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一楞,隨後明白過來,他白天讓那個女漢子放在門檻下的黃紙是幹這個用的。

小墨鏡男人見我發愣,催促着快走。

一旁的女漢子冷哼,叫我麻溜的,別磨磨蹭蹭跟個娘們似的。

我眉頭一挑,這女漢子的嘴是真損! 此時月朗星稀,幾隻老鴉在樹杈上呱呱的叫着。

整個醫巫山連一絲兒風都沒有。

我們一行三人再次揀白天上來的那條小路摸到了山巔。

這一回,鎮北觀的朱漆大門依舊未開,彷彿整個白天都沒有人進出似的。

小墨鏡男人叫我倆別出聲,然後掏出離陽瓶放出來一支冒着紫幽色氣焰的大眼睛。

那眼睛下面還連着一個綠色的根莖。

我不禁疑惑,這到底是花,還是鬼眼?

那鬼眼一樣的花剛一出現,就圍着小墨鏡男人歡快似的轉了幾圈。

小墨鏡男人像寵溺孩子一樣,說道:“好了,花寶兒,進去瞅瞅,找到邪尊。”

那鬼眼花眨巴一下眼睛,便一頭鑽入鎮北觀這面的牆壁。

大約一根菸的工夫,那鬼眼花從牆裏鑽出頭來。

衝小墨鏡男人又眨巴兩下眼睛,好像在說,跟我來吧,隨後再次鑽進牆壁。

小墨鏡男人緊跟着翻身跳進鎮北觀。

那女漢子直接提着我的脖頸兒也跳了進去。

我尼瑪,打個招呼不行?

這鎮北觀中,不見一絲人影,也沒見一處房屋點燈,更沒有一處有蟲鳴鳥叫,彷彿是一座空觀。

總裁爹地太放肆 就在這時,那鬼眼花突然現身,用它的大眼睛衝一棟老舊的木樓方向點了點,小墨鏡男人低聲招呼女漢子,“這邊。”

女漢子便提着我朝那棟木樓掠過去,速度極快,似乎跟婆雅差不多。

“我擦,能不能把我放下來,老子有腿!”我受不了被人拿捏,不舒服,也沒面子,於是咧嘴道。

“少廢話,再囉嗦老孃把你丟進去!”女漢子威脅。

“我擦,你當老子怕你!”我剛要大喊,就被那女漢子捂住了嘴。

“你要是再喊,老孃現在就卸了你的下巴!”

我支吾了一句,心裏罵道:我擦,老子怕你?

幾句拌嘴的工夫,這觀裏的房屋飛也似的往身後退,如同一張張黑色剪影。

猛然間,耳畔風聲戛然而止。我便知道,已經到了那棟木樓前。

我微微斜了下眼珠,隱約瞥見這棟老舊木樓匾額上的三個大字,鎮將殿!小墨鏡男人低聲道:“夜乞叉,看緊這小子,跟在爲師身後。”說完,浮在木樓前的鬼眼花就被小墨鏡男人收進了離陽瓶,而後他率先攀上這棟鎮將殿。

至於爲啥不從正門進去,恐怕只有他和那個鬼眼花知道。

這座鎮將殿高三層。

此時裏面黑燈瞎火。

小墨鏡男人捅開了二樓一扇木窗,開啓的窗櫺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接着他腿腳一提,就鑽了進去。

提着我的女漢子,叫什麼夜乞叉的女人行動更是敏捷迅速,眨眼間就出現在那扇窗框中。

行動迅即且落地無聲。

這二層還不如外頭有些光亮,這裏簡直像被墨潑了一樣。

我猜,這裏不會是小墨鏡男人的目標所在,因爲這裏根本沒有邪尊的氣息。

果然,這小墨鏡男人沒在這裏多耽擱,輕輕拉開這間屋子的門,朝三樓上去。

樓梯依舊是黑咕隆咚,但越往上去越覺得渾身被一股邪氣籠罩。

我擦,這是陰邪的氣息,看來那個邪尊還真在樓上!

一想到這兒,我也不禁暗自高興。

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趁機把這個邪尊宰了。老傢伙不是惦記着我的倚天劍嗎?弄死你看你還惦記個屁!並且,老東西還跟牛道人有瓜葛,沆瀣一氣,狼狽爲奸,用殭屍粉和提線蟲害了不知多少人,不死都不行!

當然還有一點,我不宜過早暴露,畢竟還沒打聽出殺我爺爺的阮三的下落,要是殺的人多了,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要不然,這小墨鏡男人能抓住我?

就在這時,那死寂一般的三樓裏突然傳出響動。

“小東西,你還真有本事,盡然能找到這裏?我該說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該說你是腦袋進水了呢!他奶奶的,毛還沒長齊呢就敢來我的觀裏撒野?”

“嗯?”

小墨鏡男人突然擰巴起眉毛轉頭瞪着我。

抓着我的夜乞叉猛地把我扔下來,哼道:“原來是你暴露了!”

我沒管她而是緊盯着小墨鏡男人,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他已經聯想了很多。

“嗯?居然還有別人!”樓上的邪尊又說道,“小子,看來我小看你了,你還有點兒腦子!不過,進了我的鎮將殿,你以爲你和你的幾個幫手還能出得去?”

“哼!早就耳聞,鎮北乃是上古天下分制時定下的五鎮之一。這鎮將更是古來悍將擔當,我就不知,你這裏的鎮將又是哪一位?”小墨鏡男人轉過頭去,衝那三樓說道。

我擦,這小墨鏡男人知道的還真多!看來這鎮北觀也不是一個易於的地兒。一邊思忖,我一邊站了起來。

旁邊的夜乞叉瞥了我一眼,鼻子眼都能噴出氣來,只不過這個時候也顯得有些緊張,沒有繼續動手。

黑白配:懶王為凰 正好,我也懶得搭理她,自在後開始打量這間鎮將殿。

心中也是好奇,不知道這守殿的悍將到底是誰?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智去聽這壞種使喚?

“哈哈哈,既然你好奇,那就睜開狗眼好好看看,這鎮北將到底是誰!”

忽地一下,只感覺這棟漆黑的老木樓突然間抖了好幾抖,隨後火一樣透亮起來。

恰在此時,一聲斷喝如炸雷一般在鎮將殿上空轟鳴!

“冉閔在此,誰趕踏前一步,殺無赦!”

我擦,冉閔!那個冉天王?下了殺胡令的那個猛人?

我尼瑪,這傢伙可是戰鬥力超猛的存在,他居然會是鎮北將!

想到此處,我不由多看了兩眼身前的小墨鏡男人,心道:這總戴小墨鏡的老傢伙到底行不行?

這時候,那三樓的邪尊瘋狂的笑聲再起,“哈哈哈,宵小之輩,妄圖在鎮將殿裏與我爲敵,豈不知道,在這裏,我就是天,我就是地!”

笑夠了,這老東西又說道:“乖乖交出鑰匙,我還可以考慮,叫冉閔給你們一個痛快!”

“鑰匙?”小墨鏡男人再次扭頭,看向我的眼神又變了。 戴小墨鏡的男人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對。

“小子,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哦?你們不知道嗎?嘎嘎,那可是一個寶貝!”

我擦,這老傢伙還真邪,說話辦事不按常理出牌。還是他認爲在這個鎮將殿裏他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他依仗的資本就是這個冉閔天王?

“哼,浮雲子,你以爲只憑一個鎮北將,就能留下我們?”

“他麼的,真是一羣無知蠢貨!武悼天王、鎮北將,有無知宵小企圖破掉鎮北觀,還請天王出手,鎮殺逆賊!”

話音剛落,這鎮北殿裏忽然傳出一聲斷喝,接着就看見一個氣焰囂張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只見着來人身高八尺,風神如俊。雙手各執一杆鉤戟,身後跟着一匹赤紅色的駿馬,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馬就應該是堪比赤兔的朱龍了!

那朱龍大馬希律律叫一聲,眼神似乎也在冒火。

我擦,果然是天王騎過的,就是牛逼。

“來者留名!”冉閔雙鉤戟並在一起,指着小墨鏡男人問道。

“陰陽總會,明啓。”

“小子,你呢?”

我還沒張嘴,那女漢子先不樂意了,哼着鼻音問冉閔,“你怎麼不問我?”

冉閔冷笑:“你?還不入本王的眼!”

這夜乞叉發火了,指着我說,他哪點兒比的上老孃?

此時冉閔已經不再搭理夜乞叉,盯着我問:“來者留名!”

他孃的,事兒真多。

“我叫趙二十!”

“老孃叫夜乞叉!”

冉閔點頭,雙鉤戟一分,衝我們說道,“一起上吧!”

我擦,還真是狂啊!

話音剛落,那個夜乞叉冷哼一聲,大叫着老孃跟你拼了,就衝了上去!

一旁的小墨鏡男人趕緊喊她回來,可這女人上來虎勁兒,連自己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半途中,夜乞叉也不知從哪抽出一對環首刀,弓着腰竄到冉閔眼前。

噗噗兩刀。

跳躍中的夜乞叉把兩柄刀插向冉閔的眉心。

冉閔怒哼一聲,“螻蟻一般的存在,真是噁心!”

說罷,只見冉閔一杆鉤戟戳出來,左右一抖,便切掉了夜乞叉的雙刀。

而後手腕一翻,那鉤戟如同出林的獨角龍似的,瞄着夜乞叉的脖子就去了。

我擦,這夜乞叉實力跟婆雅相差不多,可在冉閔面前連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這關鍵時刻,小墨鏡突然出手。

只見這傢伙竟然掏出一把黑豆子,朝冉閔擲去。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緊跟着一陣陣血腥味撲鼻。

我擦,這竟然是黑狗血!可面對冉閔這種戰神級別的猛人,區區黑狗血還能有用?

正當我疑惑時,那一頭冉閔已然大怒。

“卑鄙之徒,看戟!”

說話之間,冉閔手中的兩杆鉤戟已經彷彿兩條瘋狂的鐵龍戳向小墨鏡男人。至於夜乞叉,似乎也懶得殺了。

這出招之間,兩杆鉤戟已經攪動得鎮北殿搖擺不已。彷彿力量再加一分重,這座鎮北殿都會隨之房倒屋塌。

就算這鉤戟不是衝着我來的,但我依舊渾身戰慄,汗毛倒豎,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讓人感到恐慌、壓抑、揪心的難受!

被甩在冉閔身後的夜乞叉早就狼狽不堪,渾身癱軟在地上,顫抖不已!之前的飛揚跋扈蕩然無存!

這就是戰神的力量,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裝逼都是扯淡!

冉閔有資格鄙視這些人!

只見那個叫做明啓的小墨鏡男人突然把雙手合在胸前。似乎在結手印。

飛快地連動幾下,就見那之前撒出去的黑狗血竟然勾連起來。

而後,連成一個看不清的符咒!

“血咒?分屍!”明啓大喊一聲。

忽然間,只見那個冉天王周身竟憑空出現無數條血線,而後切割掉冉閔的鬼身。

砰的一聲,那俊逸的冉天王就被分成了上百塊。

也就在此時,那個叫做明啓的老傢伙連忙取出幾道黃紙,打算先貼冉閔的腦袋。

可符咒還沒沾上,就聽見一聲咆哮。

“有點兒意思,不過還不夠看,你還是去死吧!”

說話間,一個完好無損的冉閔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

這一次,就連叫做明啓的小墨鏡男人也一臉蒙,好像沒睡醒的樣子。

但不由他吃驚多久,那冉天王已經一鉤戟戳下來。另一鉤戟卻是朝我攻來。

我擦,這時打算一打二啊!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放出艾魚容,堪堪擋了下冉閔的鉤戟,隨後就被撞的倒飛出去。

我尼瑪,這冉閔的戰鬥力還真不是吹着玩的,單手執鉤戟,力道竟然把我的飛魚臂還猛!

我這一退之後,那冉閔眼睛一眯,竟是微微搖頭,便不再管我,轉而舞動手中雙鉤戟對着明啓轟過去。

忽然,那個明啓有接連變換了幾個收拾,左手握拳朝下低於豎起二指的右手。

“血咒?炮烙!”