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說著,舉起了手掌,朝空中做了個手勢。

端木墨言拔出腰間的劍。他看著空中的方向,果然看見大量的冷箭射了過來。

而青年此時已經不知所蹤。

這根本就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雯兒……

想著她落到長孫子逸的手裡,而長孫子逸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裡,他就痛恨自己的失策。

他揮舞著面前的冷箭,撲哧一聲,一隻箭射進他的肩膀上。

「殿下。」

暗衛們匆匆趕過來。

啪啪!啪啪啪啪!一部份暗衛護著端木墨言抵擋著那些冷箭,一部份沖向那些射冷箭的人。

咻!那些刺客也快速離開。

「殿下……」

「馬上通知下去,封鎖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城。」端木墨言死死地抓著身邊的人。

「是,屬下馬上就去。」那人說完,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護著殿下回宮,箭上有毒,趕快找御醫解毒。」

此時此刻,一個長相平凡的中年男人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一個虛弱的女子。

「夫人別擔心,我們馬上就能去找神醫給你治病了。」

門口的守衛攔住他們的馬車,問道:「路引呢?」

車夫的旁邊坐著一個小廝,那小廝長得機靈。聽見守衛的話,馬上將一個荷包塞到他手裡。

「我們夫人病了,老爺急得不行,也有些瘋魔了。這不,非要說出城給夫人找神醫。」小廝說著,掏出一個路引。「這是我們老爺和夫人的路引。官爺你看看。」

那守衛看了一眼路引,點了點頭:「放行。」

馬車很快就出了城。

在守衛看不見的地方,那懷裡的女子流下了氣憤的淚水。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委屈雯兒了。在趕到烏城之前,你是說不出話來的。」長孫子逸撩起她耳邊的碎發,為她整理著。

那女子,也就是被易容成中年婦人的裴玉雯。

裴玉雯聽著車軲轆的聲音,感受著馬車越行越遠。她的心裡越來越焦急。

為什麼還沒有趕過來?墨言怎麼了?他不會也出事了吧?

「哦,如果你在想你的丈夫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最近的情況。」長孫子逸笑容清淡。「他中毒了,非常麻煩的蛇毒。那毒沒有解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來。如果他活不了,本王就帶著大軍殺回來。」

從京城趕到烏城,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一個多月。行駛到半路的時候,他們棄了馬車,換了千里馬。那千里馬日行千里,二十天就帶他們回了烏城。而此時的烏城一片愁雲慘霧。只因在與裴燁和南宮葑的戰鬥中,他們敗了。

裴玉雯坐在浴桶里,幾個丫環為她搓澡。她不喜歡有人這樣接近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喜歡。可是這些人都是聽命長孫子逸做事。昨日一個給她倒茶的婢女把茶水灑在她的身上,長孫子逸當著她的面砍斷了她的手。如果她再為難這些婢女,也不知道長孫子逸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他們。她不敢賭,自然只有容忍。

烏城裡的氣氛不太好。連續三場敗績,那些將軍的腦子都要冒火了。幸好長孫子逸及時回來救了他們。

長孫子逸一回來,馬上就融入戰鬥中。除了晚上的時候能回來陪她吃頓飯,其他時候都在商量戰事。

裴玉雯披著黑髮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發獃。

端木墨言的毒怎麼樣了?他不會有事吧?

她相信長孫子逸不會拿這種事情騙她。在他看來,端木墨言越倒霉,她越傷心,他就越高興。

現在的朝堂就是一盤散沙,全靠端木墨言撐過來。如果他真的出事,只怕剛穩定下來的朝堂又要混亂。

南宮葑和裴燁的軍隊就在離烏城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要是她能悄悄逃出去,就能遇見他們了。

「在想什麼?」長孫子逸從後面抱住她。

裴玉雯劇烈掙扎:「你想讓我死嗎?」

長孫子逸抱住她細腰的手僵了一下。

鬆開她,溫柔地看著她:「這裡風大,站在這裡做什麼?過來,我們去旁邊說話。」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裴玉雯蹙眉,厭惡地側過頭。

「今天晚上裴燁應該會派人來偷襲。」長孫子逸的聲音明明那麼好聽,可是在這個時候卻像惡魔。

他說出那句話,見裴玉雯終於轉過頭看他,笑道:「有興趣了?那還聊嗎?」 一切好像都在這裏中斷了,黑暗又靜謐的大河灘上再也看不見九兒的身影,恍然的如同一場悲傷的夢。但是手裏捏着的那顆珠子在提醒我,這不是夢,那個留存在我記憶中的梳着羊角辮子的小女孩兒,死去了。

我晃了晃昏聵的頭,現在不是獨自傷感的時候,龐大坐在石棺的一角,身上的血跡流的慢了,但是顯得疲憊不堪。我收起那顆珠子,輕輕喊了他一聲。龐大的精神很不好,跟苗尊一場大戰下來,整個人又好像老了一圈。

“不愧是九黎的苗尊。”龐大靠着石棺的角,長長吐了口氣,一直到這時候,我纔回過神。龐大雖然重創了苗尊,但他本人也不好受,甚至受傷比苗尊更重。只不過龐大心念如鋼,敢於拼命,就因爲這個,才能迫使苗尊臨陣遁走。

在河灘大戰的時候,彌勒他們已經順水漂了很遠,石頭棺材在水裏慢慢浮動,我一邊照料龐大,一邊想要把彌勒找回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駕馭這口石棺,只能任由它漂浮着。如果放在過去,我可能有很多事情想要詢問龐大,不過經歷了許多,大河的終極祕密,已經由仲連城透露出來。看着龐大發白的臉和萎靡的目光,我連一句話都不忍心說,怕他會勞神。至於我自己的事情,就更不用問他,龐大遠走的時候,連我爹都沒有出生。

“幾十年未見大河灘了,孩子,河灘現在是怎麼個樣子?”

我怔了怔,隨即回味過來,龐大問的應該是河灘現在的狀況。我簡略的跟他講了講,把重要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龐大永遠是那種泰山壓頂而其色不變的人,聽到玄黃祖鳥化爲飛灰的事情之後,神色依然沒有太大的起伏。他已經活的通透了,知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悔怒懊惱都沒有任何用處。

“九黎的新月號角可能不能再抵禦天劫,九黎人全部遷徙,我懷疑會有很多九黎人來大河灘。”我道:“聖域的聖主已經潛伏在這裏,聖域的高手估計也會陸續趕來。”

龐大沉吟不語,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被傷痛折磨的說不出話,我不敢出聲打擾他,目光在周圍來回的掃視,石棺已經漂出來很遠,月光下,我看見彌勒他們已經爬上了河岸,正在焦躁的等待。我想讓石棺停下,但掌控不住,這口石棺好像帶着靈性,執着的把我們朝一個未知的方向拉。我頓了頓,讓彌勒他們下水爬進石棺。

算起來,彌勒應該是龐大的重孫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龐大,但是一脈相傳的血親之間,好像有種冥冥的感應。

“老掌燈,這是長門的孫子。”

“是那愣小子的孫子……”龐大有些萎靡的目光頓時一振,擡手摸了摸彌勒的頭,目光閃爍迷離,好像是在努力從彌勒臉上尋找老鬼年輕時的樣子。

我在旁邊看着,心裏還沉浸在九兒死去的痛苦中,而眼前的一幕又無形中觸動了我的心。不說龐大有多麼偉大,但他疼愛自己的兒子,卻又因爲七門的職責,親手送兒子踏上那條漫漫的鎮河之路。

“是七門的龐大!?”仲連城全身上下都是創傷和膿瘡,時而清醒,時而昏沉,但是聽到我們之間的交談聲,他一下就坐了起來,幾乎被膿血覆蓋住的眼睛睜的滾圓,一動不動的盯着龐大,含糊卻又急促的問道:“龐大,找你問件事情……”

龐大也是從來沒有見過仲連城的,我小聲跟龐大說了仲連城的身份。那一刻,龐大剛剛振奮起來的目光又是一陣黯淡,微微嘆了口氣。

“你要問你父親是不是。”龐大看着已經爛成一團勉強吊着口氣的仲連城,不忍直說,卻又不想欺騙他:“你父親,回不來了……”

龐大隻是簡短的說了一下,我和仲連城知道之前發生的事,就這麼幾句,其實已經大概聽明白了。當時在聖域,龐大和仲虎拼了死命對抗蚩尤留下的守山獸,全部身受重傷,又被打落到裂谷冰河裏面。裂谷冰河裏的水是足以把人活活凍死的,他們幾乎都沒有再掙扎的餘地,一直漂到冰河盡頭的時候才被衝上河岸。那種情況下,兩個人是必死無疑的。

“你父親說,我有續命圖,與其兩個人都死了,不如活着出去一個。”龐大默然道:“他說,趁着他還有一口氣,給我續命,讓我出去,這是他的原話,我沒有騙你。”

兩個垂死的人,最後續成了一條命,龐大就是這樣活下來的,又養了很久的傷,才從極西回到大河灘。

仲連城的身子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球,軟塌塌的躺到地上。他可能一直都在等,等仲虎從聖域趕來跟他匯合的一天。聽着龐大的話,我心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仲虎的身影,七門和聖域本來是死敵,我想象不出,那個當年心高氣傲又傲視一方的仲虎,即便要死了,怎麼甘心給龐大續命。我想不通,卻又隱隱約約的懂得,有時候,人心裏的信念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我欠你父親一條命,沒法報答他了,現在還你一條命。”龐大慢慢把仲連城扶了起來,我知道,這肯定是要傳給仲連城一張續命圖,讓他可以繼續活下去。

“龐大爺!龐神仙!”一旁的雷真人無法淡定了,趕緊就湊過來央求着:“小道也是跟着水娃子出生入死無數次的人了,現在年老多病,咳咳……這個這個……續命圖……”

龐大輕輕搖了搖頭,對我道:“這次大河禍亂,若是挺不過去,那麼七門煙消雲散,什麼都不必說了,若是老祖們有靈,僥倖熬過了這一劫,你記住,續命圖從此之後永不傳人。”

“龐神仙,這個太……太暴殄天珍了吧……”雷真人滿臉都是遺憾,還不肯死心。

“人的命數,天註定,什麼時候生,什麼時候死,都是冥冥有數的,逆天而行,不是好事,有了續命圖,看似得到了漫長的壽命,但滄桑百年過去,一定還要失去比壽命更重要的東西,一輩子幾十年,活的其所,死而無憾,否則就算活了一千年,又有什麼意義?”龐大看看我,道:“做個普通人,其實是種福分。”

龐大話語溫和,卻又說的斬釘截鐵,我應了一聲,雷真人不敢再說什麼了,咂咂嘴退到一邊。龐大給了仲連城續命圖,可能也是這輩子最後一次傳給人續命圖。幾個人忙碌了一會兒,石棺仍在水裏漂流着,停都停不下來,大概漂了有三四十里的樣子,我有點不自在,因爲不知道石棺會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所以和龐大商量,要不要跳水上岸。

“這是禹王當年留下的聖物,它不會害你,既然要帶你走,就一定有它的道理。”龐大道:“再等等看。”

我心裏吃不準,但很相信龐大的推測。石棺的速度又慢了一點,在前面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河面的河水噴涌如泉,直到石棺漂到跟前時,那股噴涌的水花裏,漸漸浮出了一口銅鏽斑駁的鼎。

看到這尊在河底不知道沉沒了多少年的大鼎,我的眼淚就有些控制不住,心裏痠痛交加。九兒既然在石棺裏,她肯定也是負責守鼎的,她死了,卻冥冥中牽引着石棺把我帶到了大鼎所在的地方。

大河鉅變,這些銅鼎其實已經沒有實際的意義。禹王鼎浮出水面的時候,彷彿和我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斑駁的銅鼎嗡嗡作響,不等我親自下水,石棺微微靠到大鼎旁邊,鼎身中淡紅的血魄光一股一股的盤旋到頭頂,沒體而入。沒有任何外力干擾,這尊銅鼎的精華被吸收殆盡。這是我收走的第六尊銅鼎的血魄,六道洶涌如潮的氣血在身體裏匯聚成一處。九尊王鼎,已佔其六,那種質的蛻變,言語難以形容,彷彿一伸手就可以抹掉河灘遠處的一座山,神力澎湃。

失去了血魄的銅鼎漸漸沉了下去,腳下的石棺也彷彿精疲力盡,慢慢的沉沒,我們幾個人下水遊向了河岸。上岸之後,龐大把我叫到一旁,只有我們兩個人,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瀾,聲音微微的發顫,道:“我那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長門很好,他很好。”我低下頭,不敢讓龐大看到我的目光,老鬼出河之後,波折不斷,用掉了續命圖,前後幾次重傷,被俘,受盡折磨,他可能真的是疲憊了,再也沒有過去那種龍精虎猛的陽剛之氣,龐大惦記兒子,我不忍他擔心,道:“隨時都能找得到他,老掌燈,我們回去看看吧。”

“先不急。”龐大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出我言語中的破綻,他牽掛自己的兒子,無比牽掛,然而這時候卻強忍着心裏的思子之情,慢慢道:“這條大河,已經亂了,我既然回來,就儘自己的力,再做一點事吧……” 夜晚降臨。高高掛在空中的月兒揚起明媚的大圓臉,像個可愛的姑娘似的看著她。

我不想當巨星 裴玉雯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

寂靜的夜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在她的身後,穿著銀色錦衣的貴公子坐在那裡品著茶水。他端著茶杯放在鼻間嗅了一下,眼裡滿足極了。

一頭墨色的青絲由玉制的簪子高高束起,好看的俊臉完整地展現出來。

「看到了嗎?」

裴玉雯垂眸:「你會讓我看到嗎?」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長孫子逸輕笑。「不帶你去,是不想你受傷。再說了,你那可愛的弟弟要是看見你也會分心的吧!那我們的這場對決就不公平了。哦,還有你那個瞎了眼睛的青梅竹馬。」

裴玉雯轉身看過來:「我已經查清楚裴家滅門的真相。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一無所知。」長孫子逸眸光暗沉。「如果早知道這些,我會阻止。這樣你就不會離開了。」

長孫家殺了裴玉雯,滅了裴家,就是不想他翅膀太硬。在那個時候,裴家的存在對他是有利的,他怎麼可能傷害他們?更何況,第一個被害死的還是他的未婚妻。他們只差三天就可以拜堂成親了。

想到這裡,長孫子逸抬頭看過來。

「三天後,我們成親。」

「……」裴玉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在做夢。」

「雯兒,不聽話的女人會受到懲罰的。」長孫子逸輕笑:「聽話一點,我才會更疼你。」

裴玉雯知道與他說下去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她得想辦法離開。在他手裡一日,她的安危就得不到保障。

而今夜,她擔心的是裴燁。

長孫子逸說他會來偷襲,想必是真的。今夜格外的寂靜,而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殺氣。她對危險的感知力非常的敏感,也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撒旦奪情:我的女人我拯救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殿下,已經來了。」當初負責把裴玉雯偷偷帶出京的手下走進來,當著裴玉雯的面給長孫子逸這樣彙報。

「那就把我們的好酒好菜拿出來召待裴將軍。」長孫子逸站起來。

「是。」

裴玉雯擋在他的面前:「你去哪裡?」

長孫子逸捏著她的下巴。

啪!纖細的手掌狠狠地拍下去,秀眉冷睨地看著他。

長孫子逸也不動怒,笑容如舊:「客人來了,當主人的怎麼能不親自相迎?別急,我馬上就把裴燁抓來陪你。」

「我要去。」 謝謝你贈我情深一場 裴玉雯扯住他的衣袖。「帶我去。」

長孫子逸看著她的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碰他。以往她都是一幅避如瘟疫的樣子。見她如此,他竟說不出半個拒絕的字。

「殿下,不能帶她去,她會壞事的。」手下見長孫子逸動搖,焦急地說道。

長孫子逸握住裴玉雯的手掌。

裴玉雯想要掙扎,卻在看見長孫子逸警告的眼神時停下來。

為了見到裴燁,她可以暫且忍耐。

「又不是真的弟弟,竟讓你這樣用心。原來除了我,你對誰都這樣善良。可是,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善意一些?」

裴玉雯側過頭,神情冷凝。

「不是想去嗎?可以。不過你不能說話。要是敢多說一個字,我就點你的穴道。」

「好。」

手下急得不行。這麼關健的時刻居然還要顧及那個女人。真是不該把她帶回來。要是殿下大業未成,必是她害的。可是殿下向來有自己的想法,其他人說的話不會聽。更何況涉及這個女人,那就更加行不通了。

裴玉雯跟著長孫子逸走出了那個關押她的府院。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這個地方。她來的時候是被運送過來的,之後便嚴加看管,只能在院子里走動,不能出府門半步。而此時看著這個府院,才發現這裡是烏城的縣衙。

出門后,長孫子逸帶著她四處走著。她不知道他的目的,只能跟著他。沒過多久,他停下腳步。

「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裴將軍也算是個男人,何必做畏畏縮縮的小人之徑?」

咻!一道又一道黑影從房頂上躍下來。

為首的男子高大俊郎,一雙鷹目尖銳如刀。然而在看見裴玉雯時,所有的威懾便散去,眼裡只有驚訝和憤怒。

「長孫子逸,你真是卑鄙。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情,你把我大姐抓來做什麼?」

長孫子逸環住裴玉雯的細腰,對那氣急敗壞的裴燁說道:「三天後本王登基,娶你姐為後。」

「放屁!」裴燁氣得爆粗口。「你沒有皇子命,就別異想天開。連皇子都當不了,更別提當皇帝了。」

「我有沒有這個皇帝命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長孫子逸鬆開裴玉雯。「去後面呆著,免得傷了你。」

裴玉雯擔心裴燁,一直在向他暗示,讓他趕快走。

傻嗎?長孫子逸早就有準備,裴燁就算準備充分,只怕也討不到好。還不如現在離開,把她被抓的消息帶給南宮葑。以南宮葑的腦子,稍微用點計策說不定還能救她出去。憑著裴燁的魯莽,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砰砰砰砰!兩支人馬在街道上大戰起來。

旁邊就是民居。百姓們緊緊關閉房門,對外面發生的一切置若未聞。裴玉雯明白,不知道多少人在被窩裡哭。可是這個世道就是如此。當權者勾心鬥角,倒霉的是普通百姓。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們打個輸贏。

「裴燁,你傻嗎?他有埋伏,你快走啊!」裴玉雯氣得衝過來,奪過長孫子逸手下的寶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長孫子逸,你不是想娶我嗎?要是我現在變成一具屍體,看你三天後娶誰。放我弟弟離開。」

「姐,你別干傻事!」裴燁和長孫子逸都停下來。

長孫子逸眼眸微沉:「雯兒,這個玩笑不好笑,把劍放下來。」

「你放我弟弟離開。」裴玉雯看著他。「今日他要是沒有離開,我就死在這裡。你不要以為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