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川便笑着說道:“全然不記得,也沒有法子,二師哥告訴你,便是當今皇上的生母周太后了,周太后素來十分虔誠,每年這個時候都要祈福,周太后素來用的都是青桐宮的道姑,可不便往咱們這裏來順便拜訪一下子。”

“原來如此……”我想起來,當今皇上也是妃子所生,現如今,也封爲了太后。

正說話間,只見一行穿着齊齊整整青色衣裙的年輕女子,俱往太清宮之中魚貫而入。

我定睛一看,前來的都是些個不

過十七八的年輕道姑,一個個俱生的眉清目秀,端麗非常,爲首的尤其漂亮,一張鵝蛋臉, 配着杏子眼,滿頭青絲烏亮亮的,明眸皓齒,看着便招人喜歡。

待站定了,便在那個爲首的姑娘帶領之下,一道行禮,那爲首的姑娘聲音十分甜糯:“詩語拜見師伯。”

“免禮。”掌門人道:“你家師傅不曾前來麼?”

“不曾,”那詩語未語先笑,白裏透紅的面孔一個小小梨渦:“家師本打算親至,奈何偶染風寒,抱恙在身,實不得行,這才委派了弟子前來,替師傅拜見師伯,失禮之處,還望師伯海涵。”

說着弱柳扶風的又拜了下去。

掌門人忙道:“無妨,既然你師傅有恙,還需的靜養爲好,這一陣子,我們太清宮跟往年一樣,打掃好了乾淨客房,你們便靜心住下來,等着太妃祈福之日進宮,萬萬不要見外。”

“多謝師伯,既如此,又與往年一樣,要叨擾太清宮了。”那詩語笑吟吟的說道。

“怎地,每年都來……”我低聲問道:“大師哥,他們一般要住多久?”

“三個月上下。”陸星河答道。

正說話間,那個詩語望見了陸星河和蘇沐川,點頭笑道:“今年也還請兩位師哥關照了。”

蘇沐川和陸星河忙道:“師妹客氣了。”

原來,這個詩語與蘇沐川和陸星河也是舊相識了,不知認不認識花穗,我忙也點頭致意,不想那個詩語全然是不曾看見的模樣,倒是沒有理睬我,別過了頭去。

我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那青桐宮的人佔了一個偏殿,自帶了廚師,倒是也相安無事,這一日,我正隨着陸星河和蘇沐川修行的時候,那個詩語突然過來了,帶着點驚慌說道:“大師哥,二師哥,詩語,遇上了一些個難事。”

“難事?”蘇沐川素來是個熱心的,忙問道:“不知道,是個甚麼難事?”

“難事,便是出在了太后的寢宮之中,有點,”那個詩語紅了臉,道:“是詩語沒用,學藝不精,現如今,還要求助師哥,真真是貽笑大方。”

(本章完) “師妹當真是客氣了,我們不能幫着師妹分憂,還能算得上甚麼師哥,”蘇沐川笑道:“敢問,究竟是個甚麼難事?”

“便是……”詩語猶豫了一下子:“那太后的寢宮之中鬧鬼。”

這詩語既然乃是青桐宮派遣過來的大弟子,必然是有自己的能耐的,要不然的話,帶領那許多的師妹,怎生服人呢,遇見妖異之事,該是安之若素的,這般驚慌,也不知道是鬧了一個甚麼花活。

除非是那太后寢宮之中的妖鬼,十分厲害,教人棘手,要不然的話,可就不知道這個詩語肚裏打着甚麼小算盤了。

死魚眼一聽鬧鬼,倒是也來了興致:“皇宮之中,自有天子之氣,該是紫氣沖天,妖鬼不得入內的,怎地,居然也有鬧鬼之事?”

“正是,”那詩語楚楚可憐的說道:“所以,實在棘手,詩語一個人勢單力薄,又沒有法子,這一年物是人非,不想那玉琉師姐又給關進了落雁塔之中,無人相商,事情告到了師伯那裏,免不得又教師伯笑話師傅教徒不嚴,這才思來想去,尋了兩位師哥想法子的。”

原來這個詩語,倒是跟玉琉素來是個相好的。

蘇沐川道:“無妨,你只管說罷,能幫上忙的,我們一定盡力而爲,放心,說話算數,也不會告訴師傅和師叔的。”

詩語感激涕零的行了一禮,蘇沐川和陸星河忙道了免禮,那詩語方纔說道:“因着周太后素來倒是對詩語青眼有加,早傳了令下來,說是教詩語一來了京城,便且往太后那裏拜見,詩語收拾停當,可不便去了,見太后雖仍然雍容華貴,可是神色卻有些個灰暗,瞧着印堂發黑,正像是給邪氣侵擾的模樣。

婚婚欲醉:總裁的獨家影后 詩語自然心下一緊,便見過禮之後,試探着問道:‘不知太后近來鳳體可安康?’

太后答道:‘頗有些個心煩意亂,你過來的正好,哀家近日遇上了一些個煩憂的事情,倒是想與你說一說。’

詩語忙問道:‘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詩語一定盡心竭力,爲您解憂。’

太后便笑道:‘多虧這個時候,來了這樣的可心人,這件事情不大吉利,我只說與你聽。’

原來便是這幾日,周太后宮裏,有一個叫桂花的小宮女不見了。皇上差了人來查,也沒有查出來什麼,有人說許是貪玩,墜進了冷宮裏的枯井中,但是尋了半日,終究不得見,那些個管事的,雖說受了罰,也全然束手無策,可憐那桂花好端端的,便這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太后自然也是煩憂的很,太后素來慈悲,一草一木都不忍傷,信奉上天有好生之德,雖然只是一個小宮女,總也是一條命。太后很想將那個小宮女尋回來,但總沒有甚麼下落。

本來尋不得也沒法子,可是偏生這幾日,有宮女在太后午睡的時候,以爲太后沉睡,便悄聲提起來,說是偶爾只聽見太后寢宮裏有聲音,連聲喊着‘餓啊……餓啊……給我吃了罷……’

嗚嗚咽咽的,像是有鬼哭一般,瘮人的很,教人心內慌慌張張的,也不知是個甚麼所在。

不留神當時太后不曾睡着,教太后給聽見了。

太后心內自然納罕,宮內居然發生了這一等異事,便問起了其他的宮女,結果那幾個宮女,都說是夜間伺候太后,也聽見了,但是總想着又不曾聽真切看真切了,許是夜裏的風聲,並不敢說出來驚嚇了太后。

太后對這件事情,自然不會置若罔聞,便教一個膽子最大的宮女夜間不要睡,只守在了牀邊聽着,果然,到了半夜之中,太后睡着了之後,只聽有一個聲音道:‘你知道,前一陣子不見了的桂花,去哪裏了麼?’

那個宮女出身山野,素來粗豪,雖然心中也免不得驚慌,但還是大着膽子答道:‘不知道。’

結果那個聲音笑道;‘嘿嘿嘿,不瞞你說,是我吃了的啊。’

那宮女又戰戰

兢兢的問道:‘你……你爲何要吃人?你究竟是誰?’

那個聲音答道:‘你想知道麼,教我吃了,我就告訴你。’

那宮女一聽,着實耐不住驚懼,也尖叫了起來,

可是太后醒來,宮室之中已經萬籟俱寂,仍然什麼也不曾聽見。’

太后聽說之後,當即便喚了人來,徹徹底底的一番搜查,可是宮室之中,俱一切如常,甚麼也沒有。

太后相問,是不是那個小宮女聽錯了,但是小宮女賭咒發誓,那每一句話,聽的清清楚楚。

太后又問,那究竟是一個甚麼聲音?

小宮女答道:乃是一個陰測測,分不出男女老少,聽了直叫人腿軟打顫,魂飛天外的聲音。可是太后一旦醒來,聲音便消失了。

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宮人們紛紛議論,準是因着太后身份崇高,身上的貴人之氣,教那妖鬼也不敢現身,這纔等到了太后熟睡了之後,纔出來作祟的。

這一陣子,又有一個宮女不見了,不消說,準,也是給那個妖鬼吞噬了。一時間,太后宮裏的宮人們一個個人人自危,驚懼不已,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太后明白,自己因着帝皇家之氣,妖鬼驚懼,不敢現身,可一旦睡下,妖鬼好像也就不怕了,所以身邊的宮女在夜間總要日日的驚慌失措,也着實是教人憐惜,這便問了詩語,可能斬除了那個禍患。

詩語聽聞之後,心下想着,你那個潛入了皇宮之中的,定然乃是皇宮之內的魂靈,困在其中,衝不出來,便要來作祟,自覺應該不難,自然答應下來,便當晚預備了符咒等驅邪之物,留宿在了太后的宮內。

果然,到了半夜之中,太后安寢之後,確實聽見了寢宮之中,傳來了嗚嗚咽咽,宛如啼哭的聲音來:‘餓啊……餓啊……誰來與我吃了罷……’

詩語聽着,見陰氣侵襲,妖物,確實就在太后的寢宮之中。”

(本章完) “怎麼樣?”蘇沐川忙問道:“是何種妖怪?”

詩語答道:“詩語沒用處,這個妖怪,乃是一個詩語不識得的。”

“無妨,”陸星河道:“你慢慢說,那個妖鬼是個甚麼面貌的?”

“開始,那個妖鬼只是出聲,並不見樣貌的端倪,”詩語接着說道:“那一日,陰氣乍現,只聽‘嘿嘿嘿……’一個陰測測的笑聲響了起來:‘今日裏,還是餓……怎地,來了一個有靈氣的?’

詩語自然知曉,這便是那妖鬼現身,便答道:‘大膽妖物,居然敢在太后身邊作祟,簡直是自尋死路!”

不想那妖物分毫不怕,還答道:‘小小的牛鼻子,還是一個丫頭,又能耐我何?’說着, 也不知從何處,便伸出來了一條長長的紅色的東西,衝着詩語便捲了過來。

詩語雖然修行已久,那個東西的來勢卻來得十分凌厲,教詩語也很有些個招架不住,左右閃避,點燃符咒,這才發現,那個東西不是旁的,原來,居然是一條,長長的舌頭。”

“哦?”蘇沐川和陸星河一道應了一聲:“舌頭?”

“紅豔豔,溼漉漉的,正是一條舌頭,”詩語驚魂未定似的說道:“詩語……詩語還從來不曾,見過那一等的東西。那條舌頭上還滲着微微的熱氣,顯然還是活物身上的一般。”

蘇沐川忙問道:“那……後來呢?”

詩語答道:“那一條舌頭席捲而來,衝着詩語的腰上便卷,詩語使盡全身解數,糾纏了許久,也未見高下,舌頭抓不得詩語,詩語也傷不得舌頭,後來,還是太后醒來,這才教那個舌頭退了下去,臨去之後,那舌頭還留下一句;‘這般沒有用處的道長,何故倒是來捉妖?不如還是回家繡花的好。’

太后這一問起,詩語也並不能給一個準確的迴應,羞慚之際,一時口快,立下了軍令狀,答應今日一定將那妖怪拔除。

所以……所以詩語心有不甘,這便想請師哥師姐們相幫,讓詩語好擒拿了那個妖鬼,也好還太后一個安寧。”

“舌頭……”蘇沐川沉吟了一下,問道:“那太后寢宮四周,你說有個冷宮?”

詩語忙點點頭,道:“不錯,旁的宮人,總疑心桂花是誤闖了冷宮之中,才死在了井下的,當然,不曾尋得,不過冷宮陰森,平日不大有人敢進去,傳說以前有妃子在裏面上吊身亡,很不吉利,詩語瞧着,也像是死過人的地方,瀰漫着死氣。怎地,二師哥疑心是那冷宮裏面,有了妖物,跑進了太后的宮中麼?”

蘇沐川笑道:“因着不曾看見,自然也不敢斷言,不過……”蘇沐川看向了陸星河,道:“大師哥,聽上去,像是縊鬼呢。”

陸星河點點頭,道:“若是卷席着的舌頭,很像是縊鬼,但是,自縊而死的鬼魂總該是因着一時氣短,必定記仇,總要尋生前有嫌隙的人報復的,何故要對兩個無怨無仇的宮女……”

“二師哥說

的很對,”詩語忙道:“詩語覺得,就是縊鬼!地處陰寒,深宮多爲女子,自然陽虛,八成是有趁虛而入的,其實那個妖鬼大概不像是多難對付的,只要有一個人相幫,將那舌頭牽制住,詩語準能將那妖物收服,這才覥顏過來尋了師哥師姐,”

說着對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來:“其實,詩語今日是來求三師姐,能不能與詩語一道進宮,以清太后之側?”

這個笑容,可實在叫我受寵若驚,我一直真真是以爲她當我是個水晶心肝兒玻璃人,是個看不見的透明的。

蘇沐川一聽,看向了我,道:“你三師姐她……”

“年年要來,怎麼不知道以前三師姐沒有靈氣,”詩語巧笑嫣然:“但是,現如今死而復生之後,將玉琉姐姐都能關進了落雁塔之中,勢必是聰明才智,更在玉琉姐姐之上,這樣機智聰敏的師姐,一定能幫着詩語在太后身側,將那妖鬼給手到擒來。怎麼樣,三師姐,可能幫了詩語這一次?還是說,因着詩語與二師姐交好,便不肯幫詩語這個忙?”

原來如此,大概,又是一場鴻門宴教我去赴罷。

我忙道:“詩語師姐這話是怎麼說的,詩語師姐肯教花穗前往,乃是給足了花穗面子,花穗自然是受寵若驚的,高興還來不及,哪裏談得上‘不肯?’不過,詩語師姐許着實高看了花穗一眼,花穗新有靈氣,並沒有本事能牽制住那舌頭去,怕便怕白白耽擱了詩語師姐的大事,倒是教人惶恐。”

“有什麼惶恐的。”詩語親親熱熱的拉住了我的手,笑道:“你也聽見了,那個妖物並沒有多厲害,也只不過是因着我旅途勞頓,靈力有所損耗,只要你相幫一處,那自然是手到擒來的,到時候,太后娘娘論功行賞,自然也是少不得你那一份兒的。”

我笑道:“詩語師姐這樣看得起,花穗真真感激不盡,不過,這太清宮裏,靈力勝過花穗,進宮幫詩語師姐的可是大有人在,何故要……”

“這樣說來,還是太清宮的三小姐,這般的尊貴,推三阻四,一點小忙也不肯相幫的,”詩語冷笑道:“罷了,我便尋了師叔師伯,說清楚了也好,外鄉來客,在這裏總也是沒人瞧得起的。幫一個小忙,又不是什麼大事,這樣推三阻四,不是看不起人是甚麼。”

陸星河一聽,忙道:“詩語,你想到何處去了……”

不想詩語截斷了陸星河的話道:“有道是客隨主便,我怎敢勉強,且去尋了師叔師伯說一說就是了,也與我家師傅言明瞭,橫豎年年三個月的相處,大概也給太清宮多添了膩煩,以後不來便是了。”說着一扭身要走。

我一合計,她是客人,這話傳到了掌門人耳朵裏面,爲着與青桐宮的交情,準定就算是下了令,也會教我陪着去,多一層麻煩,結果也一樣,既如此,推三阻四還不如迎頭趕上痛快些,我倒是也不信,這個詩語就算是想着給玉琉報仇,還能將我給怎麼樣了。

便答道:“師姐

既然看得起師妹,那推三阻四,倒是顯得我不爽利,既如此,明日裏,我便隨着姐姐往皇宮之中,去見一見世面罷。”

“是麼,那可當真是太好了,”詩語一轉臉,又是一個甜甜的笑容:“那,明日裏,我便等着你同去。”說着,自行禮自去了。

陸星河皺眉道:“怎地這詩語這一次來,倒是……”

“有道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我笑道:“倒是羨慕玉琉的好人緣,還有這樣的小姐妹。”

“這倒是,詩語素來與玉琉親厚的倒像是親生姐妹,”蘇沐川伸了一個懶腰,笑道:“不過,明日裏的事情,大概也挺有趣的,你見識見識也好。”

我笑道:“那是自然,皇宮大內,我還沒去過,過去開一開眼,回來再與兩位師哥吹一吹牛皮。”

“皇宮大內,進去禮數繁多,你可小心些,”陸星河道:“若真真是縊鬼,倒是也不難對付。”

縊鬼是再平常不過的鬼怪了,自然很容易對付,不過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愛物等着我。

次日裏,便打扮停當,與那詩語一道進了大內之中,硃紅色的城牆素來只遠觀過,並沒有機緣近望,今日一看,果然金碧輝煌,盡是天子氣度。

青桐宮的車伕每年都要出入宮闈,自然與看門的也相熟,便順順當當的進去了,詩語一路無話,看我一臉新鮮,便笑道:“頭一次來?”

我點頭道:“不瞞師姐,之前不曾有來過的機會。”

“是啊,以前隨着我一道前來的,也都是玉琉,”詩語笑道。

我點頭道:“聽說詩語師姐,與玉琉師姐,乃是最親厚不過的了。”

“情同姐妹,自不消說,不過這一次,她算是折在你手裏了。”詩語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答道:“這話,師妹卻聽不懂。”

“明日前面不說暗話。”詩語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準知道我爲什麼帶着你來。”

“那是自然,”我點頭道:“也許,師妹要多謝師姐呢。”

“好說,好說。”詩語笑道:“那個妖怪,咱們就一同見識見識罷。”

下了車馬,進入了太后的花園,那花園之中一片鬱鬱蔥蔥,沒有旁的花草,只有一大片的萬壽菊含着花苞,想必到了秋日,一定奼紫嫣紅,爭奇鬥豔。

宮殿之中陳設倒是十分素淨,並不似我想象之中的那樣奢靡,先在那小廳之中等着,不多時,只聽見一陣環佩叮噹,琥珀簾子微微一動,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便在宮女的攙扶之下出來了。

詩語行禮,我有樣學樣,與太后道了金安。

太后坐下了,道:“無須多禮,怎地,詩語,今日裏, 又請了幫手來?”

“回太后娘娘,正是。”詩語甜甜的說道:“這一位,乃是太清宮的三小姐,聰敏過人,法力高強,有她相幫,一準能將那妖鬼平息了,還給太后娘娘一個安寧。

(本章完) 我心裏明白,高帽子可不是白給旁人戴的,這高帽子一戴,抓妖鬼的責任自然便落在我肩膀上了。

太后望着我,道:“怎地,這次來的不是玉琉麼?”

我忙答道:“回稟太后娘娘,民女是玉琉的小妹妹,名喚花穗,也是太清宮掌門元春子的女兒。”

“玉琉因着自己糊塗,犯了規矩,給關起來思過了,”詩語跟太后笑吟吟的說道。

“思過?”太后顯然跟玉琉是熟識的,皺眉道:“那玉琉素來是聰明伶俐的,舉止也十分得體,何至於居然要去思過?”

“還是因着甚麼私事,姐妹相爭,玉琉落敗了。”詩語笑道:“可見花穗比玉琉是有本事的,今次的事情,太后娘娘便只管放心罷,花穗準定妥妥帖帖的,將妖物降服了。”

“是麼……”太后倒像是來了興趣:“怎地,你們兩姐妹是爲着什麼事情鬧騰成這樣?”

若說是投敵三王爺,八成整個太清宮都要跟着株連了罷?

“不瞞太后娘娘……”我答道:“事情原本也不怪玉琉姐姐的,前一陣子,誤會了花穗佔了本該是姐姐的東西,對花穗有些個生氣,甚麼打緊的也沒有,可是偏偏教父親知道了,怪姐姐不讓着妹妹,這才教姐姐思過的,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提起這個來,花穗心裏可都愧得慌。”

“誤會?”太后道:“姐妹之間,血濃於水,能有甚麼誤會?”

詩語想說話,我忙搶過了話頭子,道:“可不是麼!能有什麼誤會!花穗可也盼着,哪一日教父親消氣了,儘快教姐姐出來,話說開了也好的,關了姐姐一日,花穗乃是心痛一日,恨不得以身相代。”

殿下寵夫記 說着,眼圈子用力憋着,微微有些個泛了紅:“也盼着姐姐快快理清楚了誤會,一奶同胞的姐妹,甚麼佔不佔的,姐姐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姐姐的,可惜姐姐不信。”

“你這孩子倒是個懂事的,”太后憮然道:“姐妹相爭……倒是教哀家想起了許多的陳年舊事。”

詩語本想着在太后面前給我說些個刻薄話,不想給我搶在前面裝了可憐,頗有些個氣惱,便一時衝動,說道:“果然太后娘娘也是希望姐妹血濃於水,想也是,本便是花穗有些個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一個庶女怎麼能跟嫡女討要了公平去呢?玉琉多要一點子,本也不算甚麼的,太后既然也知道這個花穗現下里與世無爭,詩語請一個恩典,懇請太后下個令,教玉琉出來,重新幫着太后與詩語一道與太后祈福,如何?”

嘿嘿嘿,我心底暗暗一笑,甚麼不好說,你要說嫡庶,現如今的皇上,可不也是庶出的麼!

果然,太后臉色微微有些個不自在,道:“哀家倒不覺得,嫡庶之間,非要分一個清楚明白,嫡出庶出,也都是同樣的血脈,甚麼叫公平,甚麼叫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