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覺得有東西吹到了眼睛裏。”

我始終不放心,因爲王羽瑕的死狀太過於詭異,可她剛纔對我說的兩句話,卻是十足的疑惑的。

笑面屍是凶兆,是厲鬼,絕對不會含着善意。

因而我假裝用鏡子看眼睛裏的吹塵,實則從鏡子裏往後看去。

“你是不是看得到我?”

她果然跟了上來,依舊纏着我問相同的問題。

假愛真歡,總裁狠狠愛 但是,我從鏡子裏看到的王羽瑕,臉上卻洋溢着和屍體上相同的笑容。

詭異,而又森冷。

我抖了一下,手指差點都戳到了眼睛裏。

“怎麼樣了?”

我揉揉眼睛。將鏡子還給樑思思,說,“沒事了,我們走吧!”

“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哦!你說小魚姐現在不在,你男朋友又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我,我可要保護好你。”

樑思思把自己說的很偉大,我咂咂嘴,笑着反駁,“你只要不給我惹麻煩就好了。”

“你應該委婉的說我熱心愛樂於助人。”

“我看是馬屁精吧!”

我倆說貧嘴的正樂着,一個不解風情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耿蕊兒,你的屁眼什麼時候長到臉上了?怪不得一股臭味,嘖嘖。”

“你說什麼!”耿蕊兒臉色一沉。要不是王姝及時拉住,估計就衝上來了,“樑思思,把嘴巴放乾淨一點!”

“我嘴巴一直很乾淨,每早晚刷牙,健康的很。不像某人,說出來的話是滿滿的屎味。”

“喲呵,還是這麼尖牙利嘴呀,不過要不是這樣,就不是樑思思了,你說對嗎?”

耿蕊兒怒極反笑,說的陰陽怪氣的。

我眉頭一挑,朝她望去。

那笑容倒是有幾分和笑面屍的笑一樣。令人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平日裏就喜歡挑事,但偏偏嘴巴功夫不如樑思思,每次都會氣的離開。

今天卻這樣陰陽怪氣,總叫人覺得奇怪。

“不過也就這張嘴厲害一點了,其他的還有什麼厲害的地方?考試?體育等等?”

王姝站在一邊,和耿蕊兒一唱一和,都是陰陽怪氣的語氣。

偏生樑思思激惹不得,一點就着。

“我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就怕你們不敢比!”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樑思思掉她們溝裏了,所以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少說幾句。

可她壓根沒理會我的意思。

“怕什麼,她們每次都輸給我。”

樑思思下巴擡着。 豪寵鮮妻:總裁禽難自控 很是自傲,我無語汗顏,正要說話的時候,王姝就笑出了聲。

“樑思思,有本事的話就和我們好好比一比其他的,看看究竟是誰厲害。別到時候只是個光會耍嘴皮子,骨子裏卻是一包草,就和你的出生一樣!”

“誰說我是一包草,有什麼就拿出來,你以爲我會怕你們不成?我告訴你,我樑思思天不怕地不怕!”

樑思思立刻就被點爆了,我已經很快去攔她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那好,今天晚上,咱們的教室,就在王老師死的地方,我們玩個招魂遊戲。你要是能夠捱過一個晚上,那麼就算你贏,否則明天就乖乖的擋着全班人的面,對我們蕊兒道歉!”

“好,怕什麼,去就去!”

“思思,冷靜,冷靜。”

我察覺到王姝說道王老師死的地方時,王羽瑕的魂魄閃了閃,然後轉頭望向教室的地方。

此刻。警方已經來了,由院領導帶着正在裏面搜查。

周邊圍了好多人,一個個都在議論王羽瑕死亡的事。

“我、死了?”

王羽瑕的魂魄很動盪,變得閃爍不定,她看着自己的雙手,聲音很是莫名,可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那張臉上的詭異笑容,卻愈發的邪魅了。

“我死了?我竟然死了?我怎麼會死的?”

她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然後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就捂住了耳朵,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然後就消失在了陽光之下。

“消失了?怎麼會?”

我錯愕無比,哪哪都看不到她的鬼魂,空氣中那股輕微的涼意,也消失了。

“小熒,走了。”

“什麼?”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發現耿蕊兒和王姝已經走了,“她們走了?”

“都定了決戰的地方和時間,不走做什麼,反正她是贏不了我的。”

“時間?什麼時候?”

樑思思拉着我的手就朝醫務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今晚十一點半,咱們教室見。到時候我來找你。”

“找我?”我皺眉,“你怎麼把我也給拉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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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筷子容易斷,一把就不容易斷了。我這不是怕她們人多嘛!我打算把蘇霽煜也給叫上。有男人在,她們不敢如何的。”

我皺緊了眉頭,王羽瑕才死,還死的那麼詭異,我心裏不安,她們卻毫不畏懼的要去招魂?

這不是瘋了嗎?

要知道,王羽瑕的死狀,是百分百的笑面屍。

人死後,只有戾氣越重的鬼魂,纔會笑得越鬼魅。

雖然王羽瑕的魂魄還有些摸不清狀況的樣子,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是分外滲人的。

即便她不自主,身上屬於笑面屍的那份戾氣也會出現。

因此我停下腳步。嚴肅的對樑思思說,“今晚不能去。”

“爲什麼?”見我不說話,樑思思撓了撓頭,“小熒,你別害怕嘛!沒事的,人都說死後要七天才會還魂,她才死,怎麼可能出現呢!所以——”

“誰告訴你死後七天之內鬼魂是不會出現的?七天還魂,出現是對人間的生活做最後一個告別,之後就會去地府。但在七天之內,只要沒被鬼差勾去魂魄,鬼魂依舊會存在。而且最容易出現在死後的地方。一旦他們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或者承受不住死亡的事實。就有可能會變成厲鬼。厲鬼,你懂不懂?更何況王老師的屍體你也看到了,面帶詭異的微笑,和週六那個男人的死狀一模一樣,我和你說過,那是笑面屍,是大凶。我都怕,你還敢晚上和她們去招魂?萬一那時候她已經戾氣加重該怎麼辦?一旦她殺了第一人,就會有第二個!”

我氣的心都發顫,樑思思愣神的看着我。

也許是沒見過我生這麼大的氣,她眼神十分的委屈,垂下眼,雙手十指絞在一起。嘟起了嘴。

“對不起。我一生氣就給忘了。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萬一晚上沒去,她明天指不定怎麼說我呢!你也知道,自從她男人甩了他追我開始,她就恨上我了。我也很委屈好不好,明明不關我的事,卻招來一個禍害。”

“算了。”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她那模樣,我也不忍心說她什麼。

只是愈發奇怪,爲什麼在才知道王羽瑕死後,耿蕊兒就要引誘樑思思晚上去招魂呢?

即便現在學校流行筆仙碟仙等一些招魂遊戲,也不會在一人死後,立即招魂試膽的。

一般就算要招魂,也會等到頭七回魂日。這樣成功的可能性纔會更大。

“那我們晚上還去不去?”

見我皺眉不語,樑思思琢磨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

我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也沒給她確切的答覆。

只是說,“這事不好說。但你也先被拒絕她,等我回去問問我奶奶,若是去的話,我會通知你。若不去——”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解決這件事的。”樑思思衝我嘻嘻一笑,挽住我的胳膊,“你臉色不好,我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走。”

我看她這樣子就不忍心生氣,好在因爲學校發生了這件事,今天就沒上課。

所以我早早就回家自學去了。

揉着脖子,我開門回家。

這個點爸爸還沒下班,奶奶又在鄉下,只會有我一個人。

可是當我開門進去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那人坐的筆直,一頭青絲如墨,用一根暗紅色的髮帶綁住。

鬆鬆垮垮的讓那抹被黑暗渲染的氣質,得到了絲絲的緩和。

“燭照!”

我看到那個背影激動地不了,連鞋子也沒脫,扔了書包,就朝他跑了過去。

“你可終於出來了。”

我張開手要撲倒在他的懷中,卻在最後關頭,及時剎住了車。

停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怎麼了?”他擡頭微笑,脣角的弧度不淺不淡,恰到好處,“剛剛不是很激動?”

“你不是燭照。你是誰?”

雖然眼前這個人,不管從哪一個方面來看,都和燭照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淺淡的微笑,也勾勒的很像。

但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是燭照。

“一段時間不見到我,都傻了?我,還有誰敢假扮?”

“不就是你敢假扮了?”我笑笑,指着他的右手腕說,“下次麻煩你,要僞裝,就先將手上的系魂烙印一併僞裝了,這樣的話,我還可能會相信你是他。”

“還只是可能嗎?”他笑了,用燭照的那張臉,笑得很邪氣,“爲什麼不是絕對?”

“感覺。”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身體和大腦都告訴我,你不是他。說,你到底是誰!”

我和燭照在一起這麼多年,深知他的所有習慣。

即便有時候我正在看書,他悄然現身,我也可以感覺到他的出現。

說不上是爲什麼,但我就是肯定他不是真的燭照。

“我嘛!”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前跨出一步,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卻發現背後空曠的地方。突然多了一樣阻攔,擋住了我的去路。

“別過來。”

“若我要過來,那該怎麼辦?”

“當然是跑咯!你跑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趁着他上前的動作,身子一矮,就從邊上鑽了出去,準備逃命。

可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才跑了幾步,就被他拎住了衣服,一個大力,給拽了過去。

我踉蹌的後退,身子不穩,往後一倒,直接就摔在了沙發上。

還沒起身再跑。就感覺到一個黑物壓了下來,將我結結實實的給堵在了沙發上。

“這下還跑嗎?”

“楚辭,你放開我!”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這一聲叫喚,不是隨隨便便的。

“你怎麼知道是我?”

他挑着眉,用那種帶着邪氣的神態盯着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誘人的魅惑。

讓人即便知道,前面是無盡地獄,也會因爲那張容顏,變得心甘情願。

我眼睛斜睨了一下茶几邊上的地面,說,“符紙掉了。你對我的遮掩術,已經失敗了。”

那是一張黑色的符紙,符紙上有被鞋子踩的痕跡,應該是他放在大門的位置,我進門的時候,就踩在了腳底上。

要不是剛纔逃跑的時候,雙腳在地上亂踩着,我也不會發現。

遮掩術就和鬼遮掩的道理是一樣的,在符紙上,用對方身上的某個物件和血,以及要變化的那一方的,然後用自己血混合在一起畫符。

在短時間內,是可以祈禱以假亂真的作用的。

只是這遮掩術需要消耗畫符者很大的靈力。

是以。一般人都不會用。

我之前也只是在姜小魚的手札看到過,沒想到楚辭竟然會這個。

但想起上次他通過一張符紙就控制錢楓行動,就曉得他這幾年的功力應該精湛了很多。

“沒想到小熒這麼聰明,也不怪我喜歡你這麼多年。”

他笑得很賊,雋秀的臉上,有着奶油小生的羞澀感。

我翻了個白眼,也不曉得他用這張臉騙了多少女生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