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珍惜這顆巧克力,並沒有馬上吃,放進小肚兜的口袋裏。

我問他:“你除了空間我,還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他生雀雀的搖頭。

沒有?

我和師傅難道空間錯亂了分開了?

我又問他:“那所謂的地獄道,鬼道,冥道,又是那裏?”

“不同的空間,有不同等級,危險也不同,媽媽你別擔心,只要有我在,不管在那個空間,沒有人能傷你。”

我手指壓着太陽穴,皺眉問他:“我們現在是在那裏?”

“最低級的地獄道入口,只有通過地獄道才能進入鬼道,一層層的上去,自從這個陣法設置以來,沒有人能通過地獄道,連鬼道都進不去,凡人剛進來,就會被異靈給吞了,那些嬰靈餓了幾百年,凡人赤身肉搏,不可能是他們對手。”

他指着前方一個白花花的小山丘對我說:“喏,媽媽你看,那堆白骨就是進入空間累計千年死去的人。”

譁——

我被那堆白花花的小山給嚇住了,這堆白骨沒有幾千具屍體也有上萬了。

我後怕的嚥了咽口水,問他:“多少人。”

“幾萬具,每年都會有幾十不自量力,一千多年了,我數不過來……” 幾萬人?

我被嚇到了,居然這麼多人?

我又問他:“如果把東方會所炸掉,那六道幻境會不會被毀?”

“不會,一千多年了,沒有人能毀的掉,東方會所是連接六道的入口,六道並不在東方會所。尤其是簽了生死狀的人,如何都逃不開這個局,不管他到那裏,都會進入地獄道入口。”

完了,那就算炸了東方會所,李盛煊也逃開這個局。

沒了東方會所,那狐狸會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我有點生氣了:“那狐妖想幹嘛?”

“和夜冥勾結,利用他製造強大的陰兵,征戰陰冥界,把權利從北冥鬼王和南陰屍皇手裏奪回來。”

原來如此,我之前猜的沒錯啊。

我又問他:“那我們去把這個六道空間毀掉把。”

“媽媽,六道空間是千年前一位誤入魔途的神仙設下的局,是毀不掉的。”

啊?

我一聽有點意外,這世個界真神仙?他知不知道,自己害死多少人!

我按着太陽穴,頭都大了:“可是不能讓他繼續害人啊,我們想辦法毀掉這個局。”

“媽媽,毀掉這個局只有一種辦法。”

我眼睛一亮,高興道:“什麼辦法?”

“只要有一個凡能能通過六道,從一地獄道、鬼道,冥道,人道,修羅道,最後天道。一關關的成功闖過去,這個局就不復存在,消失破除了。六道里我沉浸了千年,我可以過,每個境界來去自由才穿梭,可是你不行,就算我幫你,你是凡人肉體凡彈,沒辦法過去的。”

我皺着眉頭,問他:“爲什麼肉體凡胎不可以過?”

“油鍋,刀山,火海……”

我……勒個擦擦!

這種關卡實在太變態了!

我確實沒辦法過,這就是個死局啊,整死人不償命的死局。

怎麼可能有人過去呢,活生生要人命的。

我額頭全是汗,身上衣服浸溼,汗不停往下淌。

怎麼辦?

我問他:“那,我們往回走可以嗎?”

他搖了搖頭。回道:“這裏沒有回頭路,回頭路已經被堵死了,但凡進來的人,不能過關就是死,沒有別的選擇……”

我兩眼發黑,腦子有點暈,站不住了,倒退兩步要倒了。

這是條死路,我怕我會死在這裏。

娃娃揪心的看着我:“媽媽,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搖搖頭,乾脆一屁股做在地上,對人生絕望了。

我苦兮兮的臉沮喪道:“我過不了關,死定了。可是我又不想死啊。”67.356

我的悲情絕望心情影響了他。

他憋着小嘴又要哭了:“媽媽你不能死,我得投胎進你的肚子,在當一次你兒子。上輩子您太苦了,香消玉損,不得善終。你和我約定,讓我等你,下輩子我們在做母子,可是我我等了一千多年,等來這樣結局,你不能死,嗚嗚……不可以死,一千多年,我白等了。”

他哇哇張嘴又哭了,這聲音太寒磣冷人。

我趕緊哄他:“不哭了,我闖關,我一定能過的,你別哭啊,乖寶寶……“

我得在師傅前面把關過了,不然他們一羣人都得死在這裏。

我咬牙站起來,從兜裏掏出紙巾幫他抹眼淚鼻涕,冰涼涼的,和君無邪觸感差不多,幸好他流出的是淚不是血。

大晚上的多寒磣人。

幫他抹了眼淚,他不哭了,顯得很高興,非要牽着我的手。

我打起精神,現在沒其他辦法了,我只能嘗試着闖關,闖出去。

這種感覺很無奈,明明死亡就在前方,卻不能退縮。

哪怕知道有百分之百的死亡性,我也要創造出百分之0.1的奇蹟。

我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氣。

衝把,闖過去把,戰鬥吧!去創造出那百分之0.1的可能性。

他拉着我的手,手指很小,冰涼涼的,不覺得冷,只是這手實在小的可憐。

他對我撒嬌道:“媽媽,地獄道,鬼道,冥道前三關,只要有鬼的,我都可以幫你過。”

我眼睛一亮,高興道:“這算不算作弊?給通過嗎?”

他驕傲的說:“只要過關就算通過,不管用什麼法子,這裏的鬼都怕我。”

我訝然,看着可愛的小傢伙。

他軟糯童音說:“媽媽,我們要來到地獄場正中心了。”

婚迷不醒:男神寵妻成癮 我環視四周,這裏我來過,前面是和鳳子煜君無邪打鬥的地方,折下的小樹,痕跡就在那裏。

原來這裏是地獄道。

可是地獄道除了門口的嬰靈,好像沒有什麼鬼了。對了,山頭上埋着很多孤魂野鬼。

我上次承諾給他們燒紙錢。

我指了指冒黑煙的山頭:“是不是通過那個山頭算過關了?山上很多孤魂野鬼?”

“媽媽說只對了一半。”

他牽着我的手往山頭走去,他們走的是最近的一條小道。走到一半他嫌我速度慢,直接拉我凌空飛奔。

到了山頭上,果然有很多孤魂野鬼。

看見我,他們全部涌過來,但看着我牽着他,全部目露驚駭的王墳地退去。

我掏出一沓紙錢,點燃在邊上燒着,邊燒邊說道:“上次我承諾給大家燒紙錢,我沒有食言來燒了,一會請大家幫忙讓路,我要過關,麻煩大家了。”

墳地裏的鬼全部從墳裏爬起來,

沒有瞳孔,只有漆白混沌的眼仁看着這裏。既害怕,又想要我燒的供奉。

我說道:“只要你們不傷害我,他是不會傷你們的,過來取把。”

我把一大疊紙錢燒完,那羣鬼給我讓出大道,當我走過去時,他們全部匍匐在大道兩邊朝我磕頭。

我帶着龍君凌走到懸崖峭壁上,一下沒路了。

我對他說道:“爲什麼沒路了,這個關要怎麼過?”

他小手指了指對面的山頭,中間距離至少百米,軟糯的童音道:“媽媽,要越過峽谷到那座山上,纔算過關。”

啥?

我把太子拉下馬了 我凝眉遙望那邊黑漆漆的山頭,對他說道:“那邊是鬼道?”

“對,跨越大峽谷,到達對面山巔纔算過關?”

這難度太大了啊!

除非是鳥人,坐飛機,不然真的沒法過。

就算是降落傘,也飛不過去啊!

我有點犯難,站到懸崖邊緣往下一看,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聽見的見聲音,下面是一條水流很急,很洶涌的大河,水拍山岩,啪啪的響。

跨越大峽谷的想法,被堵死了! 可是我要怎麼過去?除非我長了一對翅膀變成鳥人飛過去?

他牽着我的手,擡頭問我:“媽媽,必須過這條大峽谷,你纔算正式通關。”

我放開他的手蹲在地上,兩隻手架在膝蓋上:“唉,可是怎麼過去呢?”

“媽媽,你有沒有繩子?我可以飛過去幫你把身子固定好。你沿着繩子滑過來。”

繩子?

我想起來,師傅掛在我腰間的鎖魂鏈,上面有到抓鉤。

可是鎖魂鏈有這麼長嗎?兩座山頭中間的距離最少一百米遠。揹包裏還有一團繩子,我把繩子拿出來,繩子倒是很粗,能支撐的了我這百來斤的重量。

我把鎖魂鏈從腰間解下來,在綁上繩子,繩子一頭交給君凌。

我把自己身家性命都交給他,如果他要害我,只能認命。

不過在我橫死之前,我也會讓他灰飛煙滅,我手上還有紫電拘魂網不是。

他嘟着粉紅小嘴,可憐兮兮的望我:“媽媽你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

我看着他蹲下來,認真的說道:“我不是你媽媽,但是我願意相信你,你千萬不能害我知道嗎,你要是幫我渡過第一關,我會帶你出去。”

“真的嗎?” 無敵掃碼系統 他圓碌碌的眼睛望我,很高興:“媽媽,你一定能安全過去的。”

我把鎖魂鏈的倒抓鉤交道他手上,鎖魂鏈迅速將他纏繞,他驚慌失措的想摔開,可是越纏越緊。

鎖魂鏈每纏繞一圈,就會有黑紅相間的電流伏過,打在他身上,滋滋作響。

他憋着小嘴,哭着很大聲:“媽媽,這是什麼繩子,寶寶好難受。”

我迅速將鎖魂鏈給他解開,他粉嫩的肌膚被鎖魂鏈捆着一道道傷痕,觸目驚心。

我眼睛溼溼的,問他:“疼嗎?”

他抿着嘴,挺着小胸膛像我保證:“沒關係,只要媽媽能過去,在疼我也捱得住。”

我不敢將鎖魂鏈給他,遞了一頭繩子給他。

他卻沒有接,想去拿鎖魂鏈的倒抓鉤,被我一手攔住。

他擡頭看我:“媽媽,那邊沒有樹,只有山石,只能用到抓鉤,沒關係的我一定能捱得住。”

我一張厚重的黃紙把倒抓鉤包裹住,還真有用,放置在他小手上沒有在往身上纏去。

他咧嘴朝我笑:“媽媽,寶寶過去了,纏好後你就過來把。”

“好!”

他朝我笑着飄到對面山頭。

我把一截短繩子捆在腰間和臀部,打了個死結,繩頭掛上滑輪。

另外頭綁在樹上,捆緊。

不一會兒,他在山那頭朝我大喊道:“媽媽,我已經捆好了,你可以過來了。”

我大聲回道:“好。”

我使勁拉了拉繩子,掛在身上,站在懸崖邊升呼吸,一鼓作氣跳下去。

跳下去之前,一陣寒風颳來,陰寒的鬼氣滲入我皮膚,冷颼颼的。67.356

我心中警鈴大作,完了,後面有鬼……

我跳下去抓住滑輪,扭頭往後望,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在懸崖上。

她頭髮很長,在夜風中飄揚,蒼白的臉沒有血色,目露兇光,朝我得意的冷笑。

葉霜……

她是葉霜!她化成灰我也認識她。

突然,手中多了一把小刀,她把小刀伸向掛在樹上的繩子。

森冷紅脣對我無聲做脣形,她說:“去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