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放下手中的防塵罩,詢問:“有開水麼?”

金靜那邊接話:“有,今天早上剛燒的。”

秦陽朝着蘇婭看了一眼:“幫我倒半碗開水,再往裏面加自來水,加滿爲止,然後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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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褲兜裏掏出了一支半短不長的毛筆、一小包糯米、幾張空白黃符、一小包硃砂,在面前擺好。

金靜湊過來:“你這褲兜裏怎麼裝着這麼多東西?”

低頭擺弄着的秦陽聽着,嘴角揚了起來。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

蘇婭很快就拿來了需要的水。

“這水有什麼講究麼?”金靜好奇地問道。

“陰陽水,不過畢竟條件有限,這水不怎麼地道。不過勉強也可以用。”秦陽說着,把大多數的水倒進了裝着糯米的袋子裏,而後把水過濾回碗裏,拿起毛筆用過濾過後的水沾溼,而後蘸了蘸硃砂就開始在空白的黃符紙上寫了起來。

他一口氣寫了兩張符。

說來也奇怪,金靜就站在他的旁邊,親眼看到那支毛筆上的硃砂越來越淡,當秦陽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毛筆上已經褪色得乾乾淨淨,一點硃砂的痕跡都沒有了。

所有的硃砂都被寫在了黃符紙之上。

雖然看不懂那符文的意思,不過光看那筆跡,力透紙背、沉穩灑脫、一氣呵成,看着極爲舒服。

秦陽接着站了起來,把其中一張符紙飛快折成大拇指大小的長方塊,遞給金靜。

“這是給你的,隨身帶着。”

金靜有點慢半拍,接過符紙後,秦陽已經端着碗站了起來,指間夾着毛筆,帶着另外一張符紙來到大門口,一把貼在了門背。

隨後,他又用毛筆蘸了蘸水,在門背上飛快畫了一通,嘴脣輕微蠕動,像是在念着什麼咒語。當他完成最後一筆的時候,咒語也剛好唸完。

就這樣,他在金家的陽臺窗戶上、金父和金靜的臥室窗戶上、廚房以及浴室的窗戶上都畫了類似的透明符。

金靜全程跟在旁邊看着,非常驚訝地發現,每次他的毛筆都會吸取不少的水,等到寫完一個符的時候,毛筆上的水就會全部留在符上,重新變成鬆散的模樣。

這樣畫下來,滿滿一碗水竟然已經見底了。

“好了。”

秦陽把碗放在廚房的水槽裏,一把把毛筆插回自己的褲兜裏,到大廳把硃砂也收起來。

“這袋糯米就給你們吧。”秦陽說道,“一般來說,這個家是不可能有任何惡靈靠近的,你們兩個人的身上也有防禦符。這袋糯米就當以防萬一了。要是遇到什麼意外,這些糯米可以丟過去。要是還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這樣就好了麼?”金靜有點意外。

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就像是在裝模作樣似的——要不是就在剛纔,親眼見識過秦陽的本事,光是這畫符的過程,她絕對會拉下臉的。

秦陽點頭:“別看我畫符跟江湖騙子似的,可那些符是真的很有用的。你以後換玻璃也沒關係,符還在。”

創業時代系列(全兩冊) 金父熱情地邀請秦陽吃完晚飯再走,秦陽藉以早有朋友約了吃飯,婉言推辭了。

走出金父兩人的視線,秦陽停下了腳步。

名門天后:重生國民千金 旁邊的蘇婭疑惑地看了看他。

他回頭看了看樓梯黑暗深處。 “怎麼了?”

蘇婭問道。

秦陽轉了回來,看向她:“雖然有信心保住他們兩個,可是感覺不太對勁。如果那個幕後黑手有剛纔的本事,他最開始那本事也太沒意思了。要麼就是操縱水平太次,要麼就是能操縱的鬼魂太弱。不管怎麼樣,都跟剛纔那種水平極不匹配。”

“你懷疑是兩個人?”

秦陽抿起了嘴脣,微微皺眉:“我也不好說。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啊!”

“想到什麼了?”

蘇婭都被他那恍然大悟的一下搞得緊張起來,頓時面色嚴肅。

秦陽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我忘了收費了。”

蘇婭:“……”

秦陽心痛得不行:“就在剛纔,我就用了三張符。還有一張是藍符。你知道那張藍符市面上價值多少麼?沒個一兩千想都別想。還得加上我的上門服務費、施法費、制符費,就算那袋糯米算成免費贈送不算錢,那總價也得有個把千……快扶着我……我快窒息過去了。”

蘇婭:“……”

秦陽可憐兮兮地看向她:“你不替我難過麼?”

“轉身,上樓,你隨時可以回去要錢。”

秦陽轉身,看向樓上,面露糾結之色:“現在上去要錢……會不會破壞我靠譜穩重的形象?”

蘇婭已經不想說他什麼了。

“哎呀算了算了,錢可以再賺,形象一旦毀了再樹起來就難了。再說……”秦陽看着遠方,面色堅定。

蘇婭看向他:“什麼?”

秦陽盯住她:“我有預感,以後我會經常去警察局。”

蘇婭:“……”

兩人回去吃飯的時候,姜浩澤的電話過來,詢問何豔的情況。秦陽告訴他何豔的不對勁之後,姜浩澤表示自己明白了。

秦陽掛了電話繼續吃,蘇婭看着他,頓了頓,什麼都沒有說。繼續吃。

兩人飛快解決了晚飯。

秦陽長長吐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擡頭看天,非常感慨道:“自從我從老家回來之後,這一個禮拜還真是忙啊……怎麼有種過了好久的感覺。”

蘇婭沒有說話,不過看她的表情,似乎也有點動容。

兩人緩緩走在回家的路上,蘇婭突然開口。

“我覺得有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麼?”

“我其實……”

突然,一個刺眼的遠光燈照了過來。秦陽眯起眼睛朝着光源處看,什麼都看不到。光線太強,他下意識遮住了眼睛。

蘇婭當即反應過來,猛地朝着秦陽撞去。

嘭!

秦陽和蘇婭兩人緊緊相擁着,滾到了邊上,轉了好幾個圈。

他們原先站着的地方,一輛大貨車車頭直接撞在了人行道邊上的牆上。

蘇婭第一時間穩住身體,轉頭看向那輛大貨車,看到某處的時候,臉色一變,飛快站起來,在秦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拉起他朝着遠處飛快跑去。

嘶——嘭!

身後一股火辣辣的氣流飛快追上了他們,兩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去。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

在瞬間,秦陽的手被用力一拉,擋在蘇婭的面前,摔到地上。

秦陽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只覺得疼。背後火辣辣的,疼得不行。膝蓋、胳膊上也摔破了口子。

而自己的背上,還壓着蘇婭,那個緊緊握着自己手的女人。

自己的背上,沒有直接接觸到後面的熱浪,都疼成那個樣子,蘇婭卻是整個人擋住了他……

“蘇婭……你沒事吧?”

他努力扭頭,想要去看蘇婭。

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腦袋。

“我沒事。”

蘇婭的聲音還是那麼低低沉沉的,淡淡地,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秦陽當即翻身起來看她,只見她背上衣服都被燒焦了,不少玻璃碎片插在她血淋淋的背上……

這哪裏還是沒事!!

在這瞬間,秦陽突然感覺手足無措。

一股被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突然衝了出來,幾乎讓他兩眼一黑。

至尊神魔 父親、大伯死的時候,他就在現場……被保護得好好的……卻親眼看着兩個最親的人的魂魄被撕碎……

突然,他的手被另一隻手握住。

蘇婭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微微佝僂着背,目光平靜地看着他:“我沒事。真的。”

一邊說着,她反手去拔自己背上的玻璃,看上去完全沒感覺似的。

可是細看,每拔出來的時候,她的臉都有輕微的抽搐。

秦陽原本出魂的狀態一下子被打破。他什麼都顧不上管,面對面抱住她,雙手把她的腿駕到自己的腰上,朝着自己的車跑去。

“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能去!”蘇婭提醒他。

秦陽這纔想起來,她不是一般人,不能去醫院。

可是……

“那我們回家……我給你消毒。”

蘇婭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還是選擇不說了。

“嗯。”

秦陽緊緊抱着她,一路狂奔,無視所有路人驚恐的眼神,飛快回到家裏。

拿出鑰匙,一腳踹開門。

鬼新娘坐在沙發上,也被他這生猛的一腳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的時候,秦陽已經抱着蘇婭到了她面前。

“讓個位置。”

鬼新娘瞬間挪到了沙發另一頭。

秦陽小心翼翼地放下蘇婭,轉身去拿醫藥箱,卻被蘇婭伸手拉住。

“我只是輕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蘇婭坐在沙發上,面色平靜,睜着烏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另一隻手按在胸口,防止自己前面的衣服掉下來。

秦陽回頭去看她,呼吸急促,喘着大氣。

大步走回去,親自去看她的背。

果然,除了原先的一些血跡,傷口已經全部恢復了。

原本吊在嗓子口的心一下子掉回原先該在的位置。

隨後,一股尷尬油然而生。

他實在是太緊張了,腦子都不夠用了。明明早就知道她是生化人,初次見面的時候,幾乎都要燒成焦炭了她都能恢復,現在這點對她來說只能算輕傷了吧。

撓着後腦勺,有點尷尬地看着她:“我……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坐在沙發上的蘇婭微微露出一個明顯的笑意。

“謝謝你擔心我。”

這是秦陽第一次看到蘇婭露出這麼明顯的笑容,一時間有點愣住。 總算是把心放下來了。

秦陽這個時候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然後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就在剛纔吃飯的時候,他才說過,自從回了一趟老家之後,遇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平時這大都市裏,他身邊哪來那麼多鬼魂。

鬼魂也就算了,畢竟每天都有人死,也會有一些冤假錯案之類的存在。

可是剛纔那一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爲蘇婭,他們二話不說地離開了現場的,都沒來得及瞭解一下當時發生的具體情況。

那個大貨車剛纔直接爆炸了,現在再去看,估計也什麼都已經毀壞殆盡了。

秦陽恨恨——那大貨車直接衝着他們兩個人撞來,開着遠光燈……這真的是巧合麼?如果不是巧合的話,也就是說有人想他們死?

越來越不敢深想。

秦陽閉上眼睛,擡頭看天花板,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那輛車的剎車出了問題。”

冷不丁一個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如果只是剎車有問題,那怎麼一開始那輛車直接朝着行人道來?”

蘇婭被這個反問問得啞口無言,想了想:“我們過去再去看一下情況。”

秦陽本想點頭,可低頭一手的血,忙提醒她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