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少看着他,只覺得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窖之中,一股涼意從頭頂直接涼到了腳底板。 回到包廂,所有的人都湊上前來。

此時,王丁整個人已經完全酒醒了,趕忙過來問樂少怎麼回事。

樂少顫抖着,卻是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長生一眼。

只見李長生看着他,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吸血鬼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會嚇到在場的所有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場的人會當樂少是神經病。

看到李長生眼神裏的銳利,樂少心中一顫,連忙開口說道:“剛纔那外國人,是想搶劫我,我與他搏鬥了一陣,被他傷了,還好李兄弟及時趕到,那外國人見李兄弟來了,連忙逃跑。”

“怎麼會這樣?也太大膽了吧,這外國人。”

“對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搶劫,我們要不要報警?”

“對啊……報警吧!”

所有的人紛紛說着。王丁更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恨不得馬上就爲自己的好兄弟出口氣。

這包廂裏的許多想要攀附樂少的女生,倒是都連忙上前來關心樂少的傷勢。

樂少再次看了李長生一眼。

李長生冷冷地“哼”了一聲。

權傾天下:霸道女帝 報警?開什麼玩笑,這是吸血鬼,警察來了有用?報警只是徒添是非罷了。

見李長生這副模樣,樂少連忙擺手,對大家說道:“算了算了……他已經逃了,恐怕報警也抓不到。”

王丁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下次再讓我在酒吧看到他,找人狠狠揍他一頓。”

“對,一定要教訓一下他。”

“竟然連樂少他也敢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許多人馬後炮地說着,剛纔聽到樂少被擄走時,可是除了李長生,沒一人追出去。

丁盈盈卻是關心地拉了拉身旁李長生的衣袖,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你放心吧!”李長生微微一笑。

聽到李長生這麼一說,丁盈盈才放下心來。

……

經過這事情這麼一鬧,這同學聚會,很快就散場了。

王丁送樂少去醫院包紮,大家都議論着今晚的事情,也沒啥心情再繼續玩鬧,很快就各走各的了。

李長生帶着丁盈盈,回到了所住的居所。

此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但是酒吧街依舊熱鬧得很。

只是在這些相鄰的酒吧之間,那細長的巷子當中,卻是沒有一盞路燈,顯得幽幽暗暗,看上去深邃得很。

丁盈盈心有餘悸,對於今晚的事情,也有一堆的疑問。

李長生看了看她,知道她心存疑慮,微微一笑,說道:“有什麼問題,回去再說。”

回到住處的地方,丁盈盈進了房間,卸完了妝,穿着一條吊帶的長睡裙,看上去十分性感。

她來到了李長生的房間,笑眯眯地說道:“你現在可以說說,剛纔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啊?”李長生怔了一下,說道:“什麼什麼?”

丁盈盈笑道:“我看得出來,樂少被抓,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搶劫吧?如果真是搶劫,劫匪怎麼可能才一個人?”

李長生眉尖一挑,微微笑了起來,說道:“你倒是挺細心的。”

“那當然。”

說話之間,只看見丁盈盈走進了李長生的房間,一點也不客氣地就坐在了李長生的牀上。

李長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有吸血鬼。”

丁盈盈聽完,倒是“噗嗤”一聲,笑了,說道:“不是吧? 一不小心就成了王座 又來這套,難不成你要跟我說,擄走樂少的外國人,是一名吸血鬼?”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緩緩地說道:“不錯,而且我在樂少面前,親手將他殺死。”

“什麼?”丁盈盈怔了一下,目瞪口呆,頓了頓,她卻是恍然大悟一般,說道:“怪不得……進了包廂之後,同學們問起來,樂少卻是支支吾吾的樣子,還時不時看向你,難不成……真有吸血鬼?”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他若是說出去,恐怕你們也不會相信,萬一走漏了風聲,落入了其他吸血鬼的耳朵裏,說不定還會來報復他,所以他當然害怕。”

丁盈盈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皺了皺眉頭,說道:“也就是說,你上次跟我說,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調查吸血鬼的事情,而我的那兩位女同學,確實也是被吸血鬼所殺?”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前幾天,我去看了你那兩位女同學的屍體了,致命傷就是在頸部,而且她們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經被吸乾了,屍體就如同被曬乾的鹹魚一般,乾癟得緊。”

丁盈盈聽完,臉上的神情又是一變。

李長生這幾句話的描述,她就可以自行腦補出那樣噁心的畫面。

頓了許久,丁盈盈說道:“擄走樂少的那隻吸血鬼,被你殺了對不對?”

李長生點頭,說道:“不錯,不過我懷疑還有其他的吸血鬼在,而且那隻被我殺掉的吸血鬼,自己也說過,會有同伴來替他報仇,所以,你們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少去酒吧街玩,等我將所有的吸血鬼解決完了之後再說。”

丁盈盈聽完,卻是有些擔心,說道:“那些吸血鬼,不會跑到我們學校犯案吧?”

李長生聽完也怔了一下。

如今這些吸血鬼,做起事情來明目張膽,完全沒有忌憚,南城大學距離酒吧街不算太遠,那些吸血鬼跑到南城大學犯案,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李長生走到房間的桌子邊上,打開了儲物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串道珠,這串道珠乍一眼看上去,倒是和他手上所戴的沒啥區別。

只看見李長生走到丁盈盈的身旁,將道珠遞給了丁盈盈,說道:“這串珠子你戴在手上,倘若遇上吸血鬼,也可保你平安。”

丁盈盈怔了一下,隨即接了過來。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有我在,這些吸血鬼囂張不了多長時間。”

丁盈盈看着李長生,隨後眼睛裏,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

李長生一怔,說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丁盈盈笑着說道:“我相信你。”

“嗯!”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晚上,我可能會多在酒吧街,爭取將那剩餘的吸血鬼都找出來。”

丁盈盈說道:“吸血鬼屬於外來生物,你們道士,能對付嗎?是不是需要請一些外來的宗教幫忙?”

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這個你放心,我自有自己的辦法。” 幾天後,李長生接到了黃源的訊息。

一切照舊,在一個漆黑的夜晚,李長生穿過了那條長長潮溼的巷子,來到了那個小房子。

黃源在裏頭等着。

見到李長生,黃源卻是“哈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李道長,這一次找你,我可是要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

李長生一怔,說道:“什麼好消息?”

黃源說道:“我讓人專門去調查了一下,果不其然,有所發現,得到的資料顯示,這次來到南城的吸血鬼,共有三人。”

“三人?”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殺了其中一個,看來只剩下兩個了。”

黃源頓時驚了一下。

沒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時間,李長生就解決了其中一名吸血鬼,這倒是讓黃源十分意外。

以身相許 頓了頓,黃源說道:“李道長,據可靠消息,這三名吸血鬼,背景可是不簡單。”

李長生說道:“你說來聽聽。”

黃源說道:“三百年前,大英帝國有一皇室,爲求長生,周遊列國,最後,卻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將自己變成了吸血鬼。”

“求長生?”李長生聽完,倒是微微一笑,說道:“我還以爲老外不興這一套,沒想到他們也有長生不老的念頭。”

黃源笑着說道:“生老病死乃是人們最懼怕的事情,老外也不例外,後來……這名皇室組建起了一個地下吸血鬼組織,自封爲‘親王’,並且在短短的三十年的時間內,快速發展勢力,很快成爲了黑暗組織當中一支強大的隊伍,三百年來,他們與教廷分庭抗禮,各有勝負,後來卻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突然隱匿。”

李長生聽完這些,卻是一點都不意外,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說的,莫非就是亞當親王?”

黃源一怔,有些吃驚,說道:“莫非李道長你也知道?”

李長生冷冷笑道:“當然知道,我曾在西歐待過一段時間,據說當年,殭屍王將臣在西歐發展自己的黑暗勢力,想要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但沒想到,卻遭遇了教廷的抵抗,同時,許多莫名的黑暗勢力紛紛崛起,在那混亂的年代,殭屍王將臣最終計劃失敗,消失於人世之間,而後來,他所遺留下來的吸血鬼,遭到了其他勢力的排擠和打壓,四散而逃,流落在世界各地,而你所說的這個亞當親王,屬於在西歐黑暗末期所崛起的一個人物,他在變成了吸血鬼之後,不斷髮展自己的勢力,吸取了前人的經驗,低調行事,使得自己的勢力在短時間內不斷壯大,但是……”

說到這裏,李長生微微一笑,說到:“邪不勝正,再厲害的黑暗勢力,終究只能處在黑暗之中,更何況,普通的吸血鬼,根本見不得光,亞當親王在遭受了多次敵對勢力的重創之後,也隱匿起來了,而他所組建的吸血鬼勢力,等級的劃分爲親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一般情況來說,吸血鬼當中,只有達到‘伯爵’封號的吸血鬼,才能不懼怕太陽光。”

黃源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亞當親王作爲自己的吸血鬼組織當中的第一把手,爲什麼僅僅只是將自己封爲‘親王’而已?他若稱‘王’,恐怕他底下的吸血鬼也不會不同意吧!”

李長生笑着擺了擺手,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所有的吸血鬼,都奉‘該隱’爲王,也就是殭屍王將臣纔是他們眼中的王,任何的吸血鬼,無論能力再強,地位再高,終究只能上升到‘親王’這個級別。”

黃源聽完,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這次在南城犯案的吸血鬼,就是這亞當親王的後裔?”

黃源連忙點頭,說道:“不錯,而且我們查到,來到南城的三名吸血鬼當中,有一名擁有‘伯爵’封號的吸血鬼。”

李長生聽完,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道:“伯爵?照理說,所有的黑暗勢力,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伯爵等級的吸血鬼,在組織當中,應該算得上是中堅力量了,他們怎麼會突然來東方?”

黃源說道:“難不成,他們是想在我們這邊,發展分部?畢竟對於西歐世界來說,吸血鬼已經廣爲人知,想要再擴張勢力,沒有合適的契機,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在東方則不一樣,相較於東方的黑暗世界來說,吸血鬼屬於新來的物種,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會輕易與他們發生衝突,而且在東方,許多妖魔鬼怪都不興‘組織’這一套,單打獨鬥來得多一些,一旦他們吸血鬼在這裏組建自己的勢力,那必將能夠快速發展勢力。”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倒是沒錯,一旦他們組建成勢力,在這邊說遇到的敵對勢力,肯定是比在西方少得多的,而且……即便是東方的一些道門中人,你讓他們對付妖魔鬼怪可以,但是你讓他們對付吸血鬼,恐怕……他們都要頭疼。”

黃源聽了,撓了撓腦袋。

李長生說的倒是實話,他黃源進入到靈異事件調查組那麼長時間了,這人世間的妖魔鬼怪,厲害的、詭異的、他都見識過,也對付過不少,不過要說對付吸血鬼,他們可是完全沒有一點經驗。試想,連他這種國家成立的組織部門,都沒有對付吸血鬼的經驗,更別說是流落在民間的一些普通道士了。

黃源微微一笑,說道:“看來這一次,還真要麻煩李道長了。”

李長生說道:“你們可有調查到,那名伯爵等級的吸血鬼,叫什麼?”

黃源說道:“好像叫理查德伯爵,據說好像是亞當親王的侄子,也難怪他那麼膽大妄爲,來到南城之後肆意殺人,我要是有個威震西歐的老爹,又身處在一個沒有天敵的地方,必然也像他這樣。”

李長生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外頭深邃的天空,冷冷一笑,說道:“理查德伯爵?這一次……我就屠了他,我倒想看看,那所謂的亞當親王,是什麼反應。” 夜晚的酒吧街,一片喧囂。

似是燈紅酒綠之中,瀰漫着勃勃的朝氣。

李長生穿梭在其中,想要找尋着。

酒吧街之中,小青年特別的多,許多人白天工作完了,到了夜晚,就會來酒吧釋放自己的壓力。

“誒……李大哥?你怎麼在這裏?”

擁擠的人羣之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在李長生的耳邊響起。

李長生回過身一看,見兩個穿着花哨,青春靚麗的女生。

是萱萱和婷婷。

兩個人,都是丁盈盈的同學,好像平日裏跟丁盈盈的關係還不錯,那晚在包廂裏的時候,她們也找李長生聊了不少。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過來玩?”

“對啊!”萱萱笑眯眯地說道:“盈盈呢?怎麼沒看到她?你們是在包廂裏玩嗎?”

李長生連忙說道:“沒有,她在家呢!我自己閒着沒事,一個人出來逛逛。”

“一個人出來?”

萱萱和婷婷都怔了一下,互視了一眼。

那晚在包廂裏的時候,丁盈盈可是親口說李長生是她的男朋友的。但是來酒吧這樣的地方,李長生卻是一個人來,這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好奇。

兩個人心中都想着,莫不是李長生揹着丁盈盈跑出來偷吃吧?

李長生似是看明白兩人的想法,自己倒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他與丁盈盈的關係只是普通的合租夥伴而已,那晚也是逼不得已才冒充男朋友的。

想到這裏,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呢?在哪個包廂玩?”

萱萱頓時回過神來,興奮地說道:“哦,我們在裏頭的包廂……不過,我和婷婷聽說,今天酒吧裏來了一個大師,所以出來找找。”

“大師?”李長生怔了一下。

婷婷接話說道:“對啊對啊!我聽酒吧的服務員說,這位大師擅長幫人算命,用的是塔羅牌,算得十分準,運勢什麼的,都能說出,服務員說了今晚大師來這酒吧,所以我們就跟風來了,我尋思着也找大師問問,看看我的桃花運怎麼樣。”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塔羅牌?這名大師,莫非是個外國人?”

“咦……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你來酒吧,也是爲了找大師?”萱萱大笑起來。

塔羅牌,乃是西方世界卜算的一種方法。據說,最早起源於埃及,後來傳到了羅馬與希臘,再後來,傳遍了整個西歐。

塔羅牌共分爲22張大阿爾卡牌和56張小阿爾卡牌,卜算師能通過不同牌型的組合,運算出一個人的運勢等等,有點類似於東方世界的《周易》,但是,相對來說,塔羅牌的學習難度並不大,但是想要成爲其中的大師,做到運算精準,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長生曾在西方待過一段時間,對這種卜算方式,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瞭解,確實是十分神祕,卻又與東方的道家術法有所不同。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聽你們將這位大師說得那麼神奇,我也想見識一下了。”

萱萱一嘟嘴,調皮地說道:“你必須得要見一下,我聽人家說,這大師喜歡周遊世界,碰巧,這段時間來了南城,所以……才幫有緣人卜算,而且都是不收取任何費用的,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還不趕緊去看看?我和婷婷,要算的是桃花運,但你……已經有盈盈了,自然是不需要算這個了,不過……你肯定也想知道自己的事業財運吧?讓大師幫你算算,也未嘗不可?”

“走走走。”婷婷笑着,拉起李長生的手,就往人羣裏面帶。

穿過了擁擠喧囂的人羣,酒吧裏,不停閃動的光四射着,七彩繽紛,有些晃眼。

在酒吧裏的一個小角落裏,有一個卡座。

平日裏,那裏倒是顯得比較僻靜,不過今天晚上,卻是圍了不少的人。

許多青春靚麗,裝扮得花枝招展,或是嫵媚性感的女子,都聚集了不少在那裏。

因爲,那個所謂的塔羅牌大師,就在那裏。

“讓一讓,讓一讓……”

婷婷和萱萱兩個小姑娘,拉着李長生就擠進了人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