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是沒有想到這個蘇樺居然也是純陰命,而且那個男人說的魔胎又是什麼?難道和他們大批人馬混入陰間有關嗎?不知道爲什麼我下意識的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處。

哪裏此刻正微微的鼓起,我心中頓時有些不安,陰間,魔胎,復活,這一切怎麼感覺都和我有點關係,魔胎……不會那麼湊巧的就被我和季蘊撞見嗎?季蘊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來,我也沒有把自己分析的事情告訴他,畢竟季蘊現在極容易抓狂,還是先不要和他說好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又默默的把棺材蓋子給推了回去,將蘇樺再次的關到了棺材裏面,我不解的看着他,季蘊才解釋道,這幕後之人是爲了復活鬼母,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和鬼母抗衡。

我卻不滿的挑了挑眉頭,道,怎麼沒有辦法?我們可以搞砸它啊!

季蘊疑惑的看着我道,怎麼搞砸它?你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裏太詭異了,我擔心你出事,要不你還先回去吧。

我不滿意季蘊這樣小瞧我,我拉着季蘊躲了一個角落,小聲的說道,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司雪刃,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況且司雪刃是爲了幫我們才被抓到的。

季蘊瞪了我一眼道,我覺得應該是重點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

我哼了哼,揚了揚脖子,小狐狸早就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它不靠譜,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於是我伸出了右手,指間稍微的彈了彈,頓時一隻肥嘟嘟的蟲子就從我的衣袖裏面滑了出來,落到了我的手心當中。我得意的將它攤起來放到自己的掌心上面,小聲的對季蘊說道,看吧,就是這東西,這下子全部靠它了。

說着我就抖了抖這隻肥嘟嘟的蠱蟲,它顯然還在睡覺,不滿意被打擾,又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兩隻綠豆小眼睛也緊緊的閉着。

我看了幾聲沒有反應,只好開大招了,直接將它扔到了地上,別說這馬上就要掉到地上的時候,它身體上面的翅膀飛快的展開了,距離地面不過五釐米它硬是拼着直接的翅膀飛了起來。

我滿臉黑線的看着這隻大蟲子,道,一讓你辦點事情你就裝死,平時也就會鑽個身體,吐個口水,現在是展現自己能力的時候了,快幫我們找到司雪刃,不然我一腳踩扁你。

這隻據說是蠱王的蟲子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肥肥,主要還是因爲它太肥了,長得又噁心,其實它尋人這個能力是我不小心發現的,這個蠱王可以和任何蟲螞蟻溝通,而且它又會說話,這找人可就簡單多了。

只要那個人離這裏不遠,基本上就能找到的,比我們這樣摸不着頭腦要好得多。

肥肥搖了搖自己的身體,清脆的童聲在我的耳邊炸起。

你每次都是有事就找我,平時也不給我找點吃的,下次我就不出來了!哼!

我不屑的勾了勾脣,一點都不爲所動道,那樣也好啊,反正我也不想你這隻大肥蟲待在我的身體裏面,你最好自己馬上就出來,自己尋找一個新主人去。

我這話音剛落便看到肥肥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故作親暱的往我的手臂上面蹭,頓時噁心得我起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我讓它趕快找人,就在我威逼恐嚇當中,肥肥有些不滿意的扭了扭自己肥嘟嘟的身子,然後蹭到了地上,它弓着自己前半截的身體,發出了一聲細小的鳴叫聲,這個聲音十分的特別,我往常從來沒有聽到過它這樣叫。

就在它發出這樣的聲音過後,我陸陸續續的看到了地上爬來了不少的蟲子,這些蟲子有大有小,全部都迅速的聚攏到了肥肥的身邊,它半站直身子,肥嘟嘟的腦袋左搖右晃,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們聽不懂的語言。

只見到肥肥對着那些蟲子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陣之後,那些螞蟻蟲類就紛紛散開了,最後只留下了一個蟑螂!沒錯,我最討厭之一的蟲類。

肥肥飛到了半空中,頓時一個聲音在我心中想起。

它道,我已經找到司雪刃了,跟着這個蟑螂就能找到他!

鬼王的七夜絕寵妃 我腦袋上明顯的掛下三道黑線,這丫的是要跟着這隻蟑螂走啊,我害怕自己忍不住,一腳丫子把這蟑螂給踩死了啊。

不過玩笑歸玩笑,我還是按照肥肥所說跟着這個蟑螂,蟑螂算是無孔不入的一個昆蟲了,所以跟着這隻蟑螂我們繞過那個擺滿棺材的大堂,離開了那個另人壓抑的地方,我知道季蘊心裏現在肯定是在想些什麼。

直到安全出了那個大堂,季蘊才緩過神來一樣,我看他臉色依舊泛白,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究竟怎麼了?你放心吧,餓鬼道已經關閉了,沒有人再能把你給抓回去的,哪怕是這個鬼母。

季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握緊了我的手,此時無言勝有聲,我知道季蘊的心意就行了。 跟着那隻蟑螂,我們來到了這個寺廟的後院,這個後院顯然類似於雜物間一樣的屋子,外表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是凡事不能爲外表所迷惑,所以我和季蘊兩人偷偷的推門進去,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個屋子裏面瀰漫着一大股濃郁的血腥味。

如果說這是一個雜物間,還不如說這是一個血腥的屠宰場,這裏面四處放着一些沾滿血跡的工具,像是一個大型的手術室一樣,只不過這個手術室十分的簡陋,而且衛生是嚴重的不達標。

我聞着這股味道幾次險些作嘔,不過都被我給忍了下來,季蘊拉着我走了進去,發現這屋子裏面放着一張架子牀,牀上搭着幾條沾滿了血污的布料,可是屋子裏面除了這些其他什麼也沒有了,半個人影都找不見,難道司雪刃就被關到了這種地方嗎?

那隻黑色的蟑螂爬到了這個屋子後就不在進來了,轉身就飛快的跑開了,顯然是這屋子裏面有什麼讓人懼怕的東西,季蘊拉着我四處的打量了一番,讓我找一找附近是不是有什麼暗門之類的東西。

我左右的看了看,覺得這裏是有點古怪,在季蘊觀察那扇牆壁的時候,我卻發現腳下面有點不對勁,因爲這間屋子的地板是用的木地板,走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是因爲之前在這裏留下來的血水沒有清理,讓這地板變成了黑漆漆的顏色。

我蹲下身仔細的打量着這一切,突然就讓我發現了一條裂縫,我欣喜的叫過季蘊道,這裏好像有條裂縫,你趕快過來看一看。

季蘊聽聞快步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這條裂縫,二話沒說在旁邊找了一個東西,直接將這條裂縫翹了起來,沒有想到這條裂縫底下真的是一個暗門!這黑漆漆下面有一條長長的樓梯,這樓梯延伸在黑暗深處,不知道這裏面還有什麼未知的恐懼在等待着我們。

我和季蘊對視了一眼,兩人毫不猶豫的從這個地板上面跳了下去,一路摸着黑走了下去,我發現這地底下十分的陰冷,說是暗門,更像是一個密封的地下室,或許就是有人在這個地板下面修建的地下室。

萌寶甜妻:總裁的私人誘寵 這下面十分的安靜,因爲我看不到路,季蘊用了冥火在自己手中點燃,憑着這一點光亮我們繼續在這個黑暗看不到盡頭裏面的地下室行走。

這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什麼阻礙,我小聲的問季蘊道,這裏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司雪刃真的被關在這裏的嗎?爲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是有人在給我們下套讓我們鑽啊!

我的第六感一向靈驗得有些可怕,但願我的擔心不是多餘了,季蘊顯然也覺得不對勁,他們照理說應該不知道司雪刃的身份,完全沒有理由將司雪刃抓住之後,關押到這麼一個地方,而且爲什麼覺得這裏面隱藏着更加可怕的東西。

但我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什麼怪物和鬼物沒有見過,走了沒有多久,我和季蘊就聽到了一陣歌聲,這是有人在唱歌?這下面有很嚴重的迴音,這歌聲一直在我們的耳邊回放着,一開始還是很小的聲音,漸漸的這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圍繞在我們的耳邊在清唱一樣,我到不怎麼害怕,比起這黑暗中有人唱歌。

但我更害怕一個剝了皮的鬼出現在我的面前嚇我一跳,用陰森的歌曲來嚇我顯然算做是比較含蓄的嚇人類型了,我頭也不回的拽着季蘊一直往這黑暗的深處走去,我感覺我們穿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那歌聲越發的大起來了,完全就像是在我們的耳邊吼一樣。

身邊不時的爬過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初步斷定爲老鼠,這裏有老鼠應該有活物,難不成這裏是一個類似於地牢的地方?很有可能,那個幕後的老闆爲了讓鬼母來到人間,準備了三百多口棺材,這棺材是用來幹什麼的?當然是讓人躺下去的,很有可能他們抓了三百多個人來關在這裏。

但是我想了想就覺得有些不現實,因爲這麼多人的無辜消失,除非是發生什麼大型的災難可以瞞天過海,不然真當警察是吃素的,所以我打消了這個想法。

爲了壯膽,我小聲的問季蘊道,你說他們準備那麼多的棺材,真的有人會躺進去嗎?那些躺入棺材的人會不會因此死掉?

季蘊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縹緲,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不停的跳躍,他的聲音許久才慢悠悠的傳來,道,你聽過躺棺嗎?躺棺材其實也算是一種宗教信仰,這個祭祀活動來自於泰國,在泰國流行着一種說法,那就是人躺入棺材裏面進行統一的禱告,會將你以前所有的厄運全部去除,從棺材裏面出來的你將是嶄新的你,以前那個渾濁的靈魂已經被放入了棺材裏面了,就相當於中國的轉運之術。

我想了想高興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過這樣的一步電影,就是講這個了,只不過,難道你是說這些黑衣人目的就是爲了用這個辦法吸引那些遊客乖乖的躺入棺材裏面,神不知鬼不覺得變成了祭祀的糕點?

季蘊道,聰明,跟着我沒有白混啊,只不過剛剛沒有看到那個所謂的老闆的真面目,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這樣深的心機堪比宋臨越了。

重啟飛揚年代 說道宋臨越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如果鬼母要從餓鬼道出來的話,那個宋臨越會不會再次跟着出來,我可沒有忘記他消失之前那麼淡定的模樣,似乎早就在知道自己的結局,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用了一千年來設置了一個局!但是宋臨越的魂魄現在還在我的手上,他應該沒有辦法再次復活吧。

這個人太詭異了,還幾次三番的救我,甚至將我換臉可這些都是爲什麼?他爲什麼不直接的殺了我呢?

這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從身後拽住了,我吃痛的準備回頭,可是卻被季蘊一把按住了腦袋,他手中的火焰從他的掌心裏面跳躍了出來,直接對着我的頭頂擦着過去,險些燒到了我的頭髮,而我的身後也隨之傳來了一個女人痛呼的聲音。

而同時我的頭髮也從其中解救了出來,季蘊伸出手對着我就揮了過來,我只是呆愣了一秒瞬間明白過來季蘊的意思,下意識的就蹲下了身,季蘊的手直接戳到了我身後的那個東西身上。

我見季蘊一擊必中,瞬間的從地上擡起了頭,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再拽着我的頭髮,結果這一看卻看到了一張被水泡白了臉,她的眼睛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面掉出來了。

季蘊的兩根手指直接的插入了那個女鬼的喉嚨裏面,他的手中冒着青色的火焰,直接在那個女鬼的身體裏面燃燒着,我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繞到了季蘊的身後,離那個偷襲我們的女鬼三米遠。

季蘊冷冷的看着被自己控制得動彈不得的女鬼,厲聲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爲什麼要偷襲我們?

那個女鬼卻不理季蘊的話,嘿嘿的望着我們笑,季蘊眼睛危險的眯起,我這一看知道糟糕了季蘊動怒了。

不過很快季蘊突然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控制住了自己的左手,似乎十分難受的樣子,他回頭對我說道,我一旦殺了她,便會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狂性,我衣服包裏面有一張符籙,你掏出來貼在她的腦門上,動作快! 我見季蘊現在還清醒的吩咐我做事,便趕緊的去掏他的衣服兜裏面所謂的符籙,沒有想到我這一掏果然就掏道了一張符籙,只不過我好像摸到了季蘊的衣兜裏面還有其他的東西,這個東西有些堅硬,我楞了一下,見季蘊並沒有注意我的動作,飛快的將符籙給掏了出來,順手將他包裏面裝着的那個東西給順道了自己的衣袖裏面來了。

我拿着符籙毫不猶豫的就往上面吐一口唾沫然後瞬間對着那個猙獰的女鬼腦門上給貼了過去,那女鬼剛剛接觸到符籙臉上便發出了噗呲噗呲的聲音,好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給烙下一樣。

季蘊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那個女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門貼上符籙顯然是被控制住了。

我上前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好奇的問道,現在該怎麼辦?這個地下室裏面居然有女鬼,這究竟是用來幹什麼。

季蘊沒有說話,只是從包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型的葫蘆,然後將那個呆站在原地的女鬼收到了葫蘆裏面去了,我看着季蘊的動作,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會收集這個女鬼起來,是有點不太尋常啊!

可是季蘊顯然沒有功夫和我解釋這一切,我偷偷的將自己剛剛從季蘊衣兜裏面摸到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面,我不知道爲什麼要順走季蘊兜裏面的東西,只是我覺得這個東西有些眼熟,季蘊隨身攜帶着這個東西幹什麼?

我們兩人默默無語的繼續往前走,季蘊也沒有發現自己兜裏面的東西不見了,可是這越往裏面走我便發現空間越加的狹窄,周圍到處都滴着着水聲,這些水聲不知道來自於什麼地方。

我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跟在季蘊的背後,儘量的不發出任何的聲音,結果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一聲壓抑的悶哼聲。

這聲音簡直太耳熟了,這不就是司雪刃的聲音嗎?他真的被關在這裏,我趕緊的上前跑了幾步,結果卻被身後的季蘊一把給拽了回來,他看着我小心的將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

我立馬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一定要鎮定,現在找到司雪刃就好辦了,季蘊拉着我穿過了潮溼又噁心的甬道,然後我們的面前頓時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大型的地下室,地下室裏面呈現半圓形我們爬出來的地方鏈接着一座鐵鏈橋,這鐵鏈橋下面黑漆漆的,冷風一吹,身上的雞皮疙瘩頓時起了一層又一層的。

季蘊重新在掌心當中凝聚出了一簇小小的火焰,這火焰飄浮在了半空之中,照亮了我們前方的路,而這鐵鏈橋的尾端,是一個大型的祭壇,上面擺放着一個類似於耶穌燒死的時候所用的一割十字架。

四周還掛着淡黃色的布幡,這些布幡按照符籙的格式所畫,我雖然不瞭解這一行,但是看到這陣法裏面的司雪刃身影慘白的時候,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揪痛了一下。

同時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在,這個用十字架困住亡魂的辦法,似乎曾經在季蘊的身上用過,當時他是在江家別墅的時候,被江家人用這種辦法控制在了那口枯井裏面,我那次見到季蘊的時候他同樣是像司雪刃那樣狼狽不堪。

季蘊看了在祭壇當中的司雪刃一眼,淡薄的嘴脣吐出了幾個字,十字鎖魂術,這是江家人的法術。

什麼江家人?難道這件事情又和江家人有關?我越來越摸不着頭腦了,覺得這一切的事情都匪夷所思起來,那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和這再次相遇的相同法術,難不成是江千帆?不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見面了,他也不可能變成第二個江千舟的,我瞭解他,就算是童珂會變季蘊會變,江千帆也不會變成第二個江千舟。

這一點我始終相信他,就像他曾經相信我一樣。

我甩了甩頭,將自己腦袋裏面胡思亂想的想法全部都丟了出去,這個空曠的地下室並沒有什麼人,季蘊率先走上了那個鐵鏈橋,我卻詭異的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這個不對勁的地方是從我腳底下傳來的。

我感覺這深坑底下似乎隱藏着什麼東西,這些東西蠢蠢欲動,就等着我們走上鐵鏈橋的那一刻。

終於季蘊走上了鐵鏈橋,他的動作十分的小心謹慎,但是我的眉頭卻一直突突的狂跳,那不安的情緒一直困擾着我,讓我半刻也不敢鬆懈下來。

我站在原地等候季蘊,遲遲的不敢上去,是因爲我一旦踏上了那鐵鏈橋就感覺自己的腳不是自己的一樣了,那不安的情緒讓我沒有辦法穩定身形,但是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季蘊應該會比我先發現啊,可是他現在恍若味覺的樣子。

漸漸的季蘊很快的就走過了那個鐵鏈橋,他站在那一頭對着我揮手,我嚥了咽口水,拼了,季蘊都沒有出什麼事情我當然應該也沒有事情的。

於是我快步的走上了那橋,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小跑過去,結果因爲動靜太大橋身不停的左搖右晃,我平衡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迅速的朝着季蘊所站的地方前進。

這一路上我根本就不敢往自己的腳下面去看,因爲我一看就感覺自己要墜入這深淵裏面一樣,不過還好似乎這黑漆漆的底下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鑽出來。

到了那一頭,季蘊已經開始去解開那司雪刃身上所殘繞的紅線了,只不過季蘊剛剛伸手去碰,就發出了呲呲的類似於電流一樣的聲音,季蘊的手心有一片漆黑。

我看了他的手心一眼,不放心的說道,你還是讓我來吧,這個紅線對你有害處。

說着我就主動承擔起了幫司雪刃解脫這紅線的任務,司雪刃臉色慘白,平時妖孽俊美的面容此刻無精打采,看起來十分的虛弱,而且身影也是影影綽綽的,看起來確實很讓人心疼。

我忍着眼眶的溼意咬着牙給司雪刃解開身上的紅線,雖然我的手心也十分的痛,猶如火燒一樣的痛楚,畢竟我忘記了我現在是半陰之身,相當於半人半鬼,這侵染了黑狗血的紅線對我當然也有害處。

季蘊還是研究起來這四面八方圍繞着司雪刃的布幡,這些布幡上面都有不同的圖案,但是卻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這布幡上面的字體一模一樣,再一邊拆開司雪刃身上的紅繩。

我爲了轉移注意力,聲音十分勉強的問道,這些布幡究竟有什麼用,居然把司雪刃害得那麼慘,你看是江家人的手法麼?

季蘊研究了好一會,顯然是入了神,自然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在顫抖,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滑落,我咬着牙不吭一聲。

季蘊看了一會,嚴肅的說道,初看我以爲是江家人的手法,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像,江家的術法大多數都傳至於我,還有一些是他們自己從鬼將軍的墳墓裏面挖出來的一些陰損的術法,但是這繪製符籙發手法不擡對勁。

說着他就用手去沾了沾那布幡上面鮮紅的字體,不過很快他大吃一驚道,不好,這是用人血所繪製的!

我震驚的回頭,人血!這可不是一般的符籙用自己的幾滴指間血就可以繪製成符,這可是八張和被子差不多的布幡,一個人的指間血哪裏有那麼多啊!正常人都是用硃砂繪製的,可是季蘊現在卻說這上面的符文是用人血所繪製的!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這個布幡起碼的用血量是兩個成年男人的血,而且用這麼陰損的法術,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鎮魂幡了!這是必殺陣,有人是故意引我們到這裏來的! 這一刻我似乎感覺到了一個陰謀將我們緊緊的包裹着,黑暗之中不知道隱藏着多少雙眼睛,在靜靜的打量着我們,看着我們的垂死掙扎!

我鎮定的問季蘊,道,現在怎麼辦?該怎麼救司雪刃?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們沒有退路,哪怕是陷阱在等着我們,也得繼續的鑽下去!

季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伸手就咬了一下子的指間,頓時他的手指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他沾着指間的鮮血,對我鎮定的說道,我現在教你繪製一個符籙,這個陣法光憑我一個人沒有辦法解開,我們需要一起畫符。

可是我卻不安道,關鍵是我根本就不會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啊,我畫的符籙有用嗎?

我知道的畫符是需要用自己強大的意念依附在符籙上面,哪怕童珂繪製普通的符籙一週也才完成五六張而已。

季蘊招手讓我過去,我見司雪刃身上的最後一根紅線也被我扯開了,但是他依舊昏迷不醒,身形看起來也十分的虛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季蘊道,司雪刃的魂魄被附在了這八面布幡上面,要想救他,必須要將布幡上的魂魄從新歸一,你趕快過來,事不宜遲!

我將司雪刃放在了地上,然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季蘊的身邊去,學着他的模樣在自己的中指間狠狠的咬了一下,頓時鮮血從指間流了出來,季蘊握着我的手在那布幡的一個角落畫上了一個奇怪的圖形,這個圖形不像平常他繪製符籙的那種樣式,反而像是某個徽章上面的圖案一樣。

繪製完成之後,他讓我繼續去畫其他的幾張布幡,只要按照這個圖形畫就行了,因爲一旦中指間的鮮血流盡,那就沒有什麼作用了,這也是他爲什麼要我幫忙畫符的原因,光憑他自己一個人確實沒有辦法完成這個任務。

我按照季蘊所說的,依葫蘆畫瓢的又在另一張布幡上面繪製之前那個圖案,直到第四張畫好,我指間的鮮血也剛好止住了,只不過我的腦袋卻感覺到哦一陣眩暈,這種感覺險些讓我從祭臺上面摔下去。

還好季蘊那邊也及時畫完,順手拽住我,不然我一定會就會掉下這漆黑的深淵裏面去了,我心有餘悸的看了一下腳底下。

然後問道,接着該怎麼辦?

季蘊卻讓我退後,他自己也站到了布幡的外面,司雪刃依舊在那布幡當中,此刻他被逼得現了真身,雖然沒有實體但是現在的他和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是差不多的。

季蘊手中掐着訣,嘴裏唸唸有詞的,我壓根就聽不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再作法。

邂逅調香師 自己蹲在一邊打量四周,可是我卻發現祭臺的四周都被人放上了一個蠟燭,這個祭臺呈現八角形,每一個角落都安放着一隻燃燒着的蠟燭,看起來十分的詭異,而且遠遠看去好像這個祭臺都在被火焰燃燒一樣。

難道是我出現了幻覺?我開始警惕起來,季蘊現在救司雪刃,只有我替他們守着了一定不能讓他們出什麼事情!

但是很快我卻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聲音從我的腳底下傳來,我的後背頓時爬上了一層寒意,我緊張的跪倒在地上,探出頭往哪深淵看去,因爲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裏爬出來一樣。

黑暗之中彷彿擁有無限可能,我緊緊的盯着底下,很快這黑暗中便出現了一雙雙眸通紅的眼睛,宛如惡魔,接着一雙乾枯的手從黑暗的深淵當中爬了出來,一把拽住了祭臺的邊緣。

這玩意頂着一個乾枯的腦袋,臉上沒有完好的皮肉,只有一雙彷彿着了魔一樣的通紅眼睛,一張嘴巴險些裂道了後腦勺後面去了。

我回頭的看了一眼,本來想要大叫,但是想季蘊還在幫忙解陣,現在我不能打擾他讓他分心。好吧,這個乾屍就由姑奶奶我來對付了,我吐了一口水,毫不猶豫的就伸出腳一腳踩在了那乾屍的手臂上。

踩完見他沒有反應,我還伸出腳在它的手上用力的碾了碾,還別說經過我這麼一番折騰,那個本來爬上來的半個乾屍瞬間又掉入了深淵裏面,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卻發現黑暗的深淵當中頓時亮起了許多雙紅色的眼睛,這些眼睛看起來十分的可怕嚇人。

越來越多的紅眼怪物從從下面爬了上來,我嚇得後退幾步,搞不清楚狀況,這些究竟是些什麼怪物,爲什麼數量這麼多,這下子我也束手無策了,哪怕不能打擾季蘊,要是這些怪物全部都涌上來的話,別說是救不了司雪刃我和季蘊兩個人也要報銷在這裏了。

我回頭一看,發現季蘊任然在認真的結着印,他每結一次,那八面布幡卻會被一簇幽藍色的火焰給燃燒掉,現在已經燒掉了五面布幡了,這個時候我一定不能打擾他,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我許願自認爲自己沒有什麼本事,也總是一個麻煩,但是我有一股幹拼的狠勁,怪物又怎樣?我還有蠱蟲還有式神,我會怕你們?

我憤怒的站起身,然後手一抖就將肥肥從衣袖裏面抖了出來,結果肥肥剛出來,看到這服症狀,嚇得馬上就轉身往我衣袖裏面鑽。

我狠狠的瞪了它一眼,沒出息的傢伙,還蠱王呢!你今天要是敢回來,我就一腳把你踹到這下面喂怪物去!我曾聽說過,蠱蟲是一種比較陰邪的東西,因爲人類可以控制它,它也能夠寄居在別人的身體裏面。

而且肥肥的口水是類似於硫酸一樣的毒液,我現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靠它!可是肥肥卻不管我,似乎也很害怕這些怪物,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突然傳來一個壓低的男聲,道,要用鮮血爲誓,指揮蠱王。

我聽到這裏果然身體一頓也沒有注意這個聲音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也不太像是季蘊的聲音,我立刻咬破另一隻完好的手指,然後用盡全力擠出幾滴鮮血,這血液從半空之中墜下,本來還準備溜邊的肥肥似乎突然感覺到了召喚一般,瞬間飛撲這身子,直接到了那滴下來的血液。

血液濺在了肥肥的身上,它本來的綠豆小眼睛突然精光一閃,不但如此本來它肥胖的身體也開始閃耀着光芒,它奮力的震動着翅膀,它的身體將我手上的血液完全的融合到了一切。

我呆呆的看着這一幕,這感情肥肥要變身了麼?結果這道金光消失之後,肥肥還是之前的那個模樣,只不過變得苗條了一點?不,這些都不是重點。

肥肥飛在半空當中,此時下面的深淵裏面已經爬上來了兩三具乾屍怪物,這些怪物長的和之前那隻乾屍沒什麼兩樣,同樣是雙眼發紅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

我趕緊指定一隻對肥肥小聲的吼道,這邊,這邊!

肥肥聽到我的呼救飛快的飛了過來,同時它的身體一彎,一股黑色的水就從它的嘴巴里面吐了出來直接濺到了那乾屍的身上,我臉上滑下兩滴冷汗,感情肥肥放的大招特麼還是吐口水?

我剛剛在心裏吐槽完,便聽到肥肥不滿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道,你再說我就鑽回去,不幫你的忙了,事多鬼!

我擦我居然被一隻蟲子嫌棄了,還被罵事多?我咬着牙,哼了一聲。

那毒液濺到了那怪物的身上之後,那怪物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樣,剛剛爬上來,然後身子一歪就直接的墜了下去,沒有想到這口水居然比符籙還靈,肥肥的口水雖然靈驗,但是畢竟它只有一隻,而這些怪物源源不斷的從深淵下面爬了上來,我根本不知道這下面還有多少,季蘊啊季蘊,你什麼時候才救下司雪刃啊,我快撐不住了! 漸漸的肥肥的動作也開始吃力起來,我想也是,人都沒有那麼多的口水,何況是一隻蟲子呢?它要是堅持不了,我只能用我的鳳凰式神了,現在是能拖一秒是一秒!

很快那些乾屍怪物就從深淵下面爬了上來,而肥肥整個身體就像是頹廢了一樣蜷縮在地上,我看得一陣心疼,趕緊將它撿起來一把藏到了我的衣袖裏面,然後目光狠狠的看着面前這些不斷爬上來的乾屍,一步步的後退。

眼看一隻乾屍就要朝着我撲了過來,我正想着該怎麼躲避呢,這時候凌空飛來了一柄桃木劍,這桃木劍來勢兇猛,直直的插入了那個快要靠近我的怪物腦袋瓜上面。

說時遲那時快,一張帶火的符籙也凌空的飛了過來直接貼在了乾屍的腦袋頂上,瞬間將那具乾屍點燃,危險總算是解除了。

我回頭一看發現那座鐵鏈橋上面站着一個人,接着微弱的燭光我看清楚了這個人正是童珂!原來他一直在跟着我們,現在還救了我一命,童珂依然還是原來的童珂,我感動的看了他一眼。

結果童珂飛快的跑了過來,直接的越過了我,一把抽出了剛纔插在乾屍腦袋上面的木劍,一腳將那具燃燒着的乾屍給踢了下去,順着那乾屍燃燒的身體緩緩下降,我也看出清楚了這個所謂的深淵到底有多深。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地下面居然會有那麼多的怪物,而且這下面堆放着許許多多的白骨,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無辜的喪命在這個地方。

童珂側頭看了我一眼,低聲吩咐道,你退後,這些我來解決。

我目光欣喜的看着童珂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變的!你還是跟上來了。

童珂扯了扯嘴角顯然是想對我露出一個笑容在,只不過源源不斷爬上來的殭屍並沒有給我們敘舊的功夫,童珂只好揮舞着手中的桃木劍收拾這些乾屍,我見他沒有什麼困難,趕緊跑到了季蘊的旁邊,正好這時的最後一張布幡也全部點燃了,黃色的布幡被幽藍色的火焰燃燒着。

匠心 在這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萬千個亡魂的痛苦吼叫聲,那些起火的布幡上面也露出了一張張猙獰的人臉,他們伸出手想要從布幡裏面爬出來,周圍冒出了許許多多的黑氣。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我體內居然有一種十分興奮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而且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此刻一片炙熱,感覺這周圍的黑氣全部都融入了我的身體裏面,可是我的身體卻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難受,反而感覺十分的舒服,這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被泡在了溫水裏面一樣。

季蘊這時嘴裏吐出了一口黑血,他震驚的看着我的反應,可是我卻恍若未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十分的舒服,本來剛纔爲了繪製符籙已經把身體搞得十分的疲憊,可是現在我卻感覺到自己身體裏面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再回來。

可是,這些黑氣都是煞氣和鬼氣融合而成的啊!爲什麼對我沒有一點的影響,我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了,我將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處,發現我周身凝聚的黑氣全部都融入了我的肚子。

季蘊就站在我的面前,滿臉錯愕的看着我道,許願……你怎麼回事。

我欲哭無淚的看着他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我的肚子……

這時我感覺自己的肚子十分的漲痛,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接着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在吸收了這八面布幡上面的陰氣之後,我的肚子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的股了起來。

季蘊見到事情不對勁,下意識的就上前一步來抓我,可是卻在碰到我的瞬間被一股神祕的力量給撞開了,我震驚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對季蘊緊張的吼道,你沒事吧?

季蘊從地上爬了起來,似乎不敢相信我突然之間居然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我也沒有辦法解釋,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因爲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不會吧,我只是想要一個平平凡凡簡簡單單的孩子,怎麼老天爺老是和我開這些玩笑。

上一個是鬼胎,難道這一個就是他們口中的魔胎,這樣真的好嗎?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常一點的孩子啊!

似乎感覺到我的情緒起伏,本來還在不停吸收黑氣的肚子突然停了下來,我的肚子也停止了漲大,只不過現在看起來起碼有三四個月的樣子了!我欲哭無淚事實上距離我和季蘊去陰間借種回來,才十二天的時間啊,結果現在肚子看起來卻有好幾個月的樣子。

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季蘊說孩子一定生的下來的,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二十天我就要臨產了,可是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肚子裏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孩子,鬼,還是妖怪?

很快我身上的黑氣就全部的散去了,除了身上圓鼓鼓的肚子和一身力氣以外我什麼也沒有留下,季蘊已經擦乾了嘴角的血跡見我沒有事情便開始一起和童珂對付起了這周圍不停涌上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