠地看着沐依雪,直接道“哼,別以爲你長得漂亮就能迷惑衆人,設計的不好就是不好,即使開了店,以後肯定也會賣不出,到時候虧的血本無歸可別怪我今兒沒提醒你!”

像是笑話她的話一般,隨即一名身着黑色西裝的男子帶着一幫同樣身着西裝的男人們走了過來,對着沐依雪道“這位是沐依雪沐小姐吧?”

沐依雪聽了那身着西裝的男人的話,不由愣了一下,仔細看了他的臉,並沒有什麼印象,確定這不是以前她手裏的老客戶,而且即使是老客戶,也不會再這個時候出現,畢竟王曉雨的身份擺在那裏了,便壓下心中的訝異,笑道“正是,這位先生是?”

西裝男人沈科認真看着眼前的女人,然後再看了一眼王曉雨跟林妍妍,滿是玩味。

“在下是沈氏集團沈總的祕書。他仰慕您的設計已經很久了,所以特地讓我來跟您預定,希望在您開業之後,能賞個光給沈總設計件衣服,設計費好說,絕對不會讓您虧本的。”

沈氏集團是沈華城的老爸死後留給沈華城的,並非是他自己創建,在珠寶行業十分出名,當沈科說出沈氏集團的時候,圍觀的人頓時心生嚮往,不由嘀咕了起來

“沈總啊,那個帥氣多金的鑽石單身漢,他做珠寶的對審美要求很高,能看中這位美女店主的設計,那這位美女店主的設計應該不賴,等開業了就去逛逛。”

“剛剛那女的還說美女店主會虧本,這就來一單了。”

圍觀羣衆都是一羣牆頭草,哪裏風大往哪裏倒,特別是在沈科搬出沈氏集團的時候,那些還在遲疑的人也都隨風倒在了沐依雪的一邊,說着壞話落進下石,聽得林妍妍跟王曉雨臉色頓時黑了。

在人們心中,兩個不知名的路人跟沈氏集團相比,確是有些輕了。

人們總是願意相信權威的。

沐依雪在衆人的讚美聲中不偏不倚,神色都沒有變一下,即使知道對方來頭,也沒有露出任何奉承的表情“我記下了,只是到時候勞煩沈總……”

“沈科!誰讓你冒充我哥哥的名義在這邊胡說的!”王曉雨氣憤非常,當下不經思考的打斷了沐依雪的話,怒吼道。 王曉雨雙眸猙獰,隱隱閃耀火光。

哥哥,是的,沈華城是她的哥哥,也是林妍妍名義上的舅舅,只是不怎麼見光。

沈科擡眼,看向王曉雨,滿眼的鄙夷,“在下可不是王小姐,四處打着沈總的旗子胡作非爲,我這次來,是受了沈總的指示,並送上第一件衣服設計的訂金的。”

說着這話,沈科擡手,身後便有人擡出一個盒子,然後掀開,露出了裏面一整疊的鈔票,直接晃花了衆人的眼。

“嘶,這裏面少說也有萬把塊錢吧!竟然只是訂金!”

眼見店主設計好壞懸疑劇要演變成大家族的豪門內鬥戲,人們噌的眼前一亮,準備看看沈科到底怎麼應對,卻沒有想到沈科刷的一下將這麼一大筆的錢財露在了外面,讓羣衆的目光頓時從內鬥戲上轉到了錢上,不由驚叫出聲。

成功將羣衆的目光引到了錢上,沈科十分滿意,果然帶着一大筆錢在身上比帶銀行卡更具有震懾力的。

“這……”沐依雪遲疑了,她的名聲在青市只能算是小有名氣,找她設計的人出價最多也就幾千塊,而這定金少說也有幾萬,按照平時都可以讓她設計好幾件了。

“你當得起。”沈科將蓋子一蓋,將晃人眼的百元大鈔蓋上,推到了沐依雪的身前,大聲說道“我沈家看上的設計師,前途無量,這價算低了,您可別嫌棄。”

“這話別說的太滿!”王曉雨從小到大都被爸媽捧在手心裏,哪受過這樣的氣,特別是對方還是她哥哥的手下和她最討厭的女人“我哥哥做這個決定只是一時,卻不是一世,沈科,拍馬屁可別拍錯了!”

沈科轉頭,看向王曉雨,笑了,笑容看着十分詭異“我沈科拍的馬屁,自然不會拍錯,王小姐要真能改變沈總的意思,那就不是我沈科的老闆了,沈家集團的利益,不是你能撼動的!即使你媽媽曾經是沈家當家主母!”

短短一句話,包含了許多內容,聽得衆人腦袋打結,一時理不出頭緒,理出頭緒的便不由的生出一身冷汗,頓時覺得那豪門裏的陰謀糾葛,不是普通人能懂得。

王曉雨臉色煞白,林妍妍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我媽媽的設計水平,不需要別人的讚美證明。”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聽了多久的雲邈兒從人羣走了出來,她臉上已經沒有了笑,目光犀利,言辭狠辣“因爲事實已經證明。”

衆人的眼光隨着雲邈兒的話看去,便瞧見了雲邈兒,眼神頓時一亮。

今天的雲邈兒並沒有穿裙子,而是簡單的紅短褲,白t恤,再加上一雙運動跑鞋,但即使再簡單,再輕便,也比精心打扮過的林妍妍和王曉雨強很多。

在那一瞬間,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彷彿有她的地方,四周的風景也會跟着美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妍妍見此,握緊了拳頭。

“而且”雲邈兒擡眼,看向王曉雨“聽說王小姐的父親前不久不幸逝世,真是個不幸的消息,還請節哀順變。”

雲邈兒說的真切,神色似有些悲傷,讓看着的人不經有些動容,齊齊回頭朝着王曉雨看去,臉色不由一變。 她竟然身穿紅裙!

父親喪期身着紅裙,是爲不孝。

剛剛的一切,圍觀羣衆們不過是看路過的笑話一般,隨着情節的發展變動自己心裏的尺量,隨意鄙視嘲笑,過後卻會忘卻,但華夏國孝字當頭,人人都將其看的很重,不孝之人必定被千夫所指,遭人唾棄。

王曉雨被衆人唾棄的目光看的渾身難受,彷彿身處天牢,正被凌遲,讓她再也忍不住的放聲怒吼“混蛋!”

隨後推開身後因她聚集的人羣,衝了出去。

林妍妍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雲邈兒,也灰溜溜的逃走了。

沈科對着雲邈兒一笑,充滿了敬畏。

王曉雨跟林妍妍走了,衆人見沒戲看了,便也各自散了,只有一些人有意無意的瞟向那裝了萬元大鈔的盒子,似有企圖。

“女兒怎麼來了?”沐依雪走到雲邈兒的身邊,笑着說道。

“我剛剛在家複習的有些悶了,就出來散心,不巧剛好看到一場好戲。”雲邈兒笑着回答。

“沐小姐,邊上就有一家銀行,我派人帶您去將訂金存進銀行,以免發生意外。”就在這個時候,沈科笑着對沐依雪說道。

他也想的周到,剛剛那一下雖然極爲震撼人心,但也會引起不法分子的企圖,他們幾個大男人守着,那些不法分子自然不敢動,但難保等他們走後對沐依雪動手。

畢竟資料上顯示,沐依雪只是一名普通人。

“好,那就謝謝了。”沐依雪轉頭對着沈科點頭笑道,她也不喜歡將這麼一大筆錢放在身上,隨後拿出名片交給沈科,又說道“你們老闆什麼時候有空了,還請給我打個電話,我好親自上門給他量尺寸設計的。”

沈科微笑接過名片,點頭笑道“一定轉達。”隨後揮了揮手,他身後的人便走上前護在了沐依雪的身側,自己卻落在了後頭。

雲邈兒走上前,想要跟着老媽一起去銀行,卻被沈科擋住“雲小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雲邈兒看了一眼沈科,然後再看了一眼沐依雪,見沐依雪眼露同意,便點頭道“好。”

沐依雪去存錢,雲邈兒確定四周沒有人注意他們後,便說道“說吧,什麼事情?”

沈科拿出了一張碟片,遞給雲邈兒,笑着說道“這是老闆給你的一份賀禮,青市市長林雄與王曉雨的不雅視頻。”

說着這話,沈科的目光往上一看,看到了聯豐城市廣場大樓上那播放廣告的巨大視頻。

雲邈兒未接,道“借刀殺人?”

沈科輕聲道“同盟互利。”

兩人相視一笑,其意不言而喻,雲邈兒忽而正經道“不一定用上。”

沈科不覺意外“有備無患。”

雲邈兒接過碟片,收了起來“我知道了。”

沈科低頭不再說話。

短暫的對話,簡單明瞭,卻暗含了無限的陰謀殺機,只等最後一根稻草落下,令駱駝累死沙漠,濺起黃沙於空中,在陰謀的漩渦中,飛射。

而這最後的一根稻草,卻也在今夜,緩緩落下。 是夜。

當時鍾指向三點,一通電話直接吵醒了還在熟睡的沐依雪。

“喂?請問哪位?”即使累的不行,沐依雪依舊接起了電話,禮貌而生疏的問道。

“你怎麼還睡覺啊!快起來!店鋪着火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短而急促,十分着急。

店鋪?

什麼店鋪?

沐依雪剛剛睡醒,還沒轉過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拿開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房東打過來的,嚇了一跳,說道“我馬上過來!”

沐依雪站起身來,趕忙穿上衣服,因爲比較焦急,動作幅度較大,加之夜深人靜,聲音比較響亮,在房間裏淺眠的雲邈兒被吵醒,穿着睡衣起了牀,打開門看着沐依雪道“媽媽,怎麼啦?”

“店鋪着火了,你好好看家,我去去就來。”沐依雪穿着鞋說道。

店鋪着火了?!

雲邈兒一個機靈的徹底醒了,轉身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從房間出來,沐依雪已經走了,她拿了鑰匙跑下樓,朝着聯豐城市廣場跑去。

等她跑到雲邈兒哪間店鋪的時候,便看到媽媽身邊站着一個微胖的少婦,那少婦神色懊惱,正跟沐依雪說着什麼。

雲邈兒走進,便清晰的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我說沐妹子啊,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她?!她後頭的背景那麼嚇人,就是在京都也有人靠着,你呀!”那微胖的少婦咬牙切齒,滿口黃連“沒想到我出國之前還碰到這麼倒黴的事情,我不想得罪那些人,這店鋪以後不能轉給你了,違約金我也會給你,你再找人吧!”

沐依雪臉色微白,看着早已撲滅了大火卻已經被火薰得烏黑的店鋪,昨日白天剛剛搬進去的貨品衣裳也同樣被燒得一塌糊塗,那個姿字也被人打落在地板,踩成了粉碎。

但也只有她這一家,被燒得不成樣了。

兇手不言而喻,她想起了王曉雨刁難的嘴臉,她只不過湊巧被王曉雨包養的情夫搭訕,剛好被王曉雨瞧見,她便逼得她如此地步。

沐依雪握緊了拳頭,想起了王曉雨身後的背景,那世人眼中的顯赫權貴,她曾經毫不在意的世俗螞蟻,如今卻欺壓在她頭上爲非作歹。

畢竟她的父親,比世間所謂的權貴們更加顯赫。

沐依雪閉了閉眼,想起了曾經的榮光,再睜眼,卻只能看到被燒燬的店鋪。

夢想總是美好的,但現實總是讓人覺得殘酷。

當她被迫離開家族,隱身在世俗中沉浮的時候,便已經將那榮光褪去,做一名普通的平頭老百姓。

“我不會讓你爲難的,違約金就不必了,給你的那些頭款也不用還我了,好好休整你的店鋪,重新租出去吧。”沐依雪淡淡說道,平靜的幾乎沒有任何情緒。

沐依雪知道房東必定受到了王曉雨的威脅,而這樣說也是爲她好,要不然也不會委婉的告訴她燒店鋪的幕後主事,還這麼心平氣和苦口婆心的安撫她,給她違約金,畢竟這店鋪是房東的,最直接的受害者其實是房東,說到底房東也是受她的牽連。

都是在世俗活着的人,被權貴相逼都有自己的無奈,何必爲此與人爲難呢。 可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驕傲。

沐依雪也有自己的驕傲,那股子被世俗無奈強行壓迫多年的驕傲,從她的胸口,直逼腦海,讓她的目光變得堅定。

人善被人欺,她的步步退讓換的了別人的步步緊逼,讓她身處懸崖無路可走,不想掉下懸崖便要重新振作,爲自己、爲女兒、爲了將來,重新踏上巔峯,讓那些欺她之人仰頭望她!

在這一瞬間,沐依雪彷彿是換了一個人,在夜空下脫變,讓雲邈兒站在她身後,凝目望她。

沐依雪像是察覺到雲邈兒的目光,回頭看她,說道“女兒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看家嗎?”

“我不放心媽媽,所以過來了。”雲邈兒走到沐依雪的身邊,握緊了媽媽的手說道。

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

雖然以前她的媽媽溫柔的有些軟弱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這次王曉雨的打壓,便是那最後一根稻草,讓被欺壓許久的沐依雪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脫變,這是禍,也是福。

雲邈兒望着面前被燒燬的店鋪,有些感慨。

“媽媽,我們還有機會的。”雲邈兒說道,然後望向了聯豐城市廣場那個巨大的播放廣告的屏幕。

但忽然,她又有些猶豫了。

親手打擊敵人,纔是最爽的,如果她來做,那就消弱了沐依雪的這次脫變。

王曉雨是她前進的動力,她又怎麼忍心去摧毀?

可是媽媽……

忽然,沐依雪握着她的手緊了幾分,雲邈兒回頭,便看見了一雙溫柔和堅定的眸子。

“女兒,媽媽可以的。”

一句簡單明瞭的話,讓雲邈兒心頭一驚,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思被媽媽看穿,正當雲邈兒覺得荒唐的時候,沐依雪已經將視線轉向了那巨大的屏幕上。

“女兒,你要相信媽媽!”

沐依雪說的堅定,似乎有什麼決定已經在心裏生成,讓雲邈兒看的心驚,也讓房東也看的膽顫,她們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即使覺得荒唐,但沐依雪此時的神情卻讓她們不由的開始從心底相信這荒唐的一切。

……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雲邈兒看着青市早報上那大大的頭條,前幾日那荒唐的感覺,瞬間成爲了真事。

‘勁爆!王家小姐一女御多男,青市市長身陷男寵行列!’

下面是那件事情的報道,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大意就是聯豐那個巨型廣告屏幕驚現黃色視頻,還是一女多男,在最開始,人們都以爲是哪部島國片,結果發現裏面的人都是有背景的人,不僅僅牽扯到了華夏國的最頂級的紅色家族,更牽扯到了青市市長。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各大報社的記者,紛紛對此做出了報道,網上也四處流傳,王家後知後覺想要壓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而沈華城給她的那個碟片,只有青市市長林雄跟王曉雨,根本沒別的男人,側重點在林雄出軌,可現在的側重點顯然是在王曉雨的身上。

而且那張碟片還擱在她的抽屜,她也確定沐依雪並不是拿走了她的碟片去做這件事情,但沐依雪到底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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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重生,改變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在前世,沐依雪直到死去,也沒有對她說起過她的身世,而她一直也沒見過外公外婆。

雲邈兒合上報紙,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向了六點半。

媽媽已經做完早餐出門了,最近沐依雪經常早出晚歸,不知在做什麼。

雲邈兒一點都不擔心沐依雪,她雖然希望自己的媽媽平凡幸福,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相信她的媽媽。雖然沈華城給她的碟片沒有用上,但上一秒的想法和下一秒的想法都會不一樣,更何況是千變萬化神祕莫測的未來?

誰都沒辦法猜出下一步能看到什麼樣的風景,只有隨機應變盡力而爲,讓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就好。

“真是一個美妙的早上。”

她伸了一個懶腰,將報紙隨手放在桌上,走進了自己房間,準備收拾書包去上學。

要期末考試了,在家呆的太久,老師昨天都忍不住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了,她再窩在家裏也不是個事,便答應老師說今天就去學校上學。

這樣一個美妙的早晨,卻有人不覺得美妙。

林家已經鬧翻天了!

“王曉雨!你這個狐狸精生的小狐狸!你媽媽勾引我爸爸害死我媽媽還不夠,你還想勾引我丈夫!”林家別墅裏,傳來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女人身穿黑色長裙,手臂處帶着白條,似在給人戴孝,素妝打扮,哭腫了一雙眼,長髮披肩,小巧的臉隱隱能看出她平時的容貌也是很美的,她惡狠狠的盯着王曉雨,一臉的悲憤。

“林雄!當初你還是窮大學生的時候我王嫣然就跟了你,不惜在家絕食也要逼我爸同意跟你在一起,幫你在官場開路,讓你做出如今的成就,爲你生兒育女,你卻跟我妹妹私通!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這樣對我!”

林雄站在那邊一臉難看,看着王嫣然,動了動脣,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倒是王曉雨站了出來,惡狠狠的看着王嫣然,神色難看,卻還是露出一抹笑,似要在王嫣然的身上找快感“我就是要勾引你丈夫怎麼樣?!我就愛玩你的丈夫怎麼了?!當初我爸爸娶我媽媽的時候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我爸會被爺爺趕出王家?!我媽會落得如此地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