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方將能力和科技畫上了的等號,認爲每個人都加在了輔腦科技,每個人都有科研能力,影藏含義是,現在輔腦科技的使用被壟斷了。彷彿有了科技就有了能力。自己比別人能力弱,就是條件不好。

這犯了一個邏輯錯誤,人決定科技,然後決定時代,並非科技本身決定人的屬性,然後決定時代。而實際上是人有人的決心掌握科技變動世界。並非科技高了就能取代人來變動世界。正方沒考慮到這一點,人類的外貌相同,但是每個人類對身爲人的責任意識不同。輔腦科技這種輔助,使用的人不同,效果天差地別。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看到了工程師使用輔腦科技的成功,忽略了自己爲什麼不能的缺陷。

而反方則是用不適合應用輔腦科技的人,給輔腦科技打負面標籤。直接放大缺陷,把這個科技打成負面定義。包括現在使用科技的工程師們。都加上了一個可能會不正常的莫須有。

任迪很快給了這份郵件迴應:“輔腦科技需要自律性非常強的人使用,是人決定科技的使用方式,而不是科技定義人的能力。人的差異性很大,不同的人使用相同的科技,後果截然不同。我反對濫用,因爲濫用必然造成事故。我也反對封存,人類遲早是要走向輔助智能加載道路的,人類不能永遠徘徊在這個階段。”

發完了這一封郵件,任迪拍了拍頭,露出了微笑:“正?反?捧殺,棒殺。這場輿論戰,你們玩的真的很溜。不過呢,供你們攪動風雨的時間不多了。鐵塔必須選擇新科技,然後確認新科技的利弊風險。使用方式。這是歷史,誰都不能阻止。”

此時軍隊中再一次啓動了最高警戒狀態。嘉長銘主席很快的接通了軍隊的全息投影通訊,這位自鑑會的最高政治首腦,看了看月球星門另一側由望遠鏡觀測到的太空照片。

照片上顯示,一隻太空船隊正在從二百六十八光秒外朝着這飛過來,太空飛船耀眼的電推系統,讓這位主席心裏糾緊了。感覺到糾結的並不僅僅是這位主席,所有軍隊方面的知情者非常鬱悶,原本已經利用逐步佔據優勢的科技將蟲族推到了苟延殘喘的境地,哪知道剛跳出火坑前面還有糞坑,這支龐大的太空艦隊,無論有沒有敵意,鐵塔都要做好一切準備,戰爭的準備。

嘉長銘說道:“打掃好餐桌,新客人要上門了。” 櫻空之雪2(終結版) 兩個互相不清楚的文明相互接觸,都是帶有戒備的。低等對高等是萬分戒備,而高等的探索隊對低等文明也是萬分戒備。歷史上歐洲的白人殖民者並不是一登岸就囂張,而是小心翼翼的和當地土着接觸,等到站穩腳跟後,有了後續隊員源源不斷的登陸,纔會囂張。

此時被任迪封印了一百多年的鐵塔和外界的人類文明的接觸就是這個樣子。下層進行了大革命,而隨着自鑑會不斷的查詢資料發現,他們走向了一條和宇宙其他文明不同的發展道路,而走了這條道路後,和異種之間的週期星門戰爭沒有了。自鑑會在一百年多年內忐忑的發展,稍稍放下心來,就是蟲族入侵,剛剛解決掉蟲族入侵,緊接着就是不明勢力的太空艦隊到達。

在太空船隊上,藍羽皺了皺眉頭看着遠方的目標星球,這個星球周圍的蟲族遠沒有之前的那麼密集了。但是通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那個星球上有其他人類活動的跡象。

畢克託:“有人捷足先登了?”

藍羽看了看星球表面上的建築,皺了皺眉頭說:“可能是的,只是沒有發現他們過來的艦隊。”

另一位女性名詠箐站在星海地圖上回應道:“可能不是別人,在一百年前這裏有一個通向五級區域的正規星門,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封閉了。”詠箐的血統以人類爲主,但是並不是純正的人類,頭髮是透明的,粗細爲四毫米,猶如柔滑的水晶條一樣。

藍羽走到了這個球形的星海投影圖面前,看了看這個星球幾百年前的資料。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麼只有這麼一點資料?難道沒有介紹這個五級區域的地方勢力分佈嗎?”

詠箐說道:“這個星門在碎星大戰前就失效了。而相關記錄,好像進行了一次大刪除。”

聽到這,藍羽和畢克託相互看了一眼,雙方均看到各自眼中的那一抹精光。“——政府中有大勢力在隱藏這裏的信息。”這兩人心裏同時冒出了這個想法。

作爲冒險者他們的嗅覺是非常厲害的。而冒險者的邏輯也是趨利性的,也就是政府越想隱藏的,那就越具有利益的。因爲現在人類的那些大勢力對利益汲取可謂是貪得無厭的。冒險者用這種揣測的目光看上層,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藍羽將目光轉向太空,目標星體正環繞着一顆巨大的氣態行星運行,他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稍有興奮的情緒說道:“派遣一組機甲團登陸。”

鏡頭切換到鐵塔,任迪面前一個投影正在快速閃現圖案,而此時的任迪是雙瞳也在跳躍着光(這是任迪在自己虛腦資料庫查詢資料,投影到瞳孔上)

而在任迪身側是十七位同樣加載虛腦的年輕人,其中一位有努力的保持自己不退縮,但隨着資料的快速刷新,以及任迪臉上看不出對錯的表情,而有些觸動。

最終任迪結束了資料的刷新,淡淡地說道:“很不錯。”然後面前的投影轉了一個圈,一份合同出現在了,這位年輕人的面前。

這位年輕人叫做張匡悅,張匡悅有些不解的看着任迪。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設計更好。”其他幾位在場的工程師臉上一愣,和任迪一起共事,任迪展現的科學眼光以及能力太強了,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任迪猶如神話一樣壓在了這些人心裏。而這個時候任迪主動承認,目前的設計不如學生。讓他們感覺到原本一些不可能的打破的東西被打破了。

張匡悅臉上有些茫然隨後臉上一喜說道:“您認可了?”

任迪說道:“好就是好,壞就是快。你認爲我會顛倒是非嗎?既然你的成果更適合,那麼填上你的名字。”

張匡悅擺了擺手說道:“導師,我其實?”

任迪擺了擺手說道:“一個人的智慧永遠不可能超越所有人都智慧,我們能做的就是認可智慧。這回你勝利了,合同上的資金由你處理,當然你也該出師了。從啓迪集團出師。”

張匡悅臉上大變說道:“您這是要趕我走?”

任迪繼續說道:“你在啓迪帶了大概五年,五年之內啓迪集團所有的資料庫爲你開放,你的權限和我相同。”

任迪拍了拍張匡悅說道:“我會爲你聯繫政府貸款,以及下游出貨渠道。起步條件不用擔心。但是你要做好準備,五年後,啓迪就和你徹底分開,你要是做不好的話,我會很失望,然後擊敗你的創業,然後你就要灰溜溜的回到實驗室。”

任迪的話讓張匡悅感覺到茫然,一種巨大機會和挑戰擺在自己面前。但是張匡悅看不到任迪臉上有絕對的惡意,而是有一種希望。

在大工業精神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甲沒有成功,乙可以補上。啓迪集團正如其名字一樣,任迪不會做一個不可替代者,只會做一個領頭者。所以一個啓迪集團不夠,完成不了一個社會改造,完成社會改造必然是要一個階級。現在的那些舊企業已經認識到了工程師的重要,一個個都在培養工程師組織實驗室,但是他們自己還沒有投身的覺悟,如果啓迪被鬥敗了,那就立刻鳥盡弓藏。他們依舊按照屁股屬性來嘗試駕馭工人階級。

在新時代企業家自己必須要有科學眼光。這幫舊企業家不轉換,任迪就從自家優秀的工程師這裏找合適的人選,這個人選覺得任務太艱鉅,任迪就創造優渥的條件,讓他來敢挑戰。大家都是加載虛腦的,條件上相同。

看到了張匡悅點了點頭,任迪滿意的笑了笑,然後扭頭對一旁的人說道:“沒人能在所有的領域上勝過別人,也沒人能在所有的領域上都比別人差。我相信諸位的潛力。”

價值觀,任迪現在正在確立新時代的價值觀——這個金錢財富概念消退後,個人價值觀。 豪門遊戲:私寵甜心寶貝 不再爲了個人財富,而是爲了在社會中證明自己。能獲取社會認可自己的能力,讓社會提供資源(貨幣數字)來讓自己的能力發揮。

現在鐵塔近七萬個星球,社會能夠供給的資源何其多。只要科學家和工程師願意,各種科技都能在這種能力證明下成功發揮出來。然而大量的工程師和科學家都來證明自己,由於生產力的爆發整個社會資源不會減少,反而會更多。這是一種良性擴張。

有時候時代上至關重要的變化,在當時看起來並不起眼,只有回頭來看這個歷史進程纔會發現至關重要。現在任迪的行爲,整個鐵塔並沒有注意到對後續歷史的變化影響,大家的目光開始投射到太空。在星門之外,其他文明的艦隊趕來了。

在月球金字塔模樣的軍事基地中,加載虛腦的李宏星,輸入了自己的軍銜編號,在查詢軍用網絡信息。沒喲電腦屏幕,接受電磁波後,直接在瞳孔上投射了一條條信息。

李宏星看着太空中一艘艘戰船組成的編隊。李宏星在一天中第十八次,查詢太空觀測資料了。每一艘戰艦的外形結構都深深的印在了李宏星的腦海中。

謝雲看到了李宏星,雙眼中閃爍着查詢資料的光芒,無奈的搖了搖,準備離開,李宏星這時候雙眼收住查詢資料的光,問道:“有事嗎?”

謝雲說道:“沒什麼,只是想提示你一下,要注意眼睛。”

科技發展到這個階段,人類製造的工具非常方便,但是和工具相比,人類自己是脆弱的,人類的身軀是在過去自然生活中進化出來的。比如說眼睛,就是爲了看青山綠水而進化出來的,而現在在瞳孔中直接投影光信息,能讓人類快速讀取大量信息,但是會讓眼睛細胞非常疲勞。因爲過去眼睛用不着讀取這麼多信息。而虛腦也是如此,大腦高度興奮思考,會讓碳基大腦非常疲憊。必須要勞動一段時間,就休息。

這就是人類自然進化出來碳基身軀的侷限性。現在大家意志都非常強,強到了,大家發現碳基身軀不夠用了。如果用力過猛就會發生不可逆的損害。

李宏星傳輸了一個網址給謝雲,謝雲點開了網址,一個投影垂在二人之間,這上面是以人類的眼部器官結構爲主。闡述了用胚胎幹細胞培育出眼睛細胞,在納米材料的架構下形成人造眼睛的技術。

李宏星說道:“這是目前的新技術?”

謝雲看了看這個科技介紹,說道:“畢竟還沒有出來不是嗎?”

李宏星指了指技術下面標註的啓迪公司說道:“技術以及出來了。這個李啓我認得,我申請了這一輪技術的試用。”

謝雲搖了搖頭說道:“試用技術,是要做好忍受缺陷的心理準備的。”

投影立刻變換成太空望遠鏡觀察的星空,謝雲指了指太空中漂浮的艦隊,說道:“什麼心理準備,我都做好了。現在猶豫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當畢克託的大型戰鬥機甲反推粒子火焰從太空中緩緩降落在,鐵塔基地的太空發射場地時。因爲一百年的分割,兩個道路截然不同的人類開始了接觸。

沒有激烈的碰撞和殺戮,因爲雙方均沒有殺戮的理由,但是雙方均從對面得到了震驚的消息。

在太空中,藍羽一直在等待着畢克託的消息,然而畢克託卻傳來一個讓他氣得吐血的消息。沒有任何靈類資源,這個叫做鐵塔的文明根本沒有參與碎星大戰,所以文明處於非常低能環境中。這就意味着藍羽此次的冒險,最主要的目的尋找靈類資源直接破產。

畢克託傳來的會面的高層中就沒有一個是修煉的,按照現在宇宙的人類區域的情況,一個五級文明的政府階層,先天要佔據百分之一,而這裏別說先天,一個個都沒有修煉的痕跡,身軀上感覺不到任何靈壓(重核元素輻射的感覺。)

畢克託曾一度懷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軍隊的高層。當他確認了好幾遍後,才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了藍羽,而藍羽再次讓他再次確認。

視角拉回鐵塔這邊,鐵塔這邊同樣震撼。驚駭當星門關上後,這個宇宙人類在這一百年驚濤駭浪的戰爭。

黃長開(將軍)看完了畢克託傳輸的資料,擡起頭看了看畢克託問道:“也就是說,人類統一了。”

畢克託帶着一絲憐憫的神色看了看這位處於遺忘之地的將軍,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人類統一了,現在所有五級六級七級文明均大一統了,二十年前碎星的軍隊席捲了所有人類居住區,包括八級文明。現在人類按照級別分區。分別是七級區域,六級區域。每一個區域的重核元素含量都極多。”

畢克託闡述着一切的時候,帶着一絲戲謔的目光,因爲在這場戰爭中,人類文明獲取了以前不敢想的靈氣環境,這個環境媲美八級文明的環境了。

而八級文明的人類並不居住在星球上,他們在太空中構建高能量建築物羣,這些建築羣可以說是神國,也可以說是天宮。這是人類文明終極形態,天國中的人口固定。有多少人類死亡,半神就下令,神國內部分人結合補充誕生人口。而八級文明人口意義,就是半神意志的代行者。

如果半神認爲該戰爭,八級文明的擁有高能基因的“人類”就必須駕駛戰艦,堅定不移的以神的意志而戰。由於八級文明的人口並不生活在星球表面,所以沒有所謂的八級區域。

這些在太空中凌空構建的建築羣,並沒有被碎星的變革影響,依然高懸在太空中,碎星現在所影響的範圍是一顆顆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

很顯然鐵塔錯過了這場戰爭。整個鐵塔區域的環境非常低能。這就導致了鐵塔的人口的與衆不同。

黃長開,看了看這位背靠椅子,目光帶着居高臨下,像是看着可憐蟲的外星人類。深呼吸說道:“所有的星球全部都是可以修煉的。”

畢克託點了點頭說道:“現在人類區域,所有人都是可以修煉的,除了你們。”

畢克託還有一句話沒有說:“現在的人類社會環境中都是講究血脈強弱的。”

黃長開臉上露出了苦笑說道:“看來,我們註定不能和現在的人類文明相容。”

談判的場面,同步在鐵塔月球各個區域播放。這個歷史性的會面,給鐵塔文明迎面潑上了沉重的壓力。在三十五秒後,轉播到了鐵塔星上,有一定權限的人可以觀看。

而任迪恰恰現在有這個權限,任迪看着屏幕上,黃將軍的沉思的臉,以及這位外星探險隊畢克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任迪輕輕的點頭說道:“是啊,不可能相容。呵哈哈。相容就必須承認自己是下位。作爲生命最高形式,作爲智慧的最高凝聚,文明在這種死地之下,該如何選擇呢?

是卑躬屈膝,放任外界的人類,將血脈修煉世界的觀念帶進來,放任外來者高高在上。

還是將外界人認爲限制自己成就的外物科技緊緊握住,讓其變,隨心而變。

智慧在這個世界的驚天偉力,到底是在個人修煉的變化上,還是科技的變化上。”

任迪目光變得深邃而有神。這場演變戰爭是理念之戰。爲了驗證理念,這個宇宙是必須要面對死亡。

與此同時,月球上,李宏星和自己的好友謝雲也在看着這個畫面。臉上一片沉重。鐵塔文明在這宇宙即將面對的壓力,這兩人直接感覺到了。

謝雲幽幽地說道:“原來我們都是下位者。”

李宏星握住了拳頭錚錚地說道:“這個時代修煉是沒有意義的了,修煉做不我想要的事情。”

李宏星轉向了謝雲說道:“現在我們有着同樣的責任。”

鏡頭切換到十日後。

太空接觸很快進入了到了下一階段,藍羽探險隊,實在是不甘心,這一趟無功而返,提議想到鐵塔區域各個星球看一看,如果不實際測量一下鐵塔的環境能級,他們實在是不甘心。而這個要求,自鑑會答應了,但是要在相應的人員陪同下進行。

詠箐在鐵塔的街道上走着,作爲藍羽探險隊的機械專家,她負責帶隊測量鐵塔各個星球的靈氣含量,目前幾千顆測量的結果讓詠箐明白這次肯定是無功而返了。

她現在無所事事的在街道上逛着,這顆星球太陽和星星同時照耀的奇景,讓她滋生了旅遊的新奇感覺。

令她感覺到新鮮感十足的是,這顆星球上的是純粹的電子貨幣,沒有實物貨幣。所有人講究消費信譽。在看到這個制度,詠箐不禁的笑了笑,如果外面的世界要執行這個制度那場面太美了。那些紈絝子弟動輒各種各樣的物資供應,按照消費信譽評判,一個個恐怕是無恥的級別了吧。

詠箐給自己的眼球貼上了一個隱形眼鏡一樣的凹面薄膜,這是鐵塔的新產品,能夠投送信息。

詠箐眼前出現了一排虛擬的貨架,對着上面的商品進行挑挑揀揀,虛腦設備,是她非常感興趣的一款設備。爲此她這段時間內,她在相關的公共醫療服務區,通過機器仔細的掃描了一下自己的身軀情況。準備給自己神經系統加載這一套設備。

正當她挑選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他們沒有告訴你,加載虛腦需要一定自我約束力嗎?”

詠箐立刻回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冷然說道“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上網信息”(詠箐是通過隱形眼鏡設備看到的,按道理她遊覽所看到的東西只有她一人能夠看到。)

任迪看了看這位異族女孩,說道:“方風帝國,c35j45號星河區,亞人種,瑩族。”

任迪繼續瞄了一下,這位女孩手指上的特殊紋身,淡淡地說道:“明鎧星,側風大陸。”任迪根據自己的資料庫做出了。這些資料庫是碎星在征戰的時候,任迪收集的,現在備份在衆多白矮星以及中子星體系上。

詠箐臉上驟變,因爲任迪一口報出了她的來歷。任迪說道:“這裏沒有血脈,但是絕非你所想象的是下位者聚集的地區。”任迪手腕上的投影器,投射了立體投影,一排排虛腦產品出現在投影上。

任迪看了一下,詠箐說道:“我有管理這個貨架的權限,你遊覽貨架的時候,我有權限查詢遊覽者的信息。我覺得我有義務和你解釋一下……”

詠箐說道:“爲什麼其他人不給我解釋?”

任迪皺了皺眉頭說道:“也許是你們鼻孔朝天。讓大家感覺到用不着解釋,直接給你們開了最高權限。”

任迪看了看面色一變的詠箐繼續說道:“都還是原子層次上的生命,本質層次是相同的。我們這些碳基物種會犯錯誤,你們這些基因上有高能原子插入的物種也會犯。”

說完任迪傳輸了一套一系列鐵塔內部的等級資料,什麼樣的等級可以將虛腦開啓到相應的級別,這一套等級並不是絕對準確,也不是相應的等級就可以無視副作用,意志力這東西難以劃定標準。所以這個等級每個人都只能參考。

這個等級考覈,是一系列複雜程度各不同的數學物理邏輯問題。這些複雜的問題,當你在當前的甦醒狀態下必須一心一意完成。如果中途發生了難以自制的分心和胡思亂想,就意味着你無法到達這個等級。這時候就會奉勸你最好不要開啓下一級甦醒狀態。 豪門奪愛:妖孽前男友 否則過度分心,做事效率降低,反而會讓碳基大腦過度勞累。

而分心這種現象,只要是元素構成的生物就會發生,高能生命和低能生命在這方面都一樣。如果人類不分心了,那就沒有聯想能力了。什麼時候該分心,什麼時候該一心一意,這要看人類的控制能力。

看着詠箐看完了這一系列資料,任迪淡淡地說道:“這就是我們社會的能力等級體系。也許不和力量掛鉤,難以直觀的看出來。” 任何科技誕生,都會有使用等級制度,評定個人是否有資格使用。汽車出現後,就會有駕照資格。計算機出現後有計算考級制度。科技造物越先進,可能造成的危害越大,越需要一個使用登記制度。

輔腦技術出現後,這個使用等級標準,還在摸索階段。所有的輔腦設計者心裏爲輔腦設置的最高標準是替代傳統大腦結構,成爲人類意識的容器。而考覈輔腦使用者是否有資格使用輔腦,其實是考驗聰明人是否有資格擁有聰明。

這很難考覈,現在的通過在甦醒狀態,測試物理數學邏輯驗算過程中不分心。僅僅是測試人的注意力。而人運用聰明還有發散思維能力,也就是聯想能力。而且短時間的測試不準,有時候要用長時間來檢驗。

而且在短時間內壓力不同,注意力測量的也不準。在軍方的測試下,在和蟲族戰鬥的時候,前線那些有可能死亡的戰鬥崗位上,比如說飛行空軍,在進入蟲族空域,能將甦醒狀態開到最高水平,一點都不分心。一遍一遍用甦醒狀態不厭其煩的監察各個環節,飛機上球形的屏幕信息會被反覆頻繁的看。電磁波雷達圖,紅外探測圖,遙感地形圖。士兵會將甦醒狀態開到最強,同時監視所有的探測儀器。任何異動都會第一時間注意。當然他們把甦醒狀態開到這麼強,返回空軍基地,也是把自己的大腦壓榨到了極限。回到基地就要睡覺。因爲本質上現在的輔腦技術都是輔助大腦。無大腦的功能。

現階段輔腦科技的使用標準尚無法建立起來。而下一級輔腦科技已經開始開發出來。嚴格的來說已經不是輔腦技術。而是思維容器技術。——人類面臨技術出現了該怎麼如何正確低副作用使用的疑惑。

在自鑑會的政府大廳中,啓迪集團的三百六十七位科學家的投影出現在這個大廳的一側,輪番對二十七位政府官員闡述目前的思維容器技術。

投影上是一個兩頭尖的長條結構。在長條上猶如肌肉分佈一個個細小的條紋空腔,無數毛細管道貫穿其中。 邪王盛寵之名門嫡女 這個空腔中是爲胚胎幹細胞轉化的腦神經細胞準備的。大量的腦細胞將集合在這個人造結構上,而這個人造結構內部一個個管道則是爲人體管道而準備的。

每一個腦細胞相鄰大量的量子運算晶體,以及蛋白質信息儲存晶體,前者相當於信息運算的CPU。後者是信息儲存的硬盤。前者相當於電流能量算籌,後者是相當於算籌備份在蛋白質上,等到思維電流需要開啓,蛋白質水解會產生相應的電流。塵封的記憶信息進入思維。

在過去這兩個作用都是腦細胞這個體系來完成,而現在利用運算晶格和蛋白質晶格,來分攤大腦細胞作用。腦細胞以及兩種晶格在這個長條結構上集成排列。卻又按照大腦細胞的互聯模式相互連接。一個個細小的條紋空腔是供給動脈血液流入這個結構維持大腦細胞的活躍,同時還有一條條蛋白質管道,供給記憶晶格,蛋白質芯片代謝。

植入這種輔腦,需要在身軀上開一條細小的管道,每天在無菌化的操作下,注入特殊的蛋白質。

在進化史上,人類吃肉很大程度上促進了大腦的發育,如果吃草是無法維持大腦持續進化,而現在任迪設計的輔腦也是要高耗能的,至少一個個蛋白質芯片的記憶晶格需要消耗的特製蛋白質就相當等質量腦細胞的三倍。

按照人類大腦結構設計,在電流消耗上,要比人類自身提供的生物電流強,在蛋白質消耗上,要比人類正常的腦細胞要強。所以按照相應的人類大腦性能,對這種思維容器進行評估——強橫的運算速度,絕對清晰的記憶力。

“各位,加載這樣的思維容器到自我,到底是什麼感覺?我沒法給出一個樂觀的答案。因爲沒人用過。這到底適合那些人羣,使用的量是多少,一切都需要實驗,需要一批使用者,這就是我們申請的原因。”任迪對着一批政府考覈者們成員闡述道。

政府技術考覈成員之一,謝雲問道:“你會試用嗎?”

任迪答道:“作爲研發者,我必須第一批使用,纔有效對下一級產品進行改進。”

聽到任迪的話,謝雲看了看自己瞳孔內光屏上顯示的表格,在其中一個寫着(開發者參與實驗)的框框上畫了一勾。這個表格所有框框上的內容是評估技術實用者風險的。如果風險過高,政府對實用實驗規模會限制。

這時候一旁另一位考覈者對任迪問道:“既然已經發現並且能夠仿照腦細胞的計算和記憶設置相應的模塊,爲什麼還讓部分腦細胞嵌入這套體系內,按照你所說的思維容器運作原理,這個思維容器中,腦細胞,可能是這套體系的低效部分,技術上用兩種晶格替代!”

任迪說道:“思維工具中最終目的是製造出容納我們意識的工具。我們的意識是什麼?從一個物質結構上遷移到另一個物質結構上,會不會終於遺落什麼?

實話說我不知道,會不會遺落什麼。所以在設計上,保持一定的腦細胞在上面,存留這個原始物質結構,因爲我們原先的思維是存留在腦細胞這個物質結構上的。如果在意識轉移上,新的人造物質結構會讓我們意識遺落一些東西,至少有這個腦細胞這個原始結構來兜底。技術上我必須留有餘地。”

謝雲看了看任迪,心裏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於任迪的小心謹慎,謝雲相當贊同。

隨後再一位考覈人員說道:“你考慮了這麼多,能說說,你最擔心的風險是什麼嗎?”

任迪比劃一下脖子上的頸動脈,說道:“從這裏切開,幾秒鐘之內,我的大腦就會由於缺氧而昏迷,這種有效的自殺方式在過去叫做自刎。我們的大腦沒開關機,是持續運作的,消耗不能斷。同理那個結構要保持腦細胞的活性,會由血液持續供應,並且而其他人造晶格也會持續運作。”

任迪點開了光幕淡淡地說道:“所以不存在甦醒一說。這個結構是持續運作,而人類自從植入這個思考結構後,那就意味着覺醒了。需要時時刻刻保持自律。最大的風險就是使用者自己自控能力不夠,在驟然得到的龐大思維下,會偏離自己目標,一事無成。”

“覺醒?”謝雲疑惑的問出了這個詞。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是覺醒,現有輔腦技術都沒有腦細胞,不必考慮結構上腦細胞的持續活性,所以都是能夠開關的。而現在的意識容器,人造大腦,那是絕對不能開關的。就像你現在的大腦,停下來就植物人了。(注:大腦缺氧超過一分鐘,活過來也註定是植物人。至於睡眠那是休眠,也是消耗能量的。)所以我們接受了這個功能性強大的人造大腦,就要一隻揹負使用這個大腦責任。不覺醒,就墮落。”陡然確定的語氣,讓謝云爲之一振。

謝雲消化了一下,立刻問了下一個問題:“你剛剛說,計劃中還有下一代產品。按照你這麼說一旦覺醒,就不能後退,那麼安裝了第一代產品,是不是就不能用下一代產品了?”

任迪說道:“可以使用,安裝具有自己腦細胞的第二代產品,可以對第一代產品開關。任由第一代產品的腦細胞死亡。僅僅殘留第一代產品的人造結構。

然後開啓第一代產品中殘留的記憶信息,在相應的資料網絡資料上劃定標記,然後關閉第一代產品,斷絕第一代產品的記憶信息,對自己考試,查找到自己的不足,然後學習,彌補記憶缺失。

然後在開啓第一代產品,進行對比,檢查自己的彌補成果,然後再次關閉,再次自我考試。直到自己確定用第二代產品完全彌補了第一代產品關閉後的記憶缺失。摘除第一代產品。”

謝雲愣了愣說道:“這麼麻煩?”

任迪說道:“這是記憶代謝的過程,思維容器代謝,記憶也必須要代謝。我們作爲生命代謝是我們必須付出代價,作爲強大的生命,辛苦的代謝。”

謝雲說道:“技術上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嗎?比如說提取第一代產品的殘留信息,直接注入到第二代產品中。”

任迪說道:“能,我剛剛所說的就是,將第一代產品的信息轉移到第二代產品的過程。通過比對讓自己記憶沒有重大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